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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8n5小说网 > > 倦鸟知返 > 第22章
    “是,我不太懂,”伏城附和说,“我不喜欢复杂的事情,如果什么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我会厌恶。”

    “厌恶?那然后呢?”

    “毁灭,或者,逃跑。”

    伏城好像是说认真的,陈延青思维一下子没跟紧,公交车停在了眼前,伏城不等他便钻了上去。

    两人回了学校,到职工宿舍楼下的时候碰见了出来遛弯的伏校长夫妻。

    陈延青跟伏明翰打了招呼,却没跟梁月说话,因着对方一见着伏城就跟丢了魂一样,别人都成了摆设。

    “你要麻烦唐老师多久,家里是没给你房间吗?”伏明翰看向伏城的目光只有隐忍的愠怒,像是顾及了陈延青才没输送出来的。

    “校长,我先回家了。”

    陈延青说完要走,被伏城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肘,那会伏明翰眼里的怒意更甚了,“拦他做什么?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越来越不像话知道吗!”

    “不知道,”伏城很平静,“我今晚也在他家睡。”说完也不管伏明翰在身后叫他‘站住’的话,拉着陈延青径直上了楼。

    回到家里,在伏城换鞋的时候,陈延青推了他肩头一把,将他掀退到了墙边,“交房租。”

    “?”

    “我看你跟你爸这脾气,在你‘随时会走’的结果出来前你都得赖在我家里了,所以交房租,还有伙食费。”

    被他堵住了路,伏城也不急着撤离,懒洋洋的靠在墙上问,“多少?”

    “五百,”陈延青想了想,大约是对要不要喊高一些而纠结了一番,随后又说,“算了,就五百。”

    “干嘛呢延青?”

    唐萍这会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卡在门口的俩人,“什么五百六百,陈延青你挤着伏城干什么?”

    “妈,我在跟他要房租,”陈延青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吃啊住的,五百,够不够啊妈?”

    “够什么够你这孩子!”唐萍匆匆走过来把人拉退了两步,“念个书你怎么掉钱眼里了?”

    “诶妈我,”陈延青还要说什么,被唐萍瞪了一眼,咽回去了,那会儿伏城从兜里掏了个什么出来,递到唐萍面前。

    唐萍接过来,发觉是个钥匙扣,便问,“伏城,你怎么买这个了?”

    “您拿着吧。”伏城说完,抬脚朝陈延青卧室里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陈延青抢过那钥匙扣,又想起今天上午,去文化路给段霄洺买完礼物往卖猪蹄那逛去的空当,伏城好像是短暂的消失了一下,陈延青问起时他只说去排尿,原来是折回去买这钥匙扣了。

    “他买这个干嘛?”

    唐萍也有些意外,意外于伏城什么时候看见她原来用的钥匙扣已经折断了的。

    “人家有这个心,还挺好,我喜欢,”唐萍将钥匙扣拿了回来,“你好好的啊,别又问人家要钱,多一碗米饭的事你开口就是五百,抢钱啊?”

    说完抓着鞋柜上的钥匙回了房间,留陈延青愣在原地,左右不是人。

    晚上,伏城上楼拿了趟衣服,再下来的时候陈延青洗完澡已经躺下了。

    伏城洗了澡回来,站在床边好一阵没动弹。

    “你是要我睡外边还是里边?”

    陈延青翻了个身,望着他,“你看,床真的很小是不是?”

    他睡在正当间儿,伏城想睡,里外都很憋屈,于是默不作声的退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睡你身上?”

    “……”陈延青尴尬的动了动,“不要胡乱曲解别人的意思。”

    “是嘛。”伏城伸手摁灭了台灯,屋里光线一下子没了,陈延青还没挪到外面,就感觉床陷了下去,而后是一阵香皂的清香扑面而来,伏城一直是睡里面的,这会儿跃进去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停了下来。

    瞳孔还没适应,伸手不见五指,恍然中,陈延青感觉到伏城不轻不重的呼吸,就在正上方,还似乎越靠越近。

    陈延青刹那间不太敢动,也不敢说话了。

    “陈延青。”

    被伏城叫了名字,陈延青也没吭声,接着便有一只手隔着被子握住了他膝弯,呼吸越来越近,陈延青甚至开始屏吸,时间突然变得十分漫长,一秒,两秒,五秒……腿被他握着朝外抬了几寸,那会他听见伏城说,“挪就多挪一点。”

    唔!

    陈延青放开呼吸通道,大口的吸气,在伏城在身边完全躺下后,猛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伏城当然没看见,他抓着被子的手紧的快要把被子揉烂。

    “段霄洺喜欢男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伏城的话让陈延青回过了神,往后望了望,又回了原位,“不知道。”

    伏城默了一会儿,又一反往常的多跟他说,“他不是要毕业了?”

    “没有,他还有一年,”陈延青眼睛适应过来,这会看着书桌前那张椅子,说,“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请假,上学期就决定再上一年了考个好大学。”

    “成绩不好?”

    “怎么可能?”陈延青骤然提高了音量,“他很优秀的,只是理科弱了些,达不到保送的要求。”

    伏城似乎没有问题了,掖了掖被子,“睡吧。”

    这话像是打开了瞌睡的开关,陈延青很快便睡熟了过去。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到了一个绝境岛,岛上驻扎着一个部队,新兵陈延青报到,被几个老兵合伙扔进了海里,他挣扎着游回来,在一片金灿灿的沙滩上,看见了成群的裸.体,水渍和光线流淌过他们身上的肌肉线条,腰窝深陷,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