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欲》 第1章 《胜负欲》作者:余丫【cp完结】 简介: 谭希晨和好朋友在玩一个“我是gay”的比赛。 顾名思义,就是假装自己是gay,看谁装到最后。 男人莫名的好胜心,让谁都不愿认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gay,两人结婚了…… #被吃干抹净前# 受贱贱挑衅:我就是gay啊,你是吗? 攻:…… #被吃干抹净后# 受瞳孔地震:你真是gay啊!!! 攻抹嘴:我是。 思维跳脱坚信自己是直男的受谭希晨 成熟稳重被老婆坚信是直男其实是gay的攻柏庄 —— 须知: 1本文是沙雕日常小甜文,全程高甜无虐。逻辑不能深究,一切设定均为故事服务,图一乐就行。 2灵感来源一国外男子发的视频正文均原创 第1章我要离婚! “我想要离婚!” 午后的咖啡馆。 人们悠闲地喝着香醇的咖啡,正在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骤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侧头投来目光,但很快又移走开。 “你们才结婚多久,为什么要离婚?难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谭希晨看了好友一眼,垂下眼帘,搅动面前的咖啡,“那倒是没有。” 谢南行:“……那你为什么想离婚?” “。” “说嘛说嘛,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谢南行催促,他跟谭希晨是在学校认识的,学的专业一样,又因为性格合得来,成为了好朋友。 谭希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跟他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 “什、什么???” 谢南行瞪目结舌,震惊地看着谭希晨,“那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 难道这个世道已经变成男男也需要商业联姻了? 谭希晨投来一记白眼,“你别乱猜。” “我没乱猜。”他立即摇头否认,“那你说,你们是什么原因结婚的?” “……我们是因为一个比赛结婚的。”谭希晨说。 “比赛?结婚?” 谢南行满脸问号,他实在没法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谭希晨点头,“嗯,一个名叫‘我是gay’的比赛。” “啊?” 谭希晨解释:“这个比赛需要假装自己是gay,不能被发现是直男,不然就会输掉比赛。” “啊??” “我不想输,就同意了他结婚的提议。”谭希晨说。 谢南行将惊掉的下巴按回去,眼底的表情相当精彩,“你们虽然结婚,但你们俩却都是……直男??!” 周围的人又往他们这边投来探究的视线,谢南行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立马压低声音。 他压低声音:“这个比赛有多少人?” “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谭希晨又喝了一口咖啡,香醇润滑的咖啡在口腔中散开。 他们坐的位置是一个面向玻璃落地窗的高脚凳上,能看到外面来来往往,快步离开,或短暂停留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谢南行顿时心情复杂,在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后,好片刻,他才缓缓张口,“……这只是一个比赛,平时在对方面前假装是gay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跟你提出结婚?而且你居然还同意了!” 此时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出谢南行听到这一信息后的心情。 太难以置信了。 闻言,谭希晨眉眼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开口,“他想赢……”顿了顿,又道:“我也想赢。” 谢南行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谭希晨:“这场比赛一直分不出胜负,又刚好同性婚姻法在那个时候通过,他应该是想试探我,想让我认输,但没想到我不在怕的,所以就……” “所以你们就真结婚了?”好友接过他的话反问道。 谭希晨:“。” 其实他同意结婚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当初父母正好在那段时间多次有意无意地关心他有没有对象,想让他尽快结婚。 他被催烦了,这时柏庄刚好提出结婚,他就答应了。 “那你为 什么又要离婚?”谢南行好奇,“你们其中一人赢了?” “那倒没有。”谭希晨摇头说,“这个比赛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还没得出输赢,再继续下去也不太可能得出胜利者,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已经没了当初特别想要赢的冲动,柏庄应该也一样吧? 毕竟一个比赛拖这么久,都没有决出输赢,换谁都会失去兴趣的。 谭希晨默默想着。 “而且,相较于比赛的输赢,我更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管着,不让我晚上八点以后喝咖啡,还不让我熬夜!”谭希晨愤愤地说。 “我熬夜是因为我那时候状态好,多画了几幅画,这都要管。” 谭希晨哼声不服,对于他一个画手来说,画画是他的命。 “啊?你们只是比赛的关系,他居然管这么多啊?” 谢南行也是画手,他深知晚上,尤其是凌晨的时候状态巨好。 谭希晨垂着眼睑,盯着被搅动转出漩涡的咖啡,眼底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嗯,所以我打算和他结束……” 第2章 —— ——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十一的数字上。 拖鞋的踢踏声缓缓靠近,最后在画室门口停下。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不然又该睡不着了。” 男子出声提醒正在画画的人。 画室内,谭希晨手上动作不停,画笔在调色板上取了一抹颜色,下笔前,他又看了眼趴在不远处地毯上休息的萨摩耶,确定位置后,笔上的颜料才在画纸上推开…… 谭希晨:“知道了,我把这个画画好,马上就好了。” 男子眉心微蹙,似乎不太相信这句话,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句话给骗了。 “不行,你已经熬夜上火,便秘了。”男子提醒他。 谭希晨脑海自动播放起了,在他试图狡辩时男子查到的百度百科—— 【经常熬夜会使身体代谢和生理功能紊乱,肠道蠕动也会受到影响,变得缓慢,从而导致粪便在肠道内停留时间过长,水分被过度吸收,引起便秘。】 被提起糗事,谭希晨老脸一红,转头瞪了眼身后的男子。 男子叫柏庄,两人是合法夫夫。 柏庄语气放柔了些,有点像在哄小孩,“回屋睡觉了,明天再画。” 谭希晨轻哼一声,转过身继续,“没骗你,这次是真的马上就画好了,你自己看嘛,我只是在补细节,最多半小时就能好。” 闻言,柏庄目光缓缓移到他正在画的作品,画纸上一只慵懒躺在彩色拼接地毯上的萨摩耶已经完成,谭希晨现在只是在检查画的细节和整体结构,对其补充完善。 看来真如他说的,半小时就能完成。 谭希晨向后瞥了一眼,瞧见了男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再次保证:“我在十二点之前一定回房间,这样总可以了吧?” 柏庄点头,“好,我回屋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 站在身后的人离开后,谭希晨再次全身心投入眼前的作品,每个细微的细节,他都严格要求,必须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创作者往往在日落时分,才会有灵感。 谭希晨最近就是这样,经常一到晚上整个人的状态和手感都非常好,所以他经常画着画着就到了凌晨。 萨摩耶全身的毛发虽然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但是明暗之间的处理,单种颜色毛发线条如何呈现,都非常考验画手的技术,这些都需要多练。 谭希晨已经能将这一技能做到极致,因为他经常拿白球练手。 白球就是那只萨摩耶。 仔细检查过后,他满意地放下画笔,“白球,我画好了,奖励明天再给你吃,今天太晚了。” 白球乖乖趴在那,让他画了一个半小时,是他用三个肉罐头换来的。 听到自己终于不用趴在这里一动不动,神情迷颓的白球瞬间活了过来,向谭希晨脚下奔来。 “汪汪汪——!” 他摸着萨摩耶的脑袋:“不会骗你的,咱们都合作过多少次了,我每次都有给你肉罐头吃对吧?只是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吃。” “汪汪汪!” 与萨摩耶确认了奖励明天再给,谭希晨简单收拾了下工具,将刚才那幅画移动到明天太阳升起,阳光不会照到的角落。 等颜料自然阴干,他再上一层固色就可以将画收藏好了。 浴室里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响,彩色颜料在清洁剂的作用下,慢慢溶解随着水流冲走。 谭希晨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不喜欢身上被沾到污渍,特别是手上,不然会很难受。 但唯独画画时不小心粘上颜料,不觉得难受。 洗完手,谭希晨离开画室,此时他心情不错,客厅的落地窗外月亮极少这么圆过,银光透过玻璃泄进屋内,在窗边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美景不错,心情也不错。 谭希晨决定奖励自己一杯咖啡—— 咖啡粉放到容器中,卡上机器,按下按钮,萃取的咖啡浓液顺着导口流下。 再倒进自己喜欢的奶量,美美喝上一口。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啊。 他透过玻璃看着天空赞叹。 柏庄在房间内等了一个多小时,本来答应半个小时回屋睡觉的人迟迟没有身影。 他放下处理工作的平板,下了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来到客厅,看到答应他画完画回屋睡觉的人, 却在这玩起了游戏,而且看他玩得起劲的样子,没几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他走上前,正要开口,一旁的咖啡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眼眉一拧,“你刚才喝咖啡了?” 谭希晨专注地玩着游戏,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啊。”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柏庄提醒道。 谭希晨指着手机上的画面,“我在玩游戏呢,现在没办法退出,等我玩完这把游戏再说。” 谭希晨几次三番拖延回屋睡觉,他人已经熬夜上火了,不仅便秘,嘴里还起了个泡。柏庄决定不再纵容他这个恶习,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拉起,夺过手机。 “你干什么!我们快要赢了,手机快还我!” 他垫脚去夺手机,无奈他就算一米八七也没有对方高,而且由于不爱锻炼身体,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还我手机!” 他不服。 “回屋睡觉。” 第3章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谭希晨被按在床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啪嗒”一声周围一片黑暗。同时旁边陷了下去,柏庄也上床了。 谭希晨是自由职业,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起得晚,睡得也就晚,恶性循环就此开始,这也导致了他熬夜越来越晚。 柏庄本来是不管他几点睡,几点起的,但他最近熬夜太严重,都严重上火了,他不能再放任不管。 柏庄一个臂弯紧紧将谭希晨困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眸睡觉。 谭希晨眉头紧锁,挣扎了几下都没法推开身上的臂弯,侧头瞪了眼闭上眼睛睡觉的柏庄,然后转回来盯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心翼翼想要挪开压在他身上男子的手臂。 他刚碰到一点肌肤,手臂突然收力,耳畔同时响起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乖乖睡觉。” 这么久了还没睡着? 谭希晨皱眉,干脆说道:“我刚才喝了咖啡,睡不着。” 原本闭目的男子缓缓掀起薄薄的眼皮,黑眸在夜色中明亮又危险,不过一秒,再次闭上眼睛,慵懒随意地说。 “以后晚上八点之后不许喝咖啡,以免你睡不着。” “什么?!!” 咖啡是他除了画画之外的爱好,不可以剥夺! 他要提出游戏结束! 他要提离婚! 作者有话说: 公主们请点点收藏文和作者专栏 这篇文永远需要大家的收藏+海星+评论。 希望大家在每章结尾后留下章评,是我更文的动力!友好评论,不好的评论会删。 一切设定、情节、以及人物行为都是为了剧情发展,剧情逻辑经不起推敲,当个打发时间的小甜文看就行。本文随榜单更新 —— 下一篇: 《老婆,复婚吗?》双重生/abo/甜宠/双强 第2章胜负欲这么强? 当初,别说同性可以结婚了,只要被别人知道是gay,就会被一些极端思想的人,用所谓正确的思想批判,认为这些人是有病。 当然,距离同性婚姻法通过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仍然有人反对。 在同性婚姻法还没被通过以前,gay只能隐藏真实的自己,不然就会被外人用不理解的眼神注视或审判。 谭希晨是直男,但他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gay?为什么跟同样是男生的柏庄结婚? 这件事还得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谭希晨听着一群人在讨论同性结婚合法的话题—— 如:同性婚姻法如果通过了,这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 再如:这个提案真的能被通过吗? 诸如此类的话题。 有的人支持,有的人反对。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和观点,非常激烈地讨论…… 撑着脑袋听着他们诉说自己观点和所持意见的谭希晨突然听到一旁柏庄问他,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希不希望同性婚姻法通过。 他诧异地看向柏庄,没想到他居然也在听别人聊天,要知道柏庄向来不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周围有多么劲爆有趣的八卦,他都充耳不闻,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好奇一样。 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这件事情好奇,还要和他讨论。 两个直男讨论这个……有点奇怪,但他很乐意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回:“……我觉得其实不重要,毕竟两个同性的人相爱并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他们更需要的是认同,是不被当成异类。” 谭希晨虽然不是gay,但他也知道同性之间相爱有多么不容易。 柏庄双眼盯着他,眸色不明,“我倒是希望能通过……” 谭希晨诧异地看着他,正要开口,突然被刚才那群人中的一声质问打断。 “你这么关心同性婚姻能不能通过,你不会是gay吧?” 谭希晨再次转头看向刚才激烈讨论这个话题的那群人。 其中一个男生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被说中,还是被气到了。 刚才质问男生的男子还在逼问他是不是gay。 谭希晨盯着那个男生,等着他出声反驳。 然而,他没等到那个男生出口反驳,却等到身旁熟悉的声音对他说道。 “我是gay。” 谭希晨愣怔了好一会儿,机械般转头,懵懂地看着柏庄,眨了眨眼,“?” 再眨眼:“??” 又眨了眨眼:“???” 柏庄深邃的眸色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再次开口,“我是……” “我是gay怎么样!” 谭希晨和柏庄都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刚才那个被质问“是不是gay”的男同学。 那个男同学此时脸上红温褪去,笑呵呵道:“我是gay,所以你最好每天都把裤腰带勒紧了,小心我趁你睡觉的时候……” “你想怎么样?!”那个男子警惕地看着他。 男同学说笑般,调戏道:“我是gay的话,当然是非礼你啊,哈哈哈哈……” 瞧着男生说笑的模样,男子立马意识到被耍了,紧张的情绪消失,嗤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也是gay,非常乐意被同性非礼?” “啊?”男生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跟他们同行的几个男生相互对视一眼,“呦呦呦,你们玩这种游戏是吧,那得加上我。” 第4章 其他男生见状,纷纷说道。 “我也要参加这个比赛,既然你们都是gay,那我也是。” “唉唉唉,这种游戏可不能没有我,那我也是gay。” “哈哈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自爆呢,哈哈哈——” 原来是在玩游戏嘛。 谭希晨缓缓转头看着柏庄,眉眼微蹙,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你是……?” 他应该没听错吧,但是柏庄是直男这件事,他是百分百确定的。 因为他跟柏庄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没看到过柏庄对任何男生表现哪怕一丝的感兴趣,跟其他人都是保持正常的交流距离,一直是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在意一样。 当然,他跟柏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父母也是好友,关系肯定亲近一些。 柏庄垂眸盯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身后的玻璃洒在柏庄身上,为他嵌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又或许是柏庄背对着太阳,处在阴影下,谭希晨没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悦耳的声线再次响起,“如果我是gay,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谭希晨出声打断。 “我也是gay!” 谭希晨话音刚落下,柏庄眼眸骤然扩大,震惊地看着他。 而谭希晨却没有看到,他内心咕哝。 原来是要玩游戏啊,感觉挺好玩的样子,难怪向来稳重的柏庄也想玩,那他也要加入。 …… 这场比赛就在那个时候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从那天起,他跟柏庄两个直男突然比赛起了“我是gay”的游戏,每天在对方面前假装自己是gay。 他们都不服输,因此,那场比赛一直没有决出胜者。 谭希晨为了赢得比赛,还想过找个男生约个会什么的,只要柏庄无法像他一样跟其他男生约会,等对方认输,那他就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了。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柏庄知道了他这个想法,来质问他,他要跟男生约会,为什么不找他。 ——然后他就跟柏庄开始约会了。 俩人互道晚安、牵手、看电影,做一切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谭希晨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跟自己的好朋友因为一个游戏结婚了,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gay。 他们可都是直男啊! 谭希晨扶着脑袋,低下了头。 反正他们已经没有在争这个比赛的输赢了,等下他就提出结束…… 门外突然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谭希晨闻声看去。 柏庄下班回来了,搭在手腕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了墙边的挂衣架,扯掉领带也挂了上去,换上室内鞋,然后看到谭希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眸色一柔,踢踏着拖鞋走来。 谭希晨看着他走近,立即开口,“我有事……?” 一束鲜花突然出现在眼前,谭希晨微微一怔,一时忘记了说话。 柏庄举着手里包装精致的一束花,明亮的黑眸目不转睛盯着他,“今天是玫瑰花。” 谭希晨盯着眼前没见过的玫瑰颜色,蹙眉道:“橘色的……玫瑰?” “嗯,香槟玫瑰。” 柏庄举着玫瑰,等着谭希晨从他手中接过。 谭希晨盯着玫瑰花,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过,而是蹙起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柏庄每天下班都会带一束花回来。 以前他都以为这是柏庄的生活情调,买鲜花回来装饰家里。 可是明明花瓶就在前面的桌上,直接放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每次都要递给他? 谭希晨缓缓皱眉。 难道是懒……呃,柏庄并不懒,除了家政定期过来打扫卫生,他平时的丢三落四都是柏庄在背后收拾。 可这就让他更加想不明白了。 突然,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陡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谭希晨眉眼一拧,抬起下颌,观察着柏庄的反应。 柏庄:“?” 见谭希晨迟迟没有伸手接过花,柏庄垂眸睨了玫瑰花,又将玫瑰花往前递了递,等了半天,男生依旧没伸手接过,他低头看着玫瑰,然后放到客厅桌上。 谭希晨视线往那束花瞧,眼底闪过疑惑,难道他想错了? 就在谭希晨疑惑之际,下颚突然被抬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额头被落下一抹湿润。 他睁大双眼,震惊看着这个亲自己的男人。 柏庄拇指指腹轻轻地在谭希晨的脸上摸了摸,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笑意,“这是补早上的……” ——早安吻! 谭希晨骤然瞪大双眼,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瞬间得到了证实。 这么久以来,柏庄还一直在伪装自己是gay。 刚才的行为,也是为了立gay人设! 明明花瓶就在旁边,非要递给他,好像是专门买给他的一样。 而早安吻…… 最初,谭希晨为了立住自己gay的人设,从网上查了“如何伪装成gay,不让同性伴侣发现”的方法,吻了柏庄的额头,并随口扯了一个早安吻的理由。 从那天起,柏庄每天早上都跟他索要早安吻。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答应,毕竟为了立人设,而且他想要胜利。 但是后来就没有了,因为他根本起不来,太困了。 柏庄早上九点前就要出门上班,这个时候他睡得正香。 第5章 谭希晨一直以为早就没了,但听柏庄刚才的意思,好像每天都有早安吻,难道他趁自己还在睡觉的时候……??! 谭希晨眼眸微眯,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遍,瞬间确定了。 柏庄一直在伪装喜欢男生,一直在立gay的人设! 谭希晨一直以为,柏庄和他一样因为比赛迟迟没有输赢,早就失去了胜负欲。 他也觉得柏庄已经很久没有采取什么要赢得比赛胜利的举动了,他自己对胜利的渴望也渐渐消失,再加上最近对方老是管他晚睡的事情,他就想提出结束比赛。 柏庄在谭希晨旁边坐下,看着家中突然多出的东西,扬了扬眉,“下午出去过?” 谭希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谢南行今天回国,这是他提前送我的礼物。” 距离谭希晨的生日还有几天,谢南行就已经先将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拿给他。 柏庄点头,侧头看着谭希晨,谭希晨忽然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方会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闭住呼吸,静静等待。 柏庄认真地盯着他,缓缓开口,“当天……你想要什么结婚纪念日礼物?” 谭希晨脸色一僵,期待的眸色暗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他们领证的日期特意选了他生日这天。 所以这个人是只记得结婚时间,不记得他的生日吗? 不然……为什么不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谭希晨冷冷地盯着男人,眼底寒光闪现。 是因为一心只记着“我是gay”的比赛,只想赢他是吗? 胜负欲这么强? 很好! 他本来对这个比赛失去兴趣了,现在又重拾起来了。 第3章“我是gay” 谭希晨半眯双眼,语气不是很好,“送礼物,就是送心意,除非你根本没有用心想,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柏庄一愣,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生气了,不过也认同谭希晨所说,点点头,“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不应该想一想该送他什么礼物吗? 谭希晨眉心微蹙,两人静坐了一会儿,柏庄突然又说,“我和两位爸妈都商量过了,帮你提前过生日,纪念日当天他们就不打扰我们了。” “……随便。”谭希晨起身,“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柏庄惊讶地盯着回屋的谭希晨,又确认了一下时间,确定现在才晚上十点后,看来谭希晨有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开始乖乖地早睡了。 他在客厅静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回房间。 房间内,谭希晨已经侧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看似在睡觉,但其实他根本没睡,竖着耳朵听着柏庄回房后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从声音判断出柏庄正从衣柜中拿出衣服,然后关上衣柜门,往浴室走去。 直到传来浴室门合上的声音,背对着躺下的谭希晨缓缓睁开双眼,盯着浴室门。 他现在已经确定要继续进行“我是gay”的比赛了。 ——而且他要赢! 他现在必须开始想办法,让柏庄露馅或自己承认是直男,同时他自己也要保持住gay的人设。 谭希晨盯着远处出神,根本没发现里面的人早已洗漱好出来。 顺着发梢滴落的水珠被毛巾吸走,头发半干了,毛巾被随手挂到一边的架子上,几个跨步走到床边停下,他盯着游神的谭希晨,突然俯身靠近。 谭希晨骤然回神,条件反射往后倾斜,“你,干什么?!” “晚安吻。” “??” 谭希晨震惊,之前只有早安吻,今天怎么多了一个晚安吻?? 柏庄似乎猜到他的疑惑,“今晚早点睡,奖励。”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柏庄忽然伸手向他伸来…… 谭希晨瞪大双眼,脑中闪现“不能让柏庄立住gay的人设”这一念头让他手疾眼快手一推,同时顺势躲到一边。 谭希晨的动作太过突然,柏庄毫无防备,被推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趴在地毯上睡觉的白球,险些摔倒,还好稳住了。 自己差点被踩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让白球挪开半分,它只是掉了个方向,将屁股后面的尾巴移开,然后闭上眼继续睡觉。 两人同时一愣,谭希晨自己也没想到会差点将人推倒,他根本 没用力啊。 他抬眸看向对方,柏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深邃的眼廓被投下一片阴影,让谭希晨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他刚刚将人推开,拒绝了晚安吻,对方不会趁机给他贴上“直男”标签吧? 那可不行!他可是要赢的! “那个,那个刚刚手滑,哈哈哈……” “手滑?” 男人的声线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在对方的注视下,谭希晨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我,那个……” 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扯,连白球都不信,更何况是柏庄。 柏庄嗓音清冽,缓缓道:“嗯,‘你’什么?” “我……”谭希晨表面冷静,其实已经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 柏庄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谭希晨忽然灵光一闪,眼眸一亮,道:“你,你别动,晚安吻,换……换我来。” 柏庄挑了挑眉,眼底浮现几分不可思议和难以察觉的惊喜。 第6章 谭希晨忽然想到一个绝对能赢得比赛的方法了,那就是…… ——主动! 柏庄现在所做的包括送花、早安吻,和晚安吻……无非是为了伪装成一个喜欢男生的gay。 而作为这个比赛的另一个参赛者谭希晨,是不可能让他成功立住这个人设的。 他必须阻止柏庄巩固gay的人设,同时自己要立住这个人设。 谭希晨突然豁然开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狠狠点了个赞。 柏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坐到床沿,目光落在谭希晨红唇上,等待他的动作。 看着柏庄已经准备好,就等自己亲上去了,但谭希晨却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他该亲哪?怎么亲? 谭希晨纠结半天,最后一咬牙,屈身贴了上去…… 而后随即退开。 这是谭希晨第一次亲人,这个人还是他的好朋友,太……刺激了。 谭希晨摸着滚烫的脸颊,余光忽然瞧见柏庄直盯盯看着他,他皱起眉头,道:“怎,怎么了?” 他都吻了,还盯着他的嘴看什么? 柏庄手指指腹腾空放在自己唇上,眼底闪过一抹谭希晨没能捕抓到的闪光,低沉的声线带着些许诱惑力,“额头不算,亲这里才算数。” 谭希晨“轰”的一下,脸颊一红。这人居然这么不害臊,亲额头还不够,居然还要求亲嘴!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亲了对方后的错觉,谭希晨觉得此时柏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炙热得让他脸颊燥热。 害他不敢和他对视,眼神躲避之际,一个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 ——柏庄非要他亲嘴,他该不会真的是gay吧? 谭希晨为了立住人设,只能再次贴了上去…… 在贴上去的一瞬间,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反客为主地将他亲得险些喘不上气,才松开了他。 谭希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水光盈盈的水痕。 柏庄愉悦地扬起一个弧度,“这才是晚安吻,你刚刚那个不能算。”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你不敢呢。” 闻言,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哪里不敢了?我不是亲了嘛。” 想让他输掉比赛?那是不可能的! 柏庄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笑了,爽朗愉悦的笑声在房间响起。听在谭希晨耳中,就是妥妥地在笑话他,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赢的决心,到时候换他嘲笑对方。 谭希晨狠瞪了眼某人,翻身躺回床上,然后觉得不解气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 “我关灯了。”柏庄看着躺在床上不搭理自己的人,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关了灯,房间变得漆黑。 谭希晨感觉后背下沉了一些,正要闭上眼睛睡觉,身后的人朝他靠近,下一刻,他只觉身上一重,他闭着眼睛,皱眉道:“把手臂拿开,重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你先睡吧。” 身上没了重力的压迫,谭希晨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有节奏。 黑暗中,柏庄慢慢睁开眼,侧头看着谭希晨的背影,动作极轻翻了个身,手臂轻轻搭了上去,确定了谭希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后,才闭上眼睛入睡。 早上的阳光特别好,照到床上暖烘烘的,被窝中的谭希晨舒服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突然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冷气进入了被窝,他皱起眉头,但太困了没能睁开眼睛。 一袭黑影压来,刹那间,一个柔软触感的东西贴上他脸颊,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退开。 “我去上班了,你继续睡吧。” 不等谭希晨反应过来,柏庄抬手瞧了眼时间,出门上班了。 谭希晨睁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气鼓鼓的,柏庄居然趁他不注意搞偷袭! 可恶!又让他抓住机会,巩固了gay的人设。 谭希晨气着气着就不困了,所以决定今天早起,虽然已经九点多,但是对于基本没有十二点不会起床的他来说,的确算是早起了。 他起床洗漱一番后,想到自己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家里赶画,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决定约上昨天刚回国的好友出来。 —— “这一大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居然还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这种地方怎么了吗?” 谢南行盯着前方还在跳广场舞的人们,耳边听着有些震耳欲聋的音乐,说:“就是说话要大点声,不然听不到。” 谭希晨瞧着前方跳交际舞的大叔大妈们,说道:“我是怕你经常呆在人少的地方抑郁了,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呆一会挺好的。” 俩人都是画师,经常因为要完成一幅好的画作,会宅在家里很久不出门。 “我也没说不好啊。”谢南行睨了谭希晨一眼,翘起二郎腿,道:“说吧,喊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谭希晨:“……也没啥,就是想让你帮忙想办法。” 闻言,谢南行换了个坐姿,对着他,“有什么困难,说来听听。” “就是……我跟柏庄在比赛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谭希晨轻轻蹙着眉,“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可以获胜?” 谭希晨期待地看向好友。 谢南行一脸诧异,“你昨天不是说要结束吗?” 第7章 他应该没失忆啊,昨天有人跟他说,要离婚来着。 谭希晨摸了摸鼻头:“……我现在又不想结束了,打算继续这个比赛。” 谢南行:“为什么突然又要继续?” 谭希晨皱眉,“这个……一时间说不清楚,你帮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让我能赢?” “我和他都是直男,但是他却能伪装得那么好,我都差点以为他就是gay了。” 虽然谭希晨昨天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做,不然也不会让好友帮忙想办法。 谢南行皱眉道:“虽然吧,昨天听你说的那个游戏,是你们两个人要假装gay,但是我很好奇……” “你好奇什么?”谭希晨侧眸看着他。 谢南行斜睨了他一眼,缓缓说,“不是我要打击你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都是直男?” 哪个直男玩个游戏,玩到结婚的? 反应他是不太相信。 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气地重申道:“我们当然是直男!我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那你确定了解对方?” “。” 谢南行小声咕哝,“哪个直男会因为一个游戏,就跟好朋友结婚?” 远处跳广场舞的人已经关掉音乐陆续散场,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谭希晨很清楚地听到了,他比划着自己,“我全身上下哪里不够直?” 他妥妥一个钢铁大直男,居然被怀疑性取向? 他正要跟好友好好理论一番,让他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直的,却听谢南行开口说。 “没有不信,你说是直男,就是吧。” 闻言,谭希晨眉头颇深。 谢南行立即转移话题,“先说说你自己的办法,我先帮你参谋参谋。” 半响后,谭希晨摇了摇头“我就是没想到好办法才让你帮忙的。” 他突然想到柏庄在自己面前的伪装,叹了一口气,“他实在太会伪装了,我都差点被他骗了,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怀疑他真的是gay。” “他就没有那一瞬间,或者那一刻,露馅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从这入手。”谢南行说。 闻言,谭希晨皱眉回忆起来,可是任他绞尽脑汁也搜不到任何柏庄露出破绽的行为。 他缓缓摇头,叹道:“没有,他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只要他想掩藏,别人很难发现的。” “这样……确实有点难办。” 谢南行点点头,他见过柏庄几次,柏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可是行事风格和考虑事情的全面性都远超他们。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谭希晨突然说,“他每天都买一束花,好像是要送给我的,为了立住他gay的人设,不过……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啊?” 作为直男,又是没有参加这种奇怪比赛的谢南行,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谭希晨自顾自地说,“我之前都不知道,每次他递过来,我顺手就接了。如果知道他是为了立住人设,我才不收。” 谢南行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奇怪的比赛居然还要立人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南行听着好友讲述,他们之前为了赢这个比赛,都做了什么样证明自己是gay的行动后。 莫名间,他有一个预感,这个比赛好友输定。 而谭希晨却觉得自己,“我赢定了!” 第4章恢复作战 在外面吃过午饭,回到家,谭希晨打算午休半小时。 这个季节午后阳光正好,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半个小时过后,谭希晨还是困得不行,根本爬不起来。 于是他又继续睡了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洗了脸,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一些,但仍然很困,哈欠连连。 谭希晨看着画室里还等着自己去完成的画作,强行开机,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喝了咖啡,人也清醒了不少,该干活了。 前段时间他接了一个单,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富豪定制的一幅画,画什么内容有指定要求。 不过对方出手阔绰,他当即就接下来了。 富豪很快将他要定制的内容发过来了,要求有山有水有树木,连太阳挂在哪个角度都有要求,而且还特别要求在上面画一只正在吃草的羊。 听富豪的意思,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他找 了大师算过的。富豪属羊,画中吃草的羊,正是指他自己,指定的风景树木都是寓意他有数不尽的财富。 “……” 谭希晨很想说迷信,但人家的财富数又让他无话可说。 画呗,谁能跟钱过不去,而且对方的这个要求也算正常。 这幅画他已经画了半个多月了,基本已经完成,只要再把细节处理好,就能将它交到富豪手上了。 谭希晨仔细处理每一处细节,手中的动作一刻不停。 他长睫微微垂着,目光坚定,全神贯注地绘制手中的画。 阳光洒落在纤细的手指上,为极少晒太阳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好像一束聚灯光,让人们的视线聚落在这双好看的手指上。 每次画画谭希晨总是会沉浸地享受其中,周围发生任何事都很难将他从专注中抽出。 就像现在,画室门口站了个人,他都没有注意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画上。 刚下班回来的柏庄在画室外站了一会儿后轻声走了,还顺手带上门。 第8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经过半天的细节丰富,这幅画精致了很多。 谭希晨放下画笔,揉着肩膀,抬眸瞥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难怪肚子饿了。 他站起身,解开围裙,走出画室。 刚到客厅,远远地就看到厨房内忙碌的背影,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餐桌前,“今天吃什么?” 柏庄端着两碗海鲜汤从厨房走出来,“洗手吃饭了。” 看着桌上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海鲜,谭希晨眼睛亮了亮,咽下口水,“嘻嘻,马上去!” 他小跑去洗手间洗掉手上的油画颜料,然后快速回到餐桌坐下。 柏庄早就摆好碗筷等他了,见他坐下,说道:“开饭吧。” 谭希晨立即拿起筷子,伸向自己喜欢吃的海虾肉往嘴里送,咬掉虾头虾尾,虾身连壳整个塞进了嘴里,“嗯~好吃!” 柏庄剥着手中的虾仁,笑道:“今天买了很多,够你吃。” 谭希晨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夹了一只虾往嘴里放。 谭希晨很喜欢吃海鲜,尤其是海虾,但他有轻微洁癖,除了画画的颜料,手指粘上污渍,这让他很不舒服。 还好他不挑食,带着虾壳也能吃,咬掉虾头虾尾就行。 吃过几只虾后,谭希晨将筷子伸向了一旁的皮皮虾,今天柏庄做了他最喜欢的椒盐口味的。 吃皮皮虾他也不会上手剥壳,只用筷子配合嘴巴一点一点地咬掉皮皮虾扎嘴的壳。 皮皮虾的壳容易扎到嘴,谭希晨每次都不会吃多。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和嘴配合,这时嘴里突然一阵剧痛。 “嘶~痛痛痛……” 他捂着嘴巴,疼得眉头紧皱,忽然下颌被一只手抬起,轻轻用力,谭希晨不得不顺势张大了嘴巴。 “被扎到了?”柏庄眉眼凝重,手指轻扯他的嘴唇,目光在他空腔内寻找伤口。 谭希晨呆住了,怔怔盯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任由柏庄检查他的口腔。 “还好没出血。”柏庄说,“还很疼?” 微微下颚发酸的把谭希晨拉回神,这才注意到柏庄近距离地盯着他的嘴巴,他刚才在吃东西,也不知道牙缝有没有沾上菜叶什么的。 一想到自己沾上菜叶的臭样被柏庄看到,连忙推开柏庄,尴尬地转过身。 “问就问,靠这么近干什么!” 他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上手摸了摸,不可置信地看着柏庄,“你……还不擦手来摸我的脸!都是油!” 谭希晨生气地抽纸擦脸,感觉还是不干净,又拿湿纸巾擦了几遍才满意。 刚才的尴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柏庄不擦手就来摸他脸的怒意,他可是吃饭前才刚洗过脸的,白洗了! 柏庄:“我……” “你什么你。” 谭希晨将擦过的纸巾放到桌上,怒道:“你没擦手就来碰我的脸,这事是不是真,你说!” 柏庄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真。” “承认就好。”谭希晨又说,“那你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嗯。”柏庄自知理亏,点了点头,“你说。” 谭希晨嘴角一扬,眼底划过一抹得逞,指着桌上满满一大碗被剥好壳的皮皮虾和虾仁,“以我们的关系,我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只要你把这碗剥了壳的虾让给我,我就不生气了。” 柏庄看着他所指,有点诧异,“就这样?” 谭希晨皱眉:“怎么?你不肯?” “没有。”柏庄说,“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 “这么好?”谭希晨惊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立即将那碗剥了壳的虾仁端到面前,开心享受起来。 “嗯~有人帮忙剥壳真方便。” 柏庄看着他吃东西,嘴角微微上扬,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只没有剥壳的虾到自己碗里,才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柏庄清楚谭希晨有洁癖,吃饭时不喜欢弄脏手,但又极爱吃海鲜,很多时候就像今天这样,一不小心就被一些有坚硬外壳的海鲜扎到嘴巴,严重时被扎出血,疼得无法继续吃,只能坐在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海鲜。 自那以后,只要桌上有海鲜,柏庄都会先将一部分海鲜剥壳放在一个空碗或空盘,将需要剥壳的海鲜去壳后放进去。 柏庄一边吃,一边帮谭希晨剥壳,两人开心地解决了满 满一桌的海鲜。 谭希晨摸着吃撑的肚子,“太饱了,我感觉食物都到这了,再多一点都吃不下了。”说着,他指了指胸口以上的位置。 柏庄收拾空碗,闻言,往他这瞧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将碗筷拿回厨房放进洗碗机。 谭希晨摸着吃到撑的肚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后回画室去弄画了。 而柏庄从厨房出来,也进了书房了。 …… 谭希晨忙完回屋洗好了澡,坐在床上玩手机,白球正趴在床尾,贴着他的脚,尾巴悠闲地晃悠。 这个谭希晨养的狗,白球刚出生半年就被送到他家了,给他养了。 白球从小跟着他,不爱动的性子也随了他,不像别的狗狗爱出门撒野,白球是一只稳重的狗狗,它平时会自己在院子或跑步机上跑几圈消耗体力。 柏庄洗漱好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拍了拍白球的屁股,白球立马起身跳下床,晃悠晃悠走回它自己的地盘睡觉。 第9章 柏庄坐到床上,瞥了眼谭希晨,说:“关灯了。” 玩手机玩得起劲的谭希晨皱眉刚发出“嗯”的一声,“啪”一声,周围瞬间黑暗。 或许是中午没睡够,他居然有一丝睡意。想了想,那今天就早睡好了。 谭希晨放下手机,找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正要酝酿睡意,突然旁边的人似乎动了几下,紧接着身上突然一重。 他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腰上的手臂,缓缓皱眉。 他心想,这人也太敬业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伪装人设,抱着他睡觉。 谭希晨瞬间被激起不服输的精神,拿走压在他身上的手臂,紧跟着一个翻身。?? 柏庄看着手脚并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夜幕下,柏庄眸色一柔,“你要这样睡?” “怎么?你不喜欢?”谭希晨挑眉,手脚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些。 柏庄:“……我是怕你这样睡不舒服。” 这种睡姿,没一会儿就难受了。 “……我不怕不舒服。”谭希晨咧嘴笑着,突然意识到周围乌漆麻黑,对方看不到,立即收起笑容。 他刚决定继续这个比赛,还没彻底进入状态,差点忘了要立人设的事情。 不过还好,他很快想起来,做出了该有的反应,并且拒绝了柏庄巩固gay人设的举动。 看来,他必须尽快恢复作战状态才行。 看着谭希晨执意这样睡,柏庄点点头,“好。” 他将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将空调调到合适入睡的温度,拍了拍谭希晨,“早点睡吧。” “我……” 柏庄眼下的倦色,让谭希晨瞬间收口,撇了撇嘴。 算了,今天的人设也算立住了,明天开始恢复以往的作战! 这个比赛他不能输! 作者有话说: 晨某:非常好,又是立住人设的一天。 第5章取消早安吻权利 翌日。 谭希晨迷迷糊糊睁开眼,晃眼的阳光让他以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很困,他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恍神。 回屋的柏庄刚好看到这一幕,径直走了过来。 谭希晨迷迷糊糊感觉面前突然站了个人,缓缓抬头,在看清楚是谁后,不满道:“挡我阳光了,我正晒太阳呢。”说着就要伸手将人推开,可任由他怎么推也不动。 柏庄微微一愣,瞥了眼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说,“我要去上班了。” 谭希晨:“那就去上班啊,你往旁边挪一点,不要挡我太阳。” “……我就走。” 柏庄说着,但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要挪动的意思。 谭希晨仰起下颚,“那你倒是去上班啊,我要晒……” 话到一半,他眼眸骤然睁大,看着逐渐靠近的脸,意识到对方想干嘛,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柏庄低头看着抵在胸前的手,蹙起眉头,“?” “你,你……你不许亲我!”谭希晨慌乱之下说道。 柏庄盯着他,眼神淡淡的,但却不容忽视,“那为什么不让亲?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谭希晨眉头紧拧。 “嗯。” 看柏庄的态度,如果今天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不行了。 思索半响,谭希晨缓缓说,“……取消你以后早安吻的权利。” 闻言,柏庄眸光一沉,呼吸都急促了一下,“为什么?” “以前都是你……反正我现在取消你对我早安吻的主动权利。” 谭希晨脸颊燥热,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早安吻以后只能我来,而且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能指定亲嘴。” 柏庄眸底划过一丝诧异,而后惊喜地挑了挑眉:“你来?” “对!”谭希晨点头。 柏庄小幅度地弯了下嘴角,压低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气泡音,宛如醇厚的美酒,让人微醺。 “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谭希晨脸颊一红,“对……对,你不能有意见。” 柏庄点了点头,声线仿佛天生带笑,“好,那你现在来吧。” “啊,啊?!” 谭希晨睁大了双眼,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 柏庄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必须走了。” 他早上有个紧急的会议,何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 他看着谭希晨,“如果……你没准备好,今天就先不收回我的权利了,嗯?” 谭希晨睁大双眸,那怎么行!他不可能再让柏庄有机会立人设! 就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连着收到何助理几次提醒时间不多了的信息,柏庄也没有逼迫谭希晨,静静等他做选择。 一是谭希晨主动来这个早安吻。 二是收回权利的事,明天再执行。 哪个选择,都是要吻…… 最后,在谭希晨目光几次落在柏庄的唇上后,他将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嘴唇上。 柏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地。 谭希晨眼神微微闪过几分不自然,将红唇上的手指缓缓移向对方,最后落在柏庄暖软的嘴唇。 柏庄眉眼闪过疑惑,垂下长睫,目光落在唇上的手指,“怎么……” 第10章 谭希晨的手指因为工作缘故,有轻微的薄茧,随着柏庄开口说话的动作,他的指腹与薄唇轻微摩挲,一股苏麻的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谭希晨瞪大双眼,快速收回手指放到身后握紧。 柏庄也愣了一下,唇上的触感还在,眸色黯了黯。 谭希晨轻咳一声,“这就是今天的早安吻。” 柏庄蹙眉重复道:“早安吻?” “对啊,我刚刚说了,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能指定亲嘴。” 说完,谭希晨翻身躺回了床上,闭眼睛,挥了挥手,“赶紧去上班吧,我有点困了,要再睡一会儿。” 柏庄盯着突然躺下说困的人,口袋里的手机振动着,是何助理改成电话催促。 门外 开车来接柏庄的何助理在发了好几条信息依旧没看到柏庄出门的身影,便改成拨电话。 他边等待电话被接通,边着急望着大门的方向。 再不出门他们就赶不上会议了,虽然柏总是这次会议的主理人,可以虽然将会议延后…… 电话里催促的人终于出现,何助理立马松了一口气,他都差点要报警了。 何助理立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柏庄顺势坐进去,“走吧。” “好的。”何助理关上车门,绕到前面上车。 他们已经晚了,路上还堵车,一会儿就要踩一下刹车,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连何助理自己都快有晕车的感觉了,也不知坐在后面的柏庄怎么样,会不会觉得他车技差吧? 何助理犹豫地看向后排,发现柏庄不仅没有生气,也不像往常一样在车上处理工作,而是在……发呆? 他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表情,但是何助理能明显感觉到柏庄此时心情不错。 柏庄突然抬眸看来,黑眸深邃淡离,“有事?” “……没,没有。”何助理立马收回目光看回前方,见前面的车已经开走,立马启动跟上,过了一个路口后,终于不堵车了。 何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柏庄问。 “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东西下周能顺利到国内?” 何助理瞬间紧张,脊背直了直,“我时刻都在跟进这件事,但……但是国外的相关部门工作效率比较慢,我一直在催,尽量下周拿到东西……” 说着,何助理通过后视镜偷偷瞥了柏庄一眼,他身为助理,在领导询问工作的时候给出这种不确定性的回答,其实非常失职。 但他跟在柏庄身边这么久,也清楚地知道,就算工作汇报的内容不是那么漂亮,也不能欺骗或作假。 柏庄作为他们的领导,要通过他们汇报的内容作出决策,所以就算成果看着并不好,也不能对他说假话。 柏庄沉默片刻后,说,“嗯,这几天你再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何助理立马精神,“您说。” …… —— 柏庄走后,谭希晨缓缓才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刚才传递早安吻的手,掩盖在发丝下的耳廓突然红了。 自他决定继续“我是gay”的比赛后,突然发现柏庄这个人也太会装了,又是送花又是早安吻的,还每天都不间断……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东西他可能没发现。 他不能任由事情往对他不利的方向走了,今天收回对方早安吻的权利是对的。 ——但还不够。 ——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柏庄露出破绽。 作者有话说: 谭某:以后你不能吻我,只能我来。 柏某:好! ————感谢黑板报———— 看不到海星是谁投的,但是真的真的很感谢,对我太重要了^3^爱你们 第6章人设 何助理将一大摞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前忙碌的人,“柏总,这是此次拍卖会所有藏品的资料。” 柏庄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知道了。” 柏庄所在的l.k集团,是一个国际性的拍卖会集团,国内外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拍卖会。 下个月,他们集团在t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到时会有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收藏家带来的收藏珍品。 这次拍卖会的量级非常高,拍卖师的选择也尤为重要。 拍卖师能否将大部分藏品卖出,能否卖一个好价格,最后成交的价格能否让卖家与买家都满意,是非常考验 拍卖师的自身能力的。 集团思来想去,决定让柏庄负责。 柏庄在l.k集团担任了多个职责,其中最主要的是拍卖师和执行总裁。 他是被赋予过白手套的拍卖师,只是近几年接任了执行总裁一职后,工作重心便转到决策一块,除了像本次这种量级的拍卖会,才会让他来。 他正在为此次拍卖会做准备。 何助理见柏庄认真看手里的资料,从口袋缓缓掏出一个包装小巧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钥匙,将其放到桌上,瞥了眼柏庄,缓缓道:“柏总……这是您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正在认真资料的柏庄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资料被合上,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 片刻后,他开口说,“好,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助理说,“国外那边已经拿到盖章的文件,今天安排将东西运送回国了,预计到达时间是……” 第11章 “十八号能到?” 闻言,何助理紧张地看了男子一眼,叠在身前的手紧了紧,说:“……按照国际物流给的时间,预计能到。” “预计……?” 柏庄垂下眼眸,黑眸被掩在长睫后,手指很有节奏地轻轻敲打。 何助理瞬间紧绷,挺了挺脊背,等着柏庄开口。 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何事所用,也知道这个东西必须在本月十八号前拿到的重要性,可是因为他的疏忽,忘记提前办理重要文件盖章,导致东西无法过海关,拖了一周多,他催了很多遍资料才盖章下来。 柏庄视线落在桌上礼盒,“这个事情你跟紧,十八号如果到不了……我再想想。” 何助理挺了挺背:“我会随时跟进这件事!” 柏庄点了点头,“嗯。” 何助理:“……到时需要帮您订一束大玫瑰花吗?” 他知道柏庄每日都会绕路到花店,买一束花,结婚纪念日应该准备一束大花吧。何助理心想。 柏庄重新翻资料的动作一顿,蹙眉想了想,“帮我订一束。” “好的。” 何秘书连忙记下来,生怕自己又忘了,那可就太失职了。 —— —— 时间很快来到谭希晨生日的前一天。 这一天,谭希晨的爸妈早早打电话过来提醒他,今天提前帮他过生日,让他早点和柏庄回家。 父母不知道他跟柏庄比赛的事情,他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谭希晨连连应好,然后挂断了电话,突然发现有人给他发了生日祝福。 [希晨,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最近在外地,忙完回去请我吃饭。] [好的,谢……等等!为什么是我请吃饭!] [你生日,当然是你请客啊。]对面好友回道。 谭希晨蹙眉思索一番,觉得有道理,[……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没有,但有红包要不要?] [我都不挑,嘻嘻嘻] 谭希晨开开心心地领下好友发的生日红包,两人又聊了几句,因为好友那边有事便结束了聊天。 他刚想放下手机,就收到弟弟发来的信息。 [哥,爸妈问你跟哥夫,几点到家?] 谭希晨盯着亲弟弟对柏庄的称呼,莫名觉得有点别扭。 明明他弟之前也有这么称呼过柏庄,之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今天怎么越看越别扭? 难道……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夫,所以才会觉得这个称呼别扭? 谭希晨将这个奇怪的感觉抛出脑后,看他弟又连发好几条一模一样的信息,他无语。 谭希晨:[发这么多遍一模一样的信息干什么,轰炸啊?] 星:[委屈还不是怕你在画画没有看到。] 谭希晨:[那就等我画画结束,看到信息就会回你了。] 星:[撇嘴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在画画的时候是听不见任何动静的。] 星:[只有肚子饿的时候,你才会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谭希晨无语道:[那你不会打电话吗,难道你连你亲哥的电话都没有吗。] 星:[……那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先,我还在你的小黑屋里面,怎么给你打电话。] 谭星辰弱弱提醒自家老哥。 谭希晨震惊,立即退出聊天框,检查了通讯录的黑名单,自家弟弟居然还躺在里面,顿时心虚起来。 就在这时,谭星辰又发来一条好十几秒长的语音。 谭希晨点开了语音,弟弟少年般清冽干净的嗓音被刻意捏细。 [我亲爱的哥哥~我上次就跟你解释过了,把你拉进黑名单,是因为跟别人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没想到你会这么巧给我打了个电话,看在我这么诚恳地道歉的份上,能不能大人大量,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呢~?] 谭希晨听着弟弟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发了语音过去。 谭希晨:[正常说话,我已经把你放出黑名单了,以后不许跟同学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知道没有!] 前段时间,谭希晨给弟弟打去电话,都提示忙音,他隔了几个小时,打了五六个都提示忙音中。 他很清楚自家弟弟手机从来不会离身,就算再忙也不会几个小时都不接电话。 他在确定了弟弟没有在 家里后,突然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信息。 当时急得他差一点报警了。 最后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却告诉他,只是在跟朋友玩游戏输了,要在通讯录里挑选十个人拉进黑名单一整天,而他就在其中。 那天他恰巧有事找谭星辰,才知道自己被拉进黑名单。气得他也把谭星辰拉进了黑名单。直到刚刚,被弟弟提醒,才想起来还没将人放出来。 谭星辰自知理亏,弱弱应答,[知道了,爸妈让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家。] 谭希晨看着信息也觉得很久没回家了,正想回复说自己会早点回去,突然想起什么,屏幕输入框的内容被一键删除,改为: [我有事,晚点回去。] 星:[挠头疑惑.jpg] 星:[你有什么事?] 谭希晨看着信息,嘴角划过一抹笑。 ——当然是去立人设。 cbd中心,某栋标志性大楼,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后排车门被打开,一只大型狗狗从上面下来,紧跟着一名男子也下了车,关上门。 第12章 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路上的人很少。 谭希晨仰头望着大楼,然后低头拿出手机,手指快速跳跃在键盘上,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白球则是乖乖贴着他脚边蹲下。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样一只好看又乖巧的狗狗,都想上去撸两把,可是一看它的主人似乎很忙,也就没好意思凑上去,只是用手机对着白色小球咔嚓咔嚓地拍照。 某层楼会议室内。 长桌左右坐着几十人,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几丝疲惫,他们已经在这间会议室里坐了快一天了,可似乎这个会议还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 因为下个月t国的重要之行,不容有任何失误,这次工作是他们柏总带队,可想而知集团对这次活动的重视。 此时,何助理正在给大家讲解此次拍卖会的安排。虽然他们会提前过去t国,但是为了避免出错或浪费时间,趁着会议上先告诉每个人的职责,到现场就不会乱。 长桌主位上,柏庄此时正低垂下颌,这段时间的忙碌让他眼下的倦色明显,指腹轻柔眉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过了片刻,头疼症状有所缓解之后,他才拿起手机,打开查看,眼底瞬间一亮,立即对下面的人说。 “今天会议先到这,大家回去把事情准备好。” 众人面面相视,还没反应过来会议提前结束了,直到柏庄率先起身走出会议室他们才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何助理见状,立即跟上,到柏庄办公室门口,正好撞到拿着外套往外走的柏庄。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柏庄以往从来没提前下班的情况,何助理诧异问道:“柏庄您这是……下班?” 柏庄点点头,“嗯。” “那,那我现在去开车。”何助理立马反应过来,正要转身下楼,却被柏庄出声阻止。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把车钥匙给我就行。”柏庄向他摊开手。 何助理怔了怔,忽然猛地睁大双眼,似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立马交出钥匙,并说道:“帮您订的花放在车上了。” “谢谢。”柏庄拿着钥匙乘坐电梯下楼了。 楼下。 谭希晨发完信息等待回复的中途,突然瞄到手机右上方的时间,倏然皱眉,自己好像来早了,而且柏庄还没有回他消息,不会在忙吧? 谭希晨蹙着眉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度抬头看向面前的大楼,反正他都已经来了,那就等会儿吧。 这样想着,他牵着白球在附近马路边上的长椅上坐下,白球很听话围着他脚边站着。 可刚坐下不久,手机响了,是柏庄打来的,他接通电话,“喂,我……” “你走了?” 低落的男音,通过贴在耳边的手机钻入耳中,耳朵麻了一半,谭希晨将手机举远了些。 “什么?” 谭希晨蹙眉怔了一下,怕柏庄忙得没看手机,于是说道:“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听到谭希晨还在,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我已经下来了,没看到你,你现在在哪?” “啊?你已经下楼了吗?”谭希晨猛地站起来,示意白球跟他走回去,“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好,慢点,不急。” 电话中的男音明显比刚刚轻松,轻扬的尾音能听出他此时心情愉悦。 作者有话说: 谭某:立人设的一天+1 第7章你·哥·我·是·直·男! 谭希晨牵着白球一路小跑,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和身影。 柏庄此时正斜靠车身,微垂长睫,视线落在某条信息上反复看,眉眼间露出抑制不住的愉悦。 这是柏庄第一次被接下班,他此刻的心情从未有过地悸动。 谭希晨除了绘画以外,对别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不善于与人交往,不善于表达,更不善于主动。 刚结婚那会儿,谭希晨每一次主动表达喜欢他的行为,都会面红耳赤很久,柏庄很了解他的性格,也从来没有逼过他。 他主动的方式很笨拙,也很可爱。 忽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当初热烈回应他一样,真挚且毫不犹豫地向他奔来。 他收起手机,注视带着光向他跑来的暖阳,当少年气喘吁吁停在面前,他抬 手为少年抹去额上的细汗。 “不是让你慢点吗,怎么还跑?”他低眉瞥了眼白球,“是白球拽着你?” 不能说话的白球:“……” 白球虽然大型狗狗,但平时柏庄都会牵它出去跑步,或它自己会在家里的跑步机跑步,一跑就是几个小时,它每天的体能消耗是够的,不存在刚刚拽着谭希晨跑步。 谭希晨粗喘气,摆摆手,“它拽着我跑,我能轻松一点。” 这就是长期不运动的后果,仅这点距离,他就差点跑不动。 柏庄笑着替他擦去汗水,“那以后我带你跑步。” 谭希晨一惊,连连摆手,突然注意到柏庄为他擦汗的动作,往后退开,“不要叫上我,我起不来,而且运动影响我心情,相当于影响我的身体健康。” 听到这个不运动的理由,柏庄低声笑了,“好,不喊你。” “上车吧,直接回爸妈那?”柏庄侧身为他打开了副驾驶。 第13章 “嗯。”谭希晨点点头,正要弯腰上车,突然顿住,眉心渐渐拧了起来,抬眸看向柏庄。 柏庄被谭希晨的反应提醒了,他从车里拿出了一束花,是何助理帮忙订的。 谭希晨盯着这一大捧玫瑰花,瞬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眉心拧得颇深,“这是……” 柏庄举着捧花,眼眸亮得耀眼,双手奉上,“给你的。” 玫瑰花刚递到他面前,就好像已经塞到他手里了一样,谭希晨颦眉,瞬间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别给我!” 柏庄递出去的双手愣住,看着谭希晨高举过肩的双手,眼底划过难过,“……怎么了?” 谭希晨:“我……”欲想直接说他拒收的理由,可在看到柏庄难过的神情,有些不忍心,改了口,“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放后排吧,赶紧回家,爸妈该着急了。” 他不接过这捧花,也没有说要收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不能算他收下吧?那柏庄这次立人设的行为应该不作数吧? 柏庄盯着手中的花,轻轻点头,“……好。” 玫瑰花被放到后排,白球很自觉地跳上后排座椅上。 “上车吧。”柏庄对谭希晨说。 “嗯。”谭希晨弯腰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往远处驶去,离开原地一段路。谭希晨眼角余光偷瞄了柏庄一眼,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接受鲜花而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很快,谭希晨又骤然皱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他为什么会担心柏庄因为他的拒绝而难过? 他不能让柏庄在“我是gay”的比赛中赢他,拒绝柏庄送花立人设的行为是对的,那他为什么看到对方难过的神情会不忍? 专注开车的柏庄突然问道:“怎么突然来接我?” “……” 谭希晨久久未回答这个问题,柏庄侧眸看了眼副驾驶,“嗯?” “……我没什么事,就来接你下班啊,怎么?不想我来接你下班?” 谭希晨很惊险地转移了话题,前方亮起红灯,车子紧跟前一辆停下,柏庄转头,深邃的眼眸似乎隐含着巨大的情绪。 夕阳的光芒透过玻璃窗,落在柏庄棱角分明的脸上,本就生得好看,此刻被聚光灯般的夕阳照射,更加耀眼夺目,让谭希晨都忘记了移开目光,直盯盯地看着他。 “怎么会,我很喜欢你来接我。” 一句简单不过的话,却被他说出了一种表白的感觉。 谭希晨心脏突然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捂着心脏的位置,猛地转回去低着脑袋,耳垂隐约红了起来。 这,这肯定是柏庄的招数! 已经特意来接人下班了,他居然忘记了送花这件事! 座位后排—— 白球此时非常安静地在咬玫瑰花,花朵的边缘已经被它咬得不成样。 谭希晨眼眸微眯,他也要找机会送一次花才行,绝不能输! 谭希晨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柏庄正想开口询问,可红灯早已变绿,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只能先启动车子离开原地先。 “哥,你们回来啦。” 谭希晨推门下车,就见等候多时的弟弟朝他跑来。 谭星辰穿着休闲套装,脚下的运动鞋生风,他刚想侧身躲开,就见谭星辰脚下一拐,直奔白球而去。 “白球!嗯,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啊?”脸颊用力蹭着白球。 “汪汪汪——”尾巴激动摇晃。 “想我了是不是?没白疼你,今晚多给你一根骨头。” 看着弟弟有些过分激动的举动,谭希晨无语,“……别搞得好像我不让你们见面一样,上次回来才过了半个月,不是半年!” 谭星辰给了一个眼神给自家老哥,“你不懂,常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好多个秋了,是不是白球?” 白球似乎还听懂了,“汪汪汪——” 谭希晨:“……” 谭星辰摸够了,站起来,朝着他哥旁边的人喊道:“柏哥。” 柏庄点点头,“嗯。” 谭希晨撇了撇嘴,合着就只在他面前喊“哥夫”,在本人面前就喊“柏哥”。 “先进屋吧,妈妈和阿姨她们正在做晚餐。” “进屋吧。”谭希晨侧头对柏庄说。 柏庄点点头,“好。” 谭星辰牵着白球率先转 身走进院子,两人紧跟其后。 三人刚踏进屋内,柏庄就被谭川喊到后院,一边烤着今晚吃的食物,一边聊着工作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谭川在询问柏庄。 谭希晨看着柏庄被父亲叫走,弟弟带着白球在跑步机上跑步。 白球在洁癖这方面还真像他,父母的房子前后院都是草坪,这几天外面下过雨,踩下去都是泥水,它是不会踏上去半分的。根据人类步伐修出来的石砖路,它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石砖上,愣是一点也不让自己踩到泥水。 谭希晨看了眼厨房,母亲和阿姨正在忙碌,厨房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四个天然气灶都在工作,在他们进屋的时候母亲就看到了,他刚才想进厨房,却被拦住了。 既然厨房不用自己帮忙,那他也不要添乱。 他走到客厅沙发,以一个随意又不顾形象的坐姿瘫坐在单人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但却不看,只是为了增加人气。 第14章 他转头盯着后院,柏庄正和父亲两人打开烤肉架,检查里面羊排烤得怎么样了,两人在说着什么,屋内外和距离原因,一点也听不到。 他一直很不解,柏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父母这么喜欢他的。 当初家里催他结婚,而他告诉父母,自己要跟同是男生的柏庄结婚时,父母几次劝他想清楚,虽然国家通过同性婚姻法了,但同性无法拥有和彼此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单靠感情,谁也无法保证一辈子,更何况柏庄家里就他一个。 当初谭希晨几乎有点动摇了,他的父母思想算开放的,很尊重他的选择,而且就算他真是gay,家里还有他弟。 虽然他弟并不比他靠谱多少。 柏庄是家中独子,柏父是个严厉保守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他们结婚的。 “今年爸妈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物。” 他的思绪被谭星辰打断,他侧眸看去,原本在跑步的一人一狗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坐在沙发上。 “大礼物?”谭希晨顿时来了精神,“你快给我讲讲。” 谭星辰摸着毛绒绒的脑袋,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不然你收礼物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唉!”谭希晨从沙发上站起,“你故意的是不是?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不告诉我是什么礼物!” “但是我说了的话,爸妈精心准备的礼物不就没有惊喜了吗。”谭星辰解释。 “……” 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坐回去。 谭希晨一般不会好奇别人会送他什么礼物,因为无论送什么都是大家的心意。而且礼物肯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既然已经是既定了的东西了,那无论他期不期待,礼物都不会变,那他干脆就不去想这些。 可今天被谭星辰这么一说,他现在不仅好奇自家爸妈会送他什么礼物,他也好奇起了柏庄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了。这个生日,可是他们后的第一个生日,并且跟结婚纪念日同一天。 白球闻着肉香跑到后院,围在谭爸爸脚边叫了两声,求吃的。 谭爸爸宠溺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切了一块肉。 看着这一切的两人,心里同时想着,等会儿要给它洗脚了,不然它能嗷嗷叫几个小时。 但现在两人都不想动,谭星辰往沙发边缘移动,靠近他哥,好奇问道:“哥夫,今年送两份礼物给你?” 谭希晨越听越觉得“哥夫”这一个称呼怪怪的,蹙眉瞪着自家老弟。 “?”谭星辰疑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哥忽然瞪他。 谭希晨蹙眉,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 前段时间柏庄问他要什么结婚纪念日礼物,应该会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吧? “那你呢,你准备礼物没有?”谭星辰又问。 谭希晨怔了怔,没明白,颦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准备礼物?” 他的生日,为什么还要他准备礼物? 谭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没见过像他哥这么笨的人。 谭星辰皱眉看了眼后院的方向,“……结婚纪念日诶,你不准备礼物?” “我还要准备礼物?”谭希晨震惊。 “当然啊!”谭星辰说,“哥夫都准备两份礼物了,那你也要准备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吧。” 谭星辰凝视打量自家老哥,“你不会没打算准备礼物吧?” 谭希晨:“……” 他还真没准备。 谭星辰无语地看着自家老哥,“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都没准备礼物?怎么跟直男一样,一点也不浪漫。” 谭希晨蹙眉看着弟弟,动了动嘴唇,“说出来,你可能会相信。” 弟弟:“???” 不应该是【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吗? 只听他哥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懂一样,字正腔圆慢慢说道。 “你·哥·我·是·直·男!” 第8章直男会和男生结婚? “你?直男?” 谭星辰突然笑了,摆手道:“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直男!”谭希晨严肃道。 谭星辰明显不信,目光瞥向后院正在打电话的柏庄,谭希晨也跟去看了过去。 “哪个直男会和男生结婚?”谭星辰说。 谭希晨顿时哑口无言:“……” 见他说不出话来,谭 星辰便认为他刚才那句话是在说笑,也不打算追问,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没有准备礼物?” “没有。”谭希晨很诚实地回答。 在看到弟弟对他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后,谭希晨再次郑重地重申道:“我是直男,怎么可能给另一个男生准备结婚纪念日礼物?” “可是,你们都已经结婚了,连个礼物都没准备,会不会太……”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亲哥瞪了一眼,默默闭上嘴。 谭希晨收回目光,缓缓说,“虽然我和他现在是领证的关系,但这事有其他原因,那是因为……因为……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 谭星辰确实听不懂自家老哥今天奇奇怪怪的一些话,但他就是心疼柏哥准备了两份礼物,他哥却一份礼物都不准备。 谭希晨正玩着手机,但弟弟投来的视线太过强烈,只能放下手机,无奈道:“你说。” 弟弟立马问道:“你确定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柏哥?” 第15章 “不准备。” 谭希晨说,“再说,就剩几个小时了,也没时间给我准备啊。” 过了十二点就是他的生日,也就是结婚纪念日了,而现在距离十二点就只剩五个小时了。 谭星辰皱眉,再次劝说,“这是你们一周年纪念日,这么重要的纪念日都不准备礼物?你也太……太没有心了。” 谭希晨指着自己,不可思议,“我?没有心?” 谭星辰自顾自地说着,“今天只是提前帮你过生日,明天才是你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 弟弟数着手指头,“从现在到明天凌晨十二点,还有29个小时给你准备礼物,只要不过明天凌晨十二点,你都可以送礼物。” 他突然想到什么,蹙眉问他哥:“柏哥不会也知道你没有准备礼物吧?” 闻言,谭希晨皱着眉头想了想,下意识地往后院看去,这个时候柏庄已经没有打电话,正在给白球清洗四只爪子,白球非常配合,但也有不少水洒到柏庄衬衣,湿漉漉的衬衣下,隐隐能看到他的肌肉轮廓。 谭希晨缓缓摇了摇头,“他应该知道我没准备礼物。” “我的哥啊,那你就更应该准备礼物了!”谭星辰说。 谭希晨收回目光,移到他弟的脸上,“怎么说?” “你想啊,柏哥以为你没有准备礼物,然后你突然送了一个礼物,明天不管柏哥送多好的礼物,他都会……额……他都会输给你的!” “我都跟你说了,我……” 谭希晨本想再一次强调自己是直男,以及他跟柏庄只是在比赛的事情,突然捕抓到一个关键词,瞬间忘记自己想说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来了精神,“你刚刚说,他要输?” 谭星辰怔了怔,不明白他哥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他只是想劝说他哥准备礼物,后面这句话其实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扯的一句。 谭希晨也没打算等弟弟回答,沉思起来。 他居然差点错过了这个绝佳立人设的时机!还好,现在想起来了。 “……我要送什么才能赢他?” “礼物这个东西贵在心意。”谭星辰说,“你可以送亲手做的礼物。” 谭希晨蹙了蹙眉:“亲手做的礼物?” “对。”谭星辰说,“不管柏哥送什么礼物,也抵不上你亲手做的。” 谭希晨点点头,认同了弟弟的话,但是他不知道该送什么,“那我该送点什么?” 谭星辰看着他哥,“你问我?当然是你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送什么啊。” 他会什么? 谭希晨皱眉,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 …… “希希,生日快乐。” “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 大家举杯相碰,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或饮料。 “开动吧。” 桌上响起筷子与碗筷碰撞发出的响起。 今天准备的都是谭希晨喜欢吃的海鲜。 “来,第一只虾给我们的希希寿星。” 付青妤夹起一只虾穿过餐桌,放进谭希晨碗内。 谭希晨看着碗里的虾,嘻嘻一笑,“谢谢老妈。” 付青妤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你多吃点,全都是你爱吃的。” 谭希晨点点头,微笑着回答,“好,谢谢老爸老妈。” 就在谭希晨准备夹起碗里的虾时,突然一双筷子将剥去壳的虾仁放进他碗里,然后转向他碗中没剥壳的虾,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伴随着柏庄低沉磁性的声音,“我帮你剥。” 柏庄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伸向了那只没有剥壳的虾,眼看着就要碰到,谭希晨眼眸突然睁大,反应迅速捧着碗躲开。 柏庄伸在半空中的筷子一僵,长睫轻轻一抬,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几丝疑惑,“怎么了?” “不用你帮我剥虾壳。” 谭希晨示意他将筷子收回去,柏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也将筷子收回去。 谭希晨看着收回去的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又让柏庄立住人设了。 以前柏庄就经常用这一招,每次吃海鲜的时候,都会贴心为他剥虾壳。 他作为一个喜欢吃海鲜的人,这一招,柏庄几乎天天都能使。 每到这个时候,柏庄的每一次贴心,在谭希晨眼中都化为 一个个人设+1,人设+1,人设+1…… 他在这一块一直惨败,因为他有洁癖,不喜欢吃饭时弄脏手。 谭希晨缓缓低下头,盯着碗里的虾,纠结地皱起眉头。 剥? 不剥? 此时躺在碗里的虾,仿佛在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做点什么,在“我是gay”的比赛中,今天又是柏庄阶段性胜利了。 他可不想再听到对方【人设+1】这种提醒了。 谭希晨纠结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拿起碗里的虾,开始剥。 柏庄侧身坐回去,一边回答着谭川和付青妤的问话,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谭希晨,只见谭希晨皱眉盯着碗里的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始剥虾。他挑了挑眉,略感意外,却也没有追问,转而与二老聊了起来。 谭爸爸:“你爸妈最近怎么样?我跟你爸挺久没见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挺好的。”柏庄回道,“父亲最近正在忙着科研,比较忙。” 第16章 柏庄的父亲是教授,经常忙于各种科研。 谭爸爸点点头,“你父亲……” 这一边,谭星辰嘴里塞满了食物,直到嘴里塞不下了才暂时地收手,期间还不忘给蹲坐在他旁边的白球递吃的。 今晚这顿饭,都是保留食材原味的清淡做法,除了基本的调味,没放其他香料,可以给白球吃。 谭星辰将桌上母亲熬了一整个下午的牛骨汤中,捞了一个带肉的骨头放到桌下白球的饭碗里。 “白球,快吃,这个巨好吃。” “汪汪汪……” 毛茸茸的尾巴拼命地甩来甩去,看样子早就想吃了,可是它不会说话。 “乖,快吃,吃完再给你夹。”谭星辰拍了拍白球的背,正准备继续吃东西,忽然发现自家大哥居然上手剥虾,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啊。 “哥,你……居然上手吃饭了?!” 谭希晨白了他一眼,“不上手,那我用脚吃饭?” 谭星辰:“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别打岔。以前你吃皮皮虾嘴不小心被扎破流血,也不动手剥壳,今天怎么回事?不嫌弃手弄脏了?” 谭希晨将剥好的虾放到旁边的碗里,侧头盯着弟弟。 谭星辰被盯得有些发颤,不自觉往后仰,“干……干嘛?” “帮我拿张湿纸巾。”谭希晨说。 谭星辰转头一看,他左手边刚好放了一盒纸巾,立马将湿纸巾放到两人之间,看着他哥擦了两遍手,他又好奇道:“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剥虾壳?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谭希晨抬头睨了他一眼,就在谭星辰以为他哥会跟他说原因的时候,他哥来了一句。 “别管你哥我,去吃你的饭。” “我……” 谭星辰看着他哥端着碗里的虾仁跟另一侧的柏庄说话后,瞬间明白什么,乖乖闭嘴吃饭。 ——刚才说自己是直男?也不觉得脸疼。 这头,柏庄跟两位长辈聊得差不多后,端起手边的红酒杯浅抿了一口,过程中余光突然瞧见有人往他碗里夹食物。 柏庄碗里被放了十多只剥了壳的虾仁,“?” 柏庄看向谭希晨微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当他看到谭希晨面前那一堆虾壳时,他顿时明白了什么,深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看着谭希晨的视线愈发强烈。 谭希晨第一次做这种事,突然有点羞涩,“我,我,给你剥了几只虾,你快吃吧。”说完,他扭过头,拿筷子夹食物掩饰自己的尴尬。 柏庄看着自己碗中的虾仁,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夹起虾仁,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余光中看到柏庄把自己剥好的十多只虾仁都吃光了,谭希晨这才放下心来,垂眸看着碗里的虾仁,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柏庄只给他剥了一只虾仁,而他给对方剥了十几只虾仁,今晚的过招,是他赢! 虽然剥虾的时候,手上沾满了油渍,让他很不舒服,但今晚在一直没赢过柏庄的事情上,赢了对方。 他现在的心情巨好,吃饭嘎嘎香,夹菜时还不忘帮柏庄夹一筷,然后才往自己碗里夹菜。 柏庄也一直在给谭希晨夹菜,两人互相夹菜,大部分菜几乎都进了他们碗里。 弟弟看着这一切,也往自己碗里夹了一些菜,然后又帮白球又捞了一个带肉的骨头,免得等会儿没得吃。 谭川和付青妤转头对视,都是会心一笑,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去打扰他们。 晚饭结束已经九点,因为是提前庆祝,所以今天没有准备蛋糕,但是有拆礼物环节。 谭星辰先是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哥,先拆我的礼物。” 谭希晨扬眉接过礼物,看着精致的礼盒,调侃道:“包装得这么精致,我希望是很贵的礼物。” 谭星辰笑道:“很贵的,巨贵巨贵。” 谭希晨拆了礼物,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一瞧,是一个机械手表。 “怎么样?不错吧?”弟弟掏出了两个空荡荡的口袋,哭穷道:“这个可是花了我全部零花钱买到的。”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明显不信他的话,弟弟已经不是大学生,有自己的赛车职业,每次比赛都有奖金,他不信几万块的手表就让他没钱。 “不信就算了。”谭星辰低下头往旁边挪去,让出位置。 见状,谭希晨微微蹙眉,难道真没钱了? “希希,这是我跟你爸准备的礼物。”付青妤拿出一个比谭星辰还小精致的礼盒。 谭希晨拆开了,是一把钥匙,疑惑地看向父母。 付青妤温柔地看着他,“是房子,我跟你爸很早之前就准备了。” 谭希晨捧着钥匙不可思议,没想到弟弟说的父母给他准备的大礼物居然是房子,有点超出自己的猜想。 谭川在这时开口说,“房子不是很大,就在你们现在住的地方附近,有时间你可以去看一下,装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老爸老妈。”谭希晨低下头掩饰湿润的眼眶。 柏庄的礼物会在明天送,所以今晚的礼物拆礼物环节结束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谭希晨正在看电视,柏庄的声音就从头上传了下来。 “刚才爸妈打电话过来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已经送到我们房子那了,妈还说很喜欢你上次送给他们的画。” 第17章 谭希晨抬起下巴看着柏庄,听见后面那一句,顿时反应过来,柏庄指的是自己的父母,点点头,“好,我等会儿给妈发个信息。” 说完,谭希晨立马拿出手机,找到备注[妈]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出去。 很快,他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对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从文字上就能看出来。 [你能喜欢就好,我们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选来选去觉得这个老牌子的颜料一定不会错。] 谭希晨不知道柏妈妈说的是哪一个牌子的颜料,虽然他还没看礼物,但他觉得应该他会喜欢的。 谭希晨:[我很喜欢,谢谢妈。] [好,上次你帮我跟柏庄他父亲画的那幅画很好看,我们特别喜欢,所以才想着送你这个礼物。] 谭希晨:[你们能喜欢就好,我也就只会画……] 谭希晨打着打着就停住了,像是才想起了自己会画画似的,吃惊地站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人没料到他会忽然起身,纷纷侧头看来。 “哥,你怎么了?”谭星辰率先开口。 柏庄也看着他,询问道:“怎么了?” 谭希晨此时一心想着事情,无暇解释,拉着柏庄的手,“走,回家!” 作者有话说: 弟弟发出质疑:直男?确定? 谭某眼神威胁:你敢不信?! 弟弟内心os:不信 第9章结婚纪念日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至少会在家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早就将谭希晨的房间收拾好,只是没料到他们今晚就要回去,根本拦不住。 在谭星辰的强烈不舍地请求下,白球被留下了陪他几天,他们两人连夜开车回去了。 车子刚停进车库,谭希晨就迫不及待开门下车,急跑进门,根本没发现家里突然多出来的几样东西。 谭希晨今晚的举动太过不对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隐瞒着他,刚才在车上问,也不说。 柏庄满心疑惑,跟着下车,刚跟着走到画室门口,“碰”的一声,被关外画室外,随即里面出来谭希晨的声音。 “我想自己待会儿。” 柏庄站在原地,眉眼皱得颇深,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几声,才让雕塑般的人有了动作。 显示发信息人,是何助理。 [柏总,您订的幅画今天终于赶在今天到了!我已经把画放到您家里的客厅了。] ——画室内—— 一张专门的画纸被固定在画架上,紧接着铅笔笔头压在纸上,随着一双白皙的手带动下,留下一条黑色线条被拉长…… 黑色线条最后勾勒出一个男性脸部轮廓,潦草随性地几笔,但已经能看出是谁。 线稿画好,这幅画才正式开始。 柏庄生得极好,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高鼻薄唇,深刻却不凌厉,内敛却又不深沉。他身上有天生自带的内敛贵气,随意的举手投足都透出几分优雅从容。 谭希晨对柏庄的相貌进行了一番分析,又一次被柏庄的这张脸所折服,这是一张连他一个直男都觉得好看的程度。 谭希晨画过很多人,他给家里的父母弟弟画过很多幅画,甚至白球都画过,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画柏庄。 因为两家父母认识的缘故,他们从小就认识,很多时候就读的学校都是同一所,而他居然没有给柏庄画过画?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将大致定位点画好后,便可以进行调色、上色了。 谭希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检查调配的每一种颜色,他对色彩的敏感度很高,每次都能准确地调出自己想要的颜色,但今天却反复对比确认,生怕调不好。 应该是因为第一次为柏庄作画,还是作为纪念日礼物送出,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像自己。谭希晨心想。 终于调好颜料,他用工具沾取颜料往画纸上一点一点抹开。 随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画纸上的色彩也越来越多…… 几个小时后。 谭希晨放下工具,揉着发酸的肩膀,抬头看了眼时间,没想到已经凌晨两点多,他都坐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大脑还处在画画的亢奋状态,他居然也不觉得困。 他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眼前的成品,感叹道。 他画得真好,这幅画送出去他稳赢。 他要夺回这段时间属于自己的gay人设 ! “你,你干嘛站在这里!吓我一跳!” 谭希晨拍着胸口,瞪着眼前的人。 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停住。 “大半夜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 柏庄蹙了蹙眉,没想到自己会将人吓到,他张了张嘴,最后说道。 “生日快乐。” 谭希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过了十二点,已经是他生日当天了。 “谢谢,但是现在都几点了,不会明天早上再说嘛,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小偷。” 柏庄眉额微微一拧,“我不知道会吓到你,只是想第一时间跟你说生日快乐,但是你将自己锁在画室里,这么晚……你在画室忙什么?” 谭希晨挑了挑眉,没想到柏庄居然听见了他反锁门的声音,在注意到柏庄瞥向画室的视线后,他轻咳一声,说:“我在准备礼物。” 柏庄疑惑道:“礼物?” 第18章 谭希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混乱点了点头,“就是,就是今天是我们……我们结婚,结婚纪念日,我自己画了一幅画,画了你。本来想白天再送给你的,既然你在这,那现在送也行。” 仅是一句话,谭希晨却断断续续说了将近一分钟。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柏庄面前口头承认跟柏庄的婚姻关系,虽然自己只是为了立住gay人设,但说出口还是有点别扭。 柏庄眼底闪过惊喜,目光再次投向画室内,很快锁定画架上的画。 盯着那幅画,他的声音难掩激动:“这张照片……?” “照片怎么了?”谭希晨疑惑转头看向那幅画,画架一侧还夹着他选的照片,是用来照着画的。 柏庄盯着那幅画,眼底闪过几分难以察觉的微光,“……这照片是你特意选的?” 谭希晨点点头,“对啊,我找了很多张照片,觉得这张好看,就用了。” 柏庄眸光变得幽深,薄唇微启,“这是结婚那天的照片。” 谭希晨突然睁大双眼,猛地转头看向那幅画。 他一开始只是想着,第一次为柏庄作画,当然要选择一张好看的照片,不过柏庄似乎也没有丑照。 这张照片是当初两人领证那天不知道谁拍的,柏庄帅气的脸加上光线的氛围特别好看,他就保存到手机上了,没想到今天刚好选来用了,他差点忘记这是两人领证当天的照片。 恰好帮他加深了这次gay的人设。 谭希晨为自己当时保存了这张照片的机智行为狠狠点了个赞。 柏庄脸上扬起好看的笑容,“那我现在可以拿走吗?” 谭希晨缓缓摇了摇头,柏庄眉头一拧,问道:“不是说送给我?” “是送给你的,但是……”谭希晨说,“画还没干,等画干透再拿,反正这幅画已经是送给你的了。” 柏庄重新拾起笑容,“好。” 谭希晨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今晚的pk应该是自己赢。不过……他还不知道对方会送什么。 他轻咳一声,问,“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柏庄笑了,丝毫不夸张地笑,但却让人看得出他很开心,或者说今天就是值得开心的日子。 “把手伸出来。”柏庄缓缓说。 谭希晨怔了怔,然后缓缓伸手。 柏庄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贴在谭希晨的手心,缓缓松开。 “两把钥匙?” 谭希晨颦眉看着手里的两把钥匙,隐约有种猜测,不会也是房子吧! 柏庄说,“我看画室快摆不下了,你以后还会画更多的作品,就想着在附近买了一处地方,装修出来给你放一部分的画。” “你喜欢的话,可以装修属于自己的画廊,我让何助理弄相关的手续。”柏庄又说。 还真是房子。 谭希晨心下一沉。 不管是任何地段的房子,拿下最少都要几百万,而他的画还卖不到这个价格。 本来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完胜柏庄的她,瞬间蔫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都没了力气般。 “不用,我没打算开画廊,到时候再说吧。” 柏庄点头,“好。” “……另一串钥匙是?” 从这把钥匙配带的东西,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上次星辰生日收到爸妈送的车,我看你很想要,就自作主张选了一样的车型……” 谭星辰的生日礼物是一辆卡宴,这是他父母送的。因为自己平时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也是直接打车,现在网上随时能叫到出租车,因此他就没买代步工具。 谭希晨拿着低头沉默不语,这两把小小的钥匙,此时沉如千金。 刚才认为今晚百分百赢过柏庄的信心不复存在。 但他也不认为自己输了,他亲手画的画,心意是不能比的。 最多平手。 作者有话说: 谭某:立人设的一天+2 —————感谢榜————— 感谢:糖十七的投喂的猫薄荷o3o —————————— 后续更新就随榜单啦 第10章礼物 “车已经在车库了,要试试吗?”柏庄问。 嗯?已经在车库了吗?可他刚才没看见啊。 难道是……他刚才太着急回屋,所以没看到 ? 不过,他此时也没有心情试驾,再说,现在都几点了,哪有人大半夜出去开车的。 “不看。” 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就算柏庄送了两个价值不菲的礼物,也不如他亲手画的画。 谭希晨撅着嘴,“时间不早了,回屋睡觉了……”说着,正要转身回房,手腕却被拉住,无法往前走,他转过头看着柏庄。 “还有一个。”柏庄说。 谭希晨一时没反应过来:“?” 柏庄指着客厅里被一块绒布遮住的方框,“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 “???” 那块布料被扯了下来,一幅孩童的画出现在谭希晨眼前,他不可思议地看了柏庄一眼,然后又转头打量那幅画。 这一幅画是谭希晨很喜欢的一个国外画家生前所留下的作品,是这个行业的大师级别,他的作品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当初谭希晨第一眼看到这幅画时就被画中小女孩纯真的笑容所吸引。 第19章 这只是简单地小女孩身处在森林中的一幅画。可因为那位大师的名气,价格一度被哄抬到很高。而且这幅画比一个成年人还高,运回国不容易,只能惋惜。 可没想到这幅画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他家里。 “这幅画……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谭希晨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柏庄居然准备了送三份礼物,而且一件比一件的价格更令人结舌。 “嗯。”柏庄点点头。 “那这两个是什么?”谭希晨摆晃手里两串钥匙,皱眉道:“为什么送三份礼物?” 今天只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以及他的生日,怎么也没有不用送三份礼物的。 “这幅画的手续临时出现了点问题,本来以为没法在今天前到的,就提前将这个今天送。”柏庄指了指他手里的房子的钥匙。 谭希晨顿地看着他,眉心颦蹙,“提前?” “嗯。”柏庄说,“本来打算装修好再带你去看,不过也好,你可以装修成喜欢的样子。” “那上次你问我想要什么纪念日礼物……为什么?” 柏庄瞥了那幅画一眼,意思是这个原因。 “本来想偷个懒,所以问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直接买,但你让我自己想,我就只能先把还没装修的房子送出去了。” 谭希晨蓦地瞪大双眼,怔怔地,“那当初我如果说了想要什么,现在能收到四份礼物?” 柏庄轻轻抚摸着谭希晨柔顺的发丝,谭希晨怔愣的模样让柏庄心头软成一片,“如果你说了……今天还是三份礼物。” “为什么?”谭希晨皱眉,车子,画,房子,再加一个他另外说的,四个啊! 这要是算错,幼儿园白上了! 胸腔发来两声爽朗的低笑,柏庄收住嘴角的笑意,缓缓道:“因为房子我会等装修好再送,所以今天还是三份礼物,这么想要第四份礼物,嗯?” “没有!” 谭希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眼那幅画,一时间心情复杂。 虽然不想承认,但今晚的对决确实是柏庄赢了。 柏庄下了血本,一口气买了三样贵重物品。看样子对必赢的态度很坚决。 谭希晨盯着钥匙久久不说话,柏庄疑惑道:“怎么了?” 谭希晨缓缓抬头看着他,好半响,才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柏庄刹地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谭希晨说,“你就说,你记不记得。” 柏庄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 谭希晨缓缓眯起眸子。 果然! 柏庄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比赛,都是为了立住gay人设,为了能树立一个好丈夫的形象,然后赢下比赛! 不就是装gay嘛,谁还不会呢! 他要把今晚……不,他要把以前所有时候输掉的人设赢回来! —— —— 翌日。 昨晚两人很晚才休息,都还没起来。 今天是周末,柏庄休息并没有急着起床,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然后在家中的健身房锻炼。 谭希晨睡到了下午才起床,期间醒了几次,但都不想起床,于是又睡了回去,只是没想到越睡越累,这才爬起床。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到浴室,迷迷糊糊,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摸到一个牙刷,挤了牙膏就往嘴里放。 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忙碌着。 柏庄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而谭希晨则是在画室对昨晚画的那幅画做最后的处理,以便这幅画能更好地保存更久的时间。 两人忙完各自的事情,夕阳已经落下,明月高高悬挂。 今天是谭希晨的生日。 两人吃过晚饭,谭希晨许下了生日愿望,睁开眼刚吹灭了蜡烛,坐在对面的柏庄随即开口,“生日快乐。” 谭希晨拿起手机拍照的动作一顿,“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柏庄笑了笑,“再说一遍。” 谭希晨没理他,手机对准蛋糕,“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发到了他们一家人的群里。 星:[哇!!我最喜欢吃的慕斯蛋糕。] 妈妈:[希希,生日快乐。] 爸爸:[晚上别吃太多蛋糕。] 谭希晨:[@星向你投了一块蛋糕。] 谭希晨:[知道了,嘻嘻。] 跟家人聊了两句,谭希晨才放下手机,开始吃蛋糕 两人吃着蛋糕,周围只有窸窸窣窣的响声,谭希晨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起身往一旁的酒柜走。 期间发出的动静声让专心吃蛋糕的柏庄抬眸投来目光。 谭希晨拿了一瓶白兰地回来,说:“要不要喝一点?” 柏庄盯着他手里的酒,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客厅都阳台外地休闲椅上坐下,谭希晨将白兰地打开,给两个酒杯都倒上酒,他端起其中一杯递给柏庄,两人端着酒杯饮了一口。 谭希晨放下酒杯,侧头看着柏庄,“你还吃不吃蛋糕?” 柏庄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问道:“你还想吃?我去把蛋糕拿过来。”说着,他就要起身,却被谭希晨拉住。 “别,太甜了,我不吃了。”谭希晨说,“我就是问问你吃不吃,不吃就算了,我也不吃。” 第20章 闻言,柏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回了椅子上。 柏庄坐下没一会儿,谭希晨又问:“那你想喝点什么,我去拿。” 柏庄诧异地扬了扬眉,示意手里的酒杯,“这个就行。” 谭希晨失落地垂下长眸,但很快又抬起头,眼含期待,“那你想吃点其他东西吗?” 闻言,柏庄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但依旧摇头,“没有,你……饿了?” 谭希晨多次询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自己饿了,所以才问的。 谭希晨蹙眉,“没有,我不饿,才刚吃晚饭。” 柏庄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端起白兰地喝了一口。 谭希晨盯着柏庄,嘴唇抿了抿,好半响,依旧不死心,“那你冷不冷?我帮你去拿件衣服过来。” 柏庄刹地侧头,目光落在谭希晨身上良久,眼神淡淡,“不冷,现在是六月,倒是有点闷热。” 对哦!自己的生日在炎热的夏季。 刚才的问题会不会显得他很傻? 谭希晨顿时尴尬不已,偷瞥了柏庄一眼,对方却正好在看着他,为了掩饰尴尬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 柏庄也将剩下的酒喝完,给两人续上酒。 谭希晨盯着柏庄倒酒的手,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经过谭希晨今天一个下午的思考,总结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他跟柏庄关系的转变,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夫,那么只要立好伴侣人设,就等同于立好gay人设。 而他刚才只不过是学柏庄平时的方法立好伴侣人设而已,怎么柏庄就那么轻松,而他就被多次拒绝呢?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市中心很少能看到这样明亮的月亮,不知不觉两人喝了不少酒,加上六月的天,谭希晨觉得越来越热,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两人回了屋。 酒意上头时困意也来袭,谭希晨拒绝了先去洗澡的要求,躺到床上闭上眼正想随着困意沉睡。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帮他盖被子的柏庄。 柏庄伸手拉被子的动作一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谭希晨没有说话,正当柏庄觉得他醉了的时候,谭希晨忽然一把搂住了柏庄的脖子,然后借助手臂上的支撑坐了起来,脑袋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谭某失落:立人设失败的一天-1 —————————— 如有错字,语句不通顺的问题,后续再统一修文,不会大修,看过的不用回头看。 然后在这里求一个作者专栏关注,有海星的宝能助力一下这篇文吗0w0 第11章互帮互助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扰动了柏庄的心房。 谭希晨眼眸迷离,盯着自己刚刚亲过的地方,小声咕哝:“差点忘记了,还好……今天又立住……人设……” 谭希晨说得极为小声,又加上此时醉酒,口齿不清,柏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摸着谭希晨因为喝酒而微红的脸颊,眸子里只剩下谭希晨的身影。 “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他的音色很沉,这会儿的声线愉悦地扬了上去,像一把钩子似地勾人心弦。 谭希晨蹙眉拍开摸他脸的手,突然大声道“走开,蚊子走开!” 居然把他当成蚊子,柏庄笑了笑,也不狡辩。 谭希晨突然伸出食指,放在双眼中间,眼神迷离,摇摇晃晃盯着指尖落在眼前的红唇上,说道:“这是今天的……晚安吻,我要睡觉了,好困……” 说完,谭希晨正想收回手指睡觉,却发现手指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摁住,不让他收回去。 他转头对视柏庄的眸子,疑惑地眨了眨眼,“?” 此时的谭希晨长睫半垂,迷离眼眸带着几分醉意,还朝面前的人咧嘴笑了笑。 柏庄眸光一沉,用力一捏,捏得谭希晨疼得直皱眉,抿着唇,“痛。” 柏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立马松手。 谭希晨收回手臂,撅着嘴,“我要睡觉了。” 换作平时,柏庄早就退开,好让谭希晨睡觉了。 可是今天他没有,盯着谭希晨不满而撅起的嘴唇,喉结上下滑动。 柏庄迟迟没有起开,谭希晨眉头紧锁,再次说申明,“我要睡……” 声音戛然而止,红唇被另一个贴上来温热的嘴唇堵上。 谭希晨瞪大双眼,瞬间所有睡意和醉意都消散。 柏庄在亲他?!!! 四唇相触,气息交缠。 不同于谭希晨那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柏庄的亲吻火热而又不容拒绝,搅动着谭希晨口腔内所有的气息。 谭希晨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用力地拍打着上方的男人,示意男子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谭希晨感觉嘴角一疼,然后嘴巴被松开了,他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 他立马大口喘气,刚有所缓解还没来得及开口,柏庄再次俯身封住了他的唇,紧接着腰身被紧紧扣住。 粗气声逐渐变重,酒意再次上头,谭希晨被吻得晕头转向,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房间内的温度慢慢攀升。 等谭希晨反应过来时,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描述的情况。 他居然起了反应?! 而柏庄正在帮他舒解?!! 第21章 他又一次丢脸,丢到姥姥家,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为什么说“又”? 因为他之前就丢过一次脸了。 谭希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直男,正常男人有欲望是正常反应。 但因他跟柏庄已经是合法夫夫的关系,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好找别人,不然总觉得对这段关系不尊重。 虽然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夫关系,但他还是对婚姻抱着敬畏心,不会在婚姻续存中让柏庄头顶一片绿的。 但欲望长时间没得到有效舒解,就容易失态,就像当初他被柏庄摸了几下就起了反应,还被发现了囧样。 谭希晨还记得第一次丢脸,大约在半年前。 那一天,也是喝了酒,喝到后面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谭希晨觉得是自己喝多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迷迷糊糊间他也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是被柏庄放大的脸吓得酒意散去,宕机重启了好几次,才接收了柏庄正在吻他的讯息后,本想推开柏庄,质问对方吻他干什么。 但很快,又想起他从网上学了“如何伪装同性恋的方法”吻了柏庄,并随口扯了一个早安吻的理由。 但也就那一次后,他就歇菜了,倒是柏庄每天积极的早安吻。 他就迷迷糊糊地想着,柏庄吻完早安吻应该会很快退开,让他能睡个好觉。完全忘记了现在是晚上,晚安吻还差不多。 柏庄并没有退开,而是加深了那个吻,甚至对他动手动脚起来,导致很久没有发泄过的他,隐隐起了那方面的欲望。 谭希晨睁大双眸,眸子不可思议地微颤,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柏庄,但害怕被发现狼狈的样子,又极力掩饰。 他推不开柏庄,这也就算了,柏庄还将他衣服都给剥去,只留下一条裤|衩。 他急得直冒汗,自己仅是被摸了两下,就有了反|应。 而且反|应还很大! 看来是自己太久没发|泄,才会发生今天这样尴尬的情况。 他需要下火了。谭希晨想着。 不过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趁着柏庄还没注意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他得赶紧离开。 他试图挣脱柏庄的束缚逃离,但又不敢轻举乱动,怕柏庄发现他的囧样,然而他不知道柏庄早就已经发现了他身体上的反应。 柏庄眼神一暗,盯着他的眼神发生了微妙变化,让谭希晨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柏庄目光扫过微微鼓起的地方,声音低哑。 “我帮你……” 一开始,谭希晨是很拒绝的,毕竟他从没想过这种事情还能让其他人帮忙,帮助他的人还是男性,很奇怪。 可身体一点也不争气!竟然在一个男生手中起了反应,还在他的手中疏解出来。 这件事情,震撼了谭希晨幼小的心灵很久。 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丢脸,而无法面对柏庄。 相比之下,柏庄这么淡定的帮他,他都快对柏庄的取向产生怀疑了。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刚冒出来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还是认为,柏庄是百分百纯正的直男。 因为只有直男,才会像他一样,对这种“我是gay”莫名奇妙的比赛,有着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这件事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愿面对这一现实,从而选择不搭理柏庄,被柏庄察觉到后,追问什么事让他不开心。 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太难以启齿了。 不过,这个单方面的冷处理,在他突然想通的一刻结束了。 他后来想了想,柏庄也是男人,所以知道在那个状态下,没有缓解出来有多难受。 而且柏庄是直男,他一定忍着心理和身体上的排斥,用手帮助了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柏庄做了很大的牺牲,他不能把自己定力不够的问题,将这件事怪在柏庄身上,大部分问题还是处在自己身上。 想通了,但并不是能一下子接受这件事带给他心灵上的震撼,他缓了好久。 如今,面对柏庄再次提出帮助他的提议,他竟然有一点心动怎么回事? 在他纠结之时,柏庄却已经直接上手……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许久才慢慢停下。 谭希晨慢慢地扯下蒙住脸颊的被子,露出红到可以滴血的脖颈和脸庞。 舒爽,愉悦和尴尬 竟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他眼神闪来闪去,又好奇又尴尬的想要知道此时柏庄是什么表情,他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却突然在一半停住,盯着某处鼓囊囊地部位,耳垂连着颈部瞬间爆红,连忙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含糊不清的咕哝,“呃,那个,要不要……我帮你?” 如果不是四周太过寂静,柏庄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听闻,柏庄低下头,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不用。” “哦,哦。” 谭希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某人“傲人”的部位,迅速移开,心跳突然加速,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真的不用?你都……都这样了,我,我……咳咳,还是帮你吧。” 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举动,搁在平时,谭希晨绝对不会说出口。 可刚刚柏庄也帮助了他,互保互助的美好品德让他觉得必须帮一回对方。 说着,谭希晨抬手缓缓伸向那傲人的地方,就在即将碰上之际,突然被扣住。 第22章 谭希晨看着被握住的手,缓缓拧眉,不让他碰? 柏庄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微颤,似乎不想他触碰,他的嗓音比刚才还低沉嘶哑了几分,“……我去洗澡。” 说完,他只拿上一条围巾就进入浴室,走进浴室的步伐有些急促。 谭希晨愣了愣,目光缓缓落在刚刚被柏庄抓住的手,拧眉陷入沉思。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一个真正的gay,不可能会无法接受男性的触碰。而这就是柏庄伪装gay的证明。 谭希晨盯着浴室的方向,耳边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水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突然知道用什么方法赢得“我是gay”的比赛了…… 作者有话说: 谭某脸颊爆红:丢脸的一天 作者小声透露:咳咳,柏某如果还没吻够,就会不甘心地咬一下。 第12章合法夫夫 一个小时后…… 柏庄洗了个冷水澡,冷静下来后,走出浴室,往床边走来,随意擦拭湿哒哒的头发,发现谭希晨一直盯着他看,疑惑道:“怎么了?” 谭希晨立刻收起脸上的神情,“没事。” 柏庄随手将毛巾放到一边,然后坐到床上,“明天你有时间吗?” 谭希晨转过头问,盯着柏庄,“……有什么事情?” 柏庄:“我约了一个设计师,明天去看房子,我明天没时间过去,你有空的话刚好过去看看想设计装修成什么样。” 闻言,谭希晨点了点头,“好。” 隔天。 谭希晨将自己想怎么装修房子的想法告诉了设计师,设计师助理将他的想法一一记下,然后给了一些专业建议,三人简单聊了一会儿。 设计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抱歉道:“谭先生不好意思,我等会儿还要去其他地方。我们会先给你出一个方案,没问题了再做施工效果图。” 谭希晨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 设计师跟他们道别后,带着助理走了。 谭希晨和谢南行再次打量起这个空屋来。 “你们家不是挺大的嘛,这里以后是用来放你的画?”谢南行疑惑道,他刚才听谭希晨和设计师探讨装修设计内容猜测的。 “嗯。”谭希晨点了点头。 他平时除了偶尔接一些单子之外,还画了不少画,家里的画室和客厅等地方都放满了,而且柏庄送给他的那幅画也要搬到新地方放起来。 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也很近。 “那你可以把画室搬到这里来,以后在这里画画就行,这里挺大的,环境也好。” 谢南行点点头。 谭希晨看着这里,闻言,微微蹙起眉心,“再说吧,我很喜欢现在的画室,很有感觉。” 每个艺术家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奇怪的小习惯。谭希晨在画画这件事情上就有一个小习惯,一个没有人气、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会让他没有绘画灵感,也没有办法进入绘画的状态。 这里装修好之后也不会请人帮忙,就他一个人,很难有人气,还是在家里算了,好歹还有柏庄,每天都有人气。 一想到柏庄,谭希晨就猛然记起昨夜的事情,扭头看向好友。 谢南行退后小半步,“怎,怎么了?突然这样看我。” “上次我不是问你怎么让柏庄输掉比赛吗?”谭希晨眸子闪着微光,压着激动的心情。 “哦,这个啊,我还没想到办法,有点难,容我再想……”谢南行还没说完,就听谭希晨又道。 “我抓住他伪装的破绽了!” 谭希晨兴奋地将昨晚的重大发现,以及自己想到的方法,汇成三言两语,告诉了好友。 谭希晨越说越激动,“我就是说嘛,一个直男再怎么能伪装,那也不可能变成真的gay。那种事情也就只有真正的gay才能接受。” “……” 谢南行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刚才谭希晨是不是告诉自己,他昨晚接受了柏庄的帮助?那么按他现在说的,他岂不是就是gay? 而谭希晨根本没给他插话的间隙,喋喋不休地说,“柏庄终究是一个直男,再怎么伪装,也没法做到那个地步。” “一定要让他百口莫辩。”他托着下巴,微微蹙眉,像是自言自语,“好像……只有让昨晚的那种情况再发生 一次……” 谭希晨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后半段每个字的音都混在了一起,谢南行差点没听清。 谭希晨别过头去,掩饰尴尬,“然后我就能当面揭穿他。” 谭希晨完全没有注意到好友正用一种很有趣的目光看着他。 谢南行挑了挑眉,打趣问道:“让他……再帮助你一次?” 闻言,谭希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变得通红,强装镇定,“我……我只是为了尽快结束比赛。” “再说,因为我接受过他……他的帮助,这恰恰能证实了我是真的‘gay’,他不能从这一点让我输。” 他已经“失|身”过两次,再多一次,就当是……是为了赢得比赛的胜利。只要这个比赛结束,他以后就不会再“失|身”了。 谢南行嘴角抽了抽,对于好友奇怪的脑回路不敢苟同。 柏庄拒绝了他的帮忙,直男身份就这样确定了? 换言之,接受了柏庄的帮忙,就确定是“真”gay? 第23章 谭希晨轻轻蹙眉,喃喃道:“要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谢南行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谭希晨颦眉,思索了半天,问道:“这种事……是不是要有一方主动?” “。” 没有听到好友回答,谭希晨疑惑地投去目光,“?” 谢南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按理来说,是的。” 闻言,谭希晨垂眸思考起来。主动的那一个也只能是他了,但要怎么让事情顺利进展,不让柏庄起疑心呢? 他眼眸微闪,似乎想到什么,有些难以启齿,“……我是不是要让他有那方面的欲望?” 谢南行扯了扯嘴角,表情有几分难以言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勾引你的合法丈夫?” 闻言,谭希晨皱起眉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柏庄确实跟他是合法的夫夫,他也确实打算要引诱柏庄有那方面的欲望。 但他是为了赢得比赛而已! 谢南行盯着他,又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谭希晨皱着眉头,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 两人走出房子,谢南行按下手中的车钥匙,面前的车灯亮了一下,他侧头对谭希晨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啊?”谭希晨看着他,“这都中午了,饭都没吃,就走?” 谢南行摇了摇头,“改天吧,我最近正在忙着比赛的事,刚刚突然想到一个灵感,趁还没忘记,赶紧回去。” 谭希晨点了点头,谢南行之前告诉过他,他参加了一个国际的油画比赛,主办方给了一个主题,然后其他的由每个人自由发挥。本来他也想报名的,但是因为接了单,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画完成送到画主手上,他怕来不及弄这个比赛,所以没有报名。 “哦,这样啊,那行吧,改天你来我家,我下厨。” 谢南行正要点头答应,听到是他要亲自下厨,立即道:“再说吧,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谭希晨:“好。” 目送谢南行的车子离开后,谭希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也要回去忙活了,那个富商定制的油画他已经完成了,早上刚跟那个富商说了这件事,对方马上就把尾款付过来了,简直不要太爽快。 …… 富商不放心他在网上叫的车送,派了人来拿走的画。 谭希晨将东西放到对方车上,看着对方开车走远后,转身回家。 回到屋内,谭希晨心情不错,难得地收拾起一直堆放在客厅里的那些画,因为有大小不同尺寸的画,导致客厅的这个角落没法走动。等那边画室装修好,他打算把堆放在客厅里的画都搬过去。 他把这些画分门别类。 忙完一切,谭希晨端着一盘水果,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突然,他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做。立马放下果盘,拿起手机,蹙眉思考片刻,在手机上输入…… 【怎么让男生有那方面的欲望。】 很快,一排答案出现在了屏幕上。 谭希晨吃了一口水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个一个地查看。 #这还不简单,女生主动点,男生立马就往那方面想了。# 谭希晨皱了一下眉。 女生?他们都是男的! 这条不行,下一条。 #挺简单的,如果你确定他真爱你,你都不用撩,仅仅一个小动作,他就直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本以为这位楼主能说出什么好办法,结果也是如此。先不说他一个大男人哪来的石榴裙? 再说这个网友前面的那段话,柏庄怎么可能爱他?他们只是在比赛而已。 下一条。 #直接上啊。# 谭希晨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下一条,这条不行。 下一条。 再下一条。 在不知道看了多少条内容后,谭希晨这次终于看到一条有用的,顿时认真地看了起来。 #首先可以在对方面前展现你温柔的一面,制造一点小惊喜,就比如说,平时比较保守的人,可以试着穿一些领口比较大的。或者有衬衫之类的衣服,可以少扣几颗扣子,那种要露不露的样子,男人最可靠不住,绝对精虫上脑。# 穿暴露一点? 他的眉心拧到了一块,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暴露勾引柏庄的画面,瞬间摇头,这个画面太怪异了! 柏庄怎么可能因为他穿暴露一点,就能起反应? 连看好几条,都没有看到有用的内容,谭希晨失望地退出页面,抱起水果盘,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难道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可是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有力揭穿柏庄的办法了,为了这个比赛,他们居然结婚了,他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电话突然进来,是柏庄打来的,他疑惑地接通,等着那边开口。 “爸妈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柏庄低频的声线透过电磁波传入他的耳中,他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爸妈?”谭希晨皱眉疑惑,他们不是前几天才回去吃过饭吗?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笑道:“我爸妈。” 谭希晨瞬时尴尬,“哦,哦。” 柏庄:“你先开车过去,我……” 第24章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谭希晨想了想,又立即改口说,“我去接你下班!”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心情似乎比刚才还好,“那你到大楼的休息区坐着等我,不要在外面。” “好。” 挂断电话,谭希晨刚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 说实话,他有点害怕柏庄的父亲。 柏爸爸是一位很威严的长辈。 作者有话说: 谢南行抬头望着天空,心情复杂: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13章臭小子 挂断电话,柏庄瞥着下面低头假装忙碌等他继续开会的众人,“半个小时之内结束会议,大家讲重点。” 原本还在装模作样低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人,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 今天这个会议,大家已经做好会开到晚上八九点才会结束的准备了。 “怎么?”柏庄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讲不完?” 闻言,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道:“没,讲得完,我先讲吧,我这边内容比较重要。” 柏庄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讲。 男子拿起遥控器,操控面前的屏幕播放此次送来拍卖的藏品资料,“我先跟大家讲下这次藏品的拍卖顺序,第一件是一位r国收藏家送来的木雕,跟委托人确定的底价是……” “第二件是一把我国的石瓢紫砂壶,委托人确定的底价——” 柏庄长睫低垂,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时间,耳朵一直听着男子讲话,闻言,忽然抬起头,打断了男人的话。 “将这两件拍卖顺序调换。” 男人一怔,“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怀疑领导的安排,连忙看了一眼柏庄,见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柏庄没说话,何助理率先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些收藏家近些年很喜欢收藏我国的瓷器,尤其是这种有华国文化和工艺的物件,根据数据显示,近几年的拍卖会,这种类型的藏品没有流拍过,并且成交价都不错。这件紫砂壶一出一定会让在场的人想要拿下。” 成交价不错的藏品要么是难得稀有的珍品,要么是竞拍的人多,将价格竞上去的。 听闻,男子恍然大悟,“那我马上改。” 何助理点了点头,余光瞥了眼柏庄,见对方没有要补充的,让刚才的同事继续讲。 男子:“第三件藏品……,第四件藏品……,第n件是一件直径19的奥白特选珍珠,委托人确定的底价是…………” 像这样的拍卖会,买家在收到邀请函时,会附带本次拍卖会的拍卖藏品清单,他们很清楚这次来要拿下哪一个藏品。 拍卖师不仅要把最受期待的几个贵重藏品卖出高价,还要把控全场活跃气氛,让其他藏品顺利卖出。 而作为第一个拍卖的藏品就显得尤为重要,它需要让卖家眼前一亮,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有买下它的欲望。 它承担着让买家快速进入竞价状态的作用。 会议在六点钟的时候结束了。 柏庄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办公室,径直往电梯的方向走。 楼下大堂的等待休息区,谭希晨没等多久就看到从电梯出来打算给他打电话的柏庄,他立即起身示意。 柏庄看到了他,放下要拨打电话的动作,几个大跨步走来,停在谭希晨面前。“等久了吧?” 谭希晨摇了摇头,说,“我刚到,我开车过来的,你是……?”他想问柏庄,两人是开一辆车回去,还是各自开车回去。 “好。”柏庄没有半点犹豫,“你开车。” 柏庄侧头看着认真开车的谭希晨,嘴角抿开一抹笑意,“开得习惯吗?” 谭希晨顿了一下,点点头,“还行,这个车型操作起来不难。” 柏庄点了点头,谭希晨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柏庄不断进信息的消息声打断。 柏庄低头处理起工作,中途还打了两个电话。 谭希晨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处理工作的人,目光又迅速注视前方道路。 这么忙? 而刚才看到的几十条未读信息给了他答案,他只能默默开车。 等柏庄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车子早就停进车位上,他侧头看向左侧,此时谭希晨正玩着手机。 “到了,怎么不喊我?” 谭希晨抬起头看着他,“我看 你在忙,想着等会再喊你,既然你忙完了,就上去吧。” 两人下了车,往前面一栋楼走去。 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有几十年历史了,外墙壁已经陈旧,但经过了不间断的定期修缮,从内部看不出是几十年前的房子。 几十年前的房子是没有电梯的,好在这里的楼层最高只到八楼,而柏庄父母住在三楼。 沈听雪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外面等着,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立刻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晚?希希饿了吧?” 谭希晨诚实道:“饿了。” 沈听雪顿时眉开眼笑,拉着谭希晨就往屋里走,“快进来吃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 三人进了屋,柏赫威作为客厅沙发上看着报纸,在看到他们进屋后放下了手里报纸,看样子是在等他们。 沈听雪对着丈夫说道:“希希他们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爸。”谭希晨喊道。 第25章 跟在后面进屋的柏庄也喊了一声,柏赫威深邃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起身去洗手。 谭希晨回头望了眼柏庄,柏庄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听雪:“你们也去洗手,我去盛饭。” 谭希晨回道:“好的。” 几人洗了手围着餐桌坐下,沈听雪今天特意准备了许多谭希晨喜欢吃的海鲜,平时她跟柏赫威,因为海鲜寒性重,她跟柏赫威平时都吃一些温热的食物。 柏赫威不说话,饭桌上鸦雀无声,谭希晨虽然饿得不行,但还是坐直了身体,等着他开口。 “吃饭吧。” 柏赫威终于发话,其他人这才动筷吃饭。 虽然能吃饭了,但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谁也没有开口,都遵守安静吃饭的礼仪。 这跟谭希晨家庭整个氛围很不一样,他们家吃饭都会聊一聊当天发生的趣事,但柏家在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分心,做事要有计划。 至于为何如此严苛,是因为柏赫威所从事的教育行业有关,而正因如此,谭希晨每次见到柏赫威有点像顽皮学生见到严厉教导主任一样发怵,紧张。 而且当初柏赫威并不同意他跟柏庄的事情,所以他很害怕见到柏赫威。 吃完了晚饭,柏庄被叫去书房了。 “希希吃水果。”沈听雪将冰镇西瓜从冰箱里拿出来。 谭希晨闻言,看向沈听雪,连忙接过来,“谢谢妈。” “你想吃苹果吗?我去切。”沈听雪突然想起自己家里还剩下几个苹果,问了一句。她和柏赫威平时很少吃水果,趁着谭希晨他们今天回来,都想投喂给他们吃。 谭希晨捧着西瓜,苹果是一个种无聊的水果。 “不用了,我吃西瓜就可以,谢谢妈,你坐下一起吃吧。” “好。”沈听雪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坐下。 “礼物喜欢吗?” 谭希晨吃着西瓜,擦着嘴角留下的西瓜子,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嗯,喜欢。” “我们不会挑画画用的颜料,就问了一些人,说这款颜料不错,你能喜欢就好。”沈听雪点了点头,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谭希晨嘴里又吃了一大口西瓜,“喜欢,特别喜欢。” 这是真话,他看了沈听雪送他的颜料,是一个不错的老牌子,而且所选的颜色里面有一个很独特的青色,他特别想要,这个礼物他真的特别喜欢。 谭希晨吃完了西瓜,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柏庄,这个时间点是沈听雪的锻炼时间,沈听雪回屋之前,让谭希晨可以去柏庄的房间,谭希晨答应着,却没有挪动屁股。 半个小时后,谭希晨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只见柏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背后并没有其他人,柏赫威还在里面。 柏庄从书房走出来的情绪有些低,但见谭希晨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走了过来,“走吧。” 谭希晨立马站起来,余光瞥了眼书房的方向,“好。” 听到声响从房间出来的沈听雪刚好看到楼道灯熄灭的一瞬,又转头往书房看去,柏赫威刚好从书房出来,两人视线对上。 看着丈夫脸色不佳的脸色,她大概能猜到两人在里面说什么。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要管,他们有自己的生活,现在挺好的。” 柏赫威看着大门口的方向,似乎被气得不轻,“这臭小子这么犟,我想管也管不了。” “那就行。”沈听雪还真怕两人吵起来,她肯定是护着儿子的,“别气了,赶紧回屋洗澡吧。” 柏赫威看着大门方向甩手“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屋。 第14章有感觉吗? ——车上—— 谭希晨余光瞥了眼副驾驶,“……跟你爸吵架了?” 道路两侧路灯璀璨,车速让这璀璨一闪而过,柏庄的脸忽明忽暗。 “只是说了点事情,怎么会以为我们吵架了?”他侧头看着谭希晨。 柏庄此时的状态确实不像刚吵完架的样子,状态跟平时一样,而且他刚才也没有听到吵架的声音,谭希晨信了。 谭希晨:“……没吵架就好。” 刚踏进家门,谭希晨就直奔咖啡机而去,一边走一边纠结,今晚是喝手磨咖啡好,还是直接用现成的咖啡粉。正当犹豫不决,原本落后他半步的人忽然一个大跨步,挡住 他的路。 谭希晨眉头一紧,抬眸盯着面前挡路的人,撇了撇嘴,凶道:“干嘛!” 柏庄:“已经晚上九点了。” 谭希晨皱眉,“……然后呢?” 九点就九点,九点就不能喝东西了? “九点,不能喝了咖啡,不然你又要睡不着,你又想上不出厕所?”柏庄淡淡陈述。 被提及糗事的谭希晨双眸瞪大,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他因为喝咖啡而睡不着,熬夜导致上火,上不出来厕所这种糗事,他绝对会和柏庄生气的。 “那我口渴,想喝点水,也不行吗。”说着,他想绕过柏庄去到咖啡机那。 柏庄将路挡得死死的,“可以喝水,我去给你倒水,咖啡不行。” 谭希晨试了几遍,都过不去,最后狠狠瞪了柏庄一眼,转身进屋了,留下柏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倒了一杯水端进屋,正好看见谭希晨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第26章 将水杯放在谭希晨床头柜上,柏庄又开始处理工作。 …… 柏庄将视线从手机上看向浴室,又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平时几分钟就搞定的人,今天却这么久都还没洗好。 有点让人担心。 柏庄倏尔皱眉,站起来走向浴室。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谭希晨大吃一惊,脸上闪过惊慌之色。 随即,门外响起了柏庄担忧的声音,“怎么进去这么久?是不是摔倒了?” 柏庄的声音不但没有让谭希晨放松,反而提了起来,瞬间慌张,说话都变得有点不利索,“我,我没事,马,马上出来,你去忙你的事。” “真的没事?” 柏庄站在门外依旧不放心,交代道:“如果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我没事。”浴室内再次传来谭希晨的声音,“马上出来。” 柏庄见谭希晨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床边坐下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留意浴室的方向。 浴室内,谭希晨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 此时,他将睡衣纽扣解到了第三颗纽扣,只要他稍稍弯腰就会露出大片风景。 会不会太暴露了? 谭希晨有点纠结,他真的能信网上的那些话? 柏庄会有感觉? 为什么他感觉不靠谱?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在浴室内犹豫了半天,直到浴室门口再次传来柏庄的询问,他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谭希晨抬脚迈出浴室,正好和走来的柏庄撞个正着,整个人没站稳——谭希晨双目圆睁,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因为太过突然。连尖叫都来不及。 本以为自己的屁|股要和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屁|股上的疼痛。反倒是腰肢一紧,跌入一个熟悉气息中。 他眼帘微微打开一条缝隙,便看到了柏庄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庞。 “怎么走这么急?有没有摔到?”柏庄皱眉。 “我……” 谭希晨正想解释,却见柏庄的视线缓缓移到了他的胸前,他跟着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一把推开柏庄,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衣襟,不敢直视柏庄的眼睛。 柏庄眸色暗了暗,盯着谭希晨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把纽扣扣上吧。” 谭希晨耳尖“刷”地一下红了,“我,那个……” 柏庄静静地等着他说完,谭希晨支支吾吾了半天,咬了咬嘴唇,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突然向柏庄怀里走,停下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个拳头宽。 柏庄低头,看着差点就撞上来的人。 谭希晨盯着近在咫尺的胸膛,反应过来自己走过头了。本想后退,但是想起自己要做什么,后退半步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站定后,谭希晨严肃地盯着眼前的胸膛,片刻后,在柏庄疑惑地目光下,他抬起手掌往面前的胸膛袭去…… 手心传来的触感,让谭希晨惊讶地扬了扬眉。手感居然还不错。 不仅谭希晨惊讶,柏庄也有些诧异,“?” 谭希晨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神滑过某个令人赞叹的胸肌,最后落在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上,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柏庄疑惑道:“我要有‘什么感觉’?” 果然! 柏庄终究是直男,怎么可能被他一个男生,轻轻摸一下,也就是网友们说的“肢体撩拨”有感觉! 他就说嘛,网上的建议根本不靠谱。 谭希晨失落地后退了一步。 谭希晨不知道,他刚刚“摸”的那一下,有多实实在在,有多用力。 他自认为刚才是轻轻摸一下的撩拨,实际上,可以说那是一巴掌! 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皮肉碰撞,发出响声的声音,但凡换一个瘦弱一点的人,指定被他拍痛了。 柏庄皱眉:“怎么了?” 谭希晨抬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没。” 柏庄显然不是很相信,“真的?” “真的。”谭希晨又道:“没事。” 他就不该没事去网上乱找方法。 谭希晨都这么说,柏庄也不再追问, 轻轻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 “嗯。”谭希晨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 —— 翌日。 到了晚饭时间点,谢阿姨将饭做好走了,谭希晨喊了两次“吃饭了”,柏庄只是应答,却迟迟没有从书房出来吃饭。 柏庄从下班回来就去到书房,一直忙到现在,谭希晨看了眼桌上的菜,然后往书房走去。 书房。 柏庄已经换上居家服,鼻梁上抵着一副无框眼镜,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敲打着键盘。 半响过后,他将资料发给何助理后,取下金色眼镜,轻轻揉了揉鼻梁上被眼镜压出痕迹的痕迹。 “吃饭了。”谭希晨站在书房门外喊道。 柏庄睁开眼眸,将手里的眼镜放到桌上,期间斜目瞧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皱眉道:“怎么不先吃?” 谭希晨看着被放在书桌上的眼镜,柏庄平时很少戴眼镜,因为他近视不高,只有在要长期看电脑的时候,才会偶尔戴上眼镜。 第27章 “等你。”谭希晨说。 柏庄立即起身走来,“走吧,吃饭。” 两人来到餐厅,坐下开始用餐。 谭希晨拿起筷子的第一件事,就开始往坐在右手边的柏庄碗里夹菜,确定每一道菜都夹到之后,才满意地开吃。 柏庄盯着已经满到快溢出来的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夹起碗中的菜慢慢吃了起来。 “要喝酒吗?”谭希晨突然转过头来询问道。 “喝酒?” 柏庄愕然侧头看来,谭希晨平时不喜欢喝酒,一年到头估计也就喝一两杯,生日和昨天已经连续喝过了,今天还喝? 柏庄有点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摇摇头道:“我不喝了。” “你不喝?”谭希晨皱眉,他陡然想到,是不是可以让那天晚上的场景再度发生,如果不喝点酒……岂不是无法重现那晚发生的事情了。 “嗯,明天要赶早出差。”柏庄说。 谭希晨惊愕道:“你要出差?!” 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耽搁了?谭希晨皱眉。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要出差的事。知不知道我……”话音突然截然而止,他紧闭嘴唇,差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怎么?”柏庄侧头看着他。 “我……我……” 谭希晨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眸突然一亮,说道:“我会舍不得你的。” 对!就是这样!要立住gay的人设。 “舍不得我?”柏庄眼底划过意外惊喜,谭希晨几乎不会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 谭希晨点点头:“没错,我会舍不得你的。” 他真是太机智了,还好突然记起来立gay人设的事情。 “那……会想我吗?”柏庄目光灼热。 “什么?”谭希晨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想!” 柏庄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在这一笑之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夺目。 谭希晨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呆呆看着柏庄,直到柏庄笑容渐渐收起,他才猛地回过神,低头吃饭,掩饰尴尬,“赶紧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吃完你还要收拾行李吧。” 柏庄:“嗯。” 吃过晚饭,柏庄回屋收拾行李,谭希晨则是去洗漱。 很快,他洗漱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绸缎衬衫和一件亮眼沙滩裤,奇怪的搭配,但因为长得好看,竟让人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这条沙滩裤还是上次去海滩玩买的,他穿着觉得还挺舒服,平时他肯定不会穿这种亮眼花纹的裤子,但穿一次就扔又不是他的风格,这才当成睡裤穿。 而黑色的真丝绸缎睡衣是柏庄的。 有一次,他要去洗澡,在衣柜里拿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柏庄的丝绸睡衣摸着手感不错,比自己的棉质睡衣还要舒适,看到柏庄有这么多件,他就拿了一件。 谭希晨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下颚,盯着柏庄在收拾行李,“这次出差去多久?” 柏庄将手里的衣服折叠好放进行李箱,“要半个月。” 闻言,谭希晨皱眉,“这么久?” “嗯,要多待几天。”柏庄抬眸盯着谭希晨,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闻言,谭希晨蹙了下眉头,道:“你好好工作,不要我一说,你就想着赶回来,赚钱最重要,知不知道。” 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因为这次的出差,自己的计划要暂时搁置而已,没想到柏庄居然就想着不好好工作,急着回来。那可不行,没有什么事比赚钱更重要! 柏庄眼中的笑意更浓,“好。” 隔日一早,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 柏庄拖着行李正准备出发,可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忽然拐了个弯回去,停在床边。温柔的眼神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谭希晨,眼底满是笑意。 缓缓蹲下,手指轻轻为谭希晨弄掉挂在脸上的头发。 谭希晨的头发有点偏长,是细软发质,不管他睡姿有多差,也不会乱糟糟的。 看着呼呼大睡的谭希晨,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某个红唇上。 他被收走了早安吻的权利,但是某人没起床…… 睡梦中,谭希晨迷迷糊糊感觉到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皱了一下眉,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第15章‘宠夫’人设? “嗖”地几 声,数辆赛车从赛道上疾驰而过,即便是开出了一段距离,那呼啸而过的劲风,依旧还在。 栅栏外 谭希晨压了压头上的帽子,看了眼烈日,将手中迷你电风扇靠近了些,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大屏。 上面正实时播报着刚才那几辆相互追逐的赛车,周围都是奇山险路,只要稍不留意就会撞上。 谭希晨目光紧盯着其中某辆赛车,在看到那辆车被其他车撞击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好在那辆车没有被撞翻,甚至还用技巧甩开了撞击他的几辆车,其他车见状立马加速,中途试图夹击那辆车。 谭希晨脸色凝重,仰着头目光一刻也不敢从大屏上移开。 这种比赛……简直拿命在玩! 这就是他觉得谭星辰比自己还不靠谱的地方,至少他画画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此时,终于有第一辆车率先冲过终点,其他车紧跟其后,相继冲过终点线。 谭希晨听着身边看比赛的人发出激动地呐喊和鼓掌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8章 大屏上,镜头切到第一个冲过终点的赛车前,从车上下来一男子,取下头盔,随意地抓了抓被压实的头发,那人跟谭希晨有几分相似。 谭希晨看着屏幕上那张自信又灿烂的脸,刚刚看比赛时产生的强制他弟以后不许再做这个事情的念头瞬间消了下去。 这一刻,谭星辰的光芒是非常耀眼的。 谭星辰跟队友上台领了奖,回到台下,他们正商量着这一次去哪庆祝。 “这次去庆祝?” “轮到谁买单?” 众人转头看向谭星辰。 谭星辰惊讶地指着自己,“这么快已经轮到我了?” 众人点头。 谭星辰突然有些为难,扫了大伙一眼,支支吾吾道:“那个……我的生活费没了……” “上次比赛的奖金用完了?” “就是啊,上次比赛的奖金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吧,你买什么就没了?” 谭星辰看着问话的两人,前者叫小逸,后者是队长林君。 “用完了,上次我哥生日,我给他买生日礼物了,吃饭都是问题,要不你们先借我?”谭星辰期待地看着众人。 “……” “……” 队长:“……我最近刚买了一辆新赛车。”意思就是没钱。 小逸:“我也刚换了新装备,也没钱。” “我,我也是,昨天拿给你们看的那些装备都是用奖金买的,我最近都在吃泡面,你们也看到了。”队里另一个队友,姚鑫成说道。 周围一度陷入了沉默。 他们这几个人的家庭条件都算不错,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穷到这个地步。 之所以如此穷困潦倒,是因为他们做的这个事情家里不支持,也就没给他们一分钱的支持。 前段时间,一直给他们提供赞助的赞助商也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新的赞助商。 他们现在属于要钱没钱,要用钱的地方又多。 每次比赛获得的奖金,队长林君会给每个人分一部分,剩下的奖金会用在保养赛车和支付训练场地的房租。 他们租了一块场地,用作平时训练用和存放赛车用,开销很大,所以每个月几乎没剩什么资金。 几个人中,谭星辰还算好,他父母虽然也觉得这个职业很危险,但没有像其他队员的家长一样强烈反对,不让进家门。 他父母偶尔还会询问他钱够不够花,给他打点零花钱,但就算这样因为经常购置设备他卡里也没钱。 庆祝宴轮流请客是之前大伙约定好的,而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队长蹙了蹙眉,看着大家,提议道:“要不……今天的庆祝宴算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只能点头同意。 小逸叹气,“也只能这样了,谁叫我们都穷呢,下次还是你请啊。”他对谭星辰说。 “当然还是星辰请客。”姚鑫拍了拍谭星辰肩膀,说笑道:“买新装备前,记得还欠兄弟们一顿饭,先把这笔钱存好。” 谭星辰笑着拍走肩上的手,“就一顿饭钱,需要这么郑重交代嘛,随便赢一场比赛的事。” 姚鑫成说,“走吧,都回去吃泡面咯。” 其他人开始收拾东西。 “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谭星辰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眼眸一亮,激动道:“别回家吃方便面了,去吃庆功宴!” 闻言,队员相互对视一眼,扭头看着谭星辰,小逸诧异道:“你有钱了?” 谭星辰摇了摇头,很诚实地交代:“没钱。” 姚鑫成气笑了:“耍我们呢!” “但我哥有钱。”谭星辰说,“他今天刚好也来看我比赛,我给他打电话。” 说着他拿出手机,正要给他哥打电话,就听身后传来他哥的声音。 “谭星辰,比赛结束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走?” 谭星辰转过头,看见他哥,顿时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面前,咧嘴一笑,“哥,给我点钱。” 开口之顺溜,伸手之熟练,一看以前就没少和他哥要钱。 “要钱做什么?”谭希晨看着他弟伸开的手,他弟不笑的时候,是个酷酷的帅气少年,只要一笑,就暴露了他的傻劲。 “这次比赛赢了,我们要去庆祝。”谭星辰很老实地说了自己的没钱的事情。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停在队里 那群人面前,点头道:“大家好,我是星辰的大哥,你们要去吃饭庆祝?” 队长林君点了点头,“是的,但是……刚刚决定取消,改到下次了。” “为什么要改下次?”谭希晨说,“这样值得庆祝的时刻,不应该改天,今天我请客。” “我哥说得对!” 谭星辰在一旁附和,“队长别犹豫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吃饭!” 说完,他带着他哥先走了,留下面面相视几个人。 小逸看着走远的谭星辰和他哥的背影,皱眉看着队长,“队长,这个……怎么说?” 队长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姚鑫成已经抬脚跟上谭希晨他们,并留下一句,“当然是跟上啊,星辰的大哥请客,等于星辰请客。” 闻言,小逸再次看向队长,队长终于点了点头。 三人跟在后面,谭希晨敲了敲弟弟的脑袋,“好啊,原来今天叫我来原来是惦记我的钱包,不是特意邀请我来看比赛的,我生气了。” 第29章 “不是,真的是专门邀请你来看我们比赛的,请客……是意外。” 谭星辰抱着他哥的胳膊,撒娇道:“刚好大家都没钱,赢了比赛吃饭庆祝是必需的吧?我知道哥你最好了。” 谭希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弟弟没钱,他也没有因为要出钱这个原因生气。 这是谭希晨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庆功宴,又因为他是谭星辰的大哥,年龄比在场的人大了几岁,其他人都很尊敬他,很热情地跟他说起队里的趣事。 他们都要开车回去,就没喝酒。 整整一只烤羊,被他们五个人全部吃完。走出饭店时每个人都扶着肚子。 “太饱了,队长,我们先走一段路散散步吧。”小逸摸着圆涨的肚子,饱得难受地说。 队长也吃得很饱,同意了他的提议,几人沿着马路走来一段路,又走回饭店门口开着自己的车回去。 而这边,谭家兄弟二人也散步走到谭希晨停车的地方,肚子终于不再撑得难受。 今天谭希晨是开自己的车来的,谭星辰跟着他来到停车的地方,看着他哥打开了一辆眼熟,但车牌号不一样的车,他发出疑问,“这辆车……?” 谭希晨说,“柏庄送的。” 谭星辰立马明白过来,也跟着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左右看了看车内。“这辆车是今年柏哥送你的生日礼物?跟我的那辆车一样。” 谭希晨启动车子,驶离原地。 “是因为上次我生日的时候,爸妈送我这个牌子的车,你抢着试开,所以柏哥就在生日送来同一个牌子的生日礼物?” 闻言,谭希晨趁着空隙瞥了弟弟一眼,没想到弟弟居然猜得这么准。 “……不是生日礼物。”谭希晨说。 “那就是你们结婚纪念日礼物?” 谭希晨撇了撇嘴,“也不是。” 生日礼物是那幅画,纪念日礼物是房子。 谭星辰皱眉:“什么意思?” 他彻底不明白了,难不成生日礼物和纪念日另有礼物? 谭希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他居然为了赢我,准备了三份礼物。” 谭星辰怔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三份礼物?!” 谭希晨以为他在问是三件什么样的礼物,回道:“一幅我很喜欢的一个画家的画,还有一个房子,最后就是这辆车。” 谭希晨每说一个,谭星辰就睁大一圈眼孔,等他哥说完,他立马接话,“羡慕死了!一天内居然收到三份这个贵重的礼物,什么时候我生日,也能……” “嫉妒个屁,他都是为了立人设。”谭希晨怒盯呼啸而过的地面,咬牙道。 谭星辰怔了一下,问道:“……立什么人设?” 难道是立“宠夫”人设? 谭希晨咬了咬牙:“gay的人设。” 第16章“直”得不明显 “我是直男!” 谭希晨瞥了眼副驾驶,“我上次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谭星辰说到这里顿住了,他突然想起来,当初给他哥过生日的时候,他倏然皱起眉心,艰难地开口:“你……直男??” 谭希晨没看见他弟眼底对他这句话的全然不信,专心开车,点了点头,“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们两个人都是直男。” “你们?”谭星辰满脸问号:“你和谁?” 他哥说,“还能和谁,柏庄啊。” “??!”谭星辰瞪大了双眼。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嫌弃,“其实我跟他只是在比赛一个‘我是gay’的游戏,为了赢,才结的婚。” “只是比赛”“我是gay”“为了赢”“才结的婚” 一个个词砸来,让谭星辰都快变成一个问号机了。 他哥和柏庄都是直男?两个直男结婚?? 谭希晨:“我知道这件事情听着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人确实都是直男。” “直男?”谭星辰喃喃重复这两个字。 他将他哥上下前后都扫描了一遍,得出结论——直得不明显。 至于柏庄,他更加不认为对方会是直男,从他一个外人的视角,平时柏庄各种照顾他哥的细节来看,更不像是直男。 “他很会伪装的。”谭希晨缓缓眯起眼眸,说:“……不过,我已经想 到一个好办法了,会让他知道什么是输。” 谭星辰皱眉,疑惑道:“什么办法?” 谭希晨将车拐进车库,斜睨了他一眼,推门下车,“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谭星辰跟在他哥身后进了屋。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就是不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谭星辰探头瞧了瞧屋内,皱眉问他哥:“柏哥不在家?” “他出差了。”谭希晨说,“已经好几天了。” 谭星辰:“哦,去哪出差了?” “t国。” t国·某个清吧。 背景播放着轻缓舒适的轻音乐,大家都在和自己的同伴喝着酒,聊着天,也不缺乏搭讪的人,但都很绅士。 不仅男生会上前搭讪,t国的女生在看到有喜欢的类型,也会上前搭讪。 调酒师为坐在吧台前的两位男子面前的空杯续上酒。 两位男子都是长相帅气,其中一个拥有一张混血的立体五官、淡色的发色,看着应该是华国人和t国人的混血。 第30章 而另一个男子,明显是华国人,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目测有一米九左右,跟被号称遍地都是模特的t国男子相比,竟毫不逊色,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完全不输。 两名t国女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惊讶和喜悦神色,然后默契地往前走去。 "hello,wearealsotwopeople.wouldyouliketohaveadrinktogether?" #你好,我们也是两个人。你们想一起喝一杯吗?# 正在闲聊的两名男子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两名女子。 他们对视一眼,这里是酒吧,大家又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两个女生是搭讪。 柏庄带着几分疏离又绅士的笑,开口便是一口标准的t国语,“verysorry.” #非常抱歉。# t国的女孩子都是很豁达的人,不会因为一句拒绝而觉得尴尬。她们本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被拒绝了。 虽然对方很绅士地拒绝她们,但还是感到太遗憾了,她们很难得见到如此这么帅气的华国男性。还想争取一下,留个联系方式也可以。 看着这一切的混血男子,说着一口纯正的t国语,“两位女士,你们都很美丽。但他结婚了,他对他的伴侣很忠诚。”说着,他还特意指着柏庄的手指。 两位女生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位男子无名指上戴的戒指,对视一眼后,便遗憾走了。 两位搭讪的女士走后,威名斯拍了拍柏庄的肩膀,调笑道:“没想到啊,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可惜你只喜欢男生,哦,不,是只喜欢那个人。” 柏庄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酒吧的灯光下发出闪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也浮动着刚刚没有的温柔。 威名斯看着他盯着戒指一脸幸福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这个老同学?” 柏庄抬眸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一年前。” 威名斯惊讶,“……刚通过同性婚姻法,你们立马就结婚了?” 威名斯虽然生活在t国,但因为他的母亲是华国人,所以他会特意去了解华国的一些实时新闻。 “嗯。”柏庄盯着手上的戒指,眸中闪过几分柔意。 当年,威名斯跟柏庄是同一专业,所以他知道柏庄在他们整个学院,甚至学校有多受女生喜欢,每隔几天就会收到女生送的东西或是当面表达爱意,都被他拒绝了。 威名斯当时还以为柏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呢,拒绝女生那叫一个冷漠。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柏庄早就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只不过不在同一个学院。 他还以为是女孩子呢。 结果,居然是男生! 在知道柏庄喜欢的人,原来是男生后,威名斯也特意留意了柏庄平时在没有课的时候,会陪对方上课。 要知道他们学校的学院之多,之大,除非特意,不然一个学期下来可能根本不会踏足另一个专业的学院。 他也是在社交平台看到柏庄的定位在t国,询问之下,知道柏庄这段时间过来这边出差,才有了今晚小聚。 “那挺不错。”威名斯让酒保再给他来一杯刚才的酒,然后对柏庄说道:“别人都是毕业即分手,你们坚持到了结婚,恭喜恭喜。” 威名斯拿起酒保新做好放在他面前的酒,跟柏庄碰了一杯。 “谢谢。”柏庄举起酒杯,互相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他看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底。 和谭希晨的婚后生活,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他很珍惜。 ——要是那件事也能和谐,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可以求一个作者专栏关注吗owo 第17章突击检查 电视频道换了又换,始终没有一个节目让他满意,谭希晨干脆把遥控器一扔,站起来,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 他实在……太无聊了!! 自从上次那幅画交给买家后,他就决定休息一段时间,有好几个人想请他作画,他都推掉了。 现在想想有点后悔了,因为……实在太·无·聊·了!!!! 人一无聊,就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说 ,把刚整理过的画室,又整理了一遍,虽然没什么好整理的。 又比如,突然寻找起柏庄假装gay的证据。 很显然,他是一无所获。 床上堆落着乱七八糟几十件上衣或裤子,有的裤子被翻了一条裤脚,有的衬衫被翻了一只袖子。 看着这样的画面,谭希晨猛地一拍脑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白痴,往衣柜一看,原本挂着柏庄衣服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眼里闪过一抹尴尬,立马将衣服塞了回去。 静下心认真思考。 柏庄向来严谨,不可能留下任何能让他发现他伪装gay的证据。 所以……还是必须用他想的那个方法才行了。 确定还是用回之前想的办法,谭希晨也不着急了,柏庄这次从国外回来还要一个星期,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一些准备工作,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消磨时光。 谭希晨选择刷短视频消磨时间。 最近似乎流行起了短剧,每七八条视频中就有两三条是短剧,他不懂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于是在又刷到一部短剧后,他决定看一看。 第31章 狗血,实在狗血。 但也狠狠拿捏了一些人的点,不是原配打小三就会白月光回国,等等。 谭希晨默默退出了软件,一条信息突然弹了出来,在看到群名时,有些意外。 看完信息后,他蹙眉思绪一番,似乎有了什么决定,打开了购票软件。 现在已经是t国的晚上。 柏庄带着何助理正从酒店外面往里走,边走边走说着明天的工作,何助理在本子上一一记下。 何助理:“好的,我都记下了,马上交代下去。” 柏庄轻轻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好的。”何助理合上记事本,突然说:“早上的时候,谭……” 何助理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疑惑地顺着柏庄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前台的时候,默默住嘴。 看来不用他说了。 “柏总,那我先回去了。”何助理小声说道。 柏庄:“嗯。” 谭希晨站在前台拿出各种证件办理入住。 “你好,帮忙开一个房间,谢谢。” 身穿制服的金发服务生看了他以及他递来的资料。 “外国人?” “是的。” “你的t国话很流利。” “以前在t国留学。” “哦,真的吗?很不错。” “是的。”谭希晨看着对方登记自己的信息,询问道:“请问你们酒店705是不是也住着一个华国人,名叫柏庄的人?” 闻言,正在登记信息的金发美女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打量起谭希晨。 t国人很注重隐私,谭希晨怕对方误会,立即解释。 “这个人是……是我的丈夫,能否帮我开一个在他旁边的房间?” 金发女生不太信:“有能证明的东西?” “有!有结婚证。” 谭希晨立即从手机里找出两人当初结婚的登记证明。“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金发美女看了一眼,见确实有结婚证,而且证件上柏庄的信息与登记入住的信息是一致的,便没有多问,直接给他开了个柏庄旁边的房间。 谭希晨拿过房间钥匙,“谢谢。” “对了。”在打算转身走之际,突然转身询问金发美女,“我的……咳咳,我的丈夫,这几天房间有没有其他人进出?比如……女生?” 前台的两位服务生摇了摇头,她们根本不知道,没有留意。 谭希晨遗憾地转身离开前台。 在看了无逻辑狗血短剧的谭希晨,心中有一刻猜想着,如果柏庄也有一个白月光,这次他突击,说不定能抓到柏庄伪装的把柄…… 谭希晨的认知中,或是说,他就没想过,白月光也可以是男生的问题。 “在这叹什么气?” 柏庄的声音陡然从他身后响起,谭希晨一惊,猛地回头,就看到柏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你,你怎么在这。” 柏庄睨了眼一旁的行李箱,笑道:“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有事。”谭希晨莫名有些心虚。 柏庄微微挑了挑眉,他的目光锐利,仿佛没人能在他这里说谎。 谭希晨尴尬地解释道:“好吧,我问了何助理,你们住在哪个酒店,我就来了。” “所以特意来找我的?”柏庄瞳孔微阔,惊喜地盯着谭希晨。 这是第一次,谭希晨不仅在出差前说会想他,还跑过来找他。 搁在以前,这是柏庄想都不敢想有这种好事。 闻言,谭希晨抬头,皱起眉来,其实他这次来t国有一点其他事。不过,如果能趁此机会,把自己gay的形象坐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嗯,不过……我是来检查的。”谭希晨说。 “检查?”柏庄诧异,拿过谭希晨的行李箱,带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谭希晨点点头,“我来检查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藏人。” “好重的判词。”柏庄将手挡在电梯门上,让谭希晨先走,自己才走出电梯。 “那你有没有?”谭希晨睨了他一眼。 柏庄打开房门,闻言,侧目盯着谭希晨,好一会儿后,缓缓问道:“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谭希晨原本在犹豫着自己都开了一间房了,是不是应 该去住,不然太浪费钱了,结果就听到柏庄问了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有?” 不知道为什么,谭希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了一下。他明明是希望柏庄有喜欢的人或是喜欢女生,这样他就能赢得比赛了。 可他为什么会突然难受呢? 柏庄看到谭希晨骤然变了的脸色,一把将他拽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接着一把抓住谭希晨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认真地说道:“没有,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看着愣住的谭希晨,柏庄眉头皱了皱,再次解释说,“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谭希晨黑瞳倒映出柏庄迫切解释的样子,缓缓眯起眼眸。 果然,柏庄说这么多,也只是在随时伪装证明自己是gay而已。哼,他刚刚居然还难受了一下。 他推开柏庄抓着他的手,“我知道,我相信你。” “真的?” 第32章 “真的啊。”谭希晨白了一眼,不就是装成恩爱夫夫嘛,他也会。 “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原谅。”谭希晨盯着他,说,“……我会不要你的。” “不许!” 柏庄眉额紧锁,说:“我刚刚说错话了,不该说那句话的,原谅我好不好?” 柏庄迫切向他解释的神情,将谭希晨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柏庄这么严肃回答。 作者有话说: 谭某:奇怪,心脏为什么会难受了一下? 第18章原来在外立单身人设 “刚下飞机累了吧?” “有一点。”谭希晨点点头,摸着肚子说,“还有点饿。” “那先洗澡,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好。” 谭希晨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已然忘记了隔壁开的房间。 柏庄打电话让酒店送食物上来后,看到谭希晨拿睡衣翻乱了的行李箱,开始整理起来。 很快,谭希晨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刚好看到柏庄拿着酒店上世纪的老物件在接电话,在看到他后很快结束了通话。 “酒店的厨师罢工了。”柏庄说。 “啊?”谭希晨愣了一下,很快接受了现实,“好……好吧。” t国人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罢工,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嗯。”柏庄问,“你想吃什么?我让何助理去帮忙买回来。” 谭希晨看了眼酒店墙上挂着的时钟,轻轻蹙眉,“这个点了,这边的饭店应该都已经关门了吧。” 这里和国内可比不了,这边的人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到时间就下班,商店最多也就十小时,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早就关门了。 “华城街的饭店应该还没关。”柏庄说,“我让何助理去那里带回来。” “华城街?打车过去应该也要半个多小时吧?”谭希晨说:“这一来一回,不仅麻烦,食物都要凉了。” “要不……我们自己过去怎么样?这么晚,就不麻烦何助理了。”谭希晨又说。 闻言,柏庄点了点头,“好。” 决定好今晚的夜宵之行,谭希晨快速换好衣服,“我好了,出发吧!” 坐在床上等着的柏庄抬眸看去,在看到谭希晨的穿扮后,微微愣了一下。 谭希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疑惑道:“怎么了?这样穿有问题?” 柏庄:“这件衣服……?” 谭希晨此时穿着一件极为亮眼的油画t恤,像是彩虹颜料不小心倒在上面一样,看着凌乱,但其实很有规律。 谭希晨恍然大悟,说,“哦,前几天星辰让我给他们车队用油彩画几件队服,我看着挺好看的,就给自己也弄了一件。” 谭希晨抓起衣服上的图案让他细看,然后低头看着衣服的图案,说,“我这件比星辰他们的衣服少了一些赛车的图案。” “是不是很好看?”谭希晨又问。 “嗯。”柏庄赞同地点点头。 闻言,谭希晨得意地挺了挺胸,“是吧是吧,我的画画技术可不是盖的,嘻嘻。” 柏庄笑看着全身散发自信光芒的谭希晨,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说衣服,“嗯,很好看。” “不说了,走吧,快饿死我了。”谭希晨抓起背包,拽着柏庄往外走。 柏庄看着被牵着的手,嘴角浮起一抹宠溺。 酒店大堂站着男男女女四五个人,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几人之中,还有何助理的身影。 一个女生跟何助理说着什么,突然余光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因为忘记戴眼镜,她有些看不清,眯起双眼,询问何助理,“从电梯下来的……是柏总吧?” 何助理停下闲聊,转过身,确认道:“是柏总。” 其他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纷纷停下聊天,转身看着从电梯上下来的柏庄。 “柏总好。” “柏总好。” “柏庄,晚上好。” …… “嗯,大家晚上好。” 柏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后说,“先坐一下,叫的车还要等一会儿。” 听闻,其他人才看到柏庄身后站了一个人,除了何助理,其他人纷纷好奇地侧头看去。 谭希晨看了眼旁边酒店的休息椅,点点头,“好。” 被好几双眼睛注视着,谭希晨很难装作没看见,他脸上舒展开一个温柔不失礼貌的浅笑,朝几人点了点头。 那几人似乎才反应过来直盯盯地看着别人,很不礼貌,尴尬地也朝谭希晨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柏庄年纪虽然不是最大的,但职位却是在场所有人的上级,一时间刚才轻松的氛围变得静谧无声。 他们几个人是相约好出去找地方吃宵夜的,叫的计程车还没到。 “柏总,这么晚了您也要出去吗?” 突然,一个女音打断了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坐下玩着手机的谭希晨掀起长眸看着那个女生,她大概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问话的女生是刚才跟何助理聊天的人,名叫侯静。她看到柏庄和谭希晨两人盯着她看,又立马补充说,“酒店说他们的厨师罢工,我们几个人打算去华城街吃东西。” 谭希晨侧头看了柏庄一眼,没想到他们居然的目的地居然一样。 第33章 “我们也去这里。”柏庄说。 女生一喜,立马又问,“那,那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了,你们吃得开心。”说着,柏庄起身对谭希晨说,“车到了。” “哦,哦。”谭希晨跟着站起来。 走之前,柏庄交代何助理,“你们几个男生要保护好女生的安全,今晚的全部消费过后找我报。” 何助理:“好的柏总。” 众男生:“好的,谢谢柏总。” 柏庄转头看着谭希晨:“走吧。” 谭希晨:“好。” 看着走远的两人,有人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那个人是谁啊?感觉柏总对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人紧皱眉头:“呃……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一样,感觉对那个男生的态度很不一样。” “会不会是柏总的弟弟?看那个人的穿着挺年轻的。”有人提出了猜想。 其余几人缓缓点头,从刚才那个男生那么听他们柏总的话,乖乖坐在一旁等着的样子来看,真的有可能是弟弟。 侯静盯着远处,柏庄细心护着男子上车后,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缓缓蹙眉。 弟弟吗?可她怎么觉得,他们并不是亲情,而是一种朝夕相处熟悉彼此的关系,两人给她一种外人根本插不进去他们之间的感觉? 面对同事的乱猜,何助理保持沉默,“。” 谭希晨柏庄两人坐上了出租车,很快到达目的地。其实华城街也不是所有饭店都还有开门,只有几家店还在营业。 说是中华料理,实际上还是会根据当地人的口味进行相应调整,最后做出来的口味已经不太符合国人的口味。 谭希晨现在已经饿得不行,只想大快朵颐的饱餐一顿,但一点也不想吃那些被改良过的中餐,最后选择了比较保险的火锅店。 国外火锅跟国内的不一样,都是一人一个小锅底,根本没有鸳鸯锅的选择。 而谭希晨吃火锅,肉一定要辣锅,青菜一定要清锅。 在他纠结了好久该选辣锅还是清锅的时候,门口进来一群人。 柏庄将两人要吃的菜点好交给服务生,看到谭希晨皱眉犹豫的样子,好奇道:“怎么了?” 谭希晨指着锅底的选项,拧眉叹息,“为什么没有鸳鸯锅……算了,也不能指望跟国内比,给我来个辣锅吧,大不了……青菜也吃辣的。” 柏庄接过他递来的菜单,对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麻烦给我们来一个辣锅和清锅。” 服务员:“好的,稍等。” 服务员走后,谭希晨突然发现靠近出口唯一一张大桌子正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刚才跟他们在酒店大堂分开的何助理他们。 他震惊地看向柏庄,柏庄也看到了那群人。 “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缘。”谭希晨惊奇。 柏庄看了眼大桌的方向,从胸膛发出一个很轻的回应声,并不觉得多惊讶。 谭希晨他们坐在角落,而且有植物挡着,不站起来,别人看不清他们这边。 谭希晨盯着不远处大桌,眉心缓缓拧到一块,犹豫道:“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柏庄:“不了。” “为什么?”谭希晨随口问道。 柏庄掀起长睫,清冷的黑眸只有在对着谭希晨时永远是宠溺和耐心,“你在这里。” “?” 跟他有什么关系?谭希晨不禁好奇道:“……他们知道你已婚了吗?” 柏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想,片刻后,缓缓道:“……何助理知道。” “其他人呢?” 何助理身为柏庄的助理,经常去家里给柏庄送文件,多次撞见穿着休闲睡衣的谭希晨,知道两人的关系也是正常。 虽然华国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制度,可几千年的传统思想很难一下子改变,还是有一部分人无法认同这个制度,对待这一个群体的态度还是老旧的思想。 不过,好在新时代的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很快,有大部分年轻人已经开始接受这个改变。 何助理算是接受新事物很快的年轻人,但也用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上司是gay,并且已经跟一个男生结婚了的事实。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情,每次去柏庄家送文件,自如的和谭希晨打招呼。就是在称呼上,他不知道如何称 呼谭希晨好。 柏庄停顿片刻,缓缓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闻言,谭希晨眸子一眯。 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已经结婚的事情?是打算在外面立单身人设吗? 他看向柏庄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忽然,谭希晨站了起来,太过突然,差点将来上菜的服务员吓到。 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张大桌子,“抱歉,请你帮我们把菜端到那一桌,我们去那吃。” 服务员愣住了,顺着他所指瞧去,皱起眉头,“先生,那边有人了。” 谭希晨:“我知道,我们跟那桌的人认识,麻烦帮我们移过去,谢谢。” 作者有话说: 谭某眼睛一眯:好啊,原来在外面立单身人设? 柏某委屈:我没有,听我解释。 预收 《原白》cp1723968 死对头/失忆/一个嘴毒,一个不服 《谁要跟同事谈恋爱啊!》cp1719439 第34章 男友正确使用手册 第19章他已婚 “柏总。” 候静看到柏庄过来,惊喜地笑道:“您也在这里吃饭吗?好巧啊。”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也惊讶又遇到柏庄他们,刚想要打招呼,就见两个服务员端着不是他们点的菜品和两个锅底放到了他们这一桌的空位上。 几人之中,除了候静是女性,还有一个看着三十岁出头的成熟女性,杨小飞。 杨小飞皱眉看着服务员,道:“服务员,这不是我们点的东西。” “是这两位先生的。”服务员指着柏庄两人。 服务生将谭希晨他们点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然后就被另一桌的客人叫走了。 “你们好啊。”谭希晨眉眼含笑,挥了挥手,“竟然这么巧,一起?” “当然可以!” 杨小飞立马起身给他们挪了一个相连的空位,绕到侯静另一边空位坐下,本来两个女生左右都是空位,现在他们两加入,刚好坐满。 谭希晨左右两边的人分别是柏庄和何助理,因为换座的关系,柏庄的另一侧是那个叫侯静的姑娘。 谭希晨柏庄两人的锅底已经烧开,其他人的锅底才陆续上来,谭希晨早就饿坏了,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开始吃饭。 国外火锅菜品不仅没有国内丰富,还没有吃火锅必备的各种鸭肠内脏!肉类大多都是肥牛和肉丸类的,好在还有他喜欢吃的虾,他们点了足有两大份的虾肉。 将食物一一下锅,很快,食物熟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人还没吃,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等到肚子饥饿感没那么催命似地让他进食后,他吃饭的速度才降下来,这时候大家也吃上了饭,但似乎因为柏庄在,他们吃得没有那般随意。 “不跟我介绍一下?”他的手肘碰了一下柏庄正在剥虾的手,然后朝面前几人咧嘴一笑。 柏庄将剥好的虾放在碗里,拿起一旁的餐巾擦干净手指,将那碗剥了壳的虾仁放在谭希晨面前后,长睫轻抬,看着等着被介绍的下属们,按照座位顺序,挨个告诉谭希晨每个人的名字。 “何睇,李靖明,刘心,张海,杨小飞,侯静。” 谭希晨第一次知道何助理的全名叫何睇。他点了点头,和众人自我介绍说,“大家好,谭希晨。” 闻言,大伙一愣,面面相觑,交换了眼神。 姓谭?不是弟弟? 杨小飞率先反应过来,朝谭希晨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杨小飞。”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打了招呼。 场面在众人介绍完之后,再次陷入安静。 好在其他人的锅底这个时候也烧开了,大家开始吃东西,倒也没有刚才那般尴尬。 侯静一直注意柏庄他们,看到柏庄将所有虾都剥给那个叫谭希晨的人,他自己几乎没有吃东西后,她皱眉:“柏总……” 柏庄刚把剩下的虾剥完,递给谭希晨,听到她的话,转头看向她,“?” “您不吃吗?” 侯静蹙眉指着他一口没吃却堆满虾壳的碟子,“他碗里还没吃完,您……”看了眼柏庄深邃清冷的黑眸,她瞬间收住话音。 柏庄并没有斥责她有些越界的问题,淡淡回道:“我不饿。” 他将素菜放进清锅内烫了几秒后捞起放进空碗递给谭希晨。 两人的对话全被谭希晨听见,他侧头看着那个女生,他记得她叫侯静。不管是在酒店还是现在,这个人似乎都很关注柏庄,莫非她…… 谭希晨缓缓眯起眼眸。 这就是柏庄在外立单身人设的原因? ——让无知少女为他倾慕!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给自己夹菜的男人身上,这张脸,任是谁见了,都会仰天长啸,喊一句不公平,为何女娲娘娘会如此细心地雕琢他。 这个身材,这个侧颜,又会照顾人,难怪让无知少女爱慕他。 太有心机了! 柏庄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谭希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着在场的众人心中一动,斜目看了眼柏庄。 “咳咳,那个,我会不会打扰你们?”谭希晨指着柏庄,“是他,非拉着我过来,说这么巧在这里又遇到你们就一起吃算了。” 被按上“罪名”的柏庄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反驳。 “不会不会,一起挺好的,热闹。”杨小飞很自如地应对这种场 合,主要她也没有觉得任何尴尬,毕竟一人一锅,各吃各的。 李靖明扶了扶眼镜:“小飞姐说得对,热闹。” “是啊,我也觉得,所以就过来了。” 谭希晨犹豫了一下,杨小飞看着其实没大几岁,“小飞……姐?” 杨小飞理解他的顾忌,哈哈笑道:“没事,我不嫌被我叫大,我都生小孩了,都是要被叫阿姨的年纪了,你们叫我小飞姐可以的。” 谭希晨诧异:“你这么年轻居然已经结婚生小孩了?” “哈哈哈,我不年轻了,都三十五岁了,结婚生子很正常。” 杨小飞摸了摸脸,心中雀跃,“看着真的很年轻?” “完全不像三十五岁。”谭希晨一脸真诚,“这个年龄,有这样的状态,看来你平时生活很健康,很注意运动。” “哈哈哈哈——” 杨小飞被夸得心花怒放,心情愉悦,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会夸人的男生。她平时确实很注重保养这一块,有时间就会运动。 第35章 杨小飞努力收住了上扬的嘴角,目光掠过在场的男生,说笑道:“在场的这些男生都是未婚,怎么一点也不会夸人呢?看看人家小晨,嘴多甜啊,也不知道你们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闻言,谭希晨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男生,“哦?你说,在场所有男生都未婚?” 杨小飞愣了一下,“……是啊,他们这群人每天都让我介绍女朋友呢。” 谭希晨扬眉,指着左侧,“他也让你介绍女朋友?” 杨小飞再次愣住,看向柏庄,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柏庄侧面。 她摇了摇头,“……柏总,倒是没有让我介绍。” 谭希晨眯起双眸,指着柏庄的右手,用很轻松的语气丢出一个让在场人都惊讶的消息。 “哦,他已婚了,如果还找你介绍女孩子的话,我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盯着柏庄,眼神里满满的警告。 被莫名安上罪名的柏庄在桌下牵起他的手,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瞎想什么?” 谭希晨瞪着他,似乎在说,他哪有瞎想,不告诉外人自己已婚的事情,不就是想这样吗? 男人最懂男人了! 柏庄不知他心中所想,又靠近了些,有意压低的音量加上他本身醇厚的声线,苏得谭希晨耳畔一麻。 “我只会让人……把你介绍给我当男朋友。” “什么?!原来柏总已经结婚了?” 杨小飞目光扫过柏庄手指上的素戒。 “原来这个戒指是婚戒吗?我还以为……只是一个装饰,像戴手表一样。” “……难怪每天都戴。”杨小飞喃喃道。 除了何助理,其他人都一样惊讶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在场的男性虽然都让杨小飞帮忙介绍女朋友,但他们都没有三十五岁前结婚的想法,男生都是想要晚结婚的,他们也默认这么优秀的柏庄也不会早婚,没想到他居然已经结婚了! 而且柏庄戴的戒指,是纯素的银戒,没有任何装饰图案花纹,戒指表面坑坑洼洼,他们还以为是那个设计大师独特艺术品。 “是啊,他这个是婚戒。” 谭希晨看了眼柏庄无名指上当初自己亲手做的戒指。 当初两人在领了证后,恰巧路过一家手工店,亲手为对方做一个戒指来证明自己是gay的想法忽然浮现在谭希晨脑中,这个想法立马被他拍板敲定。 于是他给柏庄做了一个简单的银戒。 他只需要将银敲打成长条和敲出想要的形状,然后由专业的师傅加工一下就行。 因为他是第一次弄这个,所以银戒的表面有很不规则的锤子敲打痕迹。 现在看看还是挺别致的。 这枚戒指做好后,柏庄每天都戴。 谭希晨也有一个同款的,也是同一天柏庄做给他的婚戒。 但是他基本没戴,反应他们只是假的夫夫关系。 但这次t国之行他戴了。毕竟要在柏庄面前立住自己是gay的人设。 还好只是一枚普通素戒,并不显眼,而且他吃东西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别人应该都没注意到。 “这个婚戒挺……特别。” 杨小飞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能用“特别”一词来形容这个戒指。 候静正好坐在柏庄带戒指一侧,蹙眉盯着素净的戒指,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婚戒一般都是同款,那女款也差不多吗?” 以女生的眼光和戒指赋予的含义,这枚“艺术品”戒指,一定不会出现在候静选择婚戒的名单中。 听闻,众人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柏庄无名指上。 谭希晨转头看着柏庄作何反应。 他居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任何解释! 谭希晨莫名不爽,毫不留情拽出被牵着的手,“我吃饱了!” “好。”柏庄轻声询问道:“要回去了吗?” 谭希晨斜目瞪了他一眼。 柏庄:“?” 居然没发现他生气? “回去!”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 回去后,他就拿着行李回去自己订的房间,才不和他住一个房间! 柏庄微微怔了一下,“好。” 柏庄询问了其他人要不要加菜,得到了不用了,已经快吃饱了的话后,抬手示意结账。 服务员立即将账单拿来,柏庄简 单看了眼金额后结了账。 趁着柏庄结账的工夫,谭希晨同在场几人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我们也差不多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我也是。” 几个男生相继放下筷子,刚才聊天他们都没插嘴,加上男生本来吃饭快,三两口快速吃完了这顿宵夜。 而两个女生比较注重身材,只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早就放下筷子。 “既然都吃好了,就一起回去吧。”杨小飞说。 “我这就叫车。”何助理立马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叫车的app。 他们分成了两波人坐车回去。 柏庄,谭希晨,候静一辆车,其他人一辆车。 —车上— 候静从前排后视镜看了眼斜后方的座位,倏然注意到男子手上戴着一枚跟柏庄一模一样的戒指,愣住了。 可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男子的目光突然跟她对视,在发现她偷看的行为后,没有不满,反而微笑地看着她,候静猛地收回目光,散大的瞳孔,显示出了她此刻的震惊。 第36章 后座两人的真实关系,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作者有话说: 长期求:海星、评论、鱼粮和收藏orz 第20章合法的 “呕——” 杨小飞皱眉捏着鼻子,看着将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的张海,“你没事吧?” 张海摆了摆手,虚弱得差点站不稳,扶着树,“我刚刚就不应该吃那么饱……这个司机车技差就算了,还慢!生生多了十多分钟。” “就是,我都快晕车了。”杨小飞喝了一口矿泉水,压下恶心感。 何助理看着众人,“大家都回房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 李靖明扶了下眼镜,“同意,大家赶紧回去睡觉了。” 杨小飞:“好。” 几人往酒店电梯走,路过大堂,何助理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停下脚步,其他人在他后面,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差点因为何助理停下而撞上去的张海皱眉问道。 何助理冲着酒店大堂休息区,喊道:“侯静,你怎么还不回房间?”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侯静。 侯静似乎没听到几人的话,愣神坐着,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充满疑惑,??杨小飞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 “候静?”杨小飞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其他人也跟了过来,张海皱眉问道:“是啊,候静你怎么坐在这里?柏总他们呢?” “对啊,柏总他们呢?” 其他人同样发出疑问。 侯静猛地回神,当她看清周围的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你们……你们回来啦。” 几人对视一眼,张海撇嘴说,“合着我们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才发现啊。” “静静你怎么了?”杨小飞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侯静:“我……” 众人盯着侯静,等待她说明原因。 侯静目光从面前的几人脸上扫过,咬住了嘴唇,半响过后,最后摇了摇头,“我没事,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拖着一脸茫然的杨小飞,急匆匆地进了电梯。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将侯静的行为归于女生的小秘密,转身上电梯回屋休息。 酒店房间内。 看到侯静一脸疲惫的样子,杨小飞有些担心,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 侯静看着面前的水杯,伸手接过,并没有喝的想法,“谢谢小飞姐。” “能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我……” 杨小飞平时就像一个大姐一样照顾她,侯静犹豫再三,缓缓开口,“我刚刚是在想柏总结婚的事情。” 杨小飞了然,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她多少也听过公司的一些小女生将柏庄列为爱慕对象的事情。 她安慰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都……” “不是的。”候静出口否认,“我是在想柏总的结婚对象。” “?!!”杨小飞瞪大了双眼。 想柏总的结婚对象?这么疯狂? 候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让人想歪了。 “今天跟柏总一起的那个男生说,柏总手上是婚戒,你记得吧?” “当然记得,才过去一个小时。”杨小飞眯起眼睛,“你不会觉得我这个年龄就健忘吧!” “哪有……你听我说完。” 侯静现在全部思绪都在刚才车上看到的画面上,完全没注意到杨小飞只是在开玩笑的语气。 杨小飞不再说话,静等着她继续。 侯静收拾好思绪,“回来的时候,我在车上看到那个男生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那个戒指是婚戒的话,他又跟柏总有一模一样的婚戒,你说……他们是不是……?” 杨小飞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那个叫谭希晨的男生有没有戴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她倒没注意。 杨小飞蹙眉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有可能是那种关系,确实挺让人意外的,没想到柏总的结婚对象居然是男生。”她突然疑惑道:“不过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会……” 杨小飞盯着候静,叹息一声,“我一直知道公司里,你们这群小姑娘一直将柏总当成倾心对象,但是呢……” 杨小飞那边碎碎念着,候静犹豫地抿了抿嘴唇,“我……” 在暗示侯静他跟柏庄的真实关系后,谭希晨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做出那样的行为,现在这样,岂不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柏庄和一个男生结婚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挺多人没有接受这个群体的。 而且柏庄是直男!他们结婚只是因为…… 他好像给柏庄惹了一个麻烦。 从回到酒店以后,谭希晨整个人都很心虚,一路跟着柏庄回了房间,完全忘记了前不久信誓旦旦要回去隔壁房间睡觉的誓言。 在他反复确定柏庄没发现他暗示侯静两人真实的关系后,稍稍松了口气。 谭希晨本想装作无事发生爬上床睡觉,柏庄却突然靠近,薄肌贴着后背,双臂从后方抱住细腰,下颚轻轻搭在肩膀上,男生细软的发丝滑过柏庄的鼻尖,留下混合洗发水和独有的青木香味道。 这几日分别的想念宛如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袭来,他收紧了手臂的力道。 第37章 谭希晨俯首盯着捆住他的双臂,试图挣扎,奈何根本不是柏庄的对手——在任何方面都是。 他涨着脸,皱眉道:“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抱我,松开。” 柏庄真的松开了一点,没有放手。 “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突然生气?” 柏庄的声线本来就又低又沉,如同交响乐中的低音炮,深沉有力,平时说话时就很带感。现在还这般靠近他耳边低语,好像行走的电流,把他的耳朵电得又酥又麻,耳尖都红了。 尤其最后一个字上扬的尾音,简直太犯规了! 谭希晨抬起手揉了揉酥麻的耳朵,斜目瞪了眼身后的人,“非要这样说话?热死了,松开。” 柏庄纵然不舍,还是松开了手臂,绕到前面,再次说回刚刚的话题,而这一次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生气了。” 柏庄深沉的黑眸似乎将谭希晨看穿,“为什么?” 柏庄的反复追问,惹得谭希晨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柏庄:“?” 谭希晨犹豫半响,“你为什么在外面……在那些小女生面前立单身人设?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最后几个字后语气陡然一变,警告味满满,似乎只要回答有一点不对,就扫雷失败,全盘爆炸。 柏庄皱眉:“我什么时候立单身人设?”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结婚了,那些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而且……” 说到这,谭希晨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酸涩,停顿了一下,“他们都以为你跟女生结婚,你刚才都不反驳。” 谭希晨被一股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难受情绪淹没,完全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坚信,他们是为了一场“比赛”才结婚的。 谭希晨难过的样子像一根针扎进柏庄的心脏,不是一次性的疼痛,而是细细长长让他喘不上气的难受。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柏庄不敢相信,眼底闪烁着隐隐期待,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确认谭希晨的想法。 “怎么?”谭希晨说,“你不敢让别人知道你是gay?你害怕别人知道?” 如果柏庄敢说“是”,就死定了。 “你不敢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除非……你是直男。” 谭希晨这句话非常地有诱导性,如果柏庄顺着往下接,谭希晨就将不用再费心,就能赢比赛。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告诉身边的人,我结婚了,并且结婚的对象是男的。” 说完这句,谭希晨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又是立住自己gay人设的一天。 柏庄笑了,是那种从心底向外散发的笑容,像是某个重大的事情获得允许后的开心。 “好。”柏庄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谭希晨眉头紧皱。 “好”什么?这是想糊弄过去? “晨,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个金发男子看到突然出现在学校的谭希晨,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画笔,想来一个欢迎回来的拥抱,却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油彩,只好用手肘撞了撞。 “欢迎回来。” “谢谢,好久不见了,艾斯学长。” “哦,真是挺久不见了,从你毕业回国后就没见过了吧?怎么突然回来了?”艾斯对于突然回来的谭希晨很是意外。 谭希晨瞥了眼他正在画的画,“这是学院周年庆上用的?” 艾斯转头看了眼他的画,“是的,这次学院三十周年庆……” 艾斯眼睛突然一亮,转头盯着谭希晨,邀请道:“晨,你也画一幅吧。” “啊?我吗?” “当然!你这次回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救命了。”艾斯说,“我这里还有多余的画具,给你用。” 谭希晨就是看到艾斯学长在各大微信群里发布了周年庆的消息,需要找已经毕业的学生每人画一幅画,他正到处摇人。谭希晨在看到这个信息后,心想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回来了。 盯着艾斯学长递来的工具,谭希晨犹豫不过一秒,立即接过,“那我也露一露我这三脚猫的功夫。” 谭希晨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这里就两人,艾斯以为在跟他讲话,眉头紧皱,用很不标准的音调模仿着。 “三~教↗帽↘?whatdoesitmean?”#什么意思?# 谭希晨愣了 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用中文说的话被艾斯学长听到了。 都说中文的俗语是一个压缩包,成语是一个超链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外国人的学长解释“三脚猫功夫”的正确意思。 “额……就是我自认为自己的画画技巧还不够好的意思。” “哦!”艾斯学长有些难过谭希晨居然这么认为自己,“晨,你的画画技巧很好,不要否定自己。” 谭希晨的画画技巧当初在他们学校也是优秀的那一批人,参加任何比赛都能获得不错的名次。而且经过多年坚持,现在进步只会更大。 谭希晨动了动嘴唇,欲想解释,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好。” 这只是他们华国人谦虚的一种方式而已。 一声声拍卖锤落下,最后一件藏品被人高价买定,本场拍卖会结束。 从拍卖会场出来,柏庄脱下白手套,接过何助理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 第38章 “杨姐已经派人跟本场拍卖会所有竞拍得主对接交易手续了。”何助理说。 “嗯。”柏庄淡淡应允了一声,拧紧瓶盖,转身又进入会场跟还未离开参加本场拍卖的人员交谈。 作为拍卖师,也是本次举办方的副总裁,一般会在拍卖结束后跟参加拍卖的人交谈一番,能留下好印象和认可度,以便下次再次举办拍卖会,能再次邀请到这些人来参加竞拍。 毕竟他们是一家国际拍卖会公司,经常会国内外举办拍卖。 此次出差的工作圆满结束—— 拍卖场地就在他们所住酒店旁边,走路来回很方便。 刘心伸了个懒腰:“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张海接过话,“是啊,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谁每晚都打呼噜,害我睡不好。” 何助理:“我可不打呼噜啊!” “我也是。”李靖明扶了扶眼镜。 其他三人都矢口否认,那就只剩一个人,众人转头盯着他。 刘心睁大眼睛:“我不可能会打呼噜!你们别乱说啊。” “哪有乱说,我都录音了。”何助理说。 刘心一惊:“什么?!!” 相对于男生的咋咋呼呼,女生这边安静得不行,两人看了看走在最前的柏庄,然后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柏庄,又对视一眼。两人欲言又止,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她们快要被这个猜测弄得抓狂的时候,柏庄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几人。 他深邃的眼眸里浮动着一丝因接下来要说的话露出的几分愉悦。 男生停下拌嘴,疑惑地看着柏庄。 柏庄看了几人一眼,然后丢下一个重磅消息。 “昨天那个男生是我的结婚对象,合法的。” [众人] “?” “??” “??!” “!!!!” “死了能合葬的合法关系。” 柏庄又贴心补充道。 第21章简直是男狐狸精! 柏庄丢下惊掉下巴的众人,转身回酒店。 他从未想过要隐瞒自己结婚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时刻戴着婚戒。 公司的人不知道他结婚,一是没人问他,二是他不知道谭希晨同不同意他将两人的关系告诉除了家人之外的外人。 他不怕外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但他不许别人用带着哪怕一丝的异样眼神看谭希晨。 但现在……谭希晨不仅同意,还特别要求他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外人。 柏庄没有那一刻这么迫切地想快点见到谭希晨,脚下不自觉加快,回到酒店,推开房门。 然而…… 酒店内空无一人。 柏庄:[你出去了?] 谭希晨抬头望着连廊外倾斜的橘日,夏日阳光透过玻璃流进画室,给他镶上一层闪耀的淡金色轮廓。 他就像漫画中所有人喜欢的那一款男主类型,五官精致明艳,浑身透出一股干净生动。 谭希晨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那四个字上面。 不愧是t国,这都快下午了,太阳还这么毒,都让他产生错觉了,居然觉得发这条消息的人“委屈”? 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一错觉甩掉,他回复过去。 谭希晨:[我回学校看看,马上就回来了。]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一直等着他的回复,信息发出去不到半秒,就收到了回复。 柏庄:[我去接你。] 谭希晨:[我还要等你打车过来,再两个人打车回去?] 谭希晨都对这个操作无语了,而且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来接。 谭希晨:[我自己打车回去。] 柏庄:[好吧……我在酒店等你,你快点回来。] 怎么还可怜上了。 谭希晨盯着这条信息,轻轻皱眉,收起手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仔细检查一遍为周年庆准备的作品后,拍了张照片发给被教授喊走的艾斯学长,并询问: [我画好了,是直接放在画室吗?我可能要先离开。] 艾斯学长很快回复了消息。 艾斯学长:[太好看了,晨,真是太感谢你了。] 艾斯学长:[是的,你直接放画室,走的时候把画室反锁就行,我没那么快回去。] 谭希晨:[好。] 将手机放进兜里,他将画架挪到角落,等会儿太阳西下照不到的墙角,简单收拾好工具,洗了手,踏出了学校的大门。 酒店走廊,谭希晨脚步轻快,嘴里轻哼着一个不成曲的调子。 他一想到,酒店房间内的大床上正坐着一个盼着自己回去的男人,莫名想笑。 好像他在外面偷约人来酒店一样。 还挺刺激的怎么回事? 谭希晨笑了,步伐不自觉加快,但都被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滴”的一声,酒店房间门被打开。 他站在门前,已经做好了等会儿从里面走来一个等待他回来的男人。 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脚步声,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谭希晨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肯定是酒店门锁的声音太小了,房间内听不到。 他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同时故意弄出动静,试图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回来了。 可直到他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都看不到除了自己的人类之后,眼中眸光陨灭,刚刚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第39章 说好在酒店等他人呢? 人呢?! 谭希晨生气了,不满的怒气直冲头顶,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愤愤地敲打屏幕,质问说在酒店等自己现在却不知所踪的人。 谭希晨在回来之前,一直默认有一个人在酒店等着他,这种认知秩序一旦定下,突然被强行改变,那种难受让他挠心挠肺,哪哪都觉得不对。 谭希晨:[你在哪!] 谭希晨:[不是说在酒店等我吗?我都回来了,你人不在!] 最后的感叹号透露出一丝委屈。 发完信息,谭希晨倏地发现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颜料,可能是刚才画画的时候弄上去的,想到这眉梢处浮现烦躁的神色。 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差了。 将沾上颜料的上衣脱下,上身一览无余,左胸心脏的位置一上一下两颗很小的黑痣,距离很近,是能同时吻到的距离。 工作性质的原因,谭希晨待在室内的时间比较多,没有经常晒到太阳,肤色比其他男生白了几度。 他不运动,但身材一点都不干瘪,腰腹纤细,肌肉匀称,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嗡嗡嗡” 将衣服扔进篓子,就听到手机震动的响声。他打开手机查看。 [我去给你买可丽饼,现在回来了。] 柏庄发的信息。 可丽饼是t国的一个特产,他少数喜欢吃的t国食物,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吃了。 哼,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这次就不生气了。 估摸着柏庄回来还要一些时间,刚刚粘在上衣的颜料透过面料沾到皮肤上,向来有些洁癖的谭希晨难受得很。 拿起浴袍转身走进浴室—— 柏庄提着新鲜现烤的可丽饼,想到谭希晨就在酒店里等自己,脚下步伐越发快了起来。 快到所住的酒店房间时,他突然看见站在他酒店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侯静。 谭希晨进屋前没将门关紧,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门默默开了一条缝。 “找我有事?” 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离开的侯静突然听见后方响起的声音,眼珠扩大,猛地回头。 “柏、柏总,您怎么在这。” 柏总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句话有很大的困惑。 这是他的房间,问这句话的应该是他。 显然,候静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柏、柏总,……您不在房间,那、里面的人是……” 候静渐渐停下未道出口的话音,因为她已经猜到酒店房间的人是谁了。 候静是北方姑娘,身高不算矮,也有一米六几快一米七,但是站在柏庄面前,她都要仰着下巴,才能和柏庄对视。 候静刚毕业就进了l.k集团工作,也很幸运被分到柏庄所在的部门。柏庄是她短暂的人生中遇到的最有魅力的男子。 成熟温柔、高大帅气、耀眼夺目,走到哪,哪就是舞台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停留或短暂停留在他身上。 柏庄不仅外观条件优越,自身能力也很强,不管是以前上学学校老师交代完成的事,还是工作以后交到他手里的任务,都能超预期交出一份几乎完美的成果。被集团领导赞赏有佳,年纪轻轻就升到l.k集团的副总裁。 这样一个自身条件优越,能力出众的男子,哪一个年轻涉世浅薄的女生能抵抗得了? 候静就没抵抗住,但也深知自己跟柏庄的距离有多大,她只是将对方当成现实生活中的偶像。就像她追过的电视明星,而且这个人还是现实生活中能接触到的人。 可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男子,居然喜欢男生? 是不是自身条件越好的男生,就越没有女生什么机会? 那个叫谭希晨的男子也是如此,她到现在还记得昨晚回酒店时车上,那抹记忆深刻地笑容。 谭希晨笑起来,眉眼间生动漂亮,眼廓微凹,眼眸清冷内敛,身上透出一股艺术生淡淡的神秘,但又让人不觉得有距离感。 谭希晨好像还是一个油画艺术家? ——他们好般配。 低声地哭泣在寂静的走廊内响起。 柏庄眉头紧锁,垂着眸,深邃的黑眸盯着低着头的候静。 “身体不舒服?” 候静摇了摇脑袋,一声不吭。 其实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难受的情绪让她哑了声,她不 想在偶像面前失态。 候静此刻的心情,就像追星女孩看到偶像宣布恋爱结婚了一样,心情复杂,又开心,又难过,还有一丝失落。 “是家里有事?” 柏庄再次询问道,手下员工突然跑来找他,还哭成这样,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可能是家里出事。 “家里有事的话可以让何助理帮你改机票先回去,经济上的问题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向公司多争取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候静还是摇头,此时情绪已经稳定了些。 “我没事,家里也没事。” “真没事?那你……?” 柏庄颦眉,瞧着神情失落但又硬说自己没事的人。 候静长吸了一口气,掀起长睫,“柏总,您昨天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 她缓缓闭上了嘴,后面的单词没再继续说。 柏庄脸上的表情虽然一点变化也没有,但从他周围变低的气压,明显能知道他变差的心情。 第40章 “你鄙视这类人群?”柏庄低沉地声音伴随着走廊的说话声响起。 是其他房间的客人正走出电梯回房间。 候静一惊,立马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比较诧异你是,我,我……我绝对没有鄙视这类人群。” “嗯”柏庄淡淡应了一句,“没什么事就回屋休息,这两天都会待在t国,可以跟同事们去游一下当地。” 候静深深看了他一眼,已经明白什么意思:“好、好的。” 侯静离开后,柏庄推开了酒店的房门,刚要进去,就看到谭希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后,柏庄愣了一下,诧异道:“怎么站在这里?” 谭希晨刚洗过澡,此时穿着一件浴袍,腰间的系带随意打了个结,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那两颗黑痣清晰可见。 “可丽饼买回来了。”柏庄说着,走上前刚牵起谭希晨的手,就被无情甩开。 柏庄盯着手掌,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谭希晨眼眸半眯,眼底闪过危险的气息。 “终于舍得回来啦,柏总——”谭希晨咧嘴假笑。 “怎么不多聊会儿呀,聊得挺开心的吧?”后槽牙都快被他磨碎了。 他就去洗了个澡的功夫,柏庄居然就在外面招惹女生!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了重要证件,确认都还在后,才松了一口气。 打算去关门,走近后听到门外柏庄跟一个女生在说话,他听不出那个声音是谁,但两人都说着华国话。 他不知道两人讲了多久,他本来打算出去的,偷听不是他的性格——当然要光明正大地听。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外面传来女孩的哭声。 站在门后的谭希晨愣住了,一动不动,眉头拧得颇深。 柏庄究竟和女生说了些什么?仅一两句话就让一个女生为他哭泣?! 他不会在外面魅惑了哪个女生,现在女生找上门,他又说了什么无情的话,女生才哭得这么难过的吧? 简直……简直是男狐狸精! 谭希晨越想越气,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看着柏庄的眼神愈发不爽。 “?”柏总眉头紧锁,不明白谭希晨怎么了,为什么喊他“柏总”。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老婆,复婚吗?》 双重生/abo/甜宠 已完结:《信息素上瘾》 abo/甜宠/轻松/双男主/完结 《垃圾桶捡来的老婆》 完结免费/幻想/轻松/双男主/神话人物现代社会 快来收藏!!!orz 第22章晚安吻……可以补吗? 谭希晨觉得自己疯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他跟柏庄的婚姻只是为了赢得''''我是gay''''比赛胜利的权宜之计。 他们都是直男! 柏庄喜欢女生才是正确的。 虽然这样想,可内心还是很不爽。 他不爽了,就不想给柏庄好脸色,狠狠瞪了眼还搞不清状况的柏庄,大步朝里面走去。 “??” 柏庄蹙眉不解,他看出谭希晨这是生气了,但……为什么生气呢? 他颦眉思索,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了侯静刚刚站立的地方。 是以为他没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公司的人,所以生气了吗? 柏庄关上房门,抬脚跟上。 几个跨步,来到谭希晨面前。 瞧着谭希晨明显不悦的神情,他确定了,就是生气了。 “不生气好不好?”柏庄轻声哄道:“我知道错了,不应该昨天才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结婚对象,回国以后我会告诉全公司的人,我的结婚对象是男的……” 听到柏庄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其他人,甚至还要告诉更多的人,谭希晨顿时吓傻了眼。 “我已经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了。”柏庄轻哄着,“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你怎么告诉他们了??” 谭希晨双眉紧蹙,无尽懊恼,早知道他就应该提前交代一下柏庄的,不能将他们的关系告诉任何人。 现在搞成这样,以后比赛结束,该怎么收场? 谭希晨这边惆怅得不行,脑袋都大了。 可 柏庄却误会了,误以为他是在问,他如何告诉公司那些人的。 柏庄回答说:“我说,我们是合法的,拿了证的那种。” 他边说,指腹边在谭希晨眼下轻轻抚摸。 谭希晨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只落在花蕊里的蝴蝶,偶尔扇动一下,勾起人的心弦,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 “……” 谭希晨再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日后解释时,大家能相信他们是直男。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柏庄的招? 不惜毁名声,也要赢他? 谭希晨的斗志瞬间又燃了起来,磨着后槽牙,半眯眼眸。很好,看来比赛才正式开始。 可丽饼酥得一咬就掉渣,谭希晨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第一口咬下去,碎渣像雪花一样从天而降大部分落在大腿上,一小部分落在浴袍领子上。 他刚洗完澡,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一些碎屑顺着浴袍衣领落进里面贴在胸前。 谭希晨低下头盯着这些碎渣,心情非常糟糕。 第41章 立即放下手中还在掉渣的可丽饼,迅速地将浴袍上的碎片扫开。 在他拍了几下之后,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更加松松垮垮。 桌子的另一端,柏庄坐在对面喝着红酒,谭希晨忽然的动作让浴袍滑下去一侧,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浴袍下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 这样香艳的画面,对面又是喜欢的人,柏庄呼吸都变快了。 谭希晨清理干净碎渣后,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人变得有些不一样,看他的眼神变得和刚才不一样,让他莫名感觉不妙。 柏庄拿起面前的红酒递到嘴边,仰头一口喝完。 这样粗狂的动作被柏庄做出一股随性优雅。 从谭希晨的角度看到的画面,就好像是在拍摄一部经过深思熟虑的电影,否则一个简单的动作,怎么可能会如此地漂亮。 棱角分明的下颚,清晰可见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滑动。 整个动作很随意的同时画面的情、色也是满分。 柏庄将酒一口饮尽,放下酒杯就见对面的人正呆呆地看着他。 他眉尾轻扬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怎么了?” 谭希晨眼底闪过一丝偷看被发现的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猛地站起来,“时间不早了,睡觉!” “现在……睡觉?” 柏庄瞧了眼酒店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前段时间他强制谭希晨调整作息时间终于有成效了? “当然,你看外面都没人走动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谭希晨还觉得有任何问题,他盯着还不过来的柏庄,催促道:“快点,上床睡觉,今天出去一天,累死我了。” 柏庄斜瞥了一眼阳台外的大街,t国是没有夜生活的,八点以后街上基本不会有人。 最后,柏庄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往床边走来。 谭希晨掀开被子上床等着,看着柏庄走过来,拍了拍旁边,“快来。” 柏庄投来疑惑地目光。 “晚安吻。”谭希晨目光盯着柏庄的红唇说。 柏庄怔了一下,笑着走过来,坐到床上。 有过前几次的练习,谭希晨现在基本能做到熟练,俯身贴了上去面前的红唇…… 贴上去的瞬间,唇上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柏庄身上有一股冷冽的味道,如同耸立在森林中的松树,独特的木质香气,清冽中又带着一丝午后阳光的温暖,瞬间让人心旷神怡。 鬼使神差,谭希晨倏然伸出舌头,轻轻触碰了一下散发木质香的来源。 火光电闪之间,两人猛地睁开眼睛,黑瞳中倒映着对方的脸。 谭希晨瞪大瞳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瞬间浑身发烫,脸颊红得像刚煮熟的虾。 柏庄则是不可思议,这方面谭希晨向来清澈懵懂,仅是嘴对嘴的贴着已经是他的极限,现在居然…… 柏庄的眼睛亮了几分。 谭希晨猛地往后退开,唇上的温度,鼻息间的木质香的味道,都让他浑身发烫。 “好、好了,可以睡觉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余光不断飘向旁边的人,然后抓起被子就要躺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拉着。 谭希晨眼睛飘向别处,“有什、什么事?夜深了,快点睡觉吧。” 这句话让本就燥热的空气变得更加让人浮想联翩,谭希晨咬了咬嘴唇,欲哭无泪,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柏庄深邃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海面却被一颗小小的石头,掀起了滔天巨浪,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可以补上前几天的吗?” “啊、啊??” 谭希晨即刻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脸颊再次爆红,严词拒绝,“不可以!这种事情……这种事当天做才有意义。” 其实,要不是刚才他突然伸出……说不定他可能会答应,毕竟可以立gay的人设。但他居然抽了神经,做出这个有点“调戏”行为的动作,现在只觉得没脸见人,哪里还有时间想着立人设? 柏庄缓缓点点头,认同了这句话。 见此,谭希晨刚要松口气,柏庄低沉浑厚的声线再次响起,似乎在喃喃自语。 “不给补,又被收了晚安吻权利,看来……只能来个普通的。” 什么意思? 谭希晨皱起眉心,还没反应过来柏庄话里的意思,突然就被柏庄一把抓住双臂,上身被掰着与他相对而视。 他懵圈地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发问,眼前的人突然弯下腰,朝他袭了过来。 鼻息再次充满那股冷冽的松树木质香。 谭希晨瞳孔一震,瞪大的瞳孔倒印出柏庄放大的俊颜。 一个搅人心魂的普通吻持续中…… 他的嘴唇被乱|搅一通,空气被强势剥夺,如果不是他将手放在了胸口,保留了一点呼吸的空间,恐怕柏庄手臂再稍微用力,就能将他最后的氧气挤出来。 房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不时地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谭希晨现在思维也是一团乱麻,无法思考。 他的渔旺快要达到极限了,他有点着急,但又不知道着急什么,只是想眼前的人能尽快让他从这种既痛苦又无法难受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柏庄将他全身上下骚|扰个遍,就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就在他以为要进一步时,柏庄忽然放开了他,“去洗澡。” 第42章 谭希晨呆在原地,“?” “你去洗凉水澡。” 柏庄再次说,发红的眼眶盯着谭希晨,嗓音嘶哑,“今天不能帮你了……你洗凉水澡。” “刷”的一声,谭希晨的全身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谭希晨又气又羞地瞪着柏庄,把他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结果让他自己去洗冷水澡? 说得自己非要他帮忙一样! 谭希晨将滑落肩头的浴袍穿好,气愤转身下床,每一步都能看出他此刻怒气冲天。 柏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室内的空调降到最低度,但依旧觉得不够,从冰箱拿出冰镇的酒水,连着喝了几瓶,才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 柏庄侧目看着洗手间的方向,眼底是被强压下去的欲望。 他恨不得将人立马放进嘴里吃下肚,让谭希晨从此里里外外都属于他。 可他也清楚,这个愿望永远无法实现,谭希晨也是男子,怎么可能愿意屈身于人下? 就算自己再如何地失控,也绝不会强迫谭希晨半分,因为他无法承受谭希晨用怨恨的眼神看他。 作者有话说: 谭某:立人设的一天+1-1 ———— 可以求一求免费的海星吗orz 第23章这么纯情干什么 ——周年庆当天—— 艺术学院的教学大楼外,草坪上摆满了大小不一、风格不一同学们的画作。 作品被大致分为两个区域,一部分是在校学生的作品,一部分是像谭希晨这种已经毕业的学生的作品。 烈日当头,还好在没有令人觉得枯燥的一个流程,那就是——校领导讲话。 现在是自由参观时间,学院还特别准备一些食物饮料供大家可以食用。 谭希晨来到他画的那幅画前,因为时间有限,他选择了比较擅长的景色画。 一棵高耸树立的枫树极为抢眼,渐红的枫叶伴随着秋风旋转落地,树荫下满是叶红。秋天的阳光虽不刺眼,但也将长椅上的两人影子拉长。 长椅旁边立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towardstruelove] 柏庄诧异地挑了挑眉,指着画中的两个背影,几乎是确定的语气,“这是我们两个。” 柏庄指腹在那行英文下划过,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towardstruelove.” 谭希晨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画中的两个背影虽然看不出来是谁,但能确定的是,是两个男生的背影。 这是当初他们刚开始假装gay的时候,为了立住gay的人设,学着学校的其他情侣,在被誉为情侣约会圣地的地方进行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都是谭希晨在画画,柏庄坐在一旁看着他。 那个路牌还是当初,谭希晨所在的艺术学院举办了一个〔为学院的角落画上美丽〕的趣味活动时写上的。 那时候,所有能用来作画的地方都已经被人占据,谭希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将这个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路牌重新粉刷一遍,用颜料画了一个好看的图案,然后根据那条路的美名,写上这段文字。 towardstruelove. 走向真爱. “要不要去这里看看?”柏庄提议道。 谭希晨冷冷看了他一眼,依旧不理他,然后转身走了。 柏庄盯着谭希晨的背影,眉头皱得颇深。 谭希晨听着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眼眸一凛,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那天晚上,他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从浴室出来后,拿着自己的东西不顾柏庄的询问,直接回到隔壁房间。 现在想想,谭希晨特别懊恼极,那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只顾着丢不丢脸的事。 谭希晨现在很生气,但主要是生气他自己,这么好的能套出柏庄是直男的机会,居然被自己给浪费了! 谭希晨在前头快步地走着,柏庄凭借腿长的优势,几个大跨步就跟他齐平。 谭希晨余光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学校的公告栏一处,谭希晨突然收住脚步停了下来,侧头看着那面墙。 柏庄在走了两步后才发现谭希晨没跟上,收回跨出去的腿,转过身,正要开口,忽然发现谭希晨盯着墙上的照片看,他顺着视线看去最后落在一张照片上。 商务学院下方的第一格贴着柏庄的照片,这是各学院张表优秀学生照片以及他们所获得的荣誉区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柏庄的照片还没从上面撤下来,其他学院都已经陆续更新成最新一届的学生了。 而且整面墙上,柏庄的获奖信息比别人多了好几行,获得的奖项含金量也比其他人高。 难怪换了这么多届学生,他的照片还能被挂在上面。 谭希晨斜睨瞧了柏庄一眼,不得不说,不管是现在西装革履成熟的柏庄,还是那时还年轻,眉眼间还透出一丝青涩的柏庄,都是特别优秀的存在。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着或变或不变的学校各个角落,最后停在谭希晨那幅画所画的地方。 但此时那张长椅上坐着一对周围冒着粉色泡泡,卿卿我我的情侣。 两人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谭希晨撇了撇嘴,“回去吧,也没什么地方可以逛了。”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柏庄看了眼当初陪谭希晨写上去的路牌,然后转身跟上。 第43章 转身刚走两步,一朵鲜花挡住了谭希晨前进的路。 “帅哥,买一束花送给你喜欢的人吧。” 一个娇小的女生,举着一朵精致包装的鲜花挡住谭希晨的去路。 “不买,谢谢。”谭希晨拒绝道。 “不买吗?”女生垂眸看着手里还没卖掉的花,眉目间划过沮丧,突然发现后面的柏庄,惊喜询问,“先生,您要不要买一束,送给你喜欢的人?” “来一束。”柏庄毫不犹豫。 女生一喜,捧起怀里的十几束鲜花往前递了递,“您要哪一束?” 他斜身靠近谭希晨,询问道:“你想要什么花?还是都要?” 谭希晨瞬间感到危机,“送我?” “当然。” 他每天都要送的,只是这段时间出差了。今天或许可以一起补上。 柏庄指着谭希晨,对女生说,“我都买下了,送给他,多少钱?” 女生愣怔了一会儿,目光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在看到两人手上相同的戒指之后,瞬间明白了什么,还好她在t国也是见过好几对同性情侣,很好地控制住了震惊的表情。 她说了一个价钱后,柏庄正从口袋中掏出钱包,却被谭希晨出声打断。 “不要给我买花,我不收你送的花!” 女生递花和柏庄拿钱包的动作同时一愣。 女生脸色瞬间低落,看来这次学院举办的“义卖活动”她可能是最后一名了。 不过她只是没卖出去花,而这个看着稳重帅气的男生好像还没将人追到手,比她惨一点。 柏庄垂眸看他,眼底情绪不明,“怎么了?” 谭希晨倏地皱眉,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重,但他的确不会再收柏庄送的花。 他才不要再给柏庄立住gay人设的机会。 “你不要买,我不会收的。”谭希晨再次重申。 柏庄黑眸划过一丝闪过即失的失落,抬眸看女生,“抱歉,他不收。” “没事,没事,我去卖给其他人。”女生连忙摆手,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那,那我先走了。” 柏庄垂眸对谭希晨说,“那我们也回去……”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出声打断。 “等一下!你的花我全买下!” 买花的女生正准备走,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那个说要把她所有花都买下来的人,“你是说……买下我全部的花??” “嗯。” 谭希晨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抽出了女生刚才说的金额。 女生一喜,立即收下钱,将花递给谭希晨,“您的花。” 谭希晨却没有伸手接,而是指着柏庄的方向,“送给他的。” 女生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眼中的八卦之魂差点没压住,轻笑一声,鲜花调转了方向,“先生,这位帅哥送给您的花。” 柏庄眼眸敛垂,目光落在女生手中的花束上,片刻,他伸手接过,“谢谢。” 女生目光看了眼两人,然后摆手道:“那我先走了,祝你们幸福。” 柏庄声线含笑:“谢谢。” 女生离开后,柏庄的炙热的视线不再掩饰,他从众多花束中抽出一束玫瑰,放在鼻息下,深邃的黑眸盯着谭希晨,眼底化开无尽的柔色。 低沉好听的声线拂着清风划过耳畔。 “我很喜欢。” 时节还没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可今天的天气却燥热得让人全身发烫,似乎要中暑了。 谭希晨耳尖一红,心想,自己是为了立住人设而已。 “喜欢就好,我们回去吧。” 说完,没等柏庄回答,匆忙走了,脚下凌乱得差点同手同脚。 柏庄盯着走远的背影,抱紧手中的鲜花,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这是谭希晨第一次送给他的花。 工作结束,学校周年庆活动也结束了,两人收拾行李,飞回了国内。 一下飞机,柏庄因为工作关系要先回公司一趟,谭希晨只能自己打车回去。 出租车来了。 柏庄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为谭希晨打开后座。 谭希晨侧身坐进车内,伸手正要关车门,柏庄突然俯身靠近,揉了揉谭希晨在飞机上睡觉而翘起来的头发。 “回家好好休息,行李等我回去再整理。”柏庄叮嘱道。 谭希晨睨了眼柏庄身后目瞪口呆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的几人,微微蹙眉,撅了撅嘴,“知道了,在外面注意点影响。” 说个话都要靠这么近,他又不是听不见! 柏庄声音含笑,“好。” “还有,在外面……在外人面前不要揉我的头发!” 他也是男生,被这样摸头,他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 “好。”柏庄再次笑应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又摸了两下才收手。 站在后面的几人看着两人互动,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只有何助理一脸淡然。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出差居然让他们知道了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 他们也不是鄙视同性恋,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让他们毫无准备了。 当候静两人告诉他们,柏总喜欢男生,而且已经结婚,他们是不相信的。 但是,当何助理开口证实候静她们说的话是真的后,他们虽然震惊,但也只信了一半,毕竟没有亲眼看见。 第44章 而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再不信都不行了。 “同性婚姻法什么时候通过来着?”张海看着柏庄两人,怔愣地问身边的人。 何助理说:“去年5月1日。” 张海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清楚?该不会,你也是……?” “??瞎想什么?”何助理翻了个大白眼,“当初同性婚姻法通过法案的消息一出,社会有多轰动,你不知道?” 张海噎住,缓缓点头,“……知道。”他不仅知道,还跟一众网友激烈讨论来着。 何助理不再理会他,跨步向柏庄走去,“柏总我们的车也到了,于总已经到公司等我们了。” 谭希晨乘坐的车子已经走远,柏庄收回目光,“嗯,走吧。” 谭希晨累瘫倒在沙发上,目光无神盯着天花板,每一次出远门就像去苦力了一样,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在躺了整整十几分钟之后,他才缓过神来,懒散地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解闷。 连刷了几十条视频,给七八个有创意的视频点了赞,其他十多条视频都无聊。 划着划着,屏幕上忽然出现一个光着上身,肌肉饱满,古铜色的肌肤配上博主专门调的灯光,简直欲罢不能。 不过这个视频内的博主调了角度,看不清他的长相。 谭希晨划顺手的动作忽然停顿,瞳孔盯着这个男生的上身看。 啧啧啧,这胸肌、这二头肌,简直……太油腻了! 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肌肉,跟个发面的馒头一样,只有外表,没有内在。 他目前看过最赏心悦目的肌肉,只有柏庄。 胸肌和肱二头肌都恰到好处,而且手感极佳,很结实,是实实在在练出来的。倒三角处的鱼尾线更是漂亮,在刚洗完澡后身上湿漉漉地围着下半身的浴巾,这禁欲感简直让人流鼻血…… 停停停!谭希晨你在想什么?!! 谭希晨惊恐,他居然在品味柏庄的身材? 而且还觉得他的身材不错?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脸红了?? 他是伪装gay,伪装出错觉了?不然为什么会在看到这种秀身材的视频联想到柏庄?甚至脑袋还能立马清晰地回忆起以前见到的柏庄身材的画面? 不行!他要多刷点视频洗洗脑,忘记这件事情。 手里的动作开始不停往下滑…… 在不知道第几条视频后,消息进来的声音响起,屏幕上弹出好友谢南行发来的信息。 谭希晨滑动屏幕的动作顿了一下,退出视频,点开一看。 谢南行连发了四条学习视频过来。 谢南行:[你要的东西。] 瞅着这几条莫名其妙的信息,谭希晨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谭希晨:[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谢南行:[没发错人,就是给你的。] 谢南行:[你不是要色|诱你老公吗?这个对你有用。] 谢南行回过来的信息,让谭希晨看得脸颊发烫,他很想反驳,但想了想算了。? 谭希晨:[你发的这几个都是什么?这些命名……你确定没搞错?] 谢南行:[别看名字平平无奇,内容很劲爆!] 谢南行:[不跟你聊了,我要去忙了。] 谢南行下线后,谭希晨盯着那几个视频没有打开。 他皱起眉,这些视频标题很难不让人怀疑发错人了。 不过,他还是在好奇心驱使下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一个香艳旖旎的画面突然弹出,谭希晨瞳孔猛地一缩,画面中的两个男子给了他不小的视觉冲击,他慌乱地关掉视频。 [谢南行!你给我发的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居然没有被和谐掉,还让你发出来了,简直不应该!] 说要去忙的谢南行几乎秒回。 谢南行:[教育片啊,这么纯情干什么,你刚才看第一个视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谭希晨:“……” 他根本没看清楚第一个视频,只匆匆看了眼,画面只有上半身。 谢南行:[前面两个视频确实尺度确实有点大,你可以试着看看学习第三个视频,那个的尺度不大。] 谭希晨:[我信你个邪。] 这次谢南行没再回复,似乎真的去忙了。 谭希晨犹豫地盯着第三条视频,指尖停在上面良久,最后一 咬牙,将手机音量调到静音,然后点开第三个…… 作者有话说: 谭某耳畔通红,深吸一口气,默念:“都是为了赢比赛。” ————感谢版———— 感谢投递【海星】【评论】【投粮】【对预收文点收藏】的宝砸们,感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人?????我怕每条评论都回复,你们会觉得烦 看文愉快~ 第24章桌下 “学习”视频看完。 谭希晨的脖颈早已红得不像样,迅速关掉视频,熄灭手机,将其扔到一边。 他紧闭双眸,坐在原地久久未动,似乎在冥想什么,可微颤的长睫,发红的耳廓,暴露了他此时羞赧的心境。 谭希晨感觉自己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玷|污了他用来看艺术的纯净的眼睛。 他试图通过闭眼假装自己没看过,可没了视觉,刚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愈发清晰了,甚至有些细节被大脑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是高清的版本。 第45章 简直是一个颜料加工厂! 他陡然睁开眼睛,猛地站起,决定去洗洗眼睛。 一个随身的素描本上,一只吃着香肠的狸花猫逐渐成形,谭希晨看着小猫,在一旁夹着小型颜料盒取料、调色、下笔…… 最后一笔完美收尾,整幅画完成,谭希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小猫咪,眼睛总算是干净了,那些污秽的颜色哪有小猫咪好看喜人? “咪咪,过来。” “喵~” “还有最后一根香肠,感谢你当我的模特。”谭希晨将拆掉包装袋的香肠递出去。 小猫似乎听得懂他说的话,围在他脚边蹭了蹭。 “喵~” 这一声撒娇的叫声让希晨内心柔了几分,狠狠地撸了一把。 也就是因为白球不在家,他才敢让小猫咪进家门。别看白球性格温和,但它是一只特别喜欢吃醋的狗狗,不允许他对除了它之外的小动物表现出喜欢,占有欲特别强。 不过话说回来,他应该把白球接回来了。 他摸着猫咪的背部,“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家。” “喵~” 柏庄忙完工作回到家时,看着客厅灯亮着,却没看到人,寻了一会儿,才在后院台阶上看到谭希晨的身影。 他眉梢扬起一抹柔色,喊了一声,谭希晨蜷着上身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听到他那声呼唤。 一束新鲜感妖艳的玫瑰被放到桌上的花瓶内。 他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口被卷到小臂上,动作洒脱随意,却让人移不开视线,仿佛是在欣??赏某段电影的绝佳片段。 柏庄早已换上室内鞋,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踢踏声,专注着给小猫喂香肠的谭希晨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好了,最后一根香肠也吃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免得你的主人着急了。” “喵喵~” 小猫又来回蹭了蹭他的脚边,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到阳台围栏下,纵身一跃,跳到墙上,忽然扭头瞧了谭希晨身后,舔了舔前爪,再次纵身一跃,消失在围栏上。 “要进屋了吗?” 柏庄的声音骤然响起,毫无防备的谭希晨吓得瞳孔一震,猛地转头,看着无声无息站在身后的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他眉心拧着,瞪了柏庄一眼,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刚才喊你了,没有理我,”柏庄蹙眉解释说,“那只猫走的时候来的。” 他看了眼地上谭希晨的随身绘画本,“刚才在画猫?” 这个彩色绘画本是谭希晨专门出门在外的时候用的,在家里面的时候,就算画一束小花,他都会很认真对待,取一张单独的画纸。 谭希晨正要开口说什么,看到眼前的美男景象,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男人衬衫被解开了最上面的几个纽扣,胸前的肌肉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这简直妥妥的清冷禁欲系帅哥啊! 糟糕!那些画面又浮现了。? 谭希晨脸颊一红。 柏庄垂眸注视,瞧见突然红了耳朵的人,疑惑地道:“怎么了?” 谭希晨抬眸瞪他。还不是他害自己想起刚才那些画面,还敢问他怎么了? 柏庄看他脸颊发红:“是不是天气太热?看你热得脸都红了。” 谭希晨没说话。 “进屋开空调吧。”柏庄说着,帮他拿起地上的画本和工具。 回屋开了空调,内心的燥热总算消散不少。 谭希晨被按到沙发,遥控器被塞到他手里。 ?“先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很快。” 交代完,柏庄才放心去做饭。 平常都有钟点工阿姨上门做饭,但今天他们刚从国外回来,没有让阿姨上门,谭希晨不会做饭,就只能等柏庄下班回来做饭了。 谭希晨眼睛看着他最喜欢的节目,可不聚焦的瞳仁,暴露了他此刻正在走神。 谢南行发给他的几条视频中,有一个是教如何不经意地撩拨,让男人欲罢不能的。 前几天他浪费了一个好机会,或许……试试? 他的计划就是让柏庄有反应,然后他能合理地提出五指姑娘帮助。 再然后被拒绝。 最后,他宣布赢下比赛! “吃饭了。 ” “来了。” 柏庄将盛好的汤放到谭希晨面前,“吃饭吧。” 谭希晨拾起筷子,就往那盘垂帘已久的爆炒酥香的虾仁伸去。 虾壳被油炸过一遍,酥香焦脆,美味至极! “好吃吗?”柏庄笑着看他。 “好吃!” 谭希晨重重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筷子也没闲着,又伸向那盘虾肉。 黑眸笑意更甚,柏庄将剥好壳的螃蟹放到谭希晨盘中,然后又开始处理下一只螃蟹壳。 谭希晨盯着突然出现的螃蟹,倏然皱眉,缓缓抬眸瞧着垂眸认真处理螃蟹的男子,记起了自己的计划。 他坐直了腰,抿紧嘴唇,垂着眼眸躲避,但又想知道柏庄的反应,眼神不时地往前面偷瞄。 桌子下方,无人瞧见的地方,一只脚慢慢向前探去,碰到障碍后停下——休闲裤与西装裤紧贴着。 柏庄微怔了一下,掀起眼帘,谭希晨正在喝汤,似乎没有发现问题。 第46章 桌子的宽度,不应该会挨着腿。 柏庄以为是自己占了位置,再次垂眸剥那只螃蟹,同时将脚往旁边一侧。 谭希晨眉心一拧,余光偷瞄了柏庄一眼,发现他没任何反应后,不信邪地往西装裤的方向挪去。 ——休闲裤与西装裤再次贴着。 这一次的触碰面积比刚才多,并且休闲裤圆润的脚丫子轻轻踩在对方室内休闲鞋上。 柏庄倏然抬眸,眼眸一眯,头顶的光线在深邃的眼廓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谭希晨低头假装吃饭,假装这事不是他干的,但他不知道,颤抖的睫毛已经出卖了他。 柏庄嘴角抿开一抹不明显的笑,脚不再移开,任由着被踩,将剥好的螃蟹放到谭希晨碗里。 “还要不要再来一只?” “不、不用了,我吃虾。”谭希晨脸颊微红,低下头。 柏庄眼眸含笑,点了点头:“好,想吃了再跟我说。”拿起旁边的纸巾擦干净手后,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柏庄明明知道自己踩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桌下的休闲裤一时犹豫不决,是不是该收回来? 他没忍住好奇,掀起长眸,打算偷偷观察一下柏庄是什么反应。 下颚抬起,视线缓缓上移,一个猝不及防,突然对上了柏庄明亮的黑眸,他愣了足足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被抓了个正着,耳廓“唰”的一下红了。 前面传来柏庄几声低沉愉悦的爽朗笑声。 发丝未遮掩住的肌肤通红无比,脑袋再次低了低,桌下的脚也收了回来。 吃过晚饭,柏庄在收拾残局,谭希晨则在咖啡机前制作手磨咖啡,似乎忘记了晚上八点前不能喝咖啡的事。 他看过拉花教学视频,会简单地拉花。 以拉花收尾,他满意放下咖啡,刚好瞥见往这边走来的人,抢在对方开口前,“我专门为你做的,不是自己喝的。” “给我做的?”柏庄走近一看,一个爱心形状的拉花占满了整个杯口,眉峰轻扬,“爱心?” 谭希晨以前也给他泡过咖啡,可是别说爱心了,拉花都没一个。 “当然。”谭希晨不自然轻咳一声,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 柏庄睨着那杯咖啡,准确地说是那个爱心形状,嘴角微微上扬,“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谭希晨正回忆教学内容下一步该说什么时,忽然听到柏庄的“表白”,瞬的僵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柏庄。 柏庄刚才说的这句话,正是谢南行给他发来的那段视频里的一段,也是他接下来要说的。 柏庄怎么知道他接下来要说这句话? 谭希晨整个人都傻了。 ——柏庄不会也看过这个视频吧?!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就更新了作话,其他没改,求通过!! 3篇预收文: 下一篇《老婆,复婚吗?》cp1427354 双重生/abo/甜宠 《原白》cp1723968 死对头失忆/轻松搞笑/甜宠 一个嘴毒,一个不服 《谁要跟同事谈恋爱啊!》cp1719439 甜宠/沙雕/轻松/双男主 男友正确使用手册 第25章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谭希晨:[你发给我的那些视频,是不是很多人看过?] 谢南行:[没有啊,怎么了?] 谢南行这边先是谭希晨正在输入…… 等了半天,最后收到 谭希晨:[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谢南行眨了眨眼,盯着手机界面聊天框。 其实他发给谭希晨的那几条视频只是教人如何不经意撩拨,视频氛围很热血,很让人脸红。 但不露骨! 最多也就视频里的男生不穿上衣而已。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华国网络上找到这些视频,还能安全下载,不被警察找上门。 放下手机,谭希晨侧眸看向柏庄。 柏庄正端着他刚才做的那杯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咖啡。 好想拍照留念。 这么想着,柏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过程非常小心,一点也没有让拉花晃动。 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不喝? 难道……不喜欢拉花? 谭希晨蹙眉盯着柏庄的动作,头上打了个问号。 “咔嚓”一声,一个完美的爱心被很好地保存在相册内。 这一张照片独占了一个相册,一个名为“专属拉花”的相册内。 甚至还被设置成为了两人的专属聊天背景。 柏庄手机上操作的一切,谭希晨都看不到。 他皱起眉心,伸直脖子,轻抬屁股,试图偷瞄,但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 或许是他视线停留得太久,久到柏庄以为他有话跟他说,熄灭手机,转过头,“怎么了?有事?” “没事。”谭希晨摇头,然后盯着那杯咖啡,缓缓道:“时间不早了,会睡不着,要不……倒了吧。” 柏庄平时基本不喝咖啡,可是今晚的咖啡是谭希晨给他做的,上面还有爱心,他不舍得就这么倒了。 谭希晨说着就要起身去倒咖啡,却被抢先一步。 柏庄端起那杯咖啡,喝掉了上面的爱心,只剩半杯咖啡液后,转头看着谭希晨。 第47章 “我去清洗杯子,你先回屋休息。” 谭希晨盯着柏庄进入厨房清洗杯子的背影,怔愣了一会儿。 夜深,周围仅有月亮微落的月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感官被无限放大,谭希晨在夜色下睁着一双大眼睛,身上被压着重量。 柏庄的手臂放在他身上。 谭希晨微微蹙眉,身上的重量让他有点喘不上气,将身上的手臂挪到一边。 终于得到空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眉头缓缓松开来。 氧气是世界上最美好,最香甜,最无敌的东西! 简直是地球最伟大的发明! 他最爱氧气! 歌颂完“地球的最伟大发明”,谭希晨终于看向了害他少吸“最爱”的罪魁祸首! 明明不是他喝咖啡,为什么却是他失眠?? 反倒是大晚上喝了咖啡的人,睡得香甜,从放松愉悦的面部表情来看,似乎还做了美梦? 不合理,绝对不合理! 为什么上次他就失眠?还因为熬夜上火了。 想到熬夜会导致上火,上火会导致…… 谭希晨立马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 “汪汪汪——!” 谭希晨被扑倒在地,屁股重重摔倒在地上,痛得一张脸扭曲。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他。 他蹙眉推开眼前的毛绒脑袋,“白球,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先让我从地上起来行不行。” 白球如此兴奋是他没想到的,白球从小就跟他在这里一起长大,家里所有人和地方都熟,就算单独在家里住几天应该不会有不适应才对。 “前天你说来接它回去,我以为你那天会来接它。就跟它说了,结果你没来,它老失望了,每天都等你,吃饭都不香了。” 谭星辰撅着嘴,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我这几天给它买了新的零食罐头,都没能收买下它,一见到你,就把我忘了。” 谭希晨斜了他一眼,说:“我这两天在忙。” “忙什么?” 谭星辰蹲在白球旁边,念着他这几天如何用心照顾它,结果转头就忘记,只记得它的主人。 谭希晨顿了一下,看他弟似乎并不是真心想知道他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只是顺口一问而已,撇了撇嘴,就没有回答。 谭希晨两天前准备来拿白球了,但是他忙于找方法实施他的计划,这两天正好是休息日,柏庄休息在家。他便一边从网上找方法,一边立马实施,导致晚了两天来接白球。 而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却毫无进展,似乎无论自己出什么招数,柏庄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接下,仅用一两句话或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赢他。 就像那天晚上,柏庄今晚说过的那句话,以及喝掉咖啡上爱心图案的举动,让他更加觉得柏庄一定看过某类内容,类似…… ——情话合集。 不然不可能说起情话来这么自然,都不用练习。 思来想去,他觉得事情毫无进展的根本原因,是网上随便找的答案不适合他们这种情况,他应该将实际情况发在网上,让网友帮他提建议。 他已经将实际情况和自己的问题发在网上,就等热心网友给他出主意,然后去实施了。 白球跟着谭希晨回了家,站在门口不动,两颗晶莹剔透的眼眸随着谭希晨的身影移动。 谭希晨提着一大袋他弟给白球买的零食罐头进门,去拿专属毛巾,然后打湿拧干,才回到门口蹲下,“先给我右前爪。” 白球听懂了,抬起对应的爪子。 谭希晨抓住它的脚踝开始帮它擦脚底。 “左边……后爪……” 擦好四爪,进门流程完成! 它立马屁颠屁颠跑进屋,去到它平时吃饭的地方站定。 谭希晨在准备白球的吃食,看着白球早早就等在饭碗前,不禁笑了一下,想了想又从专门放它吃食的冰箱中,又拿出两大块牛肉和两个罐头放进盆里。 白球是大型犬类,光吃狗粮不能满足它的消耗,所以他都是狗粮和肉类骨头一起喂的。 看着白球吃得这么香的样子,谭希晨信了弟弟说的,它这几天吃不好饭的话了。 “慢点吃,吃完饭等半个小时后再上跑步机知道没有?刚吃完饭不许立马跑步。” 白球嘴里吃着东西,顾不得回话,抬起谭希晨这边 的爪子搭在他膝盖上,算是回答了。 谭希晨低下头,说:“你要剪指甲了,今晚让柏庄给你剪指甲,顺便把澡洗了。” “汪汪汪——” 晚上柏庄下班回家就接到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吃过晚饭,他带着白球去到浴室,开始帮它洗澡剪指甲。 而谭希晨趁着这个时间,偷摸摸地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喝。 为了节省时间,他用了现成的咖啡粉,放弃了钟爱的手磨咖啡。 过个嘴瘾,剩下的大半杯咖啡进入下水道。 其实他并没有咖啡瘾,只是没画画时的闲暇时间喜欢找点事情做,咖啡就是其中之一。 做好了也不能浪费,只能喝了。 喝多了就习惯了,柏庄不许他喝,他反而嘴馋,非喝两口才行。 给白球洗完了澡,衬衫被打湿,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肌肉上。 烘干机的“嗡嗡”声持续了很久,被洗干净的白球才从浴室里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厅,蹲坐在主人脚边一起看电视。 第48章 而帮它洗澡的另一个主人,几乎被它弄得浑身湿透,从外面的浴室走回房间内的浴室,准备清洗一番。 客厅 谭希晨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刚好看到柏庄全身湿透地走回房间,于是拍了拍白球,示意它不要压着他的脚,白球掉了个方向,移开压着他的前爪。 谭希晨端着一杯热水回屋,刚好看到柏庄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立即走上前,双手递出去。 柏庄垂眸一看,疑惑地扬了扬眉,“?” “喝点热水。”谭希晨说,“你帮白球洗澡全身都被打湿了,容易着凉。” 柏庄听谭希晨这么一说,不由低头看了一眼刚从浴室洗完热水澡出来的自己,随后默默接过热水,喝了半杯后,本想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却被谭希晨一把夺走。 “我渴了。” 柏庄一愣,不解地看他,谭希晨的脸微微一红,当着柏庄的面,将杯子转了半圈,对准他刚才喝水的地方,缓缓靠近嘴唇。 谭希晨忽然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热得他都要冒汗了,可是房间内明明开了空调的。 或许是真的热了,他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就听到柏庄问他,“还渴吗?” 谭希晨愣了一下,看着柏庄,似乎只要他说还渴,对方立马会去给他倒水,立即摇头,“不渴了。” 闻言,柏庄点点头,“好。” 然后帮他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身去找吹风机吹头发。 谭希晨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没反应的柏庄,眉头皱得颇深。 没反应? 看着柏庄一脸淡定地吹着头发,似乎真的没用。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拿出手机,打开了他发的帖子。 快速将下面的评论扫了一眼,然后再看到其中一条,点了个赞。 见柏庄已经吹干头发,谭希晨立即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柏庄将整理好的吹风机放好,收回手的途中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他怔了怔,侧头看向手掌的主人。 谭希晨假装没注意到柏庄的视线,摸着他的手指,硬着头皮说,“我发现你的手指好长呀……呀?咳咳,很适合弹……” 他本来想一字一句背出刚才所看到的内容,适合弹钢琴的这句话,但是想想,他应该加点猛料,不然又会像前几次一样失败了。 “咳咳,这么长的手指很适合……做。” 柏庄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谭希晨都受不了这样耍流氓的自己,但是都已经这样,也不可能退缩。 偷偷观察了一眼柏庄的反应,而柏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谭希晨眉头紧皱。 难道还不够猛? 再加? 他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一刹那,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谢南行发给他的视频中的某个片段,现在刚好可以用上。 手掌上的麻痒,让愣在原地的柏庄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两人握着的手,呼吸瞬间一滞。 谭希晨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掌,留下丝丝难隐的痒意通过手臂遍布全身各个角落,最后化作某种不可言说的私欲。 这已经是谭希晨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第几次撩拨他了。 也没用?还是不怕痒? 谭希晨不知道怎么办了,或许试试其他部位? 想法刚出,谭希晨的手已经伸出去,按照自己身上怕痒的地方,对着柏庄就来了一遍。 柏庄就这么看着谭希晨在他身上乱来一通。 最后是谭希晨发现自己怕痒的地方,柏庄全都不怕痒,大失所望,停下了动作,柏庄这才问道:“怎么了?”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正要停手,眼角余光瞥见柏庄的耳朵,突然想起刚才他的帖子下,某条网友的留言,他的手猛地往前一伸。 柏庄瞬间瞪大了双眼。 耳朵果然怕痒点! 犹如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谭希晨兴奋到了极点,挠痒的动作不停。 柏庄的呼吸都重了,某个*渐渐有了精神,盯着谭希晨的眼眸变得越发危险。 谭希晨也发现了这一变化,瞬间兴奋起来。 这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 谭希晨欲要开口提出帮忙的话,柏庄却将他推开,眼底的野兽没有冲破牢笼,听声音都知道在强忍着。 “你先睡觉,我今晚在书 房睡。” 说完,不等谭希晨反应,柏庄已经走出房间,步伐稍显凌乱。 谭希晨皱眉盯着逃跑的“猎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情复杂。 柏庄该不会是不行吧? 但……不可能啊。 他刚才看了沉甸甸的分量,应该挺行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耳朵不是攻的痒点,而是敏感部位,越碰越凶狠,以后受会知道有多凶狠的??? ——————小剧场—————— 以后两人**的时候…… 谭某受不了,让停下,柏某没停。 谭某想着挠他痒点,逼攻停下来, 深不知,耳朵是攻的敏感部位,攻更狠了,没有两个小时不会停下来。??? 第26章撞号 “我的计划差点成功了,但他好像不行。” “哦~↗?!” 八卦之音逐渐上扬。 今天是今年夏天最热的一天。 第49章 谢南行宛如被吸干全部水分的多肉植物,蔫了吧唧的,虚弱得随时倒下的样子。突然听到这句话,瞬间复活,八卦之心难掩。 “他不行?是……那个方面的不行?”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活都不想干了,只想来一块冰镇西瓜,一把椅子。 谭希晨蹙眉道:“是……也不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谢南行解释。 谢南行突然不搬,他自己也搬不动最大的一幅画。 学着谢南行一样站到空调前。 啊~凉快~ 现在有一块西瓜就好了! 两道心声同时响起。 画室这边终于装修好,今天谭希晨把家里放不下的画都搬到了这边,现在他和谢南行正在摆放这些画。 冷气钻入衣中,驱散暑意。 谢南行睁开眼睛,看向谭希晨,皱眉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谭希晨睨了他一眼,谢南行期待地看他。 谭希晨撇了撇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好像……挺为难他的。” 直男接受不了男生帮忙很正常。 但像昨天都那样了,还能忍住,看来面对柏庄这样强劲,还能忍的对手,非常有挑战性。 谭希晨若有所思。 谢南行满头问号,皱眉着急问道:“什么意思?你怎样前言不搭后语的,我都听不懂。” 谭希晨淡淡瞥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懂。” 然后正在走向墙边,爬上人字梯,向谢南行伸了伸手,示意他把底下的画递上来。 谢南行将地上的画递过去,顺便说了句在人字梯下面跑来跑去的萨摩耶。 “白球不要在梯子周围走来走去,很危险,快到旁边去。” 萨摩耶回应了一声“汪汪”,然后跑到另一边去玩了。 谢南行扶着梯子,仰头盯着谭希晨,噘了噘嘴抱怨说,“你故意的?” “让我的好奇心起来,却故意不继续说。我上次还特意帮你找了那几条视频,居然这么对我!”谢南行说。 谭希晨从梯子上下来,落地站好,瞥了他一眼,“你那些视频没用上。” “为什么?” 谢南行挠了挠头,“我找的那几个视频效果应该不错的,下载量能说明这一点。” 谭希晨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拿起另外一幅画,又找了个位置摆上。 谢南行发给他的那几个视频其实尺度并没有露完,最多就没穿上衣,只因拍摄视频的人很会运镜加上后期,让人看得心跳加速。 他看了几遍后,居然在梦中将mv的主角替换成他跟柏庄,想着自己对柏庄做这种动作,说那种话…… 羞耻,太让人羞耻了! 羞耻之余,他也总结了之前的失败经验,最终得出新的2.0经验。 那种事情,还是要再直接,再猛一点。 来个措手不及! —— 何助理看着柏庄将合同签好,立即屈身上前拿走,确认了一眼签名没有问题,合上文件。 “柏总,那我先出去了。” 柏庄正要点头的动作突然停住,叫住了转身往外走的何助理。 何助理转过来,疑惑道:“柏总,还有什么吩咐?” 柏总星目蕴着几丝明亮,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何助理更加好奇了,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您说,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柏总点点头,酝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的妻子如果平时比较害羞,不主动,但突然有一天变得特别主动,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啊?!” 何助理没想到柏庄会问他这种问题,还是私密问题。 “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柏庄说,“出去忙吧。” “没有,没有不想回答。”何助理立马解释,“我只是很意外您会问这个问题而已。” 柏庄轻掀眼眸看着他。 “如果我的妻子平时是一个很害羞不会主动的人,突然有一天变得特别主动,我觉得大概率是因为我工作太忙,忽略了她,一定是……” 何助理尴尬地轻咳一声,跟外人说这种话题,对方还是他的上司,实在有点羞耻。 柏庄边听边若有所思,何助 理突然没了声音,他轻轻蹙眉抬眸投去疑惑的目光。 何助理尴尬继续道:“那一定是那个方面……少了。” 柏庄蹙眉顿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何助理说的意思,转而眉头紧皱,“你是说……他这是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变得这么主动?” “是的。”何助理好奇,“是谭先生吗?” 何助理在怎么称呼上司结婚对象上愁了很长一段时间。 谭希晨又不是女生,喊【您的妻子】【嫂子】这些都不对,【伴侣】这个词由外人喊出来也怪怪的,思来想去,他就喊了“谭先生”这个称呼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出差太久,冷落了谭先生,让他……不对,上次出差谭先生也在,那您问的是谁呀?” 柏庄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资料低头看了起来,“没什么事就出去忙吧,顺便把门带上。” 何助理怔了怔,看着低头认真处理公事的上司,显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了。 上司的心,你不要猜。 第50章 “好的。” 何助理离开后,柏庄从专注的工作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精心拍摄的照片,周围是一间工作画室,房间中央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谭希晨为他画的那幅画。 柏庄眉心紧锁。 他冷落了谭希晨? 但似乎不成立,就像何助理说的,前段时间的出差谭希晨也在,两人根本没分开几天。 所以这段时间谭希晨的所有行为,是因为那方面有需求? 柏庄不敢妄下定论,因为他跟谭希晨至今都还未做到最后一步。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这段时间谭希晨突然撩拨他,他很多次差点就没忍住,但好在最后他忍住了。压下心中的渴望,独自到书房工作到半夜,直到那股横冲直撞的欲望消了下去。 为什么他渴望彻底拥有对方,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停下? 因为……他跟谭希晨都是上面的一方,两人撞号了。 两人刚领证不久的时候。 有一次喝了酒,气氛刚好,他帮了谭希晨一次,正要继续…… 谭希晨却突然惊醒,捂住屁|股,一脸惊恐地质问他干什么。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 所以,他宁愿自己憋着,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怕自己真继续下去,谭希晨会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他无法承受谭希晨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怨恨。 可……现在他突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谭希晨是不是在试探地告诉他,两人的现状可以试着做一些改变? 他们可以突破最后一步? 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 但……万一是真的呢? —— —— 今晚的谭希晨既没有在画室,也没有偷偷在弄咖啡喝,而是在书房用着电脑。查了一个晚上的资料,直到半夜十二点,被柏庄催着回屋睡觉,他才关掉电脑,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的谭希晨睡不着,他查了一整个晚上的资料,觉得现在自己强得可怕,分分钟能将柏庄拿下! “我是gay,你是吗?” 寂静的黑夜,这道响声尤为突兀。 “不,不是……还不到这里……算了,睡觉吧。” 谭希晨扯过被子盖在头上,一头扎进被子里,暗骂自己嘴比脑子快,怎么就把准备好的最后一句台词脱口而出了呢?!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在睡意正盛的大晚上,实操! 就不能等明天吗? 啊啊啊啊!!! 夜色中,一双星目缓缓睁开,犹如打算沉睡的雄狮被吵醒。 柏庄侧目睨着一旁凸起的被单,眸光闪烁着危险。 作者有话说: 求一个作者专栏关注owo 隔壁的预收文感兴趣的宝砸可以帮忙点点收藏吗? 《老婆,复婚吗?》 双强、双重生、先婚后爱、abo、甜宠 第27章愿意让他……来? 谭希晨抱着电脑蹲在沙发上找着资料。 白球在客厅摆放的跑步机上匀速小跑。 早上柏庄出门上班前帮它按的跑步机,那个时候它的主人还在跟周公下棋。 跑到中午,它终于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谭希晨这边,示意可以给它准备午饭了。 谭希晨这才放下电脑起身准备去帮它弄午饭,突然看到早已空了的咖啡杯,想了想,决定续一杯。 他这边正在给白球准备中饭,而白球在他脚边走来走去,给他制造麻烦。 “去等着,别在这里捣乱。” 白球呜了一声,然后乖乖跑到吃饭的地方站好,等着开饭。 谭希晨按照平时肉类和狗粮的比例调配,忽然手机进来信息。 是谭星辰。 他现在戴着手套没法回复信息,但好在屏幕亮着能看到弹出来的信息。 谭星辰:[哥!!!] 谭星辰:[那个人真的赞助了我们车队!而且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更好更大的练车场地!] 谭星辰:[对了,队长让我好好谢谢你,帮我们推荐这个豪商。] 谭希晨撇了撇嘴,要不是他弟在这个车队里,他才懒得管。 也不会再看到豪商发的朋友圈,知道对方喜欢看赛车比赛,厚着脸皮找人 聊天,推荐他弟所在的车队。 这位富商最近对赛车比赛很感兴趣,在谭希晨的引荐下,他很豪爽地打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作为赞助谭星辰所在的车队。 谭希晨将白球的午餐弄好,放到它面前,这才有手回复他弟的信息。 他和谭星辰聊了车队、聊了白球、聊了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谭希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他给上门做饭的谢阿姨发了信息。 谭希晨:[谢阿姨,今晚帮忙做这几道菜。黄皮酸梅鹅,番茄炒鸡蛋,菠萝炒饭。] 谢阿姨:[好的,谭先生。] 这几道菜都是柏庄喜欢吃的酸甜口。 谭希晨蹙眉思索片刻,最后又追加了一道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谭希晨:[在加一道白灼九节虾和青菜。] 谢阿姨:[好的谭先生,今晚还是一样的时间点吃饭吗?] 谭希晨:[是的,下午我会出去一下,我留门给你,你做完饭,直接回去就可以。] 谢阿姨:[好的。] 第52章 柏庄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次少有的服务。 指尖在发丝穿梭,在吹风机的作用下发丝渐渐被吹干。 “好了。”谭希晨说。 嘈杂的吹风机声戛然而止。 柏庄慢慢睁开眼睛,星目没有一丝变化,但却让人感觉他在遗憾,遗憾自己的头发太短了,这么快就吹好了。 谭希晨收好吹风机,把电吹风放回原位,刚转过头,一具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光着上身的男子映入眼帘。 他才留意到,柏庄洗漱完毕后,下身只围了一条围巾就出来了。 柏庄站起身,看着愣在原地的人,“怎么了?” 谭希晨突然回神,看着柏庄身上的肌肉,心中有了主意,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盯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柏庄疑惑地看着谭希晨,没等他问怎么了,腹肌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掌。 柏庄缓缓低头,就看到谭希晨把手放在他的腹肌上。 甚至还摸了。 谭希晨的手指好像有电一样,每一次触碰,都会有一股电流顺着柏庄的皮肤蔓延到全身。 柏庄骤然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谭希晨。 谭希晨却在这时忽然抬头,嘴角一扬,对着柏庄吹了个口哨,然后转身潇洒离开。 留下刚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的柏庄。 柏庄盯着某个背影,眸色深了几分。 谭希晨已经上床,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估计柏庄也没有想到,他今天晚上会一招接着一招地使,一定被他今晚立人设的举动震惊到了。 “快过来睡觉,还站在那干什么。”谭希晨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柏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来,刚坐在床上,又听谭希晨说:“快过来。” 柏庄侧眸投去目光,谭希晨见他没反应过来,皱眉解释,“晚安吻啊,我不想动,你过来让我亲。” 柏庄一愣,往谭希晨的方向挪了挪,谭希晨捧着他的脸,给了一个不敷衍的晚安吻。 谭希晨在柏庄唇上留下一吻。 “好了,关灯睡觉吧。”说完,他关了灯躺下了,丝毫不给柏庄说话的机会。 黑暗中,柏庄眼眸深处涌动着炙热,目光盯着谭希晨,嘴唇上还有谭希晨留下的温热。 过了一会儿,他也侧身躺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阖上眼睡觉的人,谭希晨今晚的种种行为,让他更加觉得谭希晨或许真的在暗示他,两人现在的状态可以改变。 谭希晨愿意让他……? 作者有话说: 问!谭某愿意? a、愿意b、非常愿意c、乐意至极 第28章是不是……不行? 黑夜中,谭希晨忽然想起什么,睁开双眼,转头看向柏庄,来了一句,“我要抱着你睡。” 没等柏庄反应过来,谭希晨撑起被子,滑到柏庄的怀里。 谭希晨做到这里,下一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为他学习的资料是一男一女,所以他该是哪个方位? 男生的? “怎么了?不是要抱着睡?”柏庄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谭希晨抬头看他,总感觉对方好似在看他笑话,这让他很不服气,“没看我正在找姿势吗。” 说着,他低下头调整自己的姿势,可无论手臂怎么摆都觉得不对劲,研究了好半天,最后双手放在了自己胸前的位置,这个姿势才让他好受一些。 然而,下一秒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想起柏庄没有穿上衣! 柏庄的心跳很有规律,每一次跳动都很有力量,通过相贴的肌肤传到他的掌心。 谭希晨怔在原地,手掌无意识地动了动,暗暗赞叹道,这胸肌的手感真不错。 “要不要摸其他地方?” 柏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谭希晨缓缓抬眸,看着面前让人赏心悦目的胸肌,有些犹豫。 没等他回答,柏庄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掌缓缓移动。 从胸肌到腹肌,再到人鱼线…… 柏庄的肌肉不是那种吃了蛋白粉增出来的肌肉,是实实在在锻炼出来的肌肉。 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就是有点紧绷,反倒有点硬。 和他刚才摸到的手感有点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弹性。 谭希晨一边评价,脸颊早就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冒着热气,屋内开着空调都觉得热。 “感觉怎么样?” 柏庄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谭希晨正沉浸在眼前的肉体上,根本留意到柏庄逐渐危险的眼眸。 “还行。”谭希晨很诚实地说,“就是太硬了,能放松一点就好了。” “硬?” “是啊。”谭希晨点了点头,“有点影响手感了。” “有更硬的,要不要试试?” 柏庄的声音缓缓响起,富有磁性的嗓音钻进谭希晨耳中,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蛊惑。 谭希晨眉头一皱,他都说了“硬”影响手感,怎么又问他要不要摸更硬一点的? 然而他正想吐槽,余光忽然发现,对方的某个地方似乎跃跃欲试。 意外的收获让他眼眸一亮,“你……” “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声,瞬间驱散了两人周围的一丝暧昧。 第53章 谭希晨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萎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站在床头的白球,出声训斥道:“白球,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们屋来干什么!” “汪汪汪——” 白球再次喊了几声,前爪趴到了谭希晨身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谭希晨他们听不懂它想表达什么。 谭希晨皱起眉头,人类的眼睛无法在漆黑的夜晚看清东西,只能开启床头的小灯,看着白球,“什么事,你说。” “汪汪汪!” 谭希晨扶着额头。 他傻了,居然让白球说话。 白球咬着他的衣角似乎想让他跟自己走。 谭希晨只能下床穿鞋,“你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你走。” 白球这才松开了他的衣角,走在前面,带着谭希晨去到客厅的空调前,对着空调叫了几声后,谭希晨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给你开空调。” 难怪他从卧室里出来后,感觉客厅有点热。 谭希晨立马找来空调遥控器,按下启动,只听“滴”的一声,空调指示灯亮起,随后开始工作,散出冷气。 这几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谭希晨自己睡觉都要打开空调,更别说是裹着厚厚绒毛的白球。 夏天一到,因为白球在客厅睡觉,晚上他都不会关客厅空调的,今天可能不小心给关了。 “好了,已经开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谭希晨说。 白球“汪”了一声,扭头就跑回自己的狗窝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趴下去。 但因为周围的冷气还不够,它身体里的热量还没有散尽,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一双眼睛盯着谭希晨看。 谭希晨蹲在它面前,假意生气,“以后不许突然这么吓人知道没有!” 白球委屈:“汪汪——”没开空调。 “好了好了,我错了,但你以后不许在大半夜突然钻进我们房间。” 谭希晨小声嘀咕,“你知不知道坏了我的好事,啊?差点被你吓萎了。” “汪汪汪!” 白球听不太懂主人在说什么,但却很积极回答他。 “小声点。”谭希晨蹙眉说,“晚上说话要小声点。” “汪!”白球听懂了,回应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看来下次要先反锁房门,不能让你进来。” 谭希晨撑着下巴,“他都有反应了,我刚刚都差点成功……” 谭希晨背对着卧室,没有看到柏庄站在房间门口。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眸光闪动,良久,转身进入书房。 —— 隔天一早,向来不到日上三竿的人,突然起了个早。 柏庄看着突然走进浴室洗漱的人,诧异地问他是要出去? 谭希晨漱了口,在架子上一蓝一绿的毛巾中,扯下淡绿色的毛巾洗脸。 “嗯,有人要找我画画,今天约了见面。” 闻言,柏庄点了点头,“开车?” 谭希晨将拧干的毛巾放回原处,瞥了他一眼,往外走,“不开,我打车去。” 今天约的地方在闹市,不好停车,打车是最方便的。 柏庄转身跟上,看着他换鞋,立马道:“你们约在哪?我开车送你,回来你再打车。” 谭希晨脚步一顿,想了一下,才报了一个地址。 柏庄点点头,“好。” 半个小时后,到了谭希晨要去的地方,他下了车,跟车上的人挥了挥手,“你赶紧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说完,他转身往咖啡厅走去。 柏庄盯着谭希晨进入咖啡店后,才驱车离开原地。 日落金山,眼看快到下班时间。 本着不想加班的态度,何助理立即起身,敲响了柏庄办公室的门。 叩叩叩—— “进来。” 柏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何助理抬脚走进办公室。 “柏总,早上给您的那份资料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这份资料明天一早需要发出去。” 闻言,正在看着电脑的柏总,目光瞥了眼桌上放着的好几份文件,蹙眉问,“哪一份?” 早上,何助理进进出出往他这送了好几次文件,他因为专心忙着事情,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份资料。 何助理愣了愣,看了一眼柏庄的办公桌, 倏然发现,他今天送进来的几份文件都原封不动,连摆放的样子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柏总今天在忙什么?一份文件都没看? 而且,竟然不知道明天哪一份文件急要? 他明明有说过放在最上面,红色文件夹的资料很急要。 何助理指了指红色文件夹,“这一份……明天要。” 柏庄顺着他所指,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何助理诧异地看着他,柏庄并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份紧急的文件,而是将目光又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不时点击鼠标。 何助理站在对面,看不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着实好奇。 到底什么事情,让向来敬业的人,有一天变得无心工作。 柏庄见他还在这里,眉峰一扬:“还有事?” 何助理立马摇头,“没。” “嗯,那出去吧。” 柏庄瞥了眼屏幕右下方的时间,说,“今晚我会加班处理文件,到时候会放到你办公桌上,你可以准时下班。” 第54章 何助理:“……好的。” 何助理离开之后,柏庄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他看了几条注意事项,以及下单了一些东西,仔细询问了商家一些问题后,才开始处理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柏庄处理完所有文件,已经很晚了。 整个楼层只有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其他区域的灯,早就关了。 他把资料放在何助理的办公桌上,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下班了。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本以为谭希晨会在门口迎接自己,期待地推开门。 可迎来的却是昏暗的客厅。 他站在玄关,盯着对面的咖啡机旁边的座位发了会儿呆,然后默默地换鞋进屋。 这段时间,除了谭希晨去接他下班的那几次,其他时候,谭希晨都坐在玄关对面咖啡机旁边的位置,等他下班。 他知道是谭希晨想趁晚上八点前再喝一杯咖啡,又刚好都是他下班回到家的时间点。 但是每天推开家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谭希晨,一整天的疲惫瞬间得到缓解,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已经习惯了有人坐在门后迎接自己下班,突然变回之前,还有点不习惯,有点失落。 柏庄循着灯光,来到画室。 此时,谭希晨正对着一张画纸,拿着铅笔在上面画东西。现在雏形还没出来,看不出在画什么。 他见谭希晨如此投入,连背后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在门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谭希晨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画到一半突然不是很满意的画作,顿时没有了继续作画的兴致,将手中的笔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他到了约定的地方,见到了要定制这幅画的客人。 对方非常随和好说话,对作品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提供了几个主题,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创作。 他根据对方给的【时光】【空间】的主题,在画室待了一整天,构思了好多种画面,始终觉得不满意,刚才好不容易觉得手感不错,可是越画越不满意。 一整天的时间,谭希晨的大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想灵感消耗了他大量的脑细胞,再加上一天都没喝咖啡,他现在脑袋又疼,又困。 他揉着脑袋回屋,掀开被子直接躺下闭眼。 “要不要喝点牛奶再睡觉?牛奶可以助眠。”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谭希晨正在催眠大脑细胞休息的施法,他睁开眼睛,侧目看向柏庄。 谭希晨每次构思灵感想得脑袋发疼时,经常出现听到别人说话,但是大脑无法处理对方话里的意思。 导致他听到了声音,但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大脑就会把这种声音当作杂音处理。 谭希晨都没发现自己有这个问题。 柏庄也是后来发现的,见谭希晨现在眼眸无焦点,他立马明白谭希晨此时就处于这个状态里。 转身就要去倒杯牛奶,却被拽住。 柏庄转过头,谭希晨一双眼睛正直盯盯地看着他。 “晚安吻。” 谭希晨盯着他的薄唇,隐隐作痛的脑袋一直提醒他,今天的人设还没完成。 他最近要忙着把作品画出来,交给客户,所以他的计划这段时间暂时无法实施了,只能先像往常一样,维持自己gay的人设。 谭希晨的动作意图很明确,就是他现在懒得动了,让柏庄主动靠近,让他亲一口。 柏庄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摇了摇头,缓缓道:“今天不用了,我去给你倒……” 他的回答,让谭希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脑海里回荡着柏庄拒绝他亲吻的话。 莫名地,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难受得很。 “为什么!” 他生气地瞪着柏庄,“为什么不让我亲?!” 柏庄愣住了,可没等他回答,谭希晨委屈地撇了撇小嘴,“你到底是不是gay!居然不让我亲……现在不让亲,那种事……是不是也不让?”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谭希晨正好清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悄悄抬眸,发现柏庄沉默地盯着他,眼中似乎蕴含了很多情绪,但谭希晨看不懂。 他抿了抿嘴唇,蹙眉思考。 他刚才已经把话赶到了这,要不试一试语言激一下?说不定有收获? 谭希晨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他面 前,跟自己视线平齐,男人的腰上。 抬起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腰腹上,暗示般说道:“结婚这么久了,这里都没用过,是不是……不行?” 闻言,柏庄眸光猛地一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盯着此时挑衅质疑他的人。 ——他会让他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被吃干抹净了,嘻嘻。 第29章吃干抹净 经过好几天的思想与灵感的碰撞和不断尝试下笔。 谭希晨终于画出了比较满意的画,他很喜欢接这种单子,因为对方给足了他自由创作的空间。 他正画到一半,忽然听见门铃响起,他看了一眼时间,疑惑地蹙眉。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是谢阿姨,而他也没有下单买任何东西。 那会是谁呢? 他放下画笔,走出画室,来到门口,看了门口监控。 “爸?!” 第55章 谭希晨惊讶地打开大门,侧身让对方进来。 “嗯。”柏赫威走进屋内,谭希晨立即拿了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柏赫威却摆了摆手,“我马上就走,就不换了。” “啊?哦,好的。” 谭希晨应道,然后见柏赫威目光扫过房子,似乎寻找什么,于是问道:“爸,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柏赫威斜睨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就像一个严格的教导主任,柏赫威苍劲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白球呢?” “啊?白球?”谭希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它在健身房跑步。” 柏赫威点点头,“给它吃的食物都准备好了吧?把东西给我,我就把它带走。” “啊?!”谭希晨呆住了,不解道:“您为什么要带它走?” 闻言,柏赫威眉心微微一蹙,看向谭希晨,“你们不是这两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让你妈来把白球接走两天?我刚好有事路过附近,就来接走。” 他这两天确实要忙着画画,但也没有因此到无法照顾白球的程度。 而且,白球很好照顾,只需要每天准备好食物,其他时间它会自己找事情做。 所以让柏赫威他们帮忙照顾白球几天的这种话,应该是柏庄说的。 谭希晨盯着柏赫威,微微皱了皱眉。 现在柏爸爸已经过来,而且两老也挺喜欢白球的,让白球过去玩两天也不错。 于是,他快速收拾出了白球两天吃的食物,在白球一脸懵圈的状态下将它送走了。 目送柏爸爸的车开远后,谭希晨这才转身回去。 —— [白球我们已经接走了。] 看着母亲发来的信息,柏庄回了一句“好”。 然后找到家政谢阿姨,跟她说了一声,今天不用过来做饭,对方答好后,他拿起放在办公桌上今天刚到的东西,提前下班了。 送走柏赫威后,谭希晨就回到画室画画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时钟的指针很快走到了七点多,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谭希晨以为谢阿姨过来做晚饭了,便没有理会,继续画画。 直到他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饥饿让他从专注画画中回到现实,他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柏庄差不多下班到家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手,往餐厅走。 客厅昏暗的光线让他疑惑地挑了挑眉,又发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是谢阿姨,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今天怎么是你做饭?谢阿姨呢?” 谭希晨走了过来,疑惑道:“还有怎么不开……”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桌上的蜡烛,眉头紧皱,“这是……?” 柏庄将手里的两杯酒放到桌上,看到谭希晨后,脸上瞬间化开笑意,说道:“过来吃饭。” 谭希晨盯着被精心布置过,以及特意开的氛围光,已经大概猜到,今晚是烛光晚餐。 可是为什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他悄悄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也不是生日。 这让他很不解,他抬头看了一眼柏庄,微微皱眉,难道是为了立人设? 他记得以前,柏庄在2月14日被称为情人节的这一天里,也准备了一场烛光晚餐,以此来树立自己gay的人设。 反正两人各立各的人设,互不打扰,而且基本都是他喜欢吃的食物,吃就是了。 谭希晨心想。 柏庄端起酒杯举到一半,看着谭希晨,谭希晨立马会意也举起旁边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甘甜的口感让他没控制住一口饮尽。 他舔了舔唇,眼睛亮亮地看着柏庄,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挺好喝。” “果酒。”柏庄回答。 “那给我再来一杯。”谭希晨说。 柏庄蹙眉盯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给谭希晨又续上一杯。 谭希晨端起酒杯又喝了大半杯,解了渴,这才开始吃饭。 “嗝~再给我倒一杯果酒,这是在哪买的?多买点放家??里吧,嗝~” “再来一杯,嗝~好喝……” 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果酒的后劲也上来了,谭希晨双颊泛红,眼神迷蒙,已经醉得不轻,却还想着要继续喝,柏庄不再给他喝了。 谭希晨生气地嘟了嘟嘴,“为什么不给我 喝!你是不是想藏起来自己偷偷喝?” 不知何时,柏庄已经从对面坐到谭希晨旁边,帮谭希晨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谭希晨喝醉了的样子有点可爱,心脏像似被人用羽毛轻扫了一下,令人心痒。他没忍住亲了一口。 谭希晨酒意朦胧睁开眼睛,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皱眉道:“干什么!” 然后突然委屈地瞥了瞥嘴,控诉前几天柏庄不让他亲的事情,所以他也不让柏庄亲。 柏庄知道他醉了,但还是解释道:“没有不让你亲,当时你……” “就是不让我亲!” 谭希晨委屈反驳,似乎又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让我亲?难道因为我是男的,你不喜欢男生,所以不给亲吗?” 谭希晨突然侧头瞪他,“你不让我亲,你不是gay!” 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是断断续续的,谁也跟不上他瞬息万变的思维,就像刚才还一脸委屈的人,此时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咕哝什么,半响,突然对着柏庄嘿嘿一笑,贱贱挑衅:“我就是gay啊,所以……你是吗?” 第56章 柏庄:“……” 柏庄原来不知道喝醉酒的谭希晨居然是这样的,胡话说个不停。 之前两人也喝过酒,但都没有喝醉过。 自言自语的谭希晨倏然盯着柏庄,柏庄疑惑地回看他,“?” 谭希晨突然起身,在柏庄不解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在柏庄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柏庄扶着他的腰,叹了一口气,郑重地表明态度,“我跟你结婚了,你说我是不是gay?” 谭希晨眉头紧锁,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或是他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但因为喝了酒,思维根本跟不上,只能皱眉道:“……不是,不是说这个。” 柏庄扶着他扭来扭去的身体,无奈地问道:“那是什么?你问了我什么事情,我没回答你?” 谭希晨皱眉想了半天,好不容易记起自己的问题,“就是……就是……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问得很认真,似乎真的很担心柏庄不行。 柏庄此时的脸色相当精彩,好半响,磨着牙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行?” 谭希晨颦眉想了半天,“因为……因为……”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大脑反应迟钝不说,还容易忘事,注意力一段一段地,思绪又突然拐了弯,问道:“你刚刚拿什么东西回来?藏到房间里?” 此时,柏庄嗓音陡然变得嘶哑,按住谭希晨乱动的身体,“别动。” 谭希晨不满,“那你说,你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柏庄闭了闭眼,缓缓说道:“……是等会儿给你用的。” 谭希晨眼眸一亮,“那我现在就要用!” 柏庄眼中浮现一抹惊喜,这是愿意……让他的意思? 惊喜的冲击让他一时忘记了回应,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酒鬼不满地催促,“你快点啊……行不行啊……” 此时谭希晨催促,已然成了催化剂,柏庄盯着他的眸色暗了暗,欲望已经从眼底冲了出来。 将人横抛抱起,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 一整夜,某人都在极力证明,他到底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我就增加了作话,其他都没改,为什么审核不通过? —————— 感谢池竹欢投的猫薄荷感谢! 预收文:《老婆,复婚吗?》 双重生/abo/甜宠 已完结:《信息素上瘾》 abo/甜宠/轻松/双男主/完结 《垃圾桶捡来的老婆》 完结免费/幻想/轻松/双男主/神话人物现代社会 快来收藏!!!orz 第30章你真是gay?!!! 太阳东升又西下,西斜的阳光投进屋内地上,床上还有人没起。 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皱,看样子非常难受,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布满了暧昧的痕迹,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 他昨天晚上,被狠狠欺负了一顿,身体像被重塑过一样。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随后倒吸一口冷气,睁开了双眼。 天花灯映入眼帘,谭希晨脑海里一片空白,全身上下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某个地方。 他渐渐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一双眼睛逐渐睁大,震惊,错愕,不敢相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眸里不断浮现。 他…… 柏庄…… 柏庄昨晚对他!!!! 这件事情实在让谭希晨难以消化,柏庄明明是直男啊,为什么??? 房门突然被推开,在看到他醒来后,站在门外的人走了进来。 柏庄缓步走到床边,谭希晨被定住了一样,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他坐到床沿,伸手想要替谭希晨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发丝。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头发,谭希晨骤然回神,猛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以及伸向自己的手,遽然往后躲开,震惊道:“你干什么!!!” 柏庄手臂僵在原地,缓缓问道:“疼不疼?我去拿药来。” 柏庄起身去找他当初下单,顺便买的清凉消肿止痛专门涂那个地方的药膏。 谭希晨怔怔地看着柏庄起身去拿东西,见他从那里拿出药后,双眼逐渐睁大。 那个箱子是…… 昨天晚上,柏庄就跟他说过盒子里的东西是为他准备的,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他总算明白了,除了里面特大|号|套|子是柏庄自己用的,剩下的东西还真都是给他用的! 谭希晨咬着后槽牙,双目喷火,怒瞪拿着药膏走过来的人。 柏庄正低头看着特效药膏的使用说明,没看到他喷火的眼神,“涂上这个药效过了,半个小时就不疼了。” 说着,他将药膏弄在手上,另一只手要去掀开被子,谭希晨惊恐地瞪大双眸,捂住屁股,慌乱后腿,“你,你干什么!” 柏庄轻轻蹙眉,他知道自己昨晚没控制住,有点狠了,谭希晨可能被他吓到。 可是,这么才彻底拥有对方,他怎么可能不失控? 轻叹一声,柏庄柔声哄道:“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会痛了。” 谭希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不用擦药!你不要过来,嘶……” 因为动作稍微大了些,不小心扯到了后头的伤口,谭希晨整张脸皱出一团,但还是不许柏庄靠近。 第57章 柏庄站在距离有半米远的地方,皱眉看着谭希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反应这么激烈,昨晚还好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谭希晨才感觉到疼痛减轻了一些,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皱眉犹豫了半天,缓缓开口,“你昨晚……昨晚……是不是也喝多了,我也喝多了,这件事就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谭希晨宁愿相信是昨晚喝多了的原因。 “我没有喝醉。”柏庄盯着他,目光虔诚,“昨晚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件事就当……”谭希晨本想说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闻言,瞬间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柏庄盯着谭希晨的眼睛,重复道。 谭希晨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刻,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此时安静得周围有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的程度。 谭希晨艰难开口,“可你……可我们是……你为什么……会对我……我可是男生!!” 因为太过震惊,加上他脑海现在一片混乱,连说话都变得说不清楚。 这次轮到柏庄愣在原地了。 此时,谭希晨以往的很多认知,像似快要被崩盘了一样。 猛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抬头看向柏庄,声音都有些发颤:“既然你没喝醉,那昨晚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对我……” 直男不应该无法对男生做这种事情吗?那柏庄为什么会对他做这种事? 柏庄眉头紧锁,盯着谭希晨,良久,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男生,我们结婚了。” 意思便是,他昨晚做的事情是合法的,是婚内义务。 “我喜欢你,我们是合法婚姻,发生这种事情是迟早的。”虽然不知道谭希晨怎么了,柏庄还是耐心地解释。 谭希晨震惊,“你喜欢我?” 柏庄没接话,因为他不知道谭希晨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而震惊,他喜欢他,这件事谭希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柏庄盯着谭希晨的眸光复杂深沉,良久的沉默,让谭希晨隐约触碰到了答案,他渐渐睁大双眼,瞳孔地震,“所以……你真是gay???!!!” 柏庄皱眉盯着他,点了点头,“……我是。” 谭希晨无法平复震惊的情绪,“所以……当初你说自己是gay,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不是突然想玩什么假装gay的比赛?” “玩笑?”柏庄攒眉蹙额,“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看着谭希晨,缓缓说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开玩笑?” 谭希晨像是被砸蒙圈一样,双眸怔怔盯着柏庄,喃喃重复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是真的gay?” 谭希晨的样子让柏庄实在担心,好像精神世界崩塌了一样,又往床边走了两步,正想询问谭希晨到底怎么了,却被对方伸手挡着不让靠近了。 “你……你别说话……让我冷静冷静,不,你,你先出去,出去……我要冷静一下……” 柏庄皱眉:“你现在这个样子,我……” “你出去吧,求你了。” 谭希晨声音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求”字一出,柏庄就算再担心,再着急,也只能强行压下,将手上的药膏轻轻放到床头。 “好,我出去,你等会儿先把药膏擦一擦……”深深看了谭希晨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听见关门声,傻掉的谭希晨这才有了动作,手掌扶着酸痛的腰,侧头盯着被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膏,一时有种想哭的冲动,现在这个糟糕的情况,都是自己当初犯蠢。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昨晚的细节,但他很清晰地记得,痛! 还记得他痛得受不,让停下,可男人根本不停,甚至还把他的手举过头上…… 浴室里。 谭希晨羞耻地擦了药,因为实在太过羞耻,他随随便便涂了几下,迅速穿好衣服。 镜子里,从脖颈开始星星点点,逐渐往下,暧昧的痕迹越来越多,青红交错,??没有一块肌肤是好的,一眼就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 昨夜口干舌燥的画面倏然浮现,脸颊一红,立即将脑海中那些不适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谭希晨扶着盥洗台,以防自己因为双腿发软,跌倒在地,目光盯着镜中的自己。 当初,他为什么会以为柏 庄是在开玩笑?想要玩这种无聊的比赛? 他一直以为两人都是直男,只是因为玩“我是gay”的比赛,所以假装自己是gay而已。 结果,柏庄竟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真是gay! 他跟一个真gay,玩这种游戏……真是有“毛病”,怪不得柏庄到现在都没有露出马脚。 从一开始,他就误会了,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而且他是直男,柏庄是gay,这个比赛只能就此结束了。 ———— 柏庄一早起来熬好了粥,就等谭希晨醒来,可如今谭希晨忽然的反常,让柏庄端着食物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但想到谭希晨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柏庄垂眸看着手里的粥,好一会儿,还是缓缓推开房门。 “我熬了一点粥,先吃点。” 此时,谭希晨早就躺回床上闭眼休息,那个药膏的效果确实很好,他只是涂了一点点,原本难受异常的地方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应该是没有受伤。 第58章 他现在对柏庄的声音有很强的应激反应,刚听到柏庄发出的第一个音,猛然睁开双眼,看向房门,就见柏庄端着食物走近,警惕地盯着柏庄。 柏庄将谭希晨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他将手里的食物放下,忽然发现药膏还放在原位,似乎没被用过。 他蹙了蹙眉,有些担心地看向谭希晨,眼底充斥着心切,“怎么不涂药?还疼不疼?” 谭希晨吓得眼睛都直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身体往后挪了挪,尽量和柏庄保持距离。 柏庄果然是真的gay! 现在还在惦记他的屁股! 如今他“身受重伤”,柏庄若是要对他做昨夜之事,自己完全没有胜算,而且白球也不在家里…… 谭希晨猛然惊醒,瞪着眼前关心他的虚假男子。 他总算知道为何要送走白球了,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这个真gay昨天就开始惦记他的屁|股了! 不……或许更久之前,早就在惦记他的屁股了! 谭希晨裹紧身上的被单,盯着柏庄端进来的食物,闻着食物的香味,饥饿的肠道蠕动着,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抬眸看着柏庄,很没有骨气地说道:“把食物放下,然后你可以出去了。” 柏庄还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就被谭希晨打断,并要求他出去,他想安静地待会儿。 柏庄只能把粥放下,然后离开了房间。 早就饿得不行的谭希晨端起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粥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还不停地想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来跟他解释为什么? 或者听他诉说也行。 他此时憋着一堆问题,必须要说出来,否则他会疯的。 可是,此时屋子里只有他和柏庄两个人。 跟柏庄单独呆在这栋房子里,他害怕自己的清白再次不保。 想到这,他眸光一凛,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刚吃到嘴,老婆就不承认了 审核大大,求通过~ 第31章危机 柏庄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房门打开发出的声音,抬起头,就见谭希晨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似乎要出去。 他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要出门?” 谭希晨微微一怔,没想到会撞见柏庄,平常柏庄在家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待在书房处理工作,很少像现在这样坐在客厅沙发垂着头,眉心拧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谭希晨很快回神,听到对方的问话,但此时他一点也不想和柏庄说话,低下头往门口走去,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柏庄起身拉住他的手臂,见对方试图挣脱他的手,他叹了一口气,松开手的同时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我不用你送。”谭希晨瞪着他,深怕对方跟上一样地说道:“不许跟着我。” 说完,警惕地看了柏庄一眼,转身走了。 柏庄皱着眉头,注视着谭希晨离开。 谭希晨在出门前和好友谢南行发了信息,对方已经知道他要来,但不知道他是来借酒消愁的。 谢南行眉头紧锁,看着谭希晨一杯接着一杯地下肚,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立即将谭希晨的杯子抢了过来。 被抢走酒杯的人,不悦地转过头来:“你干嘛?!” 谢南行撇撇嘴,说道:“这样喝酒容易出事。” 社会新闻播报过很多起因为喝酒间接或直接丢命的事件,而且谭希晨是在他家里喝的,出了什么事,他也要担责任。 闻言,谭希晨蹙眉回忆起来,他昨天就是因为喝多了,才发生那样的事,喝酒确实会出事。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喝酒容易出事。” 见他听劝,谢南行总算松了一口气,头顶上的‘危’字解除。 放下酒杯,侧头看着不对劲的好友,缓缓皱眉,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指着谭希晨脖子露出的某些印记,“你……身上这些……怎么回事?” 谭希晨身上暧昧的痕迹,以及不对劲的状态让谢南行觉得事情不简单,不然谭希晨也不可能跑来他这喝酒。 这个问题,似乎戳到了谭希晨的伤心处,他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谢南行没想到好友会突然大哭,顿时手足无措,慌乱地拿来纸巾,“你,你……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谭希晨接过纸巾,但一张纸巾不够他擦,谢南行连忙又递来纸巾,全程担忧地看他,等到谭希晨连用了七八张纸巾,伤心的情绪总算止住,他这才又问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谭希晨擦干净眼角的湿润,又擤了一把鼻涕,伤心道:“我是傻子,呜——” “啊,啊?!” 谢南行怔了怔,怀疑好友是不是喝酒喝傻了,不然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说这种胡话。 谭希晨转头看向谢南行,提及伤心事,难过得声音都颤抖,“柏庄居然真的是gay!” 谢南行满头疑惑,没听明白,皱眉道:“你们不是在玩‘我是gay’的游戏吗?他……做了什么事把你骗到了?” “不是,他没有伪装,他是真gay!”谭希晨再次强调说。 谢南行:“啊?” 见好友一脸懵逼的表情,谭希晨就知道,他依旧没听明白,只能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第59章 谢南行眨了眨眼,努力地接收消化信息,看了看谭希晨脖子上的痕迹,试探道:“那你身上的这些……都是昨晚他留下的??” 谢南行眼睛都直了,第一次八卦之魂如此之强烈,恨不得让好友细细说一下细节,他太想知道了! “嗯。”谭希晨点了点头,说起这个事,他莫名感觉屁股又难受了。 “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都是假装gay在比赛而已,搞了半天,他居然是真gay!只有我是直男,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谢南行:“……”不知道。 “你不知道。” 谭希晨连抽两张纸巾,擤了一把鼻涕,又道“……我感觉我一直以来的认知崩塌了一样,我,我一直以为,他跟我一样都是笔直的直男,没想到他居然是弯得彻底的gay!还对我有那种……那种想法!!” 他一脸生无可恋,隐约记得昨晚自己似乎挑衅了柏庄,还质问柏庄是不是不行? 昨晚发生的事情,是挑衅的后果? 忽然,他感觉屁股又疼了一下。 谭希晨又想到自己当初在不知道柏庄是真正gay的情况下,为了能赢下比赛,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办法,现在看来简直愚蠢极了。 他竟然想以身犯险,多次对柏庄进行语言和行为上的“骚|扰”,想让柏庄起反应,然后他可以提出帮助。 他还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一定会被拒绝。 然而,这次的亲身经历,告诉了他,非但不会被拒绝,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 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柏庄骗得好惨,将柏庄欺骗他的所作所为一股脑,毫无逻辑地吐了出来。 谢南行听着他诉苦,无奈地举起酒杯,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早点睡觉了。 谭希晨滔滔不绝,讲得口都干了,端起一杯酒灌了一大口酒,解渴,还想继续说,忽然瞄到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是柏庄发的。 坐在他旁边的谢南行也看到了这条信息。 柏庄:[你几点回家?我来接你。] 谭希晨开车出门,柏庄是知道的,但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多了,谭希晨还没回家,柏庄忍到现在才发出这条询问,然后小心翼翼地等待回复。 然而,却收到了让他情绪不佳的回复。 谭希晨愤愤回道:[我今晚不回去,我回爸妈家住。] 柏庄盯着谭希晨的回复,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骤然跌落的情绪,他好像被这条信息打进黑暗,阳光将他判了死刑,不让他触碰,周围的空气像似冻住了一样。 柏庄一向以自己高准确率的判断为傲,从没出错过。 可如今,他却在谭希晨、在他最在意的人的事情上出了错,而且错得离谱。 柏庄已经在这里坐了五个小时了,全程没有挪动过半分。 他盯着谭希晨发来的那条信息,一直到手机熄灭了都没反应。 他好像做了难以被原谅的事情,谭希晨好像不会原谅他了。 谭希晨这段时间,突然热情主动,好像并不是同意可以拥有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请关注一下作者专栏,这个对我很重要,感谢。 本周三更 第32章该怎么证明自己是直男? 已经是隔天下午三四点。 外面的太阳缓缓西下,夏日的阳光依然炽烈,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拖得长长的。 谢南行停下手里的沾满颜料的油彩笔,侧头看了坐在一边往外看的谭希晨一眼,“还不打算回家?” 谭希晨转头看谢南行,怔了怔,“哦……那我回去了。” 谢南行没再理他,继续画画。 可是,嘴上说着要走的人,屁股却没有半点想要从椅子上离开的意思。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谢南行再次抽空看了他一眼,“今晚还想留下过夜?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怕你尴尬。” 闻言,谭希晨将视线从窗外被阳光拉得越来越长的树阴下转移到谢南行身上。 昨天,他告诉柏庄要回自己父母家过夜,但谢南行担心他喝醉了,路上出什么意外,便让他在客房里休息下来。 谢南行跟他说过,他女友今天晚上过来,估计要在这里留宿。 “哦,那我走了。”屁股终于离开椅子。 两人的关系已经熟到谢南行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 手里涂色的动作,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甚至说道:“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垃圾站在小区后门。” 谭希晨走出好友的画室,来到门口玄关处就看到了几大袋垃圾,不仅仅只是昨天的垃圾,一看得有四五天的量,大部分都是吃剩的泡面和吃剩的炸鸡这些。 谭希晨抚了抚额,就当是留宿一夜的住宿费了。 他一手提着三大袋垃圾,艰难移动,好不容易来到谢南行所说的小区后门,看到了垃圾站,立马加快了步伐,用力一甩,所有垃圾尽数被丢进垃圾桶内。 终于扔掉这些数斤重的垃圾,泄了劲,双臂得到了解放,休息了一会儿,他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拿出手机,刚才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发的信息。 打开手机一看,是备注为[张先生]的人,是这次跟他定了那幅主题画的客人。 他疑惑地扬了扬眉,点开信息一看,张先生在催画的进度信息,而且还让他拍一张现在画的进展照片给他看。 第60章 谭希晨看着这两条信息,皱起眉头。 一般,他是不会将画到一半的画拍照发出去的,因为画还不完整,他也不喜欢将自己画到一半,还不完美的作品发给别人看。 这方面他有一定严苛的要求。 谭希晨拒绝了这个要求。 当然,是以一种对方能接受的语气。 这位张先生是一位四五十岁,事业有成的男性,当初第一次见面交谈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对油画有一定的了解。 谭希晨在拒绝了对方看画要求后,忽然想起对方是付了钱的人。而且,是这幅画的最后拥有者,要求看一眼画,理由是合理。 然而,他已经拒绝了,就在他犹豫怎么收回刚才那句话时,就见对方发来这样一条语音。 张先生:[行吧,我知道你们搞艺术的,都有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搞艺术的都有脾气?行吧,那我不看了。] 谭希晨怔了怔,看着聊天界面,一时间不知道感慨什么好,这个职业自带的很多标签,似乎给了很多外人对他们蒙上了一层滤镜。 不过,好在有这一层滤镜在,他还担心刚才的拒绝,要是让对方生气了,突然不想要,不交尾款了怎么办。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抛到脑后。 谭希晨回到家,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一脸错愕,惊讶这个时间点,柏庄居然在家!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没去上班? 两人四目相对,他顿时又尴尬窘迫起来,低下头,快速往画室方向走。 走到一半,前面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他往左挪,那人就往左挪,他朝右边挪,对方也朝右边挪。 “干什么!” 他抬起头,皱眉问道。 他正打算开口,让柏庄让路时。忽然发现柏庄垂下眼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像被自己抛弃了的可怜模样。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柏庄垂眸盯着他。 谭希晨眉心一皱,抬头看着柏庄。 柏庄也正盯着他,见谭希晨不说话,又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你不停的暗示我……我以为你允许我……是我会错意了。” 看着谭希晨因为自己说的话而逐渐羞红的脸,柏庄很识趣的没有提及不该说的话。 谭希晨的脖子已经涨得通红,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对柏庄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害羞,虽然如此但他的脑子并没有失去反应力,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他皱起眉眼,不解地看向柏庄,正想询问柏庄误以为自己允许他可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柏庄却先他一步开口道。 “这一次原谅我好不好?下次我一定……”柏庄揉了揉他的脑袋,真诚地说道。 谭希晨瞬间瞪大双眼。 什么?下一次?? 这种事哪还有下次?!没有!绝对没有! 他推开了头顶的手掌,狠狠地瞪了一眼,留下一句,“没有下一次!” 然后转身进入画室。 柏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追上。 ——画室内—— 谭希晨皱着眉头坐下,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赶画的,眉头拧得颇深。 经过昨天和今天一整个白天的冷静思考,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其实不完全都是柏庄的问题,他自己也有问题。 他以为柏庄是直男,柏庄或许也以为他是gay,毕竟当初自己说过“我是gay”这种话。 他们之间有误会! 需要改变策略了,他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是直男才行。 不然,柏庄还以为他也是gay,居然还想着有下一次! 他要守好自己的晚节,不能再次失守了! 谭希晨在画室呆到夜深,这才不情不愿,慢悠悠地回房,洗了澡。 洗完澡,他站在浴室门口,偷偷看了眼坐在床头的柏庄,见柏庄没有看他,立马绕到床的另一边,抱起一个抱枕就要往外走。 “你拿着枕头要去哪?”柏庄皱眉看着他手上的枕头。 谭希晨抬头看着忽然拦住他去路的人,抿了抿嘴,说:“去外面沙发上睡。” “为什么要去外面睡觉?”柏庄皱眉看着他,谭希晨生气到不肯和他睡一起的地步了?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谭希晨抱着枕头,看了柏庄一眼。 柏庄颦眉看着他,“?” “我们……还是分开睡好。”谭希晨说。 闻言,柏庄攒眉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所以才说这种话?” 又道:“以后不要这样说了,我会……” “我说的是真的!” 谭希晨看着他,怕他不相信,又补充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在比赛一个‘我是gay’的比赛。这段时间,对你做的那些,有点让你误会的行为,是因为我想赢得比赛而已……” 看了柏庄一眼,谭希晨羞愧地垂下眸。 他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柏庄来说可能是“骚扰”,他就觉得无比惭愧。 柏庄垂眸盯着谭希晨的头顶,眸光渐渐变得深邃。 —— 谭希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抱枕,呆呆地看着门口。 在他执意坚持分开睡,柏庄将房间让给了他,然后自己离开了房间,枕头都没拿。 谭希晨向后仰去,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目光盯着顶上的灯,眉心拧到一起。 第61章 为什么不相信他是直男? 他哪里看着像gay?哪里看着不直了?! 谭希晨躺在床中央,眨了眨眼睛,惆怅得不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真是直男这件事情呢? 他没交过女朋友,也没有暗恋过任何一个女生,更甚至,唯一一段交往经验对象还是柏庄,因为“我是gay”的比赛,所以他没法在这方面证明自己是喜欢女生的直男。 难道他要找一个……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想法还没出来,立马被他摇头否定。 啊——!!! 证明自己是直男好难啊!! 第33章我喜欢你 沈听雪蹙眉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到中午,谭希晨不知道起床没有。 她原本打算下午再将狗送回来,但白球知道今天要送它回家后,早早就兴奋得不行,一直催促她赶紧出门。 这个时间点柏庄应该去上班,谭希晨好像要睡到中午或下午才会起床。 她之前过来他们家,大致知道两人的作息时间。 “汪汪汪——” 白球围着她转了一圈,催促着她快点上楼。 既然都到了,那就上楼吧。 沈听雪知道柏庄他们家的密码,但他们每次来,都不会自己输入密码进门,而是选择敲门。 沈听雪虽然知道柏庄他们家的门锁密码,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自己用过的密码,都是敲门,而且都选择柏庄他们有人在家的时候过来。 按下门铃,铃声随即响起。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而开门的人不是谭希晨,而是一位中年女性。 沈听雪愣了一下,很快记起对方是谭希晨他们找的家政。 谢阿姨记性很好,很快认出这是雇主的母亲,扬起笑脸,“您来了,柏先生不在家,不过谭先生已经醒了,在画室忙呢。” 除了每天过来做饭,谢阿姨还需要每周固定一两天,过来这边搞卫生,她渐渐也知道了柏庄和谭希晨两人的关系。 沈听雪点点头,“好的,可以帮我拿条毛巾过来吗?” 她指着想要进门,但因为还没擦干净脚,而无法进门的白球,“我帮它把脚擦一擦。” “好的。”谢阿姨立马拿来白球专属的擦脚毛巾,“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沈听雪说。 “好的,有需要叫我。”说完,谢阿姨转身去忙了。 四只爪子刚擦干净,狗子飞奔进家门,跑到跑步机上,回头对着后进门的沈听雪,喊了两声,示意她帮自己打开跑步机。 她每天都会带白球出门溜圈散步半个小时,但对白球来说,根本不够,它每天至少要在跑步机上跑三四个小时。 沈听雪夫妻俩人又不像柏庄能带着它跑一小时或半小时,而且她家里也没有跑步机。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消耗体能的狗子,早已迫不及待跟着跑步机速度奔跑起来。 柏庄他们买的这款跑步机是有记忆功能的,只要按下开关,就能调取上次设置的速度开始稳步加速。 白球也送回来了,沈听雪正犹豫要不要发信息告诉他们,就不打扰谭希晨的时候,谭希晨惊讶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妈,你送白球过来?” 沈听雪扭头,对谭希晨点了点头,“嗯,柏庄让我把狗送回来。” 跑步机上的狗没停下,但对着谭希晨喊了几声,诉说着这几天的思念,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跑步。 “它这几天有乖乖听话?没烦到你们吧?”谭希晨虽然自家狗的性情稳定,但还是怕麻烦沈听雪他们。 “没有,它很乖。”沈听雪说。 “那就好。”谭希晨说。 俩人转头看着白球,看着它矫健的四肢,有条不紊地在跑步机上小跑。 沈听雪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刚要离开,谢阿姨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午饭做好了,谭先生,沈太太,可以吃饭了。” 谭希晨这才留意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对沈听雪说,“妈,吃饭吧。” 沈听雪顿了一下,想着丈夫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中午只有她一个人,想了想,点点头,“好。” “卫生都弄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谢阿姨边取下干活的围裙,边和谭希晨他们说道。 谭希晨:“好的,辛苦了。” 谢阿姨说,“应 该的,那我先走了。” 俩人安静地吃着饭,沈听雪突然抬眸看向谭希晨,而此时,谭希晨正忙着解决一只虾,没有看到她投来的视线。 沈听雪犹豫片刻,缓缓开口“你们……” 谭希晨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跟柏庄闹别扭了?”沈听雪问。 闻言,谭希晨眉心微蹙,放下吃到一半的虾,“您为什么这么问?” 他跟柏庄目前的情况很复杂,但绝对不是闹别扭。 沈听雪点点头,“没有就好。” 谭希晨更加疑惑,“您为什么突然觉得我们闹矛盾?” 沈听雪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谭希晨也没继续追问,继续低头干饭。 沈听雪盯着他,想起昨天柏庄打电话,让她送白球回来,在提到谭希晨的名字时,顿停的片刻她察觉到了柏庄语气中低落的情绪。 柏庄以往在提到谭希晨的名字时,语气都是甜蜜的,可昨天却伤心,心情不佳。 第62章 某国际集团会议室。 “今天先这样,各位先去忙,杨主管留下。” 原本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的杨小飞愣了愣,然后朝一旁的同事对视一眼后,示意对方先回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会议室里就剩她和柏庄两个人,她侧头看向会议中的主位,柏庄正捏着眉心,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也没说话。 半响之后,柏庄将手放了下来,目光看向杨小飞。 杨小飞直了直腰,拿起钢笔,打算随时记录等下交代给她的工作,却听柏庄问,“……他被我惹生气了,该怎么哄?” 书写的动作猛地顿住,杨小飞诧异地转过头,看向柏庄,“您,您刚刚说什么?” 她应该听错了吧?柏总刚才是在问她私事吗? 柏庄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但她很好奇,“您为什么会问我?” “你是我知道的人里面,已经结婚的。”柏庄说。 “何助理也结婚了。”杨小飞说。 柏庄蹙了蹙眉,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询问何助理这个问题,何助理在工作上是合格专业的,但在感情问题上,远没有身为女生的杨小飞细腻。所以他才会找杨小飞,而且杨小飞已经结婚多年,这方面的问题,她应该比较知道怎么解决。 作为一个结婚多年的人,杨小飞立即猜到柏庄和谭希晨应该是吵架了,她的丈夫也经常惹她不开心,也经常吵架。于是,她立即分享了自己以往的婚姻经验。 柏庄听得很仔细。 …… 在加急赶制下,终于完成了那幅画。 他联系了张老板,对方提出亲自过来拿画的要求,谭希晨只能将人约到他的工作室。 算算时间,自从上次将画从家里搬过去后,他就没再去过,刚好趁此机会,过去拍个照,挂网上。 谭希晨有一个社交账号是专门上传自己的画,如果有人喜欢可以找他购买,或找他定制。 那个账号是他好几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发布内容,也累积了几万的粉丝数。 自上次拒绝了张老板看这幅画的要求后,他就心怀愧疚,想着画好了,第一时间拍照发给对方看。结果现在对方却一点也不急,非要自己亲自过来再看,还不让他把照片发过去。搞得他有点小紧张。 好在最后张老板很满意这幅画,甚至连着看中了其他作品,付钱的动作豪爽,又帅气。这种男性,他最喜欢了。看着滚烫的账户余额,他笑嘻嘻地送别了对方。 账户余额又进账几位数,心情甚好。心情好就想奖励一下。 于是,他决定奖励今天陪他过来的白球。 “今天奖励你多吃两大块牛肉和一个零食磨牙棒。”谭希晨说。 白球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奖励,但有了更多的肉和零食吃,当然开心,翘立的毛绒绒疯狂摇晃,便是自己此时开心的心情。 张老板开的是小轿车,有几幅油画尺寸比较大,只能临时让其他人来拿。 谭希晨在这边画室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人来拿走张老板买下的几幅油画后,时间已经不早,天边明亮的橘红色早已被银月替换。 他牵着萨摩耶,迎着月光的方向漫步回家。 拇指搭在门把手上,发出开锁的声音,打开家门,“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脚。” “汪汪汪——” 白球四脚着地,乖乖站着,没有乱动。 谭希晨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浴巾,去洗手间打湿,正往大门口走,忽然迎面碰上从画室出来的人。 柏庄眉心微蹙,脚下略急,但在看到他人后,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谭希晨视线下移,柏庄将手中的黄玫瑰举到他眼前,谭希晨眉头一皱,瞪了眼拿着花的男人。 都说清楚了,还送他花干什么! 他没有接过,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回到门口,蹲下为白球擦脚。 柏庄低头看着玫瑰。 但爱意送不出去时,不一定是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对。 或许也有可能……对方是直男。 谭希晨帮白球擦完爪子,然后给它准备晚餐,把答应给它加餐的食物都给了,看着它狼吞虎咽的背影,饭菜香在鼻息间围绕,肠道很配合地发出轻微的响声,摸了摸肚子,转身进入餐厅。 饭菜还热乎着,谢阿姨 应该是在他回来前,刚离开的。 他看着餐厅里空无一人,转身想要喊人吃饭,结果发现柏庄端着一杯咖啡过来,将咖啡放在了他平时的座位上。 “我按照你平时喜欢的口感做的,你试试合不合口。”柏庄说。 谭希晨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抬眸瞧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几分钟就要八点了。 不是不许他晚上八点以后喝咖啡吗? 这是……解除规定了? 看着谭希晨喝着自己泡的咖啡,柏庄嘴角扬了扬,像往常一样第一只剥壳的虾放进对方碗里,谭希晨吃着自己投喂的食物,内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他继续为谭希晨夹菜…… 谭希晨正吃着虾,骤然记起什么,立马伸手挡在碗口,道:“没有必要再做这些立人设的行为了” 柏庄微微一愣,皱眉道:“立人设?” 第63章 “就是……” 谭希晨正要解释,却突然意识到,柏庄是个真gay,所以并不是在立gay的人设。 他皱了皱鼻子,接着道:“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这场比赛没法继续,就没有必要再做这种事了,你自己吃吧。” 柏庄看着被推回来的虾,很受伤,“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比赛,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为你做这些事。” 谭希晨整个人都愣住了,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柏庄,“你,你说什,什么?” “我喜欢你,想为你做这些事。”柏庄说。 心脏如雷的跳动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耳畔只剩心跳的声音和一句话在回荡。 [我喜欢你] 第34章是不是讨回来,就不生气? 办公室内,几人围坐在茶几沙发上,向柏庄汇报工作。 “按照b方案执行。” 合上手中的两份方案,柏庄看着此次活动的人,“这边活动由杨主管负责,各位配合好她的工作。” 众人:“明白!” 杨小飞,“我安排了姚思羽作为此次活动的拍卖师。” 闻言,柏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这次活动你全权负责,选择谁作为这次活动的拍卖师,全由你安排。” 杨小飞顿时放下心来,姚思羽是新人,还没有过这样级别的拍卖会经验,但总要给新人一些机会。 杨小飞:“那我等下通知她。” “嗯,没有其他事就都先去忙吧。”柏庄说。 依言,其他人都纷纷起身离开,唯独杨小飞没走。 柏庄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事情?” 杨小飞缓缓摇头,指着他放在面前的手机,问道:“……还没将人哄好?” 杨小飞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刚才开会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柏庄在给她们开会时,还时不时扫过屏幕,似乎在等谁的信息。加上柏庄情绪不佳几乎挂在脸上,这便让她想起了柏庄昨天咨询她的问题。 柏庄不可察觉地愣了一下,凛冽的目光划过一抹不被察觉的情绪。 难道……她昨天支的招没效果? 不能阻止对方做任何事,抓住机会就跟对方表达喜欢,都没用?? 看来男女婚姻,跟男男婚姻不太一样。 “生气程度很严重?”杨小飞问。 柏庄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不被察觉。 他缓缓开口:“……还有其他方法能让他不生气吗?”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谭希晨不生他的气。 这两天,他跟谭希晨每次沟通,总是匆匆结束。他总感觉两人之间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说清楚,这让他很苦恼,他必须找个时间好好说清楚才行。 闻言,杨小飞皱了皱眉,回想着自己丈夫惹她生气后,她最后是怎么不生他的气了。 回忆了半响,杨小飞抬头,坚定地看着柏庄,“让他讨回来!” 柏庄:“?” 杨小飞眼眸明亮,说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生气,就让他讨回来,一人一次,他心理平衡后,或许就不生气了。” 以往,她丈夫惹她不高兴,她都要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才会驱散心中的怒气。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柏庄说话,她疑惑地看向柏庄。 只见柏庄微垂眼眸,眉头微皱,不知道有没有考虑她这个建议。 杨小飞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正围在何助理办公位前的几人,见此停下说话。 “杨姐怎么了?”李靖明好奇问道:“你这个样子,工作问题没得到解决?” 候静同样疑惑,“是啊杨姐,柏总就在里面,有问题应该问清楚。” “你们怎么会这么觉得?”杨小飞走到几人面前,诧异地看着几人。 三人面面相视,候静尴尬地摸了摸脸颊,“不是吗?”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完全是因为杨小飞在踏出柏庄的办公室前,一脸疑惑地扭头又往里望了几次,就像有一个重要事情没有得到解答一样。 “需要我帮你进去问吗?”何助理贴心道。 杨小飞扶额叹气,“不需要,因为根本就没有没解答完的工作问题。” 李靖明:“那你怎么从柏总办公室一脸疑惑不解地走出来?” 闻言,杨小飞看着几人,颦眉迟疑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柏庄的办公室,其他人也跟着投去目光,三人正当疑惑,就听杨小飞有些不好意思围了过来。 她说:“我就是好奇。” 三人满头问号,压低声音,“好奇什么?” “就是……柏庄跟他的结婚对象,谁上谁下。”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呼,杨小飞吓得捂住了他的嘴,两颊微红,瞪着李靖明,“小声点!想让柏总知道我们在讨论他吗!” 闻言,几人又看了眼总裁办公室,见里面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坐在待客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总之,没有发现他们正在讨论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忽然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李靖明将捂着自己嘴的手拿开。 “我就是……突然好奇。”杨小飞嗫嗫道。虽然她身为主管,但李靖明他们几人跟她差不多时间进的公司,在几人面前她一直没有领导架子。 第64章 柏庄来问她感情上的问题,所以她才会好奇。 自从上次出差他们一行人知道了柏庄跟男性结婚后,也讨论过一次。 这还是同性婚姻法通过后,第一对活生生在他们身边的同|性|伴侣,好奇在所难免。 但他们再好奇也没用,因为他们根本不敢去问柏庄这个问题。 他们依据谁强谁弱的方法,猜谁上谁下,但好像行不通。 柏庄成熟稳重,日常都有健身锻炼,肯定不是弱方。 但他们也见过谭希晨,虽然谭希晨看上去比较清瘦,但也不能算柔弱,那是艺术家的气质!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半响,平日里混迹在领导和各同事之间的小灵通,何助理突然问候静:“柏总不是你的男神吗?现在不是了?” “啊,啊?你怎么知道?”候静诧异地看着何助理。 何助理说,“之前你给柏总的备注是[男神],前两天看到你发给我的截图,已经改成[柏总]。” 闻言,候静忽然记起,前两天柏庄给她安排了工作,而工作需要的文件都在何助理那,而且要的文件还挺多,她懒得打字,一个截图甩了过去,她给柏总的备注就这么暴露了。 候静回答:“还是男神,但柏总都结婚了,而且他不喜欢女生,我已经[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那个新来的小男生?”杨小飞眼眸看向不远处的办公区角落。 闻言,其他三人顺着视线投去目光,便看到一个,第一次接触项目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男生。 最近他们部门,新招进来一个刚毕业的男生,给他们老油条部门添了新鲜血液。 这个男生不仅长得特别干净好看,嘴巴还甜,又有上进心,尤其受办公室女生的喜欢。 几个男生见她们话题突然转移,也没了闲聊的心思,纷纷回到自己工位。 两位女生也没有聊两句就因为工作,而转头去忙了。 —— 今日的花,又没成功发挥它的使命,将它带回家的人,只能将它和昨天另一束黄玫瑰插在同一个花瓶中。 床边的柜子上,两支黄玫瑰滋养在滴上营养液的清水中,床头柜的台灯为它们洒下光芒,让从旁边路过的人,投来注目。 谭希晨盯着这两支玫瑰花,其中一支黄玫瑰正在预示着它璀璨的花期即将结束,再过不久,就会凋零得只剩花蕊,然后枯萎。 挪开目光,他再次回到刚才的思绪中,盯着枕头皱起眉头,似乎正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浴室里的沥沥的水声停下,谭希晨眸光闪动,迅速做了决定,抱着枕头就往外走。 浴室门缓缓打开,雾气散了出来。 柏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径直往床的方向走。目光扫了一圈房间,发现枕头少了一个后,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眸光一沉。 脚下一转,毫不犹豫,径直往画室走。 看到人果真在画室,柏庄眉头一松,踢踏着拖鞋走了进来。 谭希晨此时拿着枕头和一张垫子找今晚睡觉的地方。 他皱眉看着垫子摆放的位置。墙角好像不行,他睡着后经常动来动去,容易磕到头。 那……将垫子往外移? 他侧头看向要移动的位置,迅速否定这个想法。 好像也不行,这样就容易碰到画架,画倒了,他会心痛的。 以上两个选项都否定后,他只能不情愿地回到画室中的休息榻。 这个休息榻子是他之前买的,当时根本没考虑过会有一天有可能躺在上面睡觉的这件事,尺寸小了。如果要睡只能蜷缩着睡觉,还不能翻身。 算了,就睡休息榻上了,总比睡地上强。 打定主意,他正要移动自己的“床”,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柏庄的声音,将他吓一跳,猛地回头。在听清楚柏庄问他什么后,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鼻尖,“那个……今晚我睡这里。” 柏庄深深盯着他手上的东西,谭希晨被盯得莫名心虚。 良久,柏庄叹息一声,慢慢走到谭希晨身边,将他手中的东西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谭希晨的脑袋跟着被拿走的“床”移动,忽然一双手贴在他脸上,将他的头扳了过来,直视面前。 “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柏庄看着他的眼睛问。 谭希晨眨了眨眼眸。 生气?自己好像没有生气啊。 柏庄眉头皱得颇深,盯着谭希晨的眼神复杂而又挣扎。 可一想到谭希晨生气的原因,他根本无法接受谭希晨,最终认输地说道:“是不是让你讨回来,就不生气了?” “啊?” 谭希晨听得皱起眉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在说比赛的事情,没有跟柏庄说过他是直男的事情。 他掰开柏庄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眸看着柏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是直男。”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是不是长佩系统有问题,上周给我的评论前台显示了,后台不显示,而且也不没有通知 第35章我真是直男 “我真的是直男。” 谭希晨抬头盯着柏庄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柏庄眉头拧成川字,“你是直男?” 谭希晨立马点头,生怕对方不信一样。 这句话宛如冰冷的海水,将炙热的火光浇灭,只见柏庄眼底的光亮熄灭下来,没了光亮。 第65章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白球跑步机发出的细微响声,几乎让人窒息地沉默。 “不是因为上下的问题生气?” 良久,柏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谭希晨愣了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柏庄说的“上下”是什么。当反应过来后,全身已经羞得通红,胡乱地点头,又摇头后,“不是这些问题,我是直男,我没办法接受跟男生……” “觉得恶心?”柏庄深邃的眼眸沉重地盯着他。好似他的回答,决定了生死般重要。 谭希晨忽然愣在原地,抬眸盯着柏庄,柏庄气压沉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等待自己审判。 可是他现在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 —— 萨摩耶吃了沈听雪给的零食,然后领了喊人起床的指令,屁颠屁颠小跑上楼。 先是跑到小主人房间,将小主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看着小主人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后,立马转身跑到谭希晨房间。 两兄弟的卧室,都是根据他们自己的喜好布置。 谭星辰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赛车模型和张贴车队海报。 谭希晨的房间也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房间的角落放满了他从小到大的作品。 床头柜子上,整齐摆放了四五只长相抽象的玩偶,是谭希晨五六岁画的画,沈听雪专门找人一比一还原做出来的。就连此时盖在身上的被子上的图案也是他小时候的作品。 谭希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十六度的空调盖被子正好,一点也没有起床的欲望。 “白球……别吵我……” “汪汪汪——” 白球兴奋地跳上床,想要拽起主人,却被谭希晨翻身压在身下,顺了顺它的毛发。 “乖,跟我再睡一会儿,别吵。” 白球不动了,乖乖趴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谭希晨的睡颜。 这是它和谭希晨回到父母家的第三天。它很想念柏庄,因为柏庄经常带着它出门跑步,可以认识其他狗狗。 那天晚上,主人和柏主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主人连夜带着它回到这个家。 白球乖乖躺在床上,等着谭希晨睡够了起床。 谭希晨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床,阖上眼眸,心情十分复杂。 那天晚上,他跟柏庄争辩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开始怀疑自己是gay了。 眼见自己在口才和逻辑上说不赢,就连夜跑路了。 隔天早上就收到了柏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信息,他说,自己要冷静一下,然后在父母家已经住了三天。 昨晚,柏庄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这次没有回。 他现在非常苦恼,该怎么向柏庄证明自己是直男。 还没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办,房间门被敲响,是母亲喊他起床吃饭。 谭希晨立马爬起来:“马上!” 简单收拾过后,谭希晨才下楼吃饭。 此时楼下只有母亲和弟弟,父亲已经去上班。白球在母亲敲门的时候就下楼来,也在吃饭。 付青妤摆好碗筷,正好看到下楼的人,“快过来吃饭。” 谭希晨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正美美地吃着午饭,付青妤忽然关心道:“柏庄这几天是出差了吗?” 谭希晨吃饭的动作陡然停下,抬眸看向母亲,蹙了蹙眉,“怎么了?” 又说:“他没有出差。” 闻言,付青妤不解地问道:“你这次回来已经有三天了,他还没来接你,我还以为柏庄出差了。” 谭希晨:“……” “是啊。”一旁的弟弟插嘴道:“我也好奇,柏大哥……” “好奇什么好奇!赶紧吃饭。”谭希晨瞪了他弟一眼。母亲不能说,他弟总能说吧。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说,他跟柏庄的事情。所以打算先糊弄过去,等以后想到合理的说辞,再说。 谭星辰吃瘪,不甘地撇了撇嘴,“我早就吃饱了。” 他被白球拽起床后,迷迷糊糊起床刷牙洗脸,下楼了才知道,只有自己被吵醒! 吃完饭,谭希晨帮白球打开跑步机,调到平常它跑的时速,然而却被嫌弃慢了,又帮着调高了一个时速。 白色的身影在角落上勤奋地跑着,而它的主人却瘫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忽然,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复信息。 柏庄又问他今天还不回家吗?然后还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柏庄是一个从不会发表情包的人,连聊天软件自带的表情都没用过,根本没存过表情包,也不知道在哪找来的这个表情包。 想了半天,他还是给了一个无情的回复。 【不会。】 下一秒,他就收到柏庄回复的信息,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复,一座奖杯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院里,谭星辰手里拿着一座奖杯,正跟一个英俊的男子聊天。 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跟谭星辰聊着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没过多久,男子走了,谭星辰等到男子的车尾气都看不到后,才转身回屋。 “那个人是谁?”谭希晨扬眉看着心情不错的弟弟。 第66章 蹦跳的动作一顿,谭星辰没料到客厅会有人,转头看了眼刚才和那个男子说话的位置,如实回答,“是我的对手。” “什么?”谭希晨眉头一皱,没明白,“奖杯是他给你的?” 谭星辰点了点头。 他看着手里的冠军杯,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参加的比赛。 上次他们参加了一个以往从没参加过的赛事,刚才那名男子的队伍是这个赛事上一届的冠军。 而谭星辰他们拿了本届的冠军,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们双方都没想到主办方这么抠门,只准备一个奖杯,美名其曰【环保】。 每一届的冠军都要传承同一个奖杯。 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收到主办方的通知,所以男子的队伍便没带上奖杯,搞得宣布谭星辰他们获胜时,没有奖杯。 要不是这个比赛的奖金多,他们都要生气了。 沟通过后,主办方让他们自己解决奖杯的问题,谭星辰就加了刚才男子的联系方式,男子约了今天的时间特意将奖杯送过来。 现在想想挺好笑的。 看着弟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谭希晨没打算再继续追问,懒懒地“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盯着还没回复的信息。 谭星辰盯着他哥面前又添满杯的咖啡,蹙了蹙眉。 这好像是今天的第三杯咖啡? —— 城市的另一头。 “嗯?看来还得是李承,居然能让你晚上不回家陪老婆,来参加宴会。”何程运端着酒杯,坐到三人沙发的边上。 “什么啊。” 李承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坐到另一边,“柏总老婆回娘家了,这才同意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柏总老婆回娘家的事?”何程运八卦地看向他。他们都知道柏庄跟男生结婚的事情。 李承说:“问柏总助理啊。” 何程运:“哦,原来这样,难怪能让向来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婆的人来参加宴会,而且还喝了这么多酒。” 俩人目光落在柏庄手里的空酒杯。 柏庄轻轻抬眸看着两人,李承和何程运跟他结识多年,所以才敢如此调侃他。 其实一些比较重要的商务宴会柏庄都会参加,只是大部分的宴会都是像今天这种,参不参加都不是很重要,他就会让下面的人代为参加。 柏庄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盯着手机,一整瓶白兰地又下去半瓶。 宴会的时间才过去一半,何助理就收到信息,立马开着车等在宴会大楼外,没一会儿,柏庄从里面走出来,上了车。 见后座的人坐好,出于习惯,他问道:“柏总,是直接回家吗?” 已经这么晚了,也不可能回公司了,说完,何助理没等后面的回答,立马启动车子,正要往柏庄家的方向开去,却听到后头的人说。 “不回去,狗都不在。” “啊,啊?”何助理愣在原地,他知道柏总家养了一只萨摩耶,好像是谭希晨养的? 狗都不在?是跟主人一起回娘家了? 何助理正想询问:不回家,那要去哪? 忽然眼角余光扫过后排,见男人耷拉着脑袋,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仿佛已经醉得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何助理蹙眉想了半天,重新启动了车子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第36章“赶”出家门 谭希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在响,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一看,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这个时间点,何助理为什么打电话给他? 谭希晨不解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何助理先他一步。 “谭先生,您父母家是哪一栋楼?” 闻言,谭希晨拧起眉心,更加不解,问道:“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何助理扭头看了眼后座,柏庄脑袋靠在皮椅上,眉头紧皱似乎不太舒服,“柏总在商务晚宴上喝了不少酒,需要有人照顾,我把他送过来了,但是不知道您父母家具体是哪一栋楼,您可以下来接一下吗?” 谭希晨:“……” 他说了一个门牌号,何助理立即说五分钟后到,麻烦他出来帮忙搀扶,柏总的体型,他一个人没办法搀扶。 谭希晨换了衣服下楼,在客厅遇到正在闲聊的父母,见他下楼有点意外,问了才知道,柏庄要过来,还喝醉了。母亲连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解酒汤 。 谭希晨还没走出门,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何助理正在将人从后排扶出来,奈何喝了酒的柏庄不太配合,费了半天劲,都没将人弄出来。 正好在这时,何助理突然看见穿着睡衣走出来的谭希晨,立马投来求助的目光。 谭希晨走上前,看着车内醉得不轻的人,鼻尖闻着从车里散出来的酒味,皱了皱鼻子,说,“这是喝了多少酒?” 何助理摇了摇头,晚宴的中间他肚子饿,拿了一些食物,找了个角落吃东西,根本不知道柏庄喝了多少酒。但是他跟在柏庄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他喝醉过,所以他一直以为柏庄酒量很好,根本不会醉,没想到是没喝到点。 谭希晨看着只能容纳一人宽度的车门,说,“我把他弄出来,然后你帮我把他一起搀扶进屋。” 何助理点点头,听从了安排,“好的。” 谭希晨研究了一下以什么姿势最容易将喝醉的人弄出来后,然后弯下腰,钻进后座。 第67章 其实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单独把强壮他许多的柏庄弄下车,但相比之下,他个子比何助理高,这个艰巨的任务也只能是他来了。 他原以为喝醉的人不会配合,谁知道柏庄却出奇地配合他的动作,他轻松地将人从车上弄下来,而且没费多大力气,更不需要何助理的帮忙,一个人就将柏庄弄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喝醉的男人,嗅着男人带回来的酒味,将他香喷喷的床弄得也有酒味,心情变得不美丽了。 可是就算心情不美丽,还是给人脱掉鞋子袜子,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又任劳地进入浴室,拿来一条湿毛巾,给人简单擦了脸。 付青妤正好在这个时候端着解酒汤进来,让他等会给柏庄喝,然后出去了。 谭希晨看着紧闭双眼醉酒的人,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他根本没法喂啊。 将解酒汤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谭希晨捏起上衣一角,递到鼻下,难闻的酒味直冲颅顶。 谭希晨迅速拿了套新睡衣,转身进入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冲了凉,换了新衣服,没了难闻的酒味,总算舒服了。 谭希晨从浴室里出来,差点被突然坐在床沿边的人吓|死,好在反应过来是谁后,拍了拍胸口,皱眉说:“醒了就把解酒汤……” 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放在床头的那碗解酒汤已经见底。他的眉头微蹙,视线再次回到柏庄身上,柏庄此时也正在看他,没有表情,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 “解酒汤你喝了?”谭希晨问。 “……” 见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谭希晨又说,“你今晚睡在这里。” “……” 还是没有回答。 谭希晨蹙了蹙眉,沉思片刻,迈步上前,柏庄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在看到谭希晨拿起枕头时,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起身拦住了谭希晨的去路。 “你去哪?”柏庄低头盯着他手里的枕头。 “今晚我去跟我弟睡。” 谭希晨说完,就要从另一边绕过去,却被男人又一次挡住去路,头顶传来男人霸道的声音。 “不许!我不许你去跟其他男人睡觉!” “……” 谭希晨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他真的醉得不清,“他是我弟,亲弟!我们小时候都睡一个被窝的。” 只见柏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但你们现在已经成年了,你还跟我结婚了,就算是弟弟,也不行,你只能跟我睡觉,我们才是合法的,要睡也是我们一起睡觉。” 逻辑清晰,口齿清楚。 谭希晨猛地瞪大双眼,发现了不对劲。 “你刚才在骗我?你没醉!”几乎是肯定地说:“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知不知道我把你弄回屋有多累?!” 其实没多累,因为柏庄根本没怎么压在他身上。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证明了他装醉的事实。 柏庄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拆穿伪装而心虚。 谭希晨最讨厌这种被骗的感觉,狠狠瞪了眼柏庄,情绪上头,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谁知,柏庄没站稳,身子猛地往后一倒,谭希晨睁大双眼,连忙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两个人都是一个趔趄,这才稳住身形。 柏庄再次收到了一记眼神,这才解释说道:“一开始我确实喝醉了,你来接我,我才开始清醒,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完全清醒。” 谭希晨:“……” 柏庄神色忙慌,深怕谭希晨不信,皱眉解释道:“我没有故意骗你……我怕我那个时候醒来,你就不让我进家门了……” 柏庄说得可怜,好像他真的会这么做一样,以他的性格……他的性格……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谭希晨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躲开视线。 柏庄小心翼翼地看着谭希晨,“你生气了吗?对不起……你怎么样可以不生气?” 谭希晨:“。” 其实他在刚才差点将人推倒时早就不生气了。 此时,男人小心翼翼说着软话,他就更加生不起气来了。 可就算不生气,他也不能容忍一身酒味。 谭希晨转身在衣柜找出柏庄的睡衣,一把塞到柏庄手里,“赶紧去洗澡,难闻死了!” 柏 庄盯着手里的衣服,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谭希晨再次催促道:“快点!我不会跟酒鬼睡一张床。” 闻言,柏庄眼睛一亮,明亮的眼眸,让人无法忽视,谭希晨尴尬地将人推进浴室,关上了浴室的门。 将人推进浴室,谭希晨脸颊早已通红。 他刚才的话会不会太直接了?太明显了? 这还是那件事后,他们要像从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洗去身上的酒味,换上睡衣。 浴室门被从里面打开,美男出浴的画面,让人赏心悦目。可惜有人不懂得欣赏,正在忙碌地给床中间做堡垒。 柏庄走过来,看着谭希晨将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的正中间,似乎觉得高度还不够,还拿了几只玩偶放在上面。 忙碌的人,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阵忙活。 第68章 谭希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正准备回头看看柏庄洗好澡没有,却忽然发现对方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顿时一惊。 他皱眉,“你干嘛,站在这里不说话!” 柏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疑惑的蹙眉,“你这是……?” “你睡那边。”谭希晨指了指分界线的另一边。 柏庄眸色一沉,“为什么?” 他原以为,在时隔好几天之后的今晚终于可以抱着老婆睡觉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因为我是直男,你不是,所以我们还是这样睡比较好。”紧接着,怕柏庄再追问,他立马道:“只能这么睡,不然我就去跟我弟一起睡。” 没有任何主控权的柏庄只能乖乖听从命令,躺倒另一边,侧身视线穿过玩偶之间的缝隙,目光最后落在思念的脸上。 “明天跟我回家吗?” 谭希晨已经昏昏欲睡,耳畔忽然响起清冽的声线,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又阖上双眸,“我还要多陪父母几天。” 柏庄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可在得到答案后,还是有些失落。 谭希晨已经睡着,那个一直挡在他们面前的玩具,也被拿开,放回属于它的位置处。 他盯着谭希晨的侧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翌日。 谭希晨吃着早餐,脚边突然多了一只行李箱,他疑惑抬头看着母亲,“?” 没等母亲回答,坐在主位上的父亲先一步开口,“等会儿你和柏庄一起回去,在家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就算和柏庄闹别扭生气,也不要离家出走。” 谭希晨眨了眨眼,看着脚下的行李箱。 他和柏庄闹别扭生气? 他离家出走? 他明明是回家陪父母,谁传的谣言! 可谭希晨不敢和父母解释,柏庄在父亲的心中比他这个亲儿子还要有份量。 他妄想通过放慢吃饭的速度,混到父亲去上门,他就可以不跟柏庄回家。 可是这个办法没用,因为就算再慢,也总有吃完的时候。 他还是被自己父母“赶”出家门。 回头看着跟他挥手,让他跟柏庄回家的父母,他默默流泪。 爸妈,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他……惦记你们儿子的屁|股。 有那么一刻,谭希晨想脱口而出告诉父母真相。可想到当初父母虽然对他催婚,但是结婚对象却是他自己选的,这件事他没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告诉父母。 算了,先解决柏庄这边的问题再说,他要想想办法,让柏庄相信他是直男才行。 “上车吧。”柏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谭希晨转身怒瞪他,斥责道:“是不是你跟我爸妈乱说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以为我们吵架?” 柏庄无辜,“我跟你一起下楼吃饭,哪会有时间跟爸妈单独说话。” 经他一提醒,谭希晨这才想起,俩人同一时间起床下楼吃饭,柏庄确实没有时间跟父母单独说话。 那父母为什么会以为他们闹别扭? 谭希晨疑惑地看了看柏庄,怎么也想不明白,又被催促上了副驾驶,没有看到某人眼底划过的微光。 作者有话说: 作者:给助理发奖金! 第37章是你把我掰弯的,你要负责 谭希晨气呼呼地从副驾驶下来,径直走到后排,打开车门,一团白色从后座钻了出来。 “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你去上班……”吧。 谭希晨看着熄火下车的人,愣了愣,皱起眉,“你不去上班?” “今天在家里办公。”柏庄说。 “啊?那……这算旷工吗?” 作为一个没有职场工作经验的自由职业者,谭希晨并不知道,身为公司高层别说在家办公,就算工作日不办公都可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某人发出一声轻笑。 谭希晨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嘲笑他不懂。他就是不懂啊,他又不用去公司上班,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只是在家里完成工作。”柏庄解释,“不算旷工。” “哦。”他被嘲笑了,他不想热情回应。 柏庄笑了笑,“嗯。” 进了屋,谭希晨立即钻进画室,而柏庄也忙于工作,先给何助理发了信息,让他将需 要给他签字的文件送过来,然后跟公司管理层的几人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画室里,谭希晨呆呆地坐着,盯着之前结婚纪念日送给柏庄画的画像。 这幅画送给了柏庄,本来是要将这幅画搬到柏庄的空间,书房放着的。 但是柏庄拒绝了,还问他,能不能把这幅画留在画室里,他偶尔过来看看画。还很贴心地询问他,会不会打扰到他平时画画什么的。他不知道为何不放在书房,不过他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况且他也不觉得被打扰。相反平时画画时,还是挺喜欢听到身边有动静的,就答应了柏庄的请求。 白球绕着谭希晨转了几圈,求摸的邀请被完全忽略,见主人不理它,它扭头就跑出画室。 另一边,柏庄已经结束了会议,何助理刚给他拿来的一叠资料摆在桌子上。 他眼角余光看到白色小球在自己小腿上蹭了蹭,顿时会意,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它舒服地打起了呼噜声。 第69章 “我还要工作,等下再陪你玩。” 柏庄继续处理工作,白球就蹲在他脚边,乖乖陪着他工作。 临近中午,谭希晨在厨房准备白球的午饭。 自从上次鱼油用完之后,有半个月白球没吃鱼油,毛发都开始没有以前有光泽了。这款进口鱼油终于到货,今天给它多吃一点。 将白球的午饭配好,放到白球吃饭的地方,喊了几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也没过来吃饭。 谭希晨瞬间皱眉,他刚才检查过大门没有被打开过,白球不可能出去,那么就只能在家。 谭希晨又在家里其他角落寻找起来…… 白球是一只很聪明的狗狗。它看过谭希晨他们输入大门密码,就记住了。 有一次,它趴在门上试着输入密码,结果还真被它打开了。但它并没有跑出去,而是又退回家中,然后就被谭希晨抓个正着。 谭希晨这才知道,白球居然能自己输入密码打开大门。 那一天,他狠狠地把白球训斥了一顿。 但后来,白球自己偷偷开门的事情,没再发生。那次开门,好像只是它想试试,能不能像主人们一样,打开家门。 平时它还是挺懒的,跑步很勤,但开跑步机一定要叫别人帮它。 谭希晨找了半天,最后在书房找到白球,它正在被人摸头,舒服得要命,连他这个正牌主人叫它,它都没听见。还在求另一个男人,摸摸抱抱。 岂有此理! 自己辛苦给它准备午饭,结果它却在这里献媚其他人。 自从他跟柏庄结婚,因为柏庄经常陪它玩,他这个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地位可言了。 柏庄最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和他说话,却见谭希晨无视了他,径直走到白球面前,拉着白球就出去,留下冷漠的背影。 谭希晨将白球领出书房,留下白球一个人吃东西,这才快步回到卧室。 将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视线慢慢移动到墙角的保险箱上,眉心微微蹙起。 该不会放在里面了吧? 他不确定,但是整个房间刚才都找过了,都没找到。 看一看吧,说不定呢? 这样想着,谭希晨来到保险柜前蹲下,输入密码。 随着“滴滴滴”的声音响起,保险柜被打开。 里面有房产证,有少量现金,他们的各种证件,还有几个小件的古董,唯独没有他要找的结婚证! 当初俩人领证后,他就看过一眼,然后两本结婚证就被柏庄拿走了。至今他再没看过结婚证一眼,更加不知道柏庄将结婚证放到哪里去了。 结婚证到底被放哪去了? 谭希晨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书房里还有一个保险柜! 他眼眸一亮,刚想要去书房查看,忽然想到柏庄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便止住了脚步,想着等柏庄离开书房再说。 心里惦记着事情,人就不可能闲得住,心思总会飘到这件事情上。 谭希晨已经在画架前坐了快一个小时,可却一笔都没有画,甚至他连画什么都没有头绪。 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旁边的书房上,他立即放下画笔,站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 书房里。 柏庄戴着耳机,时不时开口说话。 他面前放着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台电脑都开着,台式电脑正和人开会,而笔记本打开了一份文件。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眉心一蹙,滑动鼠标滚轮,仔细看了看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然后指出了对方说错的一个数据。 对面的人听到他的提醒,立即看了眼资料上的数据,立马说了声道歉,然后改正了刚才说错的数据。并且后面再汇报的时候,每到重要的数据,他会先看一眼准确的数据,再说。 柏庄没再说话,听着对面的人继续汇报,眼眸余光看到书房外有人走过,很快又倒回去,他并没太在意。 没过一会儿,谭希晨又从书房外走过去,似乎还往书房看了一眼。 柏庄依旧没太在意,继续听着听着耳机内传来的汇报。 然而不到五分钟,谭希晨又折返了回去,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路过书房门口,而是直接走进书房。 柏庄看似认真听耳机里面的汇报,实际上注意力却跟随谭希晨的身影而移动。眼角余光看到谭希晨从 眼前路过,径直走到靠里的书架前,打开底下的柜门。 下一秒,保险柜输入密码的声音入耳,他疑惑地转头,看着背对着他蹲下的人。只见谭希晨将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耳麦里的人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重要数据,神色紧张,立马检查起来了数据,可发现自己刚才没说错任何数据。正想继续汇报,柏庄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先继续。” 话音刚落,视频立即被切断。 “在找什么?” 身后响起柏庄的声音,谭希晨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将东西放回保险柜,站起身,看着柏庄。 “那个……结婚证你放哪里了?”谭希晨问。 “你要结婚证做什么?” 柏庄虽然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要找结婚证,但还是打算告诉他结婚证放置的位置,他还没开口说出结婚证存放的位置,就听谭希晨说。 第70章 “想……离,离婚。” 这是刚才谭希晨忽然灵光一闪,想到的证明自己是直男的方法。 他都有了离婚的念头了,这总能说明他是直男了吧? 他没法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这是最好的证明! 谭希晨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当着柏庄的面说要离婚,他还是有点慌,总感觉柏庄会生气,而且很生气的那种。 果不其然,柏庄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让谭希晨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更可怕的是,柏庄突然变低压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离婚?”男人低沉的嗓音犹如黑暗中传来,极具威慑力。 谭希晨呼吸一滞,怔怔地盯着柏庄危险的眼睛。 他突然有一种离谱的错觉。自己好像被一只猛兽精心喂养在羊圈内的羔羊。平时自己怎样撒泼打滚,对方都会任由自己胡闹,甚至他提出的一些无理的要求,对方也会答应下来,从不生气。 可他刚刚说出这句话后,他总感觉对方被自己惹生气了。 谭希晨一时忘记了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柏庄垂眸盯着谭希晨,略高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让人无法看清他眼底浮现的微光。 谭希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直视柏庄的眼睛,给自己打气,“我要怎么做,你才信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生。” 柏庄:“你想离婚……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男?” 说到某个词,柏庄感觉心脏被别人紧紧捏住了一样难受。 谭希晨愣了一下,声音里没有半点底气,反而还有点心虚,“我是直男……我,我都要和你离婚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就在谭希晨以为,柏庄会再一次说不相信他是个直男的时候,却听见柏庄说。 “好,你说你是直男,我信。”柏庄说。 闻言,谭希晨震惊地抬头,怔怔地盯着柏庄,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相信我是直男了?” 柏庄看着他,“对。” 本来很期待得到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柏庄说相信他是直男后,却莫名有点失落。 谭希晨被一股陌生的情绪缠绕,让他突然难受到呼吸困难,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谭希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锁,正想说点什么,却听到柏庄再次开口。 “可是……我是被你撩弯了,我现在只喜欢男生,你说怎么办呢?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谭希晨猛地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什么??!!” 柏庄盯着他的眼睛,重复刚才的话。 “你要对我变成gay的事情负责。” 作者有话说: 攻:想离婚?门窗焊死! 哈哈哈,攻开始他的计谋了 快给我偷偷海星吧,把我推给同样爱好的宝们,求求~~orz 第38章跟我睡一睡,怎么了? 谭希晨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石化在原地。 柏庄不说话,就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你……什么……?” 短短几个字,谭希晨停顿了好几次,不可置信,艰难地发出几个音。 “嗯,你把我掰弯了,害我现在只喜欢男生,你要对我负责。”柏庄点点头,很贴心地为他说了出来。 谭希晨脸都红了,是被气红的。 “我什么时候把你掰弯了?你别……别血口喷人!” 谭希晨气得不轻,胸膛轻微起伏,主要是柏庄给他扣的帽子太大了,他戴不下! 柏庄露出了伤心的神情,仿佛谭希晨是一个不愿负责任的渣男。 谭希晨受不了他这样,眉头紧皱,“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是什么不愿意负责任的人一样。而且我是直男,怎么可能会掰弯你!说话要讲证据,不然谁都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柏庄说,“我之前也不喜欢男生的。” 谭希晨顿住了,怔愣地盯着柏庄。 柏庄垂下眼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谭希晨扯了扯嘴角,只听柏庄继续道: “是你,总是说一些让我乱想,作出让我误解的举动,让我以为你……喜欢我,经常做一些超出朋友之间界限的事情。” 谭希晨被说得一愣一愣,“我什么时候……” 突然想起什么,眸光一凛,正色道:“明明当初是你自己先说‘你是gay’,我才会误会,以为你突然想跟我玩这个游戏,为了赢比赛,我当然要做一些……” “比这个时候还早。”柏庄深邃的眼眸与他对视,深沉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突然被打断输出,谭希晨傻掉了,“……什么?” “我之所以告诉你‘我是gay’,因为你老是撩拨我、调戏我,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喜欢男生……喜欢你。” 柏庄直视着他的双眼,诚恳地看着他,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面对如此指控,谭希晨在风中凌乱,孤立无援,思绪混乱,不能思考……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柏庄是怎么被自己“掰弯”的。 他将进度条从过去拉到当初,柏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是gay。” 他扣细节,扣台词……最后他百分百确认,他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不妥,做出任何超过男女…… 第71章 男男……? ——的纯友谊之情的行为! 他直得过分,他比钢筋还直,黄瓜都没他笔直,他…… 等等!不是在说柏庄被他“掰弯”的事吗?怎么说到这来了,回去。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深吸一口气,“你说……是我把你掰……”破罐子破摔了,他猛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把你掰弯的。说不出理由,休想让我背这个黑锅!” 他不信柏庄能讲出什么来,他已经回忆过进度条了,他绝对没有做过“掰弯”柏庄的事情! 柏庄缓缓点点头,似乎真的能说出许多理由来。 *** 谭希晨当初申请就读t国的威新顿大学时,知道这个学校很大,但没想过这个学校会这么大。 每天在他们学院上课的地方来回走,加起来都快赶上半程马拉松的公里数了! 夸张了一点。 但这对于从不锻炼的谭希晨来说,简直是阻碍他奔向美好学习的绊脚石。 其实也还好,他还年轻力壮,肤白……呸呸呸……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还是威新顿宿舍的环境。 威新顿大学历史悠久,校园里的主要建筑物大部分都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 复古的建筑,老化的内饰,陈旧的床,以及时不时就会崩溃的送水系统。 谭希晨偶尔会听到,新来的留学生在洗澡的时候,突然发出爆鸣的尖叫声。他就知道,送水系统又出问题了。 送水系统出现问题,要么停水,要么就是只输送九十度以上的热水。 这个温度都能杀鸡了,只有那些没有经验的新留学生,会直接站在淋浴头下洗澡。 作为曾经的新生,谭希晨也曾被这样高温度的水淋过。 当年刚到t国上学,就算再怎么不习惯,谭希晨也没想过要搬出去住。 直到有一次,他正在洗澡,这个送水系统突然崩溃…… 威新顿的建筑大多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他所住的宿舍便是其一。 因此,他们居住的寝室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能去公用卫生间洗澡。 每个楼层有四个淋浴室可供使用。他不喜欢跟人一起挤,入学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他都是选择晚上所有人洗完了,他再拿上东西过来洗澡。 开水打湿,往头上打上泡沫,揉搓均匀。 洗得差不多,他回到花洒下,想要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可刚洗到一半,忽然停水了。 谭希晨动作一停,头上的泡沫顺着水流滑过脸颊,他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勉强眯着一条缝。 开关开着,所以是停水了? 他看着往下滴水的淋浴头,缓缓皱起了眉头,反复尝试开关,试图希望这样它能快点来水。 可不管他怎么试,都不来水,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老式的管道传来了水流的声音——来水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后背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随着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声惨叫传遍整个无人的公共淋浴室,然后转为低声抽泣。 烫伤的地方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起了不少的水泡,疼痛让他的眼角流下生理盐水。 他转头想要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可他根本看不到背后,还因为动作太大,而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能找别人帮忙了,他现在连走路,都觉得背后钻心的痛。 在这个异国他乡,受伤了,下意识想找找亲近的人。 他从换下的衣服口袋中找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远在其他学院,现在过来最快也需要四十几分钟的人。 柏庄疾跑过来,顾不得太多,猛地推开浴室门,就看到谭希晨抱紧双臂蹲在地上,后背一片通红,起了不少水泡。 谭希晨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顿时一脸的委屈。 柏庄眸光一沉,周围的气压降了好几个度。 “起来,我背你去擦药。”柏庄说。 谭希晨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得像刚哭过,“医务室早就下班了,哪里还有药可以给我擦。” 这里不像国内,医务室的工作者早就下班,晚上没有人值班,学校外面的药店也已经休息。 “我那里有。” 柏庄出国前,沈听雪为他准备了一堆药,其中就有烫伤膏。 柏庄俯身上前,将谭希晨从地上扶了起来,打算将人背回自己 的宿舍。可眼前突然出现的光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瞬间愣在原地。 谭希晨也感觉有点奇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特别是下半身。忽然发现柏庄错愕的脸庞,顺着低头一看。 哦,他忘记穿衣服了。 刚才后背实在太疼,根本顾不了太多。 虽然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的l体有点不自在,但这个人如果是柏庄的话,那就不是其他人。 而且他现在弯腰穿裤子会扯到后背,所以他打算——“你帮我穿裤子。” “我先……”出去,你穿好衣服,我再带你去擦药。 这句话没有说完,柏庄就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见柏庄迟迟不动手,谭希晨瞥了眼打开的浴室门,虽然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但是万一呢? “快点,我疼死了,不然我早就自己穿了。”谭希晨催促道。 …… 整个过程中,柏庄不敢多看一眼,也不敢多想。 第72章 他帮谭希晨穿好裤子,因为整个后背有伤,就没有帮他穿上衣。然后转身弯腰,示意身后的人上来。 谭希晨盯着面前男人宽厚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后背依旧火辣辣地疼,可眼前的男人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样,让他感觉不再那么难受,至少心里不难受了。 他很自然地趴到柏庄背上,动作很熟练,仿佛经常让男人背他一样。 从艺术学院回到商务学院,已经是凌晨。 柏庄住的宿舍是两人间,他的舍友还没睡,背对着门口,戴着耳机,在公共活动空间打游戏,没有注意到柏庄带了人回来。 谭希晨看了眼他的舍友,柏庄缓缓摇头,表示不用打招呼。 谭希晨“哦”了一声。 柏庄性格就是这样,除非必要,很少跟别人交涉。而且他们才刚来三个月,没这么快融入很正常。 柏庄带着他去到他房间,让他趴到床上,现在帮他上药,谭希晨乖乖照做。还好他当时在捣鼓淋浴头的开关,并未站在淋浴头下,只有后背一片区域,不然不敢想象。 两人屏住呼吸,终于擦好了药,柏庄说明天再带他去医院,今晚就睡在他的宿舍。 相比于艺术院校宿舍楼的复古,商务学院因为能给学校拉赞助,宿舍楼是现代化建设的,一看就不会像他们艺术学院一样,送水系统会出现问题。 谭希晨趴在床上,扭头看着柏庄住的宿舍,酸得撇了撇嘴,说:“我想要到外面租房住。” “食堂的食物我……”也吃不惯。 “好。”柏庄说,“我跟你一起搬出去住。” 谭希晨还想再补充几个理由,解释一下,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矫情。没想到,柏庄想都不想,居然同意了,并且还打算和自己出去住?! “你跟我一起搬出去住??”谭希晨诧异,“你们宿舍挺新的,应该不会像我们那样吧。我自己出去住就行。” “搬出去很麻烦的,要申请,要搬东西,要早起回学校上课,你每天上课就挺累的了,就不要跟我来回折腾了。”谭希晨又说。 他看过柏庄的课程安排,几乎每天都是满的,每天这样来回跑,太耽误时间了。不能因为他想搬出去住,就让柏庄陪他来回跑。他要让柏庄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不会。”柏庄怕他再说什么,紧接着说道:“我也吃不习惯这边的食物,搬出去,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好!”谭希晨眼睛倏地一亮,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让对方打消一起搬出去的念头,小猪点头,生怕柏庄后悔一样,“那我们又可以一起回家,像在国内一样。” “嗯。”柏庄收拾好药箱,放回原位,“你赶紧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早起送你去医院。” “那你呢?”谭希晨看着只有两张床的宿舍,蹙了蹙眉。 “不用管我。”柏庄说。 “那怎么行!”谭希晨立即往里挪了挪位置,极力邀请,“一起睡。” 柏庄盯着趴在自己的床上,让自己跟着一起睡的人,眸光暗了暗,依旧坚持地摇了摇头,“不了……” “为什么?!” 谭希晨皱眉不满,他是那种只受了一点“小伤”,就霸占别人床,不让对方睡觉的人吗? 他都不嫌弃跟柏庄挤一挤,所以…… “跟我睡一睡,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捂嘴笑睡一睡?小谭啊,小谭,你说的‘睡一睡’是盖被子纯聊天那种,可别人想的不是哦。 感谢各位宝砸们的海星orz。 看完帮忙留个评论吧~ 第39章“伟大”事迹 最终,柏庄还是被拽上了床,躺在外侧。 谭希晨趴在里侧,背上火辣辣的疼,灼热感让他整个人虚脱地靠在臂弯中休息。 柏庄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他,“还是很痛?” 谭希晨瞥了眼柏庄,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力气,“疼倒还能忍,就是火辣辣的,感觉后背是火焰山。” 柏庄无奈他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抄起桌上的计划书给他扇风。背后冷风一吹,谭希晨诧异地抬眸看了眼背后,又看了看柏庄,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项服务。 商务学院的宿舍条件,虽然比艺术学院的好很多,但也没有空调。其主要原因,还是t国冬天时间比较长,使用率不高,校方领导为了节省这笔费用,就没有安装空调。 或许是药膏开始起作用,又或者是柏庄不停扇风,背后的灼热感没有最开始那么疼了,加上刚才精神紧绷,现在一放松,不知不觉间谭希晨已经闭上眼睛。 柏庄怕他后半夜醒来,一直扇风,没有停。 舍友威名斯终于打完游戏,摘下耳机,站起身,打算回屋睡觉,路过柏庄的房间门口时,忽然发现和平时不一样,停顿在原地,疑惑侧头,目光投向里面。 他的舍友床上是躺了一个男人吗? 威名斯皱眉,他记得他的舍友柏庄很“高冷”,从没见他和同学多说两句话,更别说关系好了。 所以——现在躺在柏庄床上的男生是谁? 威名斯撑着下颌,又偷看了一眼。睡在柏庄床上的男生头发很柔顺,而且是纯黑色,t国人是没有这种发色的…… 他正在通过男生露出的仅有的一点特征匹配他们学院的谁符合,柏庄突然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很深,威名斯尴尬地冲他点了点头,便回自己的房间。 第73章 虽然这所大学并不强制学生一定要住校,但想要搬出去住,需要填的资料还是蛮多的。主要的内容是学生要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全责,出了事,学校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等等的资料填写。 俩人填写完,提交上去,就等着审批下来,然后他们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等待审批的这段时间,谭希晨自己换不了药,只能由柏庄帮忙。这几天都是在柏庄的寝室睡觉。好在谭希晨上午没有上课,不需要起太早。 两人一起起床上课,一起下课回宿舍。 有一天,柏庄的舍友威名斯和他们一起吃饭。 他看着柏庄帮谭希晨挑走了不爱吃的食物,然后看到谭希晨依旧满脸深仇大恨地看着面前的全麦面包,良久,缓缓拿起来吃了一口,然后一脸嫌弃,但又碍于食堂不准浪费食物的规定,他把自己吃了一口的食物扔给柏庄,让他帮自己解决了。 柏庄将自己面前的煎牛排放到谭希晨的盘中,然后很自然地拿起谭希晨吃了一口的面包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嫌弃。 就此,他已经认定两人就是同性情侣。 谭希晨这几天住他们寝室,威名斯知道了谭希晨的名字和学院。 解决完午饭,柏庄端着他和谭希晨的盘子拿到回收台。威名斯趁机问谭希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闻言,谭希晨疑惑地抬眸看着他。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大致了解了柏庄的这位舍友,知道了对方是混血,有一半华国人血统,会说一点华国话。 “你说。”谭希晨说。 “你跟柏庄是一对吧?”威名斯说。 谭希晨皱眉,“什么?” “我说,你和柏庄是同性情侣吧?”威名斯说,“因为你们俩人之间的氛围,给我的感觉……实在太像正在交往的情侣。” 其实在t国,他们对“同性情侣”会直接称呼“情侣”,并不会加上“同性”一词。这里的同|性|恋很普遍,他们并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同。他们觉得同|性|相恋和异性相恋是一样的。并且为了表示尊重和没有歧视,他们通常会称呼“同性情侣”,为“情侣”。 而威名斯作为t国和华国混血,两个国家他都生活过,知道两个国家的习俗文化非常不同,为了让谭希晨理解自己说的意思,他才会用“同性情侣”一词。 “什么?!!” 谭希晨瞪大了双眼,音量一时没控制住,引得周围吃饭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又因为听不懂谭希晨他们说的华国话,又转回去,继续吃着手里的全麦面包。 “你不要乱讲!我们是好朋友。”谭希晨生气地看着威名斯。他并没有觉得这个群体不好,只是怕别人误会柏庄,然后被歧视。 威名斯一愣,没想到自己会猜错,眉心轻蹙,“那你们这么……”亲密。 “我们是铁哥们!好兄弟!” 他们的母亲是至交好友,所以他跟柏庄是纯正的朋友。 威名斯眉梢轻轻一蹙:“但是……你们不在一个学院,却每天中午都要特意跑到一个食堂吃饭。刚才还吃对方食物,这样的行为只有情侣才会这么做。” 谭希晨指着墙上的字,念道:“浪费食物可耻,罚款500瑅郎。” 瑅郎是t国货币的简称。 威名斯被堵得哑口无言,如果是50瑅郎,他还不会这样,但是500瑅郎就…… 可他觉得这不能说明什么,他依旧觉得谭希晨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单纯。 他皱眉思绪了一会儿,眼眸一亮,又想起什么,“你们还睡一张床!情侣才睡一张床。” 谭希晨眉头紧皱,正要反驳:“我……” “你看前面那两个人。”威名斯陡然指了指某个方向,谭希晨顺着方向转过头,就看到两名互相喂食的t国男生。 “他们就是情侣。你不觉得你们刚才和他们现在的行为很像吗?”威名斯说,“……平时你们的相似相处方式,真的很像情侣。” 谭希晨:“……” 自从那天在食堂,威名斯说他们两个很像同|性|恋之后,谭希晨突然发现,原来这所大学里,同|性|恋情侣真不少。而且所有人都习以为常,谁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奇怪的目光。他再次惊讶这里的包容度。 他当即就把自己的发现和威名斯在食堂的对话告诉了柏庄。 当然,他并没一字一句地复述,只是将他与威名斯交谈的内容浓缩为一句。“威名斯觉得我们两个是情侣 ,还说我们俩平时的行为就像在交往的情侣。” 当柏庄听到他跟威名斯的对话后,柏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似乎有什么事呼之欲出。 谭希晨不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惊讶吧,毕竟除了威名斯,没有人说他们像情侣。他这样想着。 经过谭希晨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些同性情侣的很多举动其实跟他们很像,也会帮对方吃掉不喜欢的食物,会在没课无聊的时候,去听对方的专业课,只是那些人会更亲密一些。 而他突然发现,模仿那些同性情侣的亲密举动,逗一逗柏庄,让一向沉稳的柏庄面红耳赤,想要说他,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有趣极了。 他已经调戏了几次柏庄,也被柏庄严肃提醒,让他做这些事前考虑清楚。 他有点奇怪,考虑清楚什么? 第74章 这一天,谭希晨盯着坐在他们前面的行为亲密的两个男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将目光落在柏庄的手上,柏庄正疑惑怎么了,谭希晨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学着那对同|性情侣,说道:“你的手挺大。” 柏庄瞬间被定身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谭希晨。 柏庄知道他们前面的那两个男生是情侣,也正因为知道,所以,当知道谭希晨是在学他们之后,心脏忽然激烈跳动起来。 谭希晨抬头,看着柏庄每一次被他逗弄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隐忍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觉得有趣。 然而,耳边又响起前面那对情侣黏黏糊糊的说话声。 “听说手掌大的人,几把也很大。” “想试一试吗?” “当然……” 谭希晨当即僵愣在原地,尴尬地看着柏庄…… 威新顿大学在市中心,找房子并不难,他们很快找到了房子,搬了出去。 谭希晨的烫伤也完全好了。 这次终于能舒舒服服地洗澡,谭希晨搬进房子的第一件事是冲进浴室洗澡,美美泡了一个澡。 他们找的这栋房子的主人原主人很怕冷,装了暖气系统,现在t国快要入冬,外面很冷,屋里却很暖和,赤身光脚都没问题。 柏庄正在整理房间,余光看到谭希晨走出浴室,立马说:“这个房间……”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愣在原地。 谭希晨光溜溜的,身上没有一丝布料…… 柔顺的肩部线条,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q弹的屁|股…… 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大方自然的出现在柏庄面前。面对柏庄的震惊,他还惊讶了,“怎么了?” 他看着柏庄惊讶的神情,很快反应过来,说:“哦,我刚才没带衣服,反正这里有暖气。” 又说:“你前段时间看过,这么震惊干什么?大家都一样。” 上次他被烫伤,还是柏庄给他穿的裤子,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摸过了。 不过就是再看一遍,至于这么惊讶吗? 谭希晨想不懂。 只见柏庄脸上的表情转了好几转,深邃的黑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下一瞬会化身为捕猎的凶兽,将锁定已久的羔羊,一口吃下肚中。 谭希晨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脑子一抽,突然挺了挺腰,问道:“怎么样?” “?”柏庄抬眸,不解地看着他。 谭希晨红着脸,继续作死,“就是……就是……是不是很大啊。” 柏庄瞬间反应过来,瞳孔地震般放大,看了看谭希晨的脸,又看了看下面—— 柏庄脸色愈发复杂起来,欲言又止。 谭希晨如此大胆发言,让场面一度沉默,他自己也热得全身发烫,耳垂浮起绯红色。但可能刚才脑子一抽,现在还没好。 “我这样的尺寸,如果是喜欢男生,跟男的在一起,一定是上面的那一个,绝不可能在下面。” 谭希晨就这么光溜着身体,非常自信并毫不吝啬的夸奖了自己的尺寸。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的毛病还没好,为了证明他并非……空口夸大。 他甚至还邀请柏庄比大小。 俗话说有对比才有伤害不是……才知真假。 他不是觉得柏庄会比他小,他只是想让柏庄知道,他大! 柏庄沉默不语,嘴角疯狂抽搐。 谭希晨皱眉:“不信?” 柏庄扶额:“没有。” 谭希晨撇嘴:“那你为什么不脱!” 柏庄:“……” 谭希晨:“我都被你看光了,我也要看你的。” 柏庄扶额无奈,如果真任由谭希晨这样胡闹下去,他怕自己…… 柏庄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艰难道:“乖,咱不看。” 谭希晨:“就看!” 于是乎,倔犟“比武”的谭希晨,打算直接上手…… *** “你那个时候……” 谭希晨羞得浑身都红透了,见柏庄还想继续说,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却又意识到了什么,缩回了手。 “还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吗?”柏庄盯着他说。 谭希晨疯狂摇头,“不用了,不用说了,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所以然。 谭希晨一想到自己之前的“伟大”事迹,尴尬得恨不 得立马挖一个地缝……不,他的尴尬程度,足以挖一层豪华别墅。 羞愧半天,谭希晨终于鼓足勇气,抬头对上了柏庄那双清冽认真深眸。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当初为什么脑抽问:跟他睡一睡怎么了,这样的话? 脑抽一次就算了,他不是脑抽一次,两次,三次……而是无数次! 他居然还一丝不挂的问,大不大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鉴于他多次调戏柏庄的不讳事实。谭希晨已经没脸见人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 《老婆,复婚吗?》cp1427354 双重生/abo/双强/甜宠 黑狼alpha&白狐曼珠沙华omega 求求收藏???????? 第40章他真该死! 房间内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让人窒息。 ——尴尬得令人窒息! 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在那,它不来不去。 第75章 他想瞬间失忆,但记忆就在这,它赶也赶不走。 桩桩件件都是他清醒的情况下所做,妄想试图狡辩? ——门缝的机会都不给他。 谭希晨突然痛恨自己身体为什么这么倍棒,如果他平时身体差一点,这个时候就能假装晕倒,装作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不知道自己的拳头,能不能一拳就让别人失忆? 为什么是别人?因为他怕痛。 谭希晨握起拳头,比划了一下,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眼强壮的柏庄,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怀疑自己不光无法一拳让人失忆,实际情况可能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不是!! 当初他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会觉得调戏柏庄很好玩!! 现在好了,好好的一个直男,被他给掰弯了。 谭希晨抬起头,偷感十足,看了眼柏庄一眼,忽然四目相对,柏庄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谭希晨瞳孔一缩,立刻低下头。 懊悔的神情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柏庄盯着他,眸底透出几分悲伤,“当初提醒过你,做那些事前要考虑清楚,我会当真……可你还一直撩拨我,还不穿衣服,问我大不大……” “啊——!!!你别说了!” 自己说过的污言秽语,从柏庄嘴里说出来,他好想原地去世啊,呜!! 柏庄垂眸盯着捂在他嘴巴上的那只手,温热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嘴唇。 突然一股触电般的酥麻从手心蔓延开来,传遍全身。 谭希晨心脏忽然一紧,蓦然睁大了双眼,呼吸一滞,猛地收回手掌,背在身后,攥紧手心,这才止住了手心酥痒。 谭希晨欲言又止,看了看柏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这……这不算……” 柏庄摇摇欲坠,受伤地看着他, 谭希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眼神,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当初只是觉得有趣,逗一逗……没想过会把人掰弯了啊! 柏庄难过地看着他,缓缓道:“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的,是你还不停地调戏我,还问我,我们像不像情侣……” 他细数谭希晨曾经对他做过的“罪行”。 谭希晨表情逐渐凝固起来,这句话他好像真的说过。 当初,他无意发现被“调戏”的柏庄,耳根微红,害羞的样子很有趣。这让身处陌生的异国他乡,在无聊的时间里,增添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就调戏了一嘴,“我们的行为,像不像正在交往的情侣?” 并且还列举了一些相似的地方,帮忙吃掉不喜欢的食物,等对方下课一起吃饭。而且他们还住在一起,简直就像已经确定关系,搬到一起住的热恋中的情侣。 其实,谭希晨当初对真正的同性情侣相处模式,只有一个浅显的了解。 毕竟,他见过的那些同性情侣,都是在校园这样的公开场合,那些人举止会相对克制。 他只看到表面的东西,没有真正地看到同性情侣私下是如何相处,更甚至没有在网上查过相关资料。 只因为柏庄的舍友,威名斯说过,他们会帮对方吃掉不喜欢的食物,有肢体触碰,关系比外人好,等等。 由此,谭希晨便得出了“同性恋人的相处模式,跟好兄弟相处并没多大区别”的这样一个结论。 “是你让我往这方面想,让我不知不觉又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了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是直男,想跟我离婚。我这么多年的真心,原来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 柏庄望着谭希晨的眼神透出满满的失望和伤心,整个人失去了色彩,好像一个处在绝望中的人。 “……” 谭希晨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很像电视剧里的大渣男,是会被扔臭鸡蛋的那种无敌渣男。 他好像已经被钉在了“不愿负责任的渣男”耻辱榜上一样……不,不是好像,就是! 一个好端端的直男被他掰弯,然后现在他又不想负责,声称自己是直男,还说出“以为两人之间只是一场比赛的关系”这种话。 如果是他遇上这种渣男,不仅要扔臭鸡蛋,还会往对方脸上吐一口唾沫,然后再上去狠狠踹两脚,才能解恨。 可现在这个渣男……是他! 谭希晨偷瞥了柏庄一眼,心虚得不行,“我……对,对不起,可 是你有没有试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柏庄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从被你掰弯之后,我也尝试过改变回去,可是……失败了。” 谭希晨:“……”这是把他刚才要劝说的话堵死啊。 柏庄:“我已经没办法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人了……你要跟我离婚,我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谭希晨眉头紧锁,“这也太严重了吧,你还有父母,怎么可能孤独终老。”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年纪也大了,你要跟我离婚,我不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柏庄说得可怜,仿佛谭希晨已经将他抛弃,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沧桑颓靡地站在黑暗下。 谭希晨几次张口,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像法官已经给他定死罪了,他才知道自己肇事逃逸,根本没给他一丝准备的时间。 …… 第76章 —— -画室里- 始终静不下心的谭希晨,最终放下手中的画笔,隔着走廊,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里面的父子两人在说什么。 刚才柏赫威突然来访,打断了他跟柏庄的对峙。 柏赫威的到来,简直就是神仙显灵,是天神下凡,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拯救他于水深火热,让他得以暂时躲避问题。 谭希晨好奇,很想知道他们父子俩人在书房里说些什么。 刚才柏赫威好像想让他一起到书房讨论来着。 既然原本就打算让他一起讨论,那他现在应该不算偷听吧? 谭希晨脑袋贴着墙,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这件事,你别想糊弄过去。” 柏赫威的声音传来,“你如果一个人无法决定,让希晨进来一起商量。” 书房外,谭希晨眉头一皱,疑惑地想,什么事情柏庄选不出来,需要他一起商量? 只听柏庄缓缓说道:“我们还年轻,这个事情不急。” “你们年轻,我跟你妈已经不年轻了。”柏赫威好像很不满地说,“而且也不是申请了就能成,还要等着审核排队才能知道你们有没资格。” 谭希晨撅着屁股,听得更疑惑了。 什么年不年轻?什么不是申请了就有?他们父子俩到底在说什么事情?这也让人太好奇了,好想加入一起讨论啊! 柏赫威:“你难道想老了以后行动不便,没有一人在身边照顾你们吗?” 柏赫威和沈听雪就生了柏庄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家虽然没有什么重要资产需要继承,可老一辈的思想还是想要晚年有孙儿陪伴膝下。 柏赫威以前不知道同|性|恋这个群体,后来突然看到新闻,才知道国家颁布了同性婚姻法通过的法案。因为自身良好的修养,他并不会对这些人抱有任何偏见。 柏赫威:“你们两人是男生,我也不指望你们能生个亲孙子出来,给我们柏家留一个后……” 他真该死! 书房门外,谭希晨一头撞进墙壁里,无声猛砸墙壁,忏悔着。 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能被原谅的事情啊! 柏赫威和沈听雪对他那么好,可他偏偏做了最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他竟然把柏家的独子给掰弯了,变成了个gay。如果柏家因为他无知的行为断了香火,他后半辈子将遭受良心不安的谴责。 “这些资料你好好看一下,尽快把申请填上,最好能通过审核。”柏柏赫威将手上的收养儿童信息递给柏庄。 这份领养资料里的小孩,是国家在全国各地孤儿院里挑选出来性别、性格、年龄各不相同的孩子,专门给同性婚姻家庭领养。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同性家庭,都能通nf过这一次的领养审核。他们会从各个行业,各个年龄,各个领域,选择不同的家庭,领养资料中的几个小孩。 同性婚姻法刚通过两年,领证结婚的同性就越来越多。为了解决孤儿院里的孤儿无人领养和同性家庭没有孩子的问题,国家推行的新计划。 如果本次通过审核领养了小孩的同性家庭能通过考察,那以后将放开对同性家庭领养孤儿的条件,甚至只需要有俩人的结婚证,填写资料就能领养。 据说观察需要好几年,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等放开领养条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是有钱就能领养到中意的小孩子。 柏赫威觉得自己年纪也不轻了,再等个几年,头发都白了。要不是这个申请需要当事人拿结婚证拍照上传,才能报名成功,他或许早就去帮柏庄他们报名了。 柏庄扫了眼父亲递来的资料,上次回家时,父亲就和他说过这件事,但因为不想有人打扰他和谭希晨的二人世界,就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后来他也了解过这次的申请领养家庭有很多,和他们条件一样的有不少,他们没有多大优势。 再加上,谭希晨在跟他闹离婚,他没心情和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柏庄拿过文件,一点打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柏赫威皱起眉头,“有问题?” 柏庄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缓缓道:“希晨,这几天生气了,他现在……”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到时我再跟他说。” “你惹他生气了?”柏赫威问。 柏庄:“不是。” 如果只是将人惹生气这么简单 就好了。 他就不用为谭希晨想跟自己离婚而头疼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柏某现在头疼得要死,老婆都要跑了,哪里有精力做其他事?当然是老婆的事情最重要啊! 受弯而不自知Ψ ̄ ̄Ψ 第41章指控 柏庄是在十几岁的时候,隐隐意识到自己对谭希晨的感情可能不一样。 他喜欢男生,喜欢谭希晨。 那个时候,同性婚姻法还没出来。 他清楚谭希晨不喜欢男生,只是把他当成一起长大的玩伴,所以才会如此依赖他。 如果谭希晨知道了他的感情,不知道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而远离他。 柏庄不敢赌。 或许“好朋友”的身份,是唯一能让他一直待在谭希晨身边,不会被疏远的身份。 不管未来谭希晨会和哪个女生结婚,他至少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谭希晨身边,也算他偷来的时光。 第77章 他将这份不可说的感情藏到内心深处的角落,谭希晨永远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只要把他当成好朋友就行。 但在他们出国留学的那段时间,谭希晨越来越不懂得和他保持距离,时不时地说一些和做一些,让他误会的举动。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 而那个时候,恰巧国内可能会通过同性婚姻法的消息引得身边的留学生,对这件事展开了热烈讨论。 他忽然很想知道,谭希晨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待这件事,以及……取向问题。 当时,刚好有一群留学生正在讨论这件事,他顺着那些人的话,透露了自己的真实取向,本以为谭希晨会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看来,确实以为他在开玩笑。 柏庄无奈地扶了扶额,谭希晨是不是直男他还看不出来? 柏庄是在健身房寻到了人。 谭希晨盘腿坐在跑步机上,面对墙壁,好像被大人处罚,正在面壁思过的小孩。 柏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脚走近,缓缓蹲下,目光瞥一眼正在发呆愣神的人。 谭希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液上漂浮着一个图案,看着拉花的完整度,应该一口没喝。 这是在想什么?居然都没注意到他进来? 柏庄诧异地扬了扬眉,又盯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在看什么?怎么还不回屋睡觉?” 柏庄的温柔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谭希晨猛然一抖,咖啡液险些洒出来,他转头看到身后的人,动了动嘴。 “……你爸走了?” 柏庄:“嗯。” 又是一阵沉默,谭希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僵局,“那个……我……我们……” 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吧。” 柏爸爸那么想要小孩,只有他们离婚了,柏庄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柏庄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眸色猛然一沉。 空气温度骤然下降,直逼入冬,冷得毫无征兆,没有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谭希晨搓了搓胳膊,眉心紧锁,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冷?难不成是空调开太低了? 瞥眼一看。 22度,人体最舒服的温度。 所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难道是……太阳消失?北极扩散了? 还是太阳系走着走着就散了??? 柏庄眼底几乎闪过一闪即逝的狡黠,别人根本来不及发现。 他故作伤心,“你还是想要抛弃我?当不负责任的渣男?” 谭希晨眨了眨眼:“……” 翌日。 谭希晨在无数次谴责了自己之后,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不能让柏家无后! 当渣男,就当渣男。 说清楚自己是直男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提上日程。 他正计划着今晚柏庄下班,一次性说清楚,让柏庄相信他是直男,并且同意离婚! 他正想着今晚的计划,手机忽然响了,是弟弟车队的队长。 他拿起手机,疑惑地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那头着急立即问道:“谭哥,星辰在家吗?” 谭希晨疑惑地蹙了蹙眉,“我也不知道他,我不住家里。” “这样……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林君说,“我们下午有个比赛,到现在都没看到他人,也联系不上他。” 闻言,谭希晨眉头紧锁,立马说,“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君:“好。” 谭希晨立马挂断电话,先拨通了谭星辰的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被接通。他又立马给家里打去电话。 是付青妤接的。 “怎么了晨晨?”电话里传来付青妤温柔的询问声。 “妈,谭星辰在家吗?”谭希晨上来就问。 “不在家,他昨晚就没回家。”付青妤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谭希晨顿了一下,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母亲,主要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谭星辰是什么情况,免得说出来,让父母担心。 “没事。”他说,“我先挂了。” 不等母亲追问,谭希晨迅速挂断了电话,正想给林君回拨,手机忽然亮了,是谭星辰打回来的电话。 他眼眸一亮,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接通了电话,不等谭星辰询问他怎么了,就被他痛骂一顿,警告以后不许再这样搞失踪。 谭星辰一脸懵逼,从被自家亲哥打电话过来痛骂中回过神来。 他才刚在山区,没有一丁点信号,直到刚才离开山区手机才有信号,然后看到队长和他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他,他第一时间就先打给他哥了,结果却被训了一顿。 “你昨晚不回家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都说长兄如父,谭希晨决定听听理由,如果理由不过关,他将再骂一顿才行。 谭星辰开车往山上走,他刚赶去参加下午的比赛,“嗯?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回家?” “你队长打电话给我,说联系不上你,你别打岔,你昨晚干嘛去哪了?”谭希晨严肃地说。 “没去那。”谭星辰回答,“我就是和别人去了一个有趣的比赛山头,那里离市区有点远,我们就在车里睡下了。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上面没有信号。” 第78章 谭希晨听得眉头拧了起来,“下次你去这样的地方,一定要提前打个招呼,不要让别人为你担心。你赶紧给你队长打个电话报平安。”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谭星辰说,“我马上给队长打电话。” 俩人挂断了电话,谭希晨就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还有未接通的电话,是询问谭星辰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他叹息一声,立马给母亲回拨过去,简单地说明了事情的原委,特意强调自己已经狠狠骂过谭星辰了,让她不用担心。 付青妤怎么可能不担心,和谭希晨聊了几句,立马给谭星辰打去电话。 谭希晨放下电话,突然感慨,怎么他们两兄弟,没一个能让父母安心? 他亲弟就不说了,赛车这个职业、而且又是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飙车的那种比赛,那是玩命的。 而他虽然职业并不让父母担心,但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他跟柏庄结婚,俩人将来不会有孩子,他的父母都没说过他一句不适。能拥有这么好的父母,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才能来到这样的家庭。 怀着感激的心情,谭希晨带着白球回父母家,跟父母表达了喜爱。因为他和谭星辰经常为了争宠,表达爱意这种事情,父母并不觉得意外,笑笑地摸了摸他的头。 在家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想着柏庄快下班了,他便和父母告别,带着白球刚踏进家门,就看到柏庄站在几点灯光的客厅中,望着漆黑的房间,沉默无声。 “啪”的一声,灯火通明。 “干嘛不开灯?”谭希晨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毛巾,蹲下为白球擦着爪子。 柏庄转身看着他,“我以为你回家了。” “我确实回家了,但是又回来了啊。”谭希晨将最后一条狗爪抹干净,一巴掌拍在它的屁|股上,白球立刻接收到指令,四爪欢快进屋。 听到这个回答,柏庄眸底化开柔色,“在家吃饭了吗?” “吃过了。”谭希晨说,“我交代了谢阿姨只做你一人的晚饭,她应该留在锅里温着。” 柏庄轻轻应道:“嗯。” 谭希晨:“……我去洗澡了。”现在这个天气,在外面待不到几分钟,就一身的汗。 柏庄点了点头,“好。” 谭希晨回到房间,拿睡衣的动作非常之顺,等反应过来时,手上一僵,低头盯着习惯拿的黑色绸缎睡衣——柏庄的睡衣。 黑色绸缎睡衣被放回原位,犄角旮旯,长时间没穿而变皱巴巴的纯棉睡衣被拿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低头盯着手里的睡衣,又看了眼衣柜里面,发现他所有的睡衣,因为长时间没穿都变得皱巴巴的。手里这件还算好一点,没办法,今晚只能先穿这一件了,明天再把这些睡衣都洗一遍。 他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可能是衣服长时间没穿的原因,他的皮肤又敏感,有点痒,好在没有起红疹。 柏庄见他一直挠着脖子,脖子都被他挠红了,眼眉一压,压身贴近,抓着他还打算继续抓挠脖子的手,蹙眉问道:“怎么了?痒?” 他很快发现了问题出在谭希晨身上的衣服上,二话不说,就要帮他脱掉。 谭希晨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冒出了“我是直男”四个大字,也同时脱口而出。 柏庄瞬间被定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也停下,缓缓抬眸盯着他。 柏庄的眼眸就像黑夜里的猎鹰,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谭希晨被盯得莫名有点心虚,可是很快,他反应过来,他心虚什么?他就是直男啊。 “我是直男,你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他指柏庄要给他脱衣服的举动。 柏庄清冷矜贵的声音缓缓响起,“直男?” 谭希晨皱了皱眉,不明白柏庄为什么要重复一遍,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突然想到之前说了那么多遍这句话,他必须找出一些有力的说辞才行。 “我没办法和男生太亲近,我接受不了。”谭希晨说。 “什么样的行为,对你来说,算亲近?”柏庄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紧盯谭希晨。 谭希晨被柏庄强势的气场逼着后退了一步,皱眉盯着柏庄。 柏庄扬眉:“嗯?” “……就是牵手……还有亲嘴……唔?” 谭希晨慕然瞪大双眼,盯着忽然放下的俊脸,嘴唇上的触感提醒他——被亲了!!! 第42章他真的是gay?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谭希晨耳畔回荡,仿佛随时要从他的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一切发生得突然,柏庄的脸刚才还在远处,下一瞬,就出现在鼻尖能轻触到的距离。 舌腔被乱搅一通,口腔内仅有的空气和唾|液被卷走。谭希晨的脸颊越来越红,想将正在胡作非为的she头推出去,却被迫与之共舞…… 不知过了多久,柏庄慢慢退离,俯身平视,俩人的距离依旧很近,毛孔看得一清二楚,谭希晨还没从被吻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惊慌无措的眼眸像小鹿一样撞进男人的心里。 他盯着谭希晨,刚才的有氧运动让他的嗓音变得低哑,“……你是什么感觉?” 谭希晨大口地呼吸,整个人还在蒙圈的状态,“?” 下一秒,柏庄的拇指轻轻搭在他被吸红的嘴唇上,眸色一压,低沉醇厚的声线缓缓响起。 第79章 “你说……你无法接受和男生亲吻,那刚才你是什么感觉?”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柏庄的眸子清澈而深邃,宛如宇宙中的黑洞,如果有人想窥探他的深处,便会被吸入其中,令人望而却步。 但谭希晨却莫名感觉,如果自己想窥探对方内心深处,柏庄永远会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奉上真心,供他查看,永远对自己坦诚。 谭希晨眉头紧皱,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谭希晨疑是后退的举动,让柏庄眸色一沉。 如果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便再复习一遍题目。 于是,柏庄倾斜着身体,想再来一个搅人心魂的湿吻。 谭希晨终于回过神,蓦然瞪大眼眸。 ——喂喂喂,再来就过分了哦! 还好他身手敏捷,侧身躲开了。 柏庄停顿片刻,缓缓挺直了腰身,幽深的双目如潭,沉默半瞬,再次开口,“你刚才什么感觉?觉得恶心?难受?” 闻言,谭希晨眉头皱得更深了,两只手攥着衣服,过了许久,再次说道:“我是直男,没法接受和男生……吻,你刚才太过分了。” 他指着柏庄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突然吻上来的事情,并且还是湿吻!嘴角湿漉漉的,他都没好意思擦。 “那你为什么不躲开?”柏庄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并没限制你的自由。” “什么?”谭希晨愣住了,刚才的画面一闪而过。 是啊,刚才柏庄弯腰贴近,两只手根本没放在他身上箍住他,他如果不愿意或觉得难受不喜欢,完全可以后退就能躲开,只要他退一步,可他……没有,甚至都没怎么挣扎。 谭希晨根本不敢细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将人推开的原因,他此时的心情异常复杂。 “那你刚才是什么感觉?”柏庄盯着他,问:“……排斥吗?” 柏庄身上的呼吸都停止了,似乎只要谭希晨回答肯定的答案,他的人生将变成一片黑暗。 谭希晨抓了抓衣服,五官皱成一团。 柏庄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焦急但又不敢催促,生怕听到能将他打入地狱的答案。 沉默良久的谭希晨忽然抬眸,偷偷看了眼柏庄,咬紧了嘴唇。 柏庄:“?” 他的生死被谭希晨一句话决定着。 思考半天,谭希晨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轻轻摇了摇头。 不管是刚才,还是以前,都只有突来的震惊、不可思议和羞耻? 但唯独没有恶心。 柏庄的眼眸瞬间一亮,整个世界也跟着亮了起来。只要不觉得恶心,排斥,什么都好说。 谭希晨第一次从柏庄脸上看到这么有生命力的表情变化,就像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一个可以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 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开,周围的气氛也没那么沉重,柏庄注视着他,紧张问道:“那讨厌我刚才那样对你吗?” 谭希晨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自己是直男,这种事情……不应该。 是的,不应该!而不是讨厌。 他的表情一点也藏不住事,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那就是不讨厌。”柏庄笃定地说。 谭希晨眉心一拧,还是不死心,再次重申:“可我是直男!” 然而,他这一次的重申却引得柏庄轻笑一声,“你不是。” 谭希晨生气了,因为觉得柏庄在嘲笑他,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柏庄,怒吼道:“我是!” 柏庄笑着说,“直男没法接受和同性亲吻,你可以。” 换言之,他就不是直男,他说的话,没有可信度。这他能忍?当然不能! 他气得直跳脚,“我是,我是,我就是!” “好好好,你是。”柏庄笑道:“……那你说说,你前段时间撩拨我是什么意思?” 谭希晨皱眉:“那是因为……” 他正要着急解释,柏庄又先他一步开口,堵得他哑口无言。 “为什么又在意我‘行不行’?嗯?” 柏庄扬了扬眉,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一点,“就算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比赛,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决出输赢,并不需要知道我到底‘行不行’吧?” 谭希晨:“……”好像是的。 回旋镖啊! 当初自以为的那些计谋,现在全变成他有 可能不是直男的证词。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依旧狡辩说:“但我对男性的身体没反应,也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就算不讨厌,我也不喜欢男生。” 柏庄还没扬起来的嘴角沉了下去,盯着谭希晨的眸色略沉,片刻,又忽然笑了,“你确定没有感觉?” 谭希晨眉头皱了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柏庄盯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谭希晨瞳孔微微放大,本能地想往后退,可退了几步后,便撞到了墙,他再无路可退。 柏庄慢条斯理地说:“之前你还在我手中……” 之前俩人互帮互助,谭希晨在他手中释放,这不是一个直男会有的反应。 谭希晨脖颈连着耳根通红,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事情。 那几次他确实有感觉,但是……但是……但是…… 谭希晨“但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柏庄笑意更甚了,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神非常明显地在说“你就是gay”。 第80章 搞得谭希晨都开始怀疑自己——难道他真的是gay? 这道题,比高考的压轴题还要难上百倍,因为高考题有答案,他这个问题无解。 所以,他又又又一次使用了惯用的冷静小技巧——俗称“暂时性逃避” 这几天,他准时算好了柏庄下班回家的时间,赶在柏庄还没到家,拿上钥匙和手机,一路小跑到玄关穿上鞋子,开门出去,留下一脸疑惑,但身体依旧在跑步机上跑步的白球。 谭希晨开车在城市中闲逛,没多久,放在卡槽中的手机屏幕亮了几下,不用看,都知道是柏庄回到家没找到他人,发来的信息。 趁着等绿灯的间隙,他拿起手机,发现除了柏庄询问他几点回家之外,还有其他人给他发了信息。 他之前的一个客户,说他有喜欢油画的朋友,想要从他这里订购一幅画,约他见面聊。对方这几天都在这边出差,就看谭希晨什么时候方便。 谭希晨想了想,回复了这个人的信息,约了等会儿见面聊。他肚子饿了,刚好可以吃饭。 谭希晨原本预想着和对方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聊本次订画的需求。谁知道,对方刚坐下还没聊一会儿,就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 好在对方这次的要求并不复杂,他已经大致了解,其余的在手机上沟通就行。只是他点了两个人分量的食物,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谭希晨皱了皱眉,正盘算哪些打包留到明天吃没问题,眼角余光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餐厅,被服务员领着坐到某个空位上,谭希晨抬头投去目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谭星辰?他也来吃饭? 谭希晨眼眸倏然一亮,他不用打包了! 没等谭希晨开口喊人,谭星辰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当谭希晨招手让他过来时,他弟却不是很愿意过来的样子。 谭希晨眉头一拧,再次招手让他弟过来,弟弟这才和旁边的服务员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往他这边走来。 “没看到我刚才让你过来吗。”谭希晨看着他弟磨磨蹭蹭坐到对面。 “我和朋友过来吃饭,就不和你一起了。”弟弟说。 谭希晨问:“你们队里的人?”又说,“我都见过了,不会尴尬,我这边点多了……” “不是。”他弟打断他,“你不认……” 谭星辰眉头一皱,又改口道:“你见过,但他不认识你,避免他尴尬,还是不一起吃饭了。” 居然是怕对方尴尬,而不是担心他哥尴尬?平时对他的好都喂狗了? “我见过?”谭希晨问,“谁啊?” 他弟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上次……带我去荒山……飙车……你们联系不上我那次。” “那个把奖杯送到家里给你的那个人?” 谭星辰点了点头,“嗯。” 谭希晨眉头紧锁,他并不会限制他弟的交友,毕竟他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会有自己的判断。 但是,当他知道那个人带他弟去一座随时都会塌方危险的山地赛车时,作为家人,难免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 “我不会阻止你交朋友,但是你要学会自己判断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去那种地方赛车,有多危险……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想想爸妈,想想家人。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会多难过……” 谭星辰低着头,看似在挨训,实际双手放在桌下,正在回复信息。和他约在这里吃饭的人,说有事会晚点到,让他先点东西吃。 谭希晨看着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人,缓缓停下苦口婆心地教导。合着他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认真听? 算了,弟弟大了,说不听咯。 谭希晨拿起面前的筷子,也不招呼他弟一起吃了,自顾自吃了起来。 “哥,你就自己出来吃饭?柏哥怎么没一起?”谭星辰问他哥,然后让服务员给他拿一副全新的碗筷。 谭希晨吃虾的动作一顿。 第43章我要去保护你 谭星辰接过服务员拿来的全新碗筷,为自己盛了一碗汤,半碗汤下肚,还没听到他哥的回答,他疑惑地投去目光。 谭希晨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情,叹息一声,放下筷子。 见他哥心事重重的样子,谭星辰更加疑惑,但也没阻止他吃饭的动作,往嘴里塞了一口肉,“有心事?怎么了?” 何止是有心事啊,简直是心头大患的难事! 谭希 晨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一定要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才行,不然会憋坏的! 而且他弟也知道他跟柏庄的事情。 “你看我像gay吗?”他皱眉问他弟。 他弟夹肉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直男的人,怎么突然就怀疑自己是gay了? 谭星辰立马放下筷子,将他哥扫描了一圈,然后问,“你受刺激了?” 谭希晨剐了他一眼,什么叫他受刺激了?会不会说话? 弟弟立马怂了,示意他继续说。 谭希晨哼了一声,环抱双臂,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他弟,似乎在评估那些内容可以告诉他弟,毕竟前几天和柏庄聊的内容,尺度还是比较大。他也是要脸面的,那种私密的事情不可能往外说,就算是亲弟也不行! 弟弟:“?” 第81章 他轻咳几声,挑挑拣拣,将一些没有颜色的对话提炼出来。 他已经尽量不带颜色了,但难免还是有一些露骨的对话无法避免,好在他弟不懂这种事,他尴尬地轻咳一声,一句话带了过去,然后再次问弟弟。 “你觉得我像gay吗?” 弟弟盯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响,才慢慢地吐出:“像。” 又说,“而且是一个隐gay。” 谭希晨震惊地摸了摸脸,为什么连他弟也觉得他像gay? 等等! “什么是隐gay?我怎么没听过这个词?”谭希晨皱了皱鼻子。 gay就gay,隐gay又是什么? 谭星辰:“就是弯而不自知,简称隐gay。” 谭希晨:“……” “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捡起刚才的话题,说他弟:“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以后不许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不是他真想反复提及这个事情,但他弟做的事情又让他忍不住再三叮嘱。 那座山头既危险又没有信号,如果真出了意外,连求救电话都没办法打出去。 谭星辰立即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闭嘴动作,心虚地低头吃饭。 他知道他哥是在关心他,但他已经是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且,上次他意识到那座山不安全后,立马就离开了。 谭希晨忽然想到什么,皱眉盯着他弟,“你那朋友……知不知道那座山很危险?” 谭星辰立马摇头,“他不知道,他其实刚回国不到几个月,而且那次他也和我一起开车上去了,他知道后也很后怕,今天这一餐就是他请我的道歉饭。” 这也是为什么,他哥让他来的时候,他不太情愿的原因,亲哥教训他应该的。可这事人家陪着自己干的,他怕对方尴尬。 闻言,谭希晨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了。 说得菜都凉了,人也饿了。 他刚拿起筷子,弟弟却放下筷子。 谭希晨眉头一蹙,“不吃了?” “不吃了。”弟弟摸着肚子说,“三分饱了,剩下的七分,要跟别人吃道歉饭。” 谭希晨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等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陡然发现弟弟还坐在对面没有走,他疑惑道:“不吃还不走?” 弟弟放下手机,嘻嘻一笑,“他说没那么快过来,我陪陪你。” “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不是真心陪自己吃饭的人。 虽然这么说,但谭希晨没有再“赶”人。 谭星辰也知道他哥是什么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他也是有身为弟弟自觉性的人,拿起筷子就说,赔笑道:“我帮你剥虾壳。” “不用。”谭希晨说,“我已经吃饱了。” 弟弟失去了狗腿资格,只能讪讪放下筷子,“好吧。” 饭也吃了,按理说,谭希晨应该直接买单走人。 但看他弟等的人还没来,就想着等一会儿算了,等那个人到了,他就走。 等人的时间总是无聊的,所以谭星辰再次开启了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他哥到底是不是gay呢。 他问,“所以你……这是躲到外面来了?” 谭希晨:“……” 看破不要不说破好吗! 面子是没有的,疑惑是一大堆的。 谭希晨:“是不是因为我和他相处时间比较长,所以才会不排斥他的亲近?” 虽然已经掉进“难道我是弯的?”的疑惑深坑,让他对自己的取向产生深深的怀疑。但他还想挣扎挣扎,说不定他不是呢? 弟弟:“……” 谭希晨摸着下颚,蹙眉思索:“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还是直男呢?” 弟弟嘴角抽了抽。 呢?说好的钢铁直男呢?怎么就变得这么不确定了? “那如果换做谢南行,你也不排斥?”弟弟举例道:“你们也认识七八年了,你们还有相同的爱好呢,我看他跟你关系挺好的。” 他举这个例子,完全是因为断定了他哥绝对会排斥柏庄之外的其他人。 这样,他哥就会知道,他排斥所有人,唯独不排斥柏庄,不管他觉不觉得自己是gay,总会意识到对柏庄不一样的感情吧。 然而,万万没想 到,他这个例子相当合他哥的心意。 谭希晨眼睛都亮了,重重拍了下大腿,“所以说,我肯定是因为跟他单独相处时间久的原因,其他人我还是排斥的——所以说,我还是直的!” 糟糕!! 他哥好不容易“变弯”,这是又要“变直”啊。柏哥要是知道,不得恨死他? 他尔康抬手,“不!你不是直男!!” 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把谭希晨吓一跳,周围几桌吃饭的人也被谭星辰骤然响起的嗓门吓到,纷纷停下正在做的事情,转头投来目光。 ——社死就是这么来的。 谭希晨尴尬地朝那些人做了个歉意的动作,然后转头盯着他弟,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势必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哥我是gay吗!” 谭星辰也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么激动,被他哥骂得心虚,摸了摸鼻尖。忽然反应过来他哥刚才说了什么,猛地抬头,“你刚刚说……?” 只见谭希晨皱眉,说:“我觉得我需要多试一试才行。” 第82章 谭星辰眨了眨眼眸,表示没听懂。 谭希晨瞥来一眼,似乎在嫌弃他怎么这么笨。 谭希晨:“做实验都要多对比好几组数据,更何况决定我取向这么重大的事情,当然不能只对比一组数据啊。”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什么。 弟弟皱眉,“什么意思?” 搜到想要的结果,谭希晨将手机屏幕对准他弟,“我等会儿要去这里。” #已为您规划去往geous最优路线,预计时长30分钟# geous,x市最出名的gay吧。 谭星辰瞪大眼睛,随即眉头一皱,“你去gay吧干什么?” 不会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柏哥知道吗? 谭希晨收起手机,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剩下的菜也不打算打包了,“我去试试……除了柏庄之外,我对其他人是不是也不排斥,就知道我是不是gay了。” 什,什么?!! 谭星辰眼睛都瞪大了,来不及反应,他哥已经买完单转身走人了,他立马跟上,眉头紧皱。 “你确定要去吗?这……其实也不用试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试了也没用。再说,让柏哥知道不好吧?” 谭希晨听他在这绕口令,侧头白了一眼,“试试怎么了?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呗,再说,让他知道怎么了?我可是成年人,去酒吧还能不允许?” 你那是去普通的酒吧吗? 那是gay吧! 还扬言要去找男人试一试,换作谁,都不会允许自己头顶一片绿吧? 谭希晨走到自己停车的位置,瞧他弟还跟着,便说道:“别跟了,你不是约了别人吃饭吗?回去吧。” “我马上和他说,今天不吃了。”他立马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简短的信息,正要发送出去,正巧收到对方的信息,说他今晚有急事赶不过来了。 他删掉刚才编辑的内容,回复了“好”,然后举起手机给他哥看,证明他已经没有约了,就要跟着他。 谭希晨随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看别人聊天内容的兴趣,淡淡地“哦”了一声,又说,“那你也不要挡我的路,赶紧回家吧,我要走了。”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谭星辰说,“那种地方很危险的,他们都惦记你屁股,我要去保护你。” 谭希晨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投来考究的目光,“你怎么知道?你去过?” 糟糕,说漏嘴了。 谭星辰猛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家唯一的家规:一切有关“黄赌毒”的东西绝不能碰。一些比较混乱的酒吧,多少都带“黄”,甚至暗处还可能有“赌”,很危险。 虽然这是他们母亲在看电视剧后给他们定的家规,但是现实中华国的治安很好。 不过他们两兄弟确实也因为这个家规,在此之前都没踏足过酒吧这种地方。 他瞬间慌张起来,“我……我,和朋友……”去过一次。 然而,他哥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打开车门上车。他见状,立马绕到另一头上车。 谭希晨斜睨了眼副驾驶,默认了他要跟上的行为,系上安全带,点火驶离原地。 geous是本市最有名,最大的gay吧,但它一点也不乱。 这里的每个人都很自觉,就算搭讪也非常有礼貌。只不过男人的搭讪话语都比较直白,甚至露骨。 来过一次,还被搭讪过几次的谭星辰,才会觉得这里很危险,危险在于这里的每个人都惦记别人的屁股。 这个点换作平时一个空位都不会有,但今天是周一,来放松的人没那么多,还有几个卡座。 服务生领着俩人往里走,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角落卡座,两兄弟都虚脱了。从门口到卡座的几米路,两兄弟就被搭讪了两三次。 gay流传一句话,0多1少,看到合眼缘的1一定要主动。 谭希晨二十六岁的年纪,在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眼里,加上职业带给他的忧郁神秘气质,妥妥的成熟帅气1,被那些小0搭讪实属正常。 而谭星辰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帅气啊,被搭讪也正常。 俩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又有人上来搭讪谭希晨了。 见他哥这么受欢迎,谭星辰默默拿出手机,拍下有人搭讪他哥的照片,连着定位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柏某在收到某张照片和定位后,脸色黑如煤炭。 弟弟已叛变,敌军正在赶来。 谭某:???! ———感谢榜——— 感谢:抹搽溺宝砸投喂的猫薄荷和鱼粮,快来接受我的爱心攻击????????????????????????x1000份 对啦,本周三更隔日更27、29、1号,这三天更新哦~~ 第44章“金主”体验卷 谭星辰正犹豫要不要帮他哥解围,这次搭讪的男生还挺不好拒绝的样子。 但想到他哥来这里的目的,加上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 因为他发现,跟他说有急事取消今晚道歉饭的人,正搂着一个小男生亲昵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会来geous酒吧的人,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默认这个人是弯的。 宋临州在看到谭星辰突然出现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松开放在那个男生腰上的手,对着那个男生说了什么,然后那个男生就走开了。 第83章 “你怎么在这里?”宋临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因为被突然打扰而尴尬,相反,很自然,仿佛根本就不在意。 谭星辰:“呃……”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跟上来吗?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宋临州又问。 谭星辰摇了摇头,“不是。” 宋临州点点头,并没有打算追问的想法,抿紧嘴唇盯着谭星辰,眼神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突然的沉默让谭星辰尴尬无比,而且还是在洗手间门口。这里陆陆续续有人进出,都会往他们身上瞥一眼。 “那个……”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你去上厕所吧,我走了。” 宋临州往后看了一眼,了然,道:“我不是来上厕所的。” 谭星辰:“啊?” 不上厕所?那来看看? 不过……这里连厕所都非常有格调,不愧是本市最有名的gay吧! 但就算再怎么有格调也不关他的事。 “我先走了。”谭星辰说着,正要转身走人,宋临州喊住了他,他疑惑转头,“嗯?” “我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吗,现在请你。”宋临州说。 “改天吧。”谭星辰摇头,“我要回去……”保护我哥。 “一起吧。”不给谭星辰拒绝的机会,宋临州揽着他的肩,往他所在的包厢走。 谭星辰试图挣脱,就听宋临州又说,“roy也在。” roy是一个在全球各种赛事经常拿第一名的人,是很厉害的天赋型赛车手。 是谭星辰很喜欢的一位赛车手。 上次就听宋临州说roy是他的朋友,有机会介绍他们认识——机会就是现在! 谭星辰拒绝的动作一顿,已经到嘴边的拒绝,突然拐了弯,变成:“好啊。” 宋临州斜睨了他一眼,似乎料到这个理由他不会拒绝一样,嘴角一勾。 路过大堂和卡座区域,俩人往私密性很好的包厢走,谭星辰忽然担心道:“如果我跟他要签名,他会介意吗?” 比赛时和比赛后结束,接受采访的roy好像都挺高冷的? “不知道,你等会儿可以问问他。” “好。” …… 另一头,谭希晨被男生缠住了,在几次拒绝对方,对方依旧没有气馁,甚至直接坐到他旁边,点了酒,说请他喝。 “我不喝酒。”谭希晨蹙眉往后挪动屁股。 为什么喷香水啊。 喷香水倒是没什么,但是为什么喷这么重啊!还是那种便宜的香水,头都要晕了。 他眉头紧皱,转过头,试图求救……?? 他这么大的弟弟呢?说保护他的弟弟哪去了?! 他这边正是需要出兵保护,小兵哪去了??! “不喝酒?我也不喝酒,那你喝什么?我帮你点?” 小男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out出局了,还因为今天居然遇到这么帅气的1,而沾沾自喜。 谭希晨叹了口气,端正了态度,复习了一遍今晚过来这边的目的后,“你喝什么,就帮我点什么。” 小男生看菜单的动作一顿,低下了头,耳尖浮起一抹绯色,“我……” 谭希晨:“嗯?” “我……喝白开水。”小男生小声地说道。 闻言,谭希晨怔了怔,侧头睨着男生,只见小男生的手指停在菜单后面标注的价格上,似乎等着他说什么,好确定价格。 没有足够的钱,就敢请客? 小男生将菜单往谭希晨这边放,摸了摸口袋确认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喝白开水就行,你想喝什么,我请。” 谭希晨接过菜单,看着男生的模样,笑了笑。 “你想喝什么,随便点。”谭希晨将菜单推了回去,“给我点杯咖啡就行。” “我请客。”他又补充道。 小男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惊喜和崇拜掩饰不住,对谭希晨的“猛1”印象又加了好几分。 “真的可以随便点?”小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谭希晨正要点头,忽然停住,转头看着小男生,“你能喝得了,就点,喝不了不要浪费。” 他可不是冤大头。 “知道的。”小男生眼睛亮亮的,立马保证:“我只点自己喝的,绝不多点! ” 谭希晨淡淡应了一声,“嗯。” “哥,那我去吧台点单,等我哈~”说着小男生起身往吧台走去。 这里每个卡座其实都有一台平板,可以点酒,但谭希晨要喝的咖啡只能到吧台点单,小男生只能去吧台点单。不过他乐意至极。 谭希晨倚着沙发,看着小男生蹦蹦跳跳去吧台点单的背影,忽然体会到了里“金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谭希晨默默拿起手机,正要给“消失”的小兵发信息,发现——手机没电了!! 他不请客了,还来得及吗? 他只带了手机这个支付方式出门啊!!! 第一次当“金主”就失败,谁懂? 他眉头紧皱,反复尝试开机,最后无果,盯着黑屏的手机陷入沉思。 他刚才也没玩手机啊,怎么就没……哦,他昨晚没充电来着。 所以,小兵到底去哪了?! 快回来拯救他的“金主”身份! “哥,你手机坏了吗?” 第84章 小男生端着两杯喝的放到矮桌上,一杯是谭希晨的咖啡。一杯龙舌兰,龙舌兰是用各种鲜果调配而成的鸡尾酒,果味十足,配以其特有的火辣口感,令人回味无穷。 “手机没电了。”谭希晨蔫蔫地说,“我可能……” “需要充电宝吗?”小男生说,“我有充电宝。” 谭希晨猛地抬头,惊喜地看着小男生,“金主”身份保住了? 谭希晨快速点头:“需要,谢谢。” 小男生从随身的书包拿出自己的充电宝,“哥,满格的,随便充,玩游戏都可以。” “谢谢,我就不玩游戏了。” 这么小的充电宝,只能充三分之一,等会儿刚亮起来的“金主”灯牌,又灭了。 见谭希晨充上电,小男生立马端起咖啡,扬起甜甜的笑容,“哥,您喝咖啡,我不知道您喝什么甜度,就跟前台多拿了几包糖,可以根据您的口味加。我也不知道您喝什么咖啡,就自作主张点了一杯美式……” 男生越说越小声,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过自作主张了,金主不是不会生气吧? “谢谢谢谢。”谭希晨刚给手机充上电,连忙接过咖啡,不然对方可以一直双手端着咖啡,还一副可怜模样跟他说话,这他哪受得了。 见谭希晨没有不满,小男生放下心来,笑着端起自己的那一杯酒,“应该我谢谢哥您才对。” 谭希晨很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一行……啊,不是,呸呸呸……” 小男生喝了一口果酒,疑惑地投来目光,“什么?” “就是……你们gay,都要称呼年纪大的那一方,哥?”谭希晨眉头紧皱。 “不是啊,因为我不知道哥的名字,只能这么叫您了。” 小男生挠了挠头发,嘻嘻一笑,如果不是劣质的香水,光这可爱的长相,至少第一印象分不会那么差。谭希晨默默想着。 “我叫李子明,已经十八岁了。”小男生介绍自己。 “好,好的。”谭希晨愣了愣,点头应道,他也要介绍一下自己? 没等他想好,李子明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那个……我可以再点一杯吗?” “啊?”谭希晨这才发现李子明已经把酒喝完,“哦,可以,你点吧。” “谢谢哥!哥真好,呜呜。” 谭希晨:“……” 他很想让男生不要叫他“哥”,但纠正别人的称呼,就需要提供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称呼。可他跟男生以后不会再见面,他不太想透露自己的真名。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纠正对方的称呼了。 李子明这次没有跑到吧台,直接用面前的平板又点了一杯刚才一样的酒。 酒很快送过来,李子明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余光突然发现谭希晨正盯着他看,将酒杯举到谭希晨面前,“哥要试一试吗?” 谭希晨先是嫌弃,开玩笑?他是会吃陌生人口水的人? 抗拒的动作已经明显,拒绝的话也在嘴边,可男生刚才说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回荡,令他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是啊,他来这里就是想试一试的。 “试一试”推动了谭希晨的双手缓缓靠近。 他眉心紧锁,面露难色,仿佛男生手里的酒是一杯“毒酒”。 双手停在酒杯周围,久久不再动作。 谭希晨眉头皱得颇深,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脑中一直萦绕着一句话。 这是别人喝过的,有口水!有口水!有口水!! 实在无法突破心理防线去喝别人喝过的东西。他最终选择放弃,拒绝了李子明。 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熟,完全就是陌生人。 第一天认识就喝对方口水?这谁能做到? 反正谭希晨做不到,他跟柏庄也是后来接吻的时候才……停停停!! 谭希晨红着脸,叫停了大脑往某个不可描述的画面回忆的举动。 所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来,像小面积触碰之类的,比如——牵手?拥抱? 嗯,先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攻正在来的路上猛踩油门…… 【bgm起:速度120迈,心情是……】 提醒一下???-_弟弟的职业是生死极限的赛车运动,他需要在极限的时间里计算其他赛车轨迹,作以判断。 他的纯真只对比较亲近的人,他很有想法的,不要用 弟弟的眼光觉得他是小孩~ 但也并不是说他是一个很有心机的男孩。 弟弟:是的,我不是小孩,我是成熟的大人了,嗷~?˙?˙? 第45章作死 “哥,你是做什么的呀?” 小男生喝完了酒,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瓶奶,咬着吸管,喝了起来。 “我今年刚毕业,刚从学校搬出来自己住,离这里有点远……” 男生就这样将自己的信息告诉了今晚才第一次见面的谭希晨,也没想过谭希晨有没有可能是坏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用。 甚至怕谭希晨以为他吃独食,又从包里拿出来另外一款的奶制饮料,慷慨分享,“哥,这瓶给你喝。” 男生喝着奶,声音软软糯糯,妥妥的未成年视觉感。 不,侵害祖国花朵的即视感! 谭希晨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换个人了,虽然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还是不要对小朋友下手的好。而且他也不喝奶……酸奶啊。 第85章 谭希晨正当拒绝,旁边相邻卡座突然传来几声对话,让他的注意力转移。 “要请我喝酒?” “是啊,这是我专门为你调的彩色之云。” 彩色之云是geous最烈的一款酒,是这家店老板失恋的时候调出来,酒量不行的人,基本一杯倒。 “让我今晚喝醉对你没有好处?”某个屁股似乎被拍了几下,“我醉了,怎么疼你,嗯?” 好令人羞耻的对话,还好过来搭讪的不是这种类型的。 谭希晨本想收回放出去的顺风耳,可两人的对话牢牢抓住他的耳朵。 “你的手真漂亮。” “哎呀,你怎么老是喜欢摸我的手啊……” 之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俩人似乎贴得很近在说不能听的悄悄话,谭希晨的顺风耳已经听不清,但俩人的对话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原来这样就能牵手啊,他还想了半天怎样才能足够自然,不让对方觉得他是变|态就能牵到手呢。 呃……虽然这个方法好像也挺猥琐的。 但是,只要能让他摸到手就行,他今晚的“小面积接触实验”还没做呢,毕竟…… 来都来了。 多大点事。 大半夜的。 忍一忍呗。 试一试呗。 不能一无所获的回家啊。 谭希晨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转过头,垂眸盯着小男生递来的饮料。 小男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带过来的廉价酸奶,觉得谭希晨这种成功人士,肯定不会喝自己一个外人带来的东西。 虽然谭希晨没跟他说过他的职业,但从谭希晨大方请他喝一杯几千块的酒来看,绝对是一个成功人士,又怎么会喝他买的两块五一盒的牛奶呢? 尽管清楚,但小男生还是有点失落,谭希晨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没有像其他男性一样语言轻佻,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看来是没看上他。 他偷偷抬眸看了眼谭希晨,见对方一动不动,失落地垂下眼眸。 看样子也没有看上他的奶…… 谭希晨给自己来了一套加油打气助威组合拳后,伸手接过饮料,顺势握着对方的手不放。 小男生正要往回收的手突然被握住,慕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抬眸看着谭希晨。 “好啊,谢谢。” 谭希晨眼角含笑,从男生手中接过牛奶,牵着对方的手没放,然后再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 他在感受……感受和牵柏庄的手对比,有什么不一样。 他被动手动脚了!! 他被看上了? 男生强忍着喜悦,可他的年龄,根本掩饰不住任何喜悦,全部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谭希晨。 见谭希晨就这么牵着他的手没有下一步“骚扰”,而且表情严肃,好像在给他……把脉? 少年皱眉,心想,一定是他看错了,对方一看就不是大夫职业。 “哥~” 伴随着甜甜的呼唤,男生屁股一抬,往谭希晨这边来了一点,俩人紧挨着。 谭希晨皱眉看着男生的动作,见男生只是往这边挪了挪,并没有做什么,注意力再次回到俩人叠在一起的手上。 半天过后,谭希晨唯一的感觉是……没感觉。 最多的感受是知道自己牵着男生的手,有点奇怪。反倒是刚才那声“哥~”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默默松开了手,掀起眼皮盯着突然往他身上靠的男生,眉头皱了起来,躲开了男生靠上来的动作。 放眼望去,整个酒吧除了孤零零落单的人外,其他都是俩人坐在一起聊天说话。 甚至好几对中,一人坐在另一个人的大腿上,举止相当亲密,要不是酒吧还有其他人在,他们还能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谭希晨再次将目光转了回来,男生没有因为他刚才躲开而难过,相反,感觉到他不喜欢,很识趣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谭希晨满意地点点头,决定等会儿为这组实验“数据”,打个专车,刚才对方好像说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来着? 是不是接触的面积太小了,所以没有任何感觉? 拥抱的面积应该大一点。 说干就干,谭希晨抬起手臂,研究了几秒,小男生比他稍微矮了一点,需要稍微斜靠才行。 小男生带来的充电宝虽然小,但却 是快充plus版,不到半个小时,谭希晨的手机已经满格,并且自动开机了。 手机关机的这段时间,同一个号码往里打了五十几个电话,全部未接。 此时手机静悄悄的,对方再也没打电话进来。 谭希晨正在忙碌着他的“试一试”实验,根本没发现这一切。 —— 市中心限速最高四十公里,而某辆疾驰的迈巴赫时速高达到了七八十,要不是市区中来往车辆多,可能不止这个速度。 迈巴赫上的男人阴沉的表情代表着他的情绪已经降到了谷底。 当他收到来自谭星辰发来的定位和照片时,本就情绪不高,瞬间降至最冰点。 是他太好说话了? 所以才让谭希晨生出去gay吧那种地方,找其他人的想法? 他不想逼谭希晨,所以才一再容忍谭希晨多次躲避对他的感情,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几天,谭希晨躲着他,他是知道的,谭希晨都趁着他到家前跑出去,直到凌晨才肯回家。 第86章 他本不想将人逼太紧,又将人逼到跑回娘家,他见不到人。 现在想想,还不如就让他回家,至少不会大晚上出门,去找其他男人! 柏庄的脸色骤地变得更加阴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逐渐收紧,车速直飙八十码以上。 繁华的市中心酒吧,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多余的停车位,柏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打开车门,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酒吧里走去。 难道是抱的姿势不对? 谭希晨眉心一蹙,从单手抱肩的姿势,换成搂腰,顺势将人拉过来一点。 没一会儿,又换成面对面双手抱…… 那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拥抱给搞懵了,前一秒还和他保持距离的人,下一秒就连换三个动作抱他? 虽然颇为意外谭希晨的转变,但小男生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转变,毕竟来酒吧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他不知道,此时谭希晨脸上的表情一秒交替一种,相当精彩。 谭希晨的双手离开了男生的身上,尴尬地举在半空。 好想把人推开啊,不是因为劣质的香水味,而且发现他根本不行,连换几个姿势,最终确定了他根本就接受不了跟其他男生有任何的肢体触碰。 ——所以他是直男吗? 但为什么他能接受跟柏庄的任何肢体接触呢? 甚至还有负|距离,频繁出入的那种肌|肤接触。 ——那他是gay? 可是……如果他是gay,那就更不应该对其他男生的肢体接触而感到不适,甚至排斥。 而且,当他妄图把和柏庄月兑|光|光,负距离接触的那晚,将脸换成其他男性,生理排斥倏地涌了上来,令他脸色一变。 为什么只有柏庄可以,其他人不行,自己到底是不是gay? 种种疑惑令他想不明白,也没机会让他想明白,一团杀气正来到他身后。 走进酒吧的柏庄一眼便锁定了坐在角落卡座背着他抱其他男人的谭希晨,杀气瞬间四起,本来想上来搭讪柏庄的人瞬间被吓得后退,不敢上前。 柏庄眼底浓云翻滚,碎冰和薄雾翻飞,骤雨如同狂风呼腾,抬脚径直往某个角落杀来。 李子明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一跳,对方脸色阴沉,看着他的眼神透出几分危险气息,男人越来越近,一股令人害怕的威压随着逼近。 李子明感觉身上落下许多刀片,男人“杀”他的眼神,好像自己抢了对方的老婆一样。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子啊。 谭希晨右眼皮突然狂跳,突然心慌得不行。 他往后挪了下屁股,顺势松开李子明,同时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狂跳的右眼皮,“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打车送你回家……” 李子明没听清楚,惊讶道:“第一次就去我家吗?” 谭希晨又无语又无奈:“当然……”不是。 “在我面前是直男,其他男人面前就不是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与柏庄平日里那低沉动听的声线截然不同,令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谭希晨顿时瞪大了双眼,猛地转头。 —— 谭希晨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出来找别人,然后被家里的那个正室抓了个现行。 心虚,太心虚了。 李子明突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男人给他一副正宫抓人的既视感,好像谭希晨做了一个非常渣男的行为,深深地伤了他的心。 害怕,太害怕了。 李子明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一个疑问在心中形成。 他们……该不会是男男朋友关系吧? 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男子气势汹汹失望至极和金主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李子明向后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完了。 作者有话说: 来都来了……留个评论吧~ 大晚上的……给作者送些海星呗~ 都看到这了……关注一下作者主页呗~ 感谢抹搽溺宝砸在09-28的鱼粮比心心?v?? 第46章给钱其他男人花 李子明连忙远离了谭希晨,警惕男子有可能上来暴揍他一顿的可能性。 他根本不知道谭希晨有男朋友啊,这该怎么解释?男人看着武力值挺高的,他瘦 小一个,一拳就能被抡倒。 男人的眼眸冷漠摄人,抿着薄唇,面色森然,不经意扫过他身上的眼神,寒气凛人,如匕首一般。 李子明瞳孔紧缩,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他很有眼力见地选择了默默闭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再次往后挪了挪,还差半个屁|股就要掉下去,才停下来。 男人盯着他的眼神终于离开,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远离了谭希晨,保全性命。 谭希晨怎么没想到柏庄会在这里出现,眸子猛地扩大,惊慌从眼底划过,“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拽起,整个人往前冲,落入了柏庄怀中,接着被拽着往外走。 被抓住的地方有点痛,柏庄走得又快,他险些跟不上,但看到黑脸的柏庄,他又不敢说话。 两人走到一半,突然被喊住,谭希晨的东西没拿。 “我东西没拿。”谭希晨拽了拽前面的人,小声提醒着,他现在不仅心虚,说话也虚。 第87章 柏庄停下脚步,李子明拿着谭希晨的手机跟过来,小心翼翼瞥了柏庄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谭希晨。 谭希晨接过手机,看着面前的男孩,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酒吧的服务生看到他们离开卡座,立马追了过来,“先生,是要走了吗?” 委婉地提醒,让谭希晨立马想起买单的事情,“买单。” 服务生笑脸盈盈,“好的,这边请。” 三人被请到前台买单。 谭希晨他们消费了两杯酒和一杯咖啡,这里的卡座是有基础消费的,总共就花去小一万。 “怎么支付?”服务生笑吟吟地看着几人。 谭希晨拿出手机,“手机支付……” 他还没把话说完,一沓现金被放在吧台上。 谭希晨有些意外,柏庄居然帮他买单,他不是生气了吗? 服务生立马接过用点钞机清点起来,发现多了几张,抽了出来,“多了四张。” 买完单,几人走出酒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柏庄的车。 跟在两人身后的李子明,打算默默离开,谭希晨倏地想起要帮忙打车的事,喊住了他。 李子明疑惑地转头。 谭希晨本想问他住哪儿,帮他打一辆车,但转念一想,等车过来要一点时间,他们不可能陪李子明等车。 于是,他想了想,突然向柏庄伸出手,“额,那个……刚才剩下的现金给我一下。” 立马补充道:“算,算我借的,回去还你。他住的地方比较远,我给点钱让他打车回去。” 就算是借钱,他都说得毫无底气,心虚无比。 应该没人像他一样,直接伸手跟正宫要钱给其他男人花的人吧? 柏庄正准备将手伸进兜里,但在听到他后面的补充,周围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看着谭希晨的眼眸闪过一抹伤心的神色。 谭希晨更加心虚了,缓缓低头,盯着脚尖。 后方,李子明倏地瞪大了双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男人投来的目光正在将他凌迟处死。 可……这也不是他要求的啊。 他没让谭希晨跟男朋友要钱,然后给他花啊! 哪个小三敢这么嚣张舞到正室面前? 更何况他也不是小三,也不是情敌…… 他是被冤枉的,清官大老爷明察啊! 李子明不敢高兴,他害怕极了。 他感觉自己被揍的可能性是99.999%,剩下的百分之0.0001%,他再赌自己说不定是一个天赋异禀爆发力很强的长跑天才。 李子明看着两人,尴尬地开口,“那个……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 然而,并没有人在听他说话,谭希晨垂下头,话已经说出来,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现在这么晚了,公交车肯定没有了,他一个小孩子回去挺不安全的,我想着给他点钱,让他打车回去……”偷偷瞥了柏庄一眼,“算了,我给他转点……”钱吧。 他的话说到一半,几张现金出现在他眼前,他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着柏庄。 柏庄将钱放到他手里,留下一句,“你永远不用跟我借钱。”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谭希晨不敢让柏庄等,拿着钱塞到李子明手里,“现在太晚了,你打车回去……”蹙了蹙眉,又说道:“小孩子以后还是少来酒吧这种地方。” 他也不指望,他一个陌生人的说教能让对方听进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上了柏庄的车离开。 在柏庄将钱给他的时候,他以为柏庄不生气了。可当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不停地往上攀升以及某个冷沉凝重的侧脸,可以肯定,柏庄还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第一次感到心慌,是对柏庄情绪未知的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生气的柏庄。 以前柏庄从不和他生气,就算前段时间,知道了自己将两人的婚姻认为是一场游戏,都没对他生气。 或许是和温柔的柏庄相处久了,让他错以为柏庄没有脾气。 可他怎么忘了,柏庄向来最不喜欢被欺骗了。 还记得小时候,小孩子之间很流行角色扮演,尤其是英雄人物。他和弟弟看了一部警匪电影,电影里被劫匪绑架成功逃脱的小孩子成功吸引了他,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殊不知,电影里面的小孩设定是 警察的后代,从小经过警察父母的训练,那次才能从劫匪中逃生。 而且电影,终究是电影,多少会添一些梦幻主义的色彩。 那一次,他扮演电影里的小孩,弟弟扮演劫匪,但还差一个警察。 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觉得才十来岁的柏庄,会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知道自己要参与他们这场角色扮演游戏中的警察角色。 于是,他让自己的弟弟压低声音,学着电影里的歹徒给柏庄打了个电话,告诉柏庄自己被绑架了。 不明真相的柏庄,在接到这个电话,立马报了警。 等两家的长辈和警察找到他们时,才知道他们兄弟俩在玩角色扮演,那一次他们兄弟俩被花式双打,还被罚了半年的零花钱。 那一次柏庄也很生气,不管他如何道歉,柏庄整整好几个月不搭理他。 …… 随着车速的加快,他的心脏也提到了半空,等车子终于稳稳地停进车库,心脏才跟着落地。 第88章 谭希晨还没反应过来,柏庄已经开门下了车,“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将谭希晨吓一跳,盯着柏庄走远的背影,谭希晨垂眸看着手边的车门,以前都有人细心开门,护他下车…… 但现在这个人被他惹生气了,好像不会原谅自己的样子。 谭希晨心脏突然一揪,瞬间不好受。 他开门下车,紧跟在柏庄身后进了屋,看着柏庄从开门进屋,径直回到书房看起了文件,他心慌得上前问了句“生气了吗”的明知故问。 然而,柏庄却没有回应,垂眸继续看着合同,甚至还打了个电话给何助理,让何助理将有问题文件明天一早将修改好放到他办公室桌上。 等他挂了电话,谭希晨以为他终于要理会自己了,可柏庄又拿起了其他文件。 面对柏庄的无视,让他越发恐慌起来,着急地说:“我去那种地方,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低头处理公事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动作,缓缓掀起眼皮,淡淡的冷眸落在他的脸上。 “一再和我强调自己是直男,转头却跑去找其他男人?”他的声音有些哑,如同蒙了一层薄薄的雪水般冰冷。 谭希晨捏着衣角,慌乱解释:“我,我只是想试一试,我对其他人,我……我是不是真的gay,才会去……gay吧。” 声音逐渐虚了起来。 柏庄眼眸冷冷,一双锐目紧攫住他,沉寂得压得人喘不过气,“试一试?” 当他看到谭希晨与其他男的亲密坐在一起,只剩一个念头。 把人抓回来。 当他赶到酒吧,亲眼看到谭希晨搂着一个男生,他理智的神经差点崩断,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便是,不管谭希晨是否愿意,将人拖回家,压在床上,狠狠教训,让他十天半月下不来床,求饶也没用。 他无法接受谭希晨有任何一丁点想要离开他的想法。 谭希晨拧着眉心,声音有些急促,试图解释今晚自己的行为,“我,我对你不排斥,不能说明,我对别人不排斥,说不定,说不定我不是gay……是一个直男……” 在柏庄深邃冰冷的眼眸下,谭希晨的解释越来越小,好似怕别人听到一样。 书房里的氧气变得稀薄,气温直降好几度,比开了空调的效果都要好,谭希晨打了个寒颤。 柏庄一字一句地启唇冷冷开口问道: “你只会跟我在一起,不排斥我就行,为什么要去试别人?难道你会跟别人在一起吗?” 谭希晨被问住了,愣在原地,“我……” 作者有话说: 4号、6号更新 3篇预收文: 《老婆,二婚吗?》cp1427354 双重生/abo/先婚后爱二婚 二婚怎么了,二婚会疼人! 《原白》cp1723968 死对头失忆/轻松搞笑/甜宠 一个嘴毒,一个不服 《谁要跟同事谈恋爱啊!》cp1719439 甜宠/沙雕/轻松/双男主 男友正确使用手册 感兴趣的宝砸帮忙收藏一下,谢谢~ 第47章藏在储藏室的东西 谭希晨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啊,就算试出他不排斥其他男生又怎么样? 他又不可能跟其他男生在一起,他已经跟柏庄结婚,只要不排斥柏庄就行。 而且,事实证明,他并不排斥柏庄。 甚至明知自己在酒吧里没做对不起柏庄的事,可就是心虚害怕。 害怕柏庄生气,误会自己。 “那你试得怎么样?确定自己是直男?” 柏庄的质问倏地打断了谭希晨的思绪,他怔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柏庄,“我……” 如果是之前,谭希晨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他就是直男”这句话。 但此时,他却有些迟疑,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确认自己无法把“性”贴在任何其他人身上,他打心底地排斥,连简单地拥抱都不行。 从实验结果来看,他应该算直男才对。 但是,当这个词放到柏庄身上,好像又不一样了,他不会觉得排斥不自在,甚至觉得合理。 所以,真如弟弟说的,他真的是隐gay? 谭希晨眉心皱得颇深,许久没有回答, 柏庄眼睫半遮住眼底划过的一抹一闪即逝的微光。 柏庄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谭希晨回过神,看着柏庄地眸子透出疑惑。 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gay。柏庄知道什么了? 谭希晨:“你……”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还没问出口的话。 柏庄接通了电话,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的眉心轻微地蹙了一下,瞥了谭希晨,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柏庄起身,正要往外走,时刻关注着他的谭希晨立马紧张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二点,谁家好人,这个时间还出门的?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究竟是谁给柏庄打电话。 柏庄看着谭希晨,今晚的声线一直偏冷,“爸妈给我打电话,有事要回去一趟,今晚在那边睡,不回来了。” 听到柏庄说今晚不回来的时候,谭希晨瞬间慌了,皱眉道:“我也很久没看爸妈了,挺想他们的。” 第89章 其实也不久,上次生日才见过柏赫威沈听雪他们。 只不过他今晚将柏庄惹生气,都还没让人消气呢,柏庄就决定今晚不回来睡觉,一定是非常生气。 而且他看过八点档,婚姻中产生的误会,“解释”有一个时效性,错过了就很难解释清楚,所以他今晚要解释清楚才行。 “你想爸妈了?”柏庄问。 “嗯嗯。”谭希晨点点头。 柏庄盯着谭希晨,半响,点了点头。 柏庄开着车一路将谭希晨送到了父母家。 ——是谭希晨自己的父母家里。 等谭希晨反应过来时,柏庄已经开车远去。 被留下的谭希晨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他说的是想柏庄的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啊,柏庄是听错了? 还是说……太气了,故意的? 沈听雪站在门外,看着漆黑的楼道,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她心中一喜,快步走了出去,楼道里的灯光感应到有人,瞬间亮了起来。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随后响起柏庄的声音,“妈,说了不用出来等。” “晨晨怕黑,我提前让楼道灯亮起来,这样他能看得见。” 沈听雪一边说着,一边往柏庄身后望去,始终没有看到谭希晨的人影,疑惑地皱起眉,“晨晨呢?” 她给柏庄打完电话,就收到谭希晨发给她的信息,说他跟柏庄一起回来,还说要和柏庄在家里睡一晚。她连忙将两人的卧室收拾出来,就在门口等他们回来。 然而,现在却不见谭希晨的人影,所以她才疑惑。 柏庄:“他回父母家了。” “啊?”沈听雪看着进屋的柏庄,转身跟了上去,“可他发信息给我说要跟你一起回来啊。” 进入家门的柏庄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谭希晨发信息给母亲的事情。 既然谭希晨回了自己的父母家,沈听雪也不再纠结,而是说,“你放在储物室的那幅画掉了,其他东西有一些被砸碎了,你看下有哪些不要,明天整理出来扔了吧。” 她打电话给柏庄说这件事,只是让他有时间再过来,哪知道他那么急,直接就赶来了。 “嗯。”柏庄说,“我去看一看,您先去休息吧。” 沈听雪点了点头,她明天约了付青妤逛商场,要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百分百的战斗力,横扫商城。 自从她和付青妤各自结婚后,能单独出去逛街的时间几乎没有,她们也不喜欢带着这几个孩子出门逛街,男生一点也不懂逛街的快乐。 现在孩子们长大了,她们才能这么轻松逛街。 她回屋前,说道:“你的房间我收拾好了。” 柏庄点点头。 不像其他家庭的储物室里堆放满了各种物品,柏庄他们家的储物室里东西很少,因为沈听雪是一个经常做断舍离的人,家里一些老旧的和用不上的东西,早就被她整理出来捐赠或扔掉。 储物室的角落,一幅油画从旁边的柜子上跌落,玻璃震碎,但不影响能分辨出上面的人是十七岁的谭希晨。 柏庄上前,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画从破碎的玻璃中取了出来。 油画上沾染了一层灰尘,应该是刚才相框震碎进去的,不过还好,玻璃碎渣没有给这幅画留下任何划痕。 这是柏庄十八岁,是谭希晨送给他的。 准确说,是他厚着脸皮跟谭希晨要来的。 十八岁生日,是所有男孩子人生中第一个特别的节点,因为过完生日,他们就成年了。 这个生日非常重要,谭希晨在选择送什么样的礼物时候非常谨慎,怕送得不好,想到自己擅长画画,就询问柏庄要不要帮他画一幅。 柏庄摇头说不用,但却跟谭希晨讨要他练习的自画像,来当生日礼物。 那时候,谭希晨还好奇地问过柏庄,为什么要他的画像,柏庄回答不出来。好在谭希晨注意力转移得快,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将这幅画讨要过来后,珍藏在储藏室,就像被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的喜欢一样,这幅画也被他藏在了最深的地方。 两人结婚后,柏庄想过把这幅画带过去,但是谭希晨的画实在太多了,没有其他地方让他放这幅画,这个想法就只能暂时搁置。 柏庄把画表面上的灰尘擦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然后再检查玻璃下面的其他东西。 陶土做的 茶壶,已经碎得了无法修复的程度。 这个陶壶是谭希晨拉着他在某个商场的手工店里做的。 这种手工制品看着简单,实际有一定技术难度。 谭希晨就是那种眼睛学会了,但手没学会,然后兴致勃勃地做了好几次,都在最后陶壶杯口的部位接连失败,导致逐渐失去耐心,生气地不打算再继续做下去。最后还是柏庄帮忙,才有了今天这一只。 陶壶和油画都被放在柜子上,应该是油画倒了,连同陶壶带着摔到地上。 其他放在角落箱子里的足球、篮球、排球、和各种球队服没有事。 谭希晨有一段时间很迷恋各种球类运动,但也只有几个星期的喜爱热度,便立马投奔下一个。 这些都是他随手乱丢,被柏庄收起来的。 柏庄找来一块小木板,将原本放油画的柜子短了一截的一角垫起来。这是他们家仅有的一件老物件,还是沈听雪出嫁的时候,他外婆把祖传的古物给了他母亲。 第90章 柏庄将储藏室整理干净,然后在网上下单了一个新相框,地址填的这里。 柏庄回到卧室,就看到母亲已经把他和谭希晨的睡衣找出来,放在床尾。 想到谭希晨被自己送回父母家错愕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可一想到谭希晨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嘴角立马沉了下来。 没错,他是故意的。 他要让谭希晨知道自己生气了,并且要让谭希晨认清自己的心。 否则以后如果再发生像今晚这种事情,他离得心梗将会不远。 他盯着两人被叠放在一起的睡衣,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型…… 被送回父母家刚踏进家门的谭希晨,刚好撞上迎来的母上大人。 付青妤看到他突然回来,诧异道:“嗯??你怎么突然回来不说一声?” 谭希晨:“……” 他能说连自己都不知道,今晚会回来吗? “你房间我都没收拾。”付青妤皱眉说。 “……没事。”谭希晨含泪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晚会回家,根本没法提前通知母亲大人。 而且平时母亲都会定期打扫他的房间,应该不会很脏,大不了换一套新被套就行。 “不行你就跟你弟弟睡一屋。” 说到这,付青妤突然皱眉,说:“你弟弟也真是的,今晚不回家,也不说一声,发信息也没回,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她看着谭希晨,希望他作为哥哥,知道弟弟的去向。 谭希晨整个人瞬间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母亲最不喜欢他们去酒吧这种地方了。 他从走出gay酒吧的时候,就感觉少了什么。 但因为沉浸在被柏庄看到自己找其他男生,而产生的巨大恐慌中,他着急跟柏庄解释,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原来是少了弟弟! 谭星辰该不会还在gay吧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被想起来的弟弟: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第48章嫁出去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对不起了,弟弟,你哥我现在保命要紧,只能暂时和你划清界限了。 不过,哥哥以后会补偿你的。 付青妤没有多加怀疑,“也是,你应该不知道他去哪了。” “大半夜不回来,短信也不回,等他回来,一定要打一顿。” “打,打一顿?!”谭希晨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没错。”付青妤点点头,“晚上不回家,害父母担心,一定要处罚一下。” 这是谭希晨除了那一次角色扮演让所有人担心之后,第二次从母亲口中听到“罚”这个词。 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男女混双还挺痛的。 想到自己今晚也去了酒吧,他们兄弟俩向来是有难同当原则,弟弟到时必定会被爆出自己也去了酒吧的事情。 虽然自己那时可能不在家里,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惩罚。 谭希晨颤声问道:“母上……亲爱的妈妈,那个……” 付青妤疑惑侧眸:“怎么了?” “那个……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弟弟去了酒吧,你会怎么惩罚他?” 弟弟对不起! 不是哥要出卖你,在今天之前你自己也去过一次酒吧的,我只是先帮你打听一下有什么惩罚等着你,你好有心理准备。 付青妤蹙了蹙眉,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他?” “???” 谭希晨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我们的家规,不是不许我们两个人去酒吧这种地方吗?” 经过谭希晨的提醒,付青妤突然想起来,笑了笑,“你们当时在青春期,正是容易叛逆的时候,我怕你们走歪了,才不许你们去酒吧。” “现在你们已经成年了,只要不做犯法的事情,去酒吧我也不会管你们。”付青妤说。 “。” 好消息,好消息,哥哥帮你打听到一个特大好消息! 你去gay吧的事,老妈不会罚你,开不开心? 不用谢哥哥,刚才说补偿的事情,就先算了哈。 此时正在医院的谭星辰连打好几个喷嚏。 付青妤突然想起了冰箱里的东 西,立马问道:“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谭希晨:“我不饿……” “你饿,你肯定饿了!”付青妤说。 谭希晨:“……” “好吧,我饿了,要给我弄什么吃的?”他好奇问道。 付青妤说:“祛湿汤。” “。” 他算是明白了,今晚弟弟没回来,家里煲的汤没喝完,刚好被他赶上,这是让他解决剩饭剩菜的意思啊。 不过这个剩饭可是好东西,是加入药材煲了好几个小时的汤。 加热这种汤不能用猛火,要一小会儿,谭希晨决定先回屋洗澡。 然而,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手机给谭星辰打电话。 他原以为应该没人接,毕竟母亲发信息都没回,没想到电话铃还没响过一秒钟,就被接通。 谭希晨正想说:你干什么去了,在酒吧的时候怎么突然不见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弟弟截住话头,“哥,我出去跟你说。” 第91章 紧接着不知道和谁说了什么,才走开的。 谭希晨眉头一皱,弟弟刚才的声音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弟弟好像在什么密闭安静的空间,刚才刻意压低了音量,而且微颤沙哑的声音,似乎哭过? 但是他们去的是gay吧,gay吧播放着轻缓的音乐,而弟弟那边现在太过安静。 不会出事了吧? 电话里传来淅淅索索的一阵移动声,随着关门声刚落下,没等他开口询问,弟弟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将谭希晨吓了一大跳。 绝对出事了! “你在哪!”谭希晨眸色一沉。 谭星辰停下嚎啕大哭,抽了抽鼻子,“我在医院。” “你出什么事了?”谭希晨瞬间站了起来,“在哪家医院?我马上……” “我没事,哥,你不用过来。” 谭希晨这才停下脚步,皱眉问,“那你怎么在医院?” 弟弟回答:“别人受伤,我带他过来。” 人没出事就好,谭希晨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一些。 “你带谁去医院?你为什么哭?当时在酒吧,为什么突然不见人影?老妈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 一连四问,把谭星辰问得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 沉默了片刻,电话里再次传来弟弟的声音。 “……我把人打进医院了。” 谭希晨眉头一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又问:“谁?” “……天才赛车手roy。”弟弟沮丧的声音传来。 谭希晨握紧手机:“?” 他对赛车不感兴趣,自然也不认识这位天才赛车手了,但这些都不重要。 “那个人伤势严不严重?伤到哪里了?” 谭希晨默默坐回房间的电脑前,打开浏览器,等着弟弟告诉他,那个天才赛车手roy哪里受伤,他好查一查买什么补品去登门道歉。 都说吃啥补啥,补品应该也是这个原理。 弟弟难以启齿:“……”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的谭希晨:“嗯?” “……没事,就皮外伤。”弟弟说,“我正在医院陪他治疗,这件事……不要告诉爸妈。” 谭希晨蹙眉总感觉“治疗”一词用在皮外伤有点怪,但也没多想:“你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弟弟沉默一阵,“或许?应该?可以的?” 他自己也不确定可不可以。 谭希晨:“……” 谭希晨扶着额头,“究竟行不行?”大不了这件事他帮忙擦屁股就是。 “我可以的!”弟弟瞬间来了底气,深怕哥哥来帮忙,“医生检查结束了,我要过去了,先挂了。” “嗯,你认错态度积极点,毕竟是你打伤了别人。” 弟弟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是他打人没错,但错不全在他,是对方先惦记他的…… “钱够不够?我给你转一点,你给人家多买点补品什么的……” “不用!”谭星辰立马拒绝了自家大哥的提议,“我只会负责他在医院治疗的费用,补品什么的,休想!” 谭希晨:“……” “我挂了。”说完,弟弟先挂断了电话。 谭星辰回到病房内,所有医护人员已经离开,只剩躺在病床上的男子,他单手搭在脑袋上,双眸紧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从外在看不出有任何伤势。 男子似是有所感应,缓缓睁开眼,侧眸看了他一眼,平静而淡漠。 “还以为你趁机跑了。” 男人本来的音色清润慵懒,刚才剧烈疼痛让他此时多了几分轻微沙哑。 谭星辰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实话实说,跑路的想法确实想过,但想到自己让对方哪里受伤了,深深的负罪感让他留了下来。 沉默的氛围让谭星辰很不自在,偷偷瞥了眼男人,男人发现了他的视线,他尴尬地低下头。 “我现在这样,你要对我负责。”男人盯着他说。 谭星辰猛地抬头,瞪大双眼,反驳道:“凭什……”哦,凭对方现在躺在病床上,是他一脚踢的。 谭星辰默默闭上了嘴唇,但不认为这件事全责在他。 他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惦记我的屁|股。” 提到自己受害的过程,男人脸色沉 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死气沉沉:“不是gay,你直接告诉我就是,干嘛上来就是一脚……” “是你先动手,图谋不轨。”谭星辰皱眉纠正他的话,“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 男人不听,“我家就我一个孩子,如果我们家绝后,绝对是你这一脚踹的,在我恢复之前,你要照顾我的寝食起居。” 谭星辰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凭什么!你们家绝后,要赖也赖你是gay吧。” 害对方二弟受伤,他认。 害他们家绝后,他不认。 谭星辰叉腰:“我不服,凭……” 男人睨着他,将检查报告扔到他面前:“凭我是伤者。” 谭星辰低头看着鉴伤报告,默默闭上了嘴。 ——谭家—— 谭希晨洗完澡下楼吃宵夜,心情不佳,一直看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地打开和某人的聊天框,想要发信息,但想到对方正在生气,又退缩了。 付青妤也搞了奶昔给自己当宵夜,坐在他对面,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正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被出来找她的丈夫打断。 第92章 谭川穿着睡衣下楼,看到小儿子夜不归家,大儿子突然回家,诧异道:“你怎么又跑回家来了?” 谭希晨:“……” 怎么感觉父亲很嫌弃他频繁回来,是错觉吗? “怎么说话呢!”付青妤训斥丈夫,“儿子虽然嫁出去了,但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谭希晨:“???” 在爸妈眼里,他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打住!他跟柏庄最多算结合,不是他嫁出去! 谭川立马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青妤:“那你什么意思?” 谭川:“晨晨最近回来得频繁,我担心……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 闻言,付青妤转头看向谭希晨。 谭希晨最近这段时间回家的频率和今晚回家的时间点,只有感情出现矛盾,才会这么晚了还跑回家来。 付青妤皱眉:“你们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啦~本周10、12、14更新,14号双更,感谢一路追更支持的宝砸们,笔芯笔芯???????? 两本预收文: 《老婆,二婚吗?》abo双重生 《原白》死对头失忆后以为喜欢我 可以帮忙收藏一下吗|??? 第49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谭希晨被约谈了,因为他最近频繁回家,被怀疑夫夫关系不和谐。 他被母亲单独叫到后院,坐在秋千上,这是他们小学的时候,父亲给他跟谭星辰做的。 他像小时候一样,双腿伸得笔直,随着作用力周围的景物都跟着晃动。 付青妤坐在另一个秋千上,看着越晃越高,但却一脸忧愁地谭希晨,“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妈妈吗?” 闻言,摇晃的少年双腿卷曲,秋千慢慢失去了作用力,停了下来。 “跟柏庄吵架了?”付青妤又问。 谭希晨抬头睨了母亲一眼,轻轻蹙了蹙眉,缓缓摇头,“没吵架。” 付青妤:“没吵架,那你今晚怎么回家?” “。” 他能说吗?他不能! 如果告诉母亲,是因为自己去gay吧找其他男生,被柏庄给逮住了。 然后被气头上的柏庄送回家,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要举行一场男女混合? 哎~男生的心事也不少啊,现在都不愿意和妈妈坦白了。 付青妤轻轻摇着秋千,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说道:“为了能跟你结婚,他来找过我们。” 谭希晨:“?” 谭希晨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母亲口中的“他”是谁。 他蹙了蹙眉问道:“结婚前他来找你们做什么?” 最开始,他以为柏庄是想在“我是gay”的比赛中胜出,所以才会在同性婚姻法案通过后的一个月,向他提出结婚。 他立马就一口答应下来了,因为……男人是绝不可能认输的! “输”是什么? 不认识! 从答应结婚,再到他告诉父母这件事,总共才花了两天。 柏庄是什么时候找他的父母,又找他的父母说什么? 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付青妤就为他解惑了。 “在你跟我们说要和他结婚前,大概一个月吧,他拿了几份协议资料过来找我跟你爸,让我们同意你们结婚的事。” 谭希晨皱眉:“什么协议?” 付青妤看了他一眼,说:“他担心我跟你爸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拿了几份资产文件和协议书,如果你们离婚,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的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都归你所有,他净身出户。” “你们结婚那天,给你签署的几份文件就是。”母亲又说。 “???!!” 谭希晨瞪大了双眼。 这么说起来,他们结婚那天他好像确实签了几份资料。 那天又是排队,又是拍照,还要填写各种资料,他都等烦了,等累了。 他们终于填完一份资料后,他已经没有精力和耐心看后面的资料了。后面柏庄让他签字的文件,他以为都是结婚要填的,就没细看,直接在相应位置签上了大名,根本不知道那是资产协议。 谭希晨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地开口,“他为什么要这么……” 他 忽然想起来了,当初柏庄向他提出结婚,并不是因为比赛。而是以为他们互相喜欢,两情相悦,所以…… “他跟我们发誓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付青妤说:“让我们放心把你交给他,还做了保证,我们才同意你们结婚的事情。” 谭希晨愣在了原地,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付青妤有些意外:“他没告诉你?” 告诉他,他答应过他的父母,会对他好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签过一份婚前协议。 付青妤有些意外,柏庄居然没将自己所做的这些事告诉谭希晨。 惊讶过后,她又说:“其实,他压力最大的还是他父母那边,毕竟他家就他一个孩子,跟男生结婚就意味着你们不会有自己的小孩。” 谭希晨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柏庄在跟他提出结婚之前,已经默默地搞定了四位家长,才让他后来告诉父母这件事时,那么顺利。 第93章 他一直以为是他父母开明,加上同性婚姻法通过,所以当他说要跟柏庄结婚时,他们似乎早就知道,然后同意了。 深夜了,街头家的狗都睡觉了,可躺在床上的谭某眨巴着眼睛,脸色沉重,心头压着心事让他迟迟没有睡意。 夜色下,他翻了个身,蹙着眉心,思心事。 没过一会儿,他再次翻了个身回来,继续皱眉,盘心事。 不过片刻,他又翻了个身回去,继续颦眉,理心事。 没多久,又翻了个身…… 又又翻了个身…… ——咸鱼都不敢这么翻。 母亲的话一直在谭希晨耳边回荡,种种画面在脑中愈发清晰呈现。 他依稀记得柏庄在跟他提出结婚的一个月前,很不放心地多次询问他,如何看待同性结婚的事情。 他当时的回答好像是……如果俩人是真心,并且互相喜欢,认定对方一辈子了。如果这都不结婚,就太浪费国家为此通过的同性结婚法案了。 他好像是这么回答的? 他以为柏庄跟他在讨论国家社会新闻,而柏庄却是在跟他讨论,他俩的情情爱爱? 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 可就算是频道不对,他们每次却都能聊得起来,而且都没发现任何问题,直到今天才发现俩人一直接错了频道。 “……” 他又翻了个身,眉心皱得颇深。 他忽然想到,柏庄在和自己讨论“国家社会新闻”后心情很好,连头发丝都透露出他的开心。但第二天,脸色就变差了,在他的追问下,他只说了一句,“他会说服爸妈,同意他们俩的。” 他当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柏庄也不愿多说,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柏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解决了任何可能阻止他们结婚的人和事。 想到这,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今晚终究是一个不眠之夜。 —— 天空雾蒙蒙亮,家里静悄悄地,父母都还没起床。 谭星辰拖着疲惫的身躯路过他哥的房间,打算回屋睡觉,却意外发现……他哥居然在家! 他停下脚步,望着虚掩的门缝里隆起的被子,缓缓皱眉。 难道是发现昨晚他电话里撒谎,回家来骂他? 昨晚他回复了母亲,说自己在朋友家过夜,母亲没有说什么,所以……他哥应该没将他打人的事情告诉爸妈吧? 谭星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回去睡一觉,回头让自家亲哥替自己保密。 房间里,谭希晨睁着双眼,眼看天色渐亮,阳光慢慢爬进屋内,落在床边。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下床刷牙。 踢踏着拖鞋下楼,父亲刚好吃完早饭出门上班,母亲送父亲出门回来,瞧见他憔悴的脸色,担忧道:“昨晚没睡好?” 谭希晨抿紧嘴唇,脸色忧郁,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母亲从厨房拿出新碗筷,盛了粥,放到对面,“过来吃饭吧。” 母子二人吃着早餐,吃到一半,谭希晨抬眸看着付青妤,蹙眉问道:“我早上听到有人从我房间走过,谭星辰回来了?” “应该是,我看他的车在车库了。”付青妤说,“我等会儿上去看看。” 闻言,谭希晨低头继续吃饭,他很遵守跟谭星辰的约定,没有将他昨晚打人的事情告诉付青妤。 付青妤上楼在房间门口看了眼睡觉的谭星辰,小心地关上房门,回到厨房,恰好谭希晨已经吃好。 她说,“在房间睡觉呢。” 谭希晨点点头。 吃完早饭,他帮母亲一起给后院的花除杂草。 母亲向来不喜欢用农药,因为种的面积也不大,手动拔草也不过几分钟就能搞定。 拔了杂草,再翻翻土,再浇浇水。 太阳正要监工俩人劳作,他们已经搞定一切,端着冰镇西瓜坐在阴凉处纳凉。 “既然没有吵架,就早点回去吧,两人坐下好好聊一聊。”付青妤突然说。 谭希晨看了母亲一眼,又将视线移回来,落在手里的西瓜上。 活也干完,西瓜也吃完,付青妤起身准备离开,就听谭希晨突然问她。 “如果我是直男,不喜欢男生,您跟父亲是不是会特别高兴?” 谭希晨盯着西瓜,缓缓地问出了他想 了一整夜的问题。 虽然他跟柏庄结婚的事情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没有跟柏庄结婚,取向正常,父母会不会高兴? 付青妤愣住了,转过去,盯着谭希晨,蹙眉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而且我们开不开心,跟你是不是直男,为什么关系?” “我……”谭希晨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昨晚他回忆了很多事情,也发现了很多以前被他忽略的细枝末节,震惊地发现柏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那么多。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他推开迷雾看到了深处,但想到父母…… 父母的想法,支持与否,永远是他考虑的一部分,他想要知道父母是怎么想的。 付青妤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你现在这样,我们也很开心啊。”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得这么纠结,以前你做任何事情都跟随心走,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犹豫,这次怎么了?” 第94章 她又继续道:“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唯一不会变的事情,你永远是我的孩子。你只要开心,我跟你爸就开心。” 母亲温柔的话语,让谭希晨纷乱的思维,如拨开云雾,有了前进的方向。 跟母亲聊过之后,谭希晨心情有所好转,没好转的那一部分是……柏庄将他送到父母这里,现在还不来接他回家。 虽然去gay吧是他不对,但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居然都不听他解释,就把他送回父母这里,他不开心,哼! 所以他也不打算这么早回去。 不过,他很大方地再给柏庄一次机会,下午下班来接他回家,他就不生气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蹙了一下眉心,距离下午还有好几个小时。 他百般无聊,无事可做,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了他弟,瞬间眉头紧皱,最后决定去找他弟问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把人打进医院了。 他正往楼上跑,付青妤从楼梯路过,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急着上楼问他弟昨晚的事,匆匆回答道:“我不回去。” 然后便消失在楼梯口,留下付青妤神色忧愁地站在原地,对自己产生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的情绪辅导不成功? 看这样子,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妈妈以一个奇怪的切入角度,居然给她猜对了 第50章越来越冷淡了 付青妤抬头深深地看了眼楼梯口,缓缓皱起眉头。 谭希晨为什么突然问她,如果他是直男,她跟丈夫会不会特别开心,这种假设性问题? 该不会突然发现自己是直男,突然后悔了吧?! 付青妤之所以会这么想,并非凭空想象,而是这类新闻最近有点多。 有些人早前以为自己是同性恋,交往了同性恋人,在同性婚姻法通过后,迅速结婚,但很快发现自己不是同性恋,或者是后悔了,选择和另一半离婚,深深伤害了另一个人。 付青妤眉头皱得颇深,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浮上心头。 谭希晨刚才是在试探她的想法? 他不会也想要离婚吧?!! —— 午后,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柏庄扫了眼店内,很快看到约他的人,因为那人正抬手向他示意位置。 他对走过来的服务生示意有位置,然后迈步走进店内。 柏庄走近,在一位女士面前停下,歉意道:“我来晚了。” “没有,是我提前到了。”付青妤说,“这个时间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柏庄摇头,“不会,” “要吃点吗?这一款甜品还不错。”她指着自己吃到一半的甜品,见柏庄摇了摇头,她又道:“那喝点水吧。”说着,抬手招来服务生。 服务生很快将他们点的咖啡送上来,柏庄拿起喝了一口,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付青妤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甜品店非常安静,都能隐约听到隔壁桌压低说话的声音,好在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并不会去偷听他们说话。 柏庄看付青妤眉头紧锁,半天都不出声,也没有催促,知道她肯定会告诉自己。 付青妤找他,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就在电话里说了。 不过片刻,付青妤皱着眉,试探地问道:“你跟晨晨没问题吧?” 柏庄疑惑,但还是回答说,“我跟他没有问题。” “真的吗?”付青妤有点不太信,又继续问道:“你们……感情真的没有问题?” 柏庄眼底划过一抹闪过即逝的诧异,没想到付青妤找他是问这个。他跟谭希晨最近确实是有点问题。 付青妤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将她前几天的猜测说了出来,掀起长睫看着柏庄,抿了抿唇,“你跟晨晨确定感情没问题?那他……为什么会问是不是直男这些问题?” 柏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终于知道付青妤为什么怀疑他跟谭希晨的感情现状了。但他没说是或不是,而是说,“我会解决的,您不用担心。” 付青妤怎么能不担心,柏庄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想看到两个孩子,有任何一个人伤心,也不想以后俩家变得疏离。 那天柏庄下班后,来将人接回家,但她还是怕谭希晨做出傻事,真的想 离婚…… 她突然眼眸一凛,问道:“希晨,有没有跟你离婚的想法?” 柏庄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付青妤会这么问,也没想到她会猜到谭希晨的真实想法,不愧知儿莫若母。 但他依旧摇头,垂眸盯着面前的咖啡,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跟我离婚的。” 因为他不许。 面对柏庄斩钉截铁地回答,付青妤突然怀疑自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谭希晨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可能……只是随便问问? 周围突然沉默下来,付青妤以为自己猜错了,说,“那就好,还以为你们感情出什么问题了,担心死我了,只要你们没有问题就行。” 柏庄:“嗯。” 确定了他们的感情没有出现问题,也没有打算离婚,付青妤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柏庄因为有工作先走了,付青妤自己在商场逛了一圈后才回家,回到家正好撞上从家里要出去的谭星辰,手里正提着一大袋东西。 第95章 她眉头又拧了起来,对谭星辰最近每天不着家,更甚至在外面过夜的行为,来了一场长达十分钟批评。 说到最后,看着低头挨批的小儿子,叹息一声。心想,最近怎么了?怎么一向让她省心的两个孩子突然都变得叛逆了? 这叛逆期会不会来得太晚了? 虽然大儿子的事是她想错了,但小儿子绝对是晚年叛逆期到了。 “手里是什么东西?”她问。 小儿子抓紧了手里的袋子,虚心地说:“衣服。” 衣服? 付青妤皱眉道:“你最近都去哪里了?连晚上也不回家睡觉。” “我……”谭星辰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电人备注是【roy】,虚心地看了眼母亲,母亲示意他先接电话。 他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那头的人先发制人质问道:“回家拿东西,拿这么久?这都要晚上了,还不回来做饭?” 因为将人踢伤,谭星辰被迫去对方家里照顾对方,主要也是良心不安。 结果对方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都使唤上他了。 这也没什么,做饭而已,他会。 只是……对方好像还贼心不改,还想惦记他的屁|股。 要不是对方受伤是他所为,他早撂担子走人了。 他本想敷衍roy几句,今晚不过去了,他要留在家里陪父母。 而且,也没什么好照顾的,roy能动能跳,就是想要指使他干活。 他还没将话说出口,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各种喊痛,但凡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谭星辰就是那个有良心的人,而且也不由得他不管。 付青妤看出他有事,叹了一声,挥挥手让他先去忙。 谭星辰原以为今天自己打人的秘密要保不住了,因为只要母亲多问他几句,他绝对会老实交代的。 他狠狠抱住了母亲,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妈妈,我爱你。” 付青妤无奈,“走开。” “但我今晚也不回来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出去鬼混。”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么大了,有主见了,妈就不拦着你了,但是不许做坏事!” 谭星辰:“……” 坏事?他现在就是在为坏事赎罪中…… —— 城市的另一头,谭希晨跟付青妤聊天的事情,已经是几天前了。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回忆了和柏庄的各种相处细节,他不得不承认,他能很自然地接受柏庄的亲近。 他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就是gay。 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直男,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要以什么为依据,来判定自己就是一个gay。 但是他决定从现在开始,遵从自己的内心。 如果他真的是gay,那他……那他……就不跟柏庄离婚? 这个问题有待考虑。 他去酒吧的事情也解释了,但当时柏庄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好似不在意一样,然后去书房忙工作了。 让急切解释一切的谭希晨涌起一种无力感,好似柏庄只要停止对他的回应,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柏庄这段时间突然开始加班,回家也是在书房。 以前加班都会提前告诉谭希晨不用等他吃饭,还会叮嘱他准时吃饭。 这几天,要不是谭希晨主动问,都不知道他要加班的事情。 柏庄对他是越来越冷淡了,更甚至连晚安吻都没有了。 第51章惊喜收获加更 其实,他也没有很期待啦,不就是没有晚安吻嘛,没什么大不了,他依旧好好的,好得不得了。 就是……有一点点失落。 今天柏庄又加班,谭希晨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吃晚饭,便没让谢阿姨过来。 他泡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但注意力却在紧闭的大门上。 白球围着他坐下,似乎察觉到主人心情不佳,它也不敢打扰,自己叼着玩具玩。 墙上的时针缓缓走着,最后停在八点钟,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沙发上,男生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处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男生频繁地打开某人的聊天框,敲打屏幕,气呼呼地。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发信息回来? 他还记得上次出差,团队里有个女生是喜欢柏庄的吧? 都知道公司里有人对他有想法,还不懂得早点下班回家,让外人知道他已经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他越想越不开心,拽起蹲坐在沙发旁边的白球,一顿抱怨,“等你柏主人回来,你去说说他,他现在不想回家,以后就会不要我们……” “汪汪汪——” “是不是,他太过分了。” “汪汪汪!” 谭希晨还想继续再说点什么,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他。 一人一狗瞬间转头看向门口,谭希晨倏地皱眉,谁啊? 反正不会是柏庄,因为柏庄有密码,就算忘记密码,也有指纹。 门铃又响了起来,他放下白球,起身去开门。 白球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谭希晨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顿时皱眉,柏庄喝得烂醉如泥,被两个人扶着,连路都走不了。 他立马皱眉,这是喝了多少?居然连路都走不了的程度。 第96章 何助理和侯静一起将人送回来的,柏庄本来就高,现在又喝多了,两个人扶着都有点费力,按了两次门铃,终于等到谭希晨开门,俩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主要是何助理,他快坚持不住了。 何助理如跑了一段马拉松,“谭先生,柏总今晚应酬喝多了。” 何助理说话时还大喘气,因为自己是男生,所以全程他都把人往他这边倒,现在累得不行。 “谭先生,您能帮忙扶一下吗?”他要坚持不住了。 “好。”谭希晨点了点头,走上前。 何助理正要让位,却发现谭希晨根本没往他这边走,而是走到了侯静那边,将人替换下来。 何助理:“这……” “走吧,何助理,帮我把人弄回房间。”谭希晨将人从侯静手上接过,揽到肩上。 何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回神,“哦,好,好的。”他是男生,确实应该让女生休息。 俩人将醉酒的柏庄弄回房间床上,何助理终于得到解放,揉了揉手臂,“谭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 谭希晨转头看了眼站在客厅没进房间的侯静,笑着和两人点点头,“好,辛苦了。” 何助理:“应该的,我们回去了。” 谭希晨:“好的,慢点。”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房间内就只剩他跟酒醉不醒躺在床上的人,白球刚才就没跟进房间,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谭希晨站在床尾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眉头紧皱,想生气,但又不想对一个醉酒昏迷的人生气。 无人回应地生气,那只能被称作:生闷气。 可又气不过,男人这么晚回家就算了,还喝得不醒人世被其他异性带回来。 谭希晨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吃醋,而无视了何助理汗流满面,向他求救的眼神,径直走到候静那边的。 谭希晨盯着床上的男人,纠结犹豫了半天。 在脱衣服与将人扔到沙发上睡,极限二选一。 他绝不许没有洗澡就上床睡觉,更何况是一身酒气,但……不换衣服,就这样睡觉应该会不舒服。 谭希晨对于自己要脱柏庄的衣服,耳畔渐渐泛红,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纠结半天,还是缓缓伸手出双手…… 先是西服,接着衬衫,然后鞋子、袜子…… 脸越来越红,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子打量柏庄的身材。 咳咳,那一夜,虽然无意中摸过无数次,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从上到下认真地欣赏过。 每一个肌肉线条的走势都非常完美,充满了男性力量感。 咳,再弄个毛巾擦一擦? 嗯!是要擦一擦的,不然还有酒味。 谭希晨刚转身打算去浴室弄条湿毛巾,却被后方拽住不让走。 他蹙了蹙眉,转过头,顺着被拽住的手看去,柏庄依旧紧闭着眼睛,还没有醒来,嘴里却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他俯身凑近一听。 “老婆……不走……” 谭希晨眸色一沉,绯红的脸色瞬间变黑。 老婆?他梦到谁了? 肯定不是喊他,因为柏庄从来只喊他的名字。 所以他现在叫的是谁?! 是谁让他连喝醉了都要喊老婆!! 谭希晨侧头怒瞪床上的男人,牙齿被磨得咯咯作响。 下班不早点回家,居然在外面喝酒! 喝酒就算了,还喝醉了! 喝醉就算了,还让女生扶回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不知道已婚男性要避嫌吗。 然而,醉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将人惹生气了,还在嚷嚷着“老婆什么什么的。” 谭希晨听着一声声的“老婆”感觉头顶都快绿了。 自己刚才还担心他这样睡觉不舒服,还想帮他脱衣服,擦身体,让他睡得舒服一点……真是气死他了。 周围突然冒出一团团黑气,气压骤变,狂风乱作,残月躲到黑云之后,就连准备进入房间的狗子都吓得连忙假装自己没来过,溜回自己的窝。 “……老婆……不同意离婚……不许……” 即将走上反派道路的人,被这句话打回地面,蒙圈地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之后,才确认“老婆”是在喊他。 柏庄之前都不这么喊他的,所以他才会觉得不是在喊他…… 某人的脸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红,面前男人的身材,更是让他体温直线飙升。 由于体温骤然升高,某人在浴室泼了好几遍冷水洗脸,才将温度降下去大半。 关掉水龙头,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镜子,将湿漉漉的发丝往后撩了撩,露出一张白皙无瑕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有些水珠挂在他微长的睫毛上,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他无暇理会,因为他的耳畔,似乎还有男人因为喝醉醇厚低沉的嗓音,一声声“老婆”缠在耳边,让人耳尖发麻发烫。 这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为什么有人连喝醉了,声线都能这么好听啊!! 他在浴室待了好半天,才从浴室挂着的两条毛巾中扯下一条打湿,红着脸回屋。 柏庄已经没有再说话,紧闭双眼,静静地躺着。 他在床沿边坐下,开始帮着擦拭身体,从肩膀往下擦到腰线部位……最后一件衣物,让他骤然停下擦拭的动作。 第97章 谭希晨拿着湿毛巾,眉头紧锁,盯着柏庄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他是有洁癖的人。 再说,其他部位都要擦……这里就算不擦,也该换一条新的。 湿毛巾被放下,他脸色严肃,仿佛自己正在做什么严谨,郑重的事情。 “反正……已经……已经看过了。”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 谭希晨盯着某个沉睡,但很鼓的地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很快又移了回来,最后一次为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找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理由。 “我们是合法夫夫,不仅看过,还用过呢……” 皱眉抿了抿嘴,又补充道:“不仅是法律合法夫夫,也是事实夫夫。” 他一闭眼,一伸手,最后一件衣服脱到手。 手里提着还带着余温的裤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它扔到衣篓内。 良久,他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让他立马捂住眼睛,背过身。 但很快,想起自己要干嘛,忍住羞涩,缓缓转身,刚才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长针眼的画面。 这一幕,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独享。 咳咳,反正柏庄醉了,不会知道他现在做的一切。 这样想着,他便大胆地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尺寸。 难怪当时他痛了好几天。 谭希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每次都会痛吗?” 谭希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老脸一红,不敢直视眼前的画面,拿着湿毛巾随便擦了几下,匆匆拉过被子一角盖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红着脸跑进浴室。 洗手间的门一关,原本醉醺醺平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眼神清澈,像是酒醒了有一段时间了。 柏庄的酒量算中等,喝得多了会醉得头晕睡觉,但不管有多醉一定会在一到两个小时内酒醒过来。 然而,他平时很少应酬,知道的人就少。 他是在谭希晨给他脱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醒来的,刚要睁开眼睛,就听到谭希晨嘴里念叨着,“反正已经看过了”的话,他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谭希晨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震惊不已。 他决定假装继续“醉酒不醒”,这才让他听到了谭希晨接下来的那些话。 他听到了谭希晨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婚姻事实,甚至还担心以后的每一次…… 他有点不敢相信,计划这么快就奏效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要长针眼啦 第52章你踹人家弟弟了? 谭希晨红着脸颊回到卧室,明知柏庄此时是不可能醒来的,却也不敢多看一眼,低着头,快速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刚才的羞涩中走出来,这才敢偷摸地瞄一眼另一边,然后掩饰尴尬般拿起手机刷起来。 视频一刷就停不下来,很快沉浸其中,也就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红温渐渐退去。 刷手机的同时,他还顺便回复了几个询问他挂在某平台上的一些成品画的问题。 他刚回复完消息,网络那头有几个跟他一样是夜猫子的网友,又迅速发来其他问题。 他认真仔细地解答后,有的人觉得价格超出了自己预期,?考虑考虑。 这很正常,他回了句慢慢考虑,又怕对方觉得语气生硬,补了一个[给你小花花·jpg] 他打开了下一位网友的聊天框。 这是一位打工人网友,看上他挂在平台上,拿白球练手的一幅画。 打工魂:【老师,您这幅画卖出去了吗?我是xxx食品集团的,想要购买您这幅画的商业版权,放到我们生产的狗狗食品产品包装上。】 打工魂用户向您发来【营业执照】【品牌证明】【工作牌】等图片。 打工魂:【老师您看一下,我是这家企业在职的正式员工,这个品牌您应该听说过,绝对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品牌,这个您可以放心。我们本季度要为产品包装做一个升级,我觉得您画的这幅作品非常适合我们,想跟您沟通一下商业使用权的问题,不知道是否方便?】 谭希晨扬了扬眉,点开了对方发来的几份证明,对方还是用官号给他发信息——看样子保真。 这家企业是一个老品牌,他 之前就买过这个品牌的肉罐头给白球吃过,还不错,白球挺喜欢吃的。 爱画画的早布辰:【方便的,不过这幅画也有人看上了。】 这是真的,并非为了后续抬价。 同样看上这幅画的网友可能不是夜猫子,现在还没回复他的信息。 打工魂:【震惊颤抖.gif】 打工魂:【已经卖掉了吗?![流泪.emoj】 爱画画的早布辰:【还没。】 打工魂:【太好了,不要卖给他,卖给我!】 谭希晨盯着聊天框,想了想,问道: 爱画画的早布辰:【你们只用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不做其他使用是吗?】 打工魂:【是的。】 爱画画的早布辰:【也就是只购买形象?不用履行什么责任吧?】 如果要履行一些相关责任,他必须慎重考虑。 打工魂:【疑惑·挠头.gif】 打工魂:【老师这幅图的狗狗是真实存在的?】 第98章 爱画画的早布辰:【是的,是我自己的狗。】 打工魂:【居然是老师自己养的!】 打工魂:【既然这样,我寄几份我们的产品给老师,您可以给狗狗试吃一下,这样您也能更放心。】 爱画画的早布辰:【真的吗?】 打工魂:【真的,我给您多寄几款试吃一下。】 爱画画的早布辰:【惊喜跳舞.gif】 爱画画的早布辰:【感谢~】 谭希晨又和对方简单聊了几句,对方让他收到产品后给狗狗试吃,觉得可以了,她再来找他再继续聊后续的问题。 还问他,有没有兴趣让白球拍广告。 爱画画的早布辰:【拍广告?】 打工魂:【是的,我们升级产品包装,也有重新拍一条广告的计划。】 爱画画的早布辰:【可我们没有拍广告的经验,这也可以?】 打工魂:【当然可以!】 爱画画的早布辰:【愉快笑脸.emoij好的,先试一下产品吧,后续再聊。】 打工魂:【没问题的老师,可以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谭希晨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发给对方,对方很快加了他。 打工魂:【老师,麻烦把地址发我一下。】 爱画画的早布辰:【xx街道xxx区xxx栋】 爱画画的早布辰:【感谢啦~送你小花.jpg】 打工魂:【ok,老师客气了。】 爱画画的早布辰:【那个……不用叫我老师,我叫谭希晨,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对了,你怎么称呼?】 然而,等了半天,那边再也没有回复。谭希晨只能退出与对方的聊天框,见时间不早,便躺下休息。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白球也能为自己挣伙食费,他们家狗子都能自力更生了! 他欣慰地放下手机,美滋滋地躺下睡觉,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他突然从黑夜中睁开眼帘,盯着某人的睡颜沉默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床中央挪了挪,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谭希晨兴奋地起了个大早。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是看向右侧,发现没人,眼底划过一抹连他都不知道的失落,但再听到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失落的情绪瞬间消失。 他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手机突然响了,是昨晚那个女生的信息,女生说昨晚连夜整理了几款产品出来,一大早就帮他寄出来了,两人在同一座城市,或许今晚就能收到。 谭希晨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昨晚两人聊到凌晨两点左右,现在也才早上七点钟,居然已经起床干活了? 他回复了对方的信息,表示了感谢后,浴室的门刚好被打开,他闻声看去。 柏庄下身围着一条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谭希晨这么早起来也有点惊讶,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醒啦。”谭希晨咧嘴傻乎乎地问道。 柏庄看了他一眼。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谭希晨皱了皱眉,心里失落的同时,安慰是自己问的问题太傻了,很快调整了心情。 在谭希晨的注视下,柏庄擦着湿发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西服,又转身往浴室走。 等着欣赏美男换衣的谭希晨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你不在这里换吗?” 柏庄顿了一下,转过头,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换?” “你之前在这里直接换衣服的。”谭希晨皱眉说。 柏庄顿了顿,说:“以后不会了。”说完转身进入浴室,留下愣住的谭希晨。 柏庄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发现床上已经没人,不知道谭希晨去哪了,但他并没寻找,因为他赶时间。 谭希晨正在厨房捣鼓着早餐,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心里咯噔了一下,抬眸看到柏庄正在玄关换鞋,连忙端着自己做好的早餐,冲了上去。 他着急地将人喊住:“不吃早餐吗?我做了三明治……”他端起手里的盘子。 柏庄转头看了一眼三明治,“我赶时间。” 谭希晨眉头一皱,又说:“那你拿着路上吃。” 柏庄盯着他手上的三明治,谭希晨反应过来,立即道:“我去给你装到袋子里。” 说着,正要转身去弄,却被柏庄出声打断。 “不用了,我去公司吃。” 谭希晨失落地垂下眼眸,看了眼精心准备的早餐,失落的回道:“好吧……” 突然想起什么,脸颊闪过一抹红晕,他抿了抿嘴,“那……早安吻……” 他的话音未落,房门“嘭”的一下被关上。 柏庄走了。 谭希晨整个人都愣住了,盯着紧闭的大门,无措地站在原地,心头的失落被无限放大。 谭希晨此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紧紧地抿了唇,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失落。 狗粮比预想中的速度还快,下午就送到了。 同城小哥将签名单给他:“请您在这个单子上签名就行。” 刷刷签上了大名,谭希晨再次确认道:“就这几箱是吗?” “是的,都在这里了。” 同城小哥接过签名单,“有需要就选同城,速登同城就是快!” 打完广告,快递小哥终于走了。 谭希晨拆开几箱快递,没想到对方居然送来这么多,不仅有狗粮,还有肉罐头,磨牙棒,冻干和各种肉干零食。 第99章 他拍了照发给对方,然后挑选出这个品牌之前没给白球买过的几样,作为白球今晚的晚餐和零嘴。 这个牌子的狗粮都是真材实料,食材没问题,白球吃着也开心。 谭希晨这才跟对方继续谈后续问题。 打工魂:【好的,老师。那您可以根据我们的产品包装多画几幅不一样的图吗?形象还是咱们家狗狗哈~】 爱画画的早布辰:【可以的,合同写清楚就行。】 爱画画的早布辰:【那个……不用叫我老师,叫名字就行。】 打工魂:【好的,老师!】 谭希晨看着对方的回复:“……” 打工魂又发来一份表格。 打工魂:【这是关于购买您作品商业版权和狗狗的拍摄广告的报价,您看下是否合适,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把合同签了。】 谭希晨打开了那份文件,报价很专业,价格也合理,其他的就看合同了。 爱画画的早布辰:【好的,那你把合同发给我先看一下吧。】 打工魂:【合同的话,等我回公司再发老师,我现在在外面。】 谭希晨回了个【好哒】,然后突然好奇起对方为什么会选中他的画。 对方回复他说,整幅作品和图片中的狗狗,让人看着非常积极向上,阳光,很有亲和力,没有任何戾气。 跟对方匆匆聊了两句后,白球的午餐也吃完了。 “怎么样?好吃吗?”他放下手机,揉搓着白球的脑袋,想到白球接到了狗生中第一条广告,他就无比自豪。 他兴奋地说,“你也要成为明星了,开不开心?” “汪汪汪——” 白球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疯狂摇晃,似乎听懂了。 它突然看到面前的狗粮,学着包装上的牧羊犬,坐下,抬起前爪,伸出舌头对谭希晨咧嘴笑,把谭希晨逗得哈哈大笑。 “为了让你能够漂漂亮亮地拍广告,等会儿带你去做个全身spa。” 其实,这是早就跟宠物店约好的,今天要带白球去做一个全身洗护,加毛发养护。 说完,他拍了拍白球的脑袋,示意它去叼牵引绳。 白球听到要去洗澡,顿时两眼放光。 谭希晨话音刚落,爪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响起,狗已经转身要去叼绳子过来,突然想起还没表达自己开心的心情,又转身回来,冲着谭希晨喊:“汪汪汪!![开心]” “白球就交给你们了。”谭希晨说。 宠物店的店长牵过绳子,“放心交给我们吧。” 又说,“需要三个小时,你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到旁边的商场逛一逛,回来后保证它已经变身成功了。” 谭希晨想了想,决定到旁边商场逛一逛,他中午没吃饭,现在已经饿了。 想着要等三个小时,他走进商场直奔这里唯一的海鲜自助餐厅,支付了1180元。 “这边请。”服务生领着他来到位置上,介绍道:“您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桌上的平板可以点单,有需要可以喊我,用餐愉快。” 谭希晨看了眼桌上摆放的小平板,点了点头:“好的。” 服务生走后,谭希晨点了单,等菜上来的时候,无意瞥了眼斜方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跟一个男人纠缠。 “你吃不吃!不吃走了!” “你喂我。” “我踹的不是你的手,不喂!” “但你踹到我的弟弟,它都还没从伤势中恢复过来……” 男人好像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也不怕别人听到一样。 另一个男子瞬间红了脸,大部分是被气的,“你怎么这么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谭星辰,你踹人家弟弟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本周五更!18,19,20,21,22更 ′n?????n`感谢给我投海星、留评论、追更的宝砸,爱你们~~ 第53章不要给我希望 “哥,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 自我怀疑不过一秒钟,谭希晨眼神一凛,瞪着他弟,“不可能!我刚才百分百听到他说,你踹他弟弟受伤进医院了!” 谭星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哥会在这里,而且这么巧 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谭希晨皱眉:“上次你都不肯跟我说那晚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个事情?” 谭星辰唯唯诺诺,低着头,心虚无比,“我……” “不是。” 另一道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谭星辰还没说出口的话,兄弟两人差点没反应过来,转头看了过去。 谭希晨皱眉,“不是?” “嗯。” 只见一旁的男子,roy站起身,看了眼手表,“两个小时用餐时间到了,赶紧走吧,等会儿训练来不及了。” 谭星辰不可思议地看着roy,没想到他会帮自己隐瞒, roy淡淡地看着谭星辰,“跟我走?” 谭星辰立马点头,“走!” 然后转头看着他跟哥说,“哥,我们急着回去训练,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哥回答,谭星辰立马拽起roy的手就跑了。 “唉?!!” 谭希晨看着两个匆忙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总感觉哪里不对。 第100章 他们不是一个车队,也要一起训练吗? 谭希晨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刚才点的食物都上齐了,但现在却没什么胃口,他总觉得弟弟有事瞒着他。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放心,拿出手机,开始给他弟发信息。 如果刚才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谭星辰踢了对方弟弟一脚,万一对方的弟弟有个好歹,那谭星辰岂不是要负责? 谭希晨坐了回去,眉头始终没有解开。 谭希晨:【爸妈说,你最近都不住家里了?】 这条消息如石沉大海了一样,没等到回复。 谭希晨吃完午饭,在商场里面逛了一圈,只买了一双鞋,付完钱刚好收到了宠物店的消息。 店长:【狗狗已经洗好了,你几点过来接它?】 谭希晨:【我现在来接它。】 店长:【好的。】 谭希晨约的是全身洗护套餐。 套餐中包含洗澡、修毛、剪指甲,连清洗牙齿都包含。这一整套下来,感觉白球都变得不一样了,直接送到拍摄广告现场都没有问题。 谭希晨接走了白球,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特别想柏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要马上去见柏庄,而且是想立马见到的那种。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直到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才反应过来,今晚柏庄就会下班回家,他们也就能见面了。 他突然出现会不会很奇怪? 谭希晨眉头皱了起来,他得想个理由,让他的突然出现,不那么奇怪。 正当他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时,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打工魂】将合同发过来了。 让他看一下合同,没问题就找个时间见面,把合同签了。 合同条款很细致,也很专业。很多平常容易理解的大白话,变成法律条款就变得极其拗口和严肃,仿佛已经不再是原来简单的意思,还有更深层的表达。 他意识到这些条款需要找一个比他专业的人帮忙看一看才行。 他眼睛顿时一亮,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等会儿就用这个理由。 出租车后座的门被推开,男子牵着狗狗下来。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已经非常熟悉,径直走进大楼,走到一处无人的接待处坐下。 掏出手机,他蹙眉盯着某个聊天框看了半天,没有直接表明来意,而是编辑了让人害怕的——在吗? 当然在,除非这人出了意外。他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撤回了那条【在吗?】改成【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发完信息,他坐在位子上又开始研究起合同。 柏庄上次说,他可以直接上楼,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因为前台接待者肯定会问他是谁,他就需要表明身份才能进去。 但他并不想受到过多的关注,柏庄应该也跟他一样。 他想着。 柏庄并没有看到信息,因为他的手机落在了办公室。 “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名高大的男子。 其中一个男子突然停下,侧身抬手,欣赏地拍了拍柏庄的肩膀,“我爸果然没看错人,有你在公司的业绩增长率远超出了预期。” 柏庄瞥了眼肩上的手,毫无痕迹地躲开,但男子又跟了上来。 柏庄再次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奈何男子没有发现柏庄的不喜,哈哈大笑后,突然停下,语气变得低沉,惋惜道:“我一直很看好你……” 男子今年27岁,是k.l集团的继承人,性别男,爱好男。 男人之间不用说得多明白,他相信以柏庄的智商,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第一次见到柏庄时,就看出对方跟他一样,这也是他第一次表明态度。 柏庄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瞬间皱眉,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肩上男子的手依旧紧跟着,柏庄脸色一沉,正打算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一道不悦的声音却是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喜欢你碰他,你看不出来吗。” 柏庄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侧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谭希晨站到柏庄的右手边,见男子因为自己的话,将手从柏庄身上拿开后,脸上的不悦这才消散了些,但还是用一种警惕和不满的目光看着这名男子。 男 子看着突然出现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谭希晨,疑惑地看着谭希晨,又看了看柏庄,“这位是……?” “廖总,这位是我老婆。”柏庄介绍道。 因为这个称呼,谭希晨侧头看了他一眼。 被称为廖总的男子明显感到意外,他没想到柏庄居然已经结婚。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原来……” 又道:“既然是你的……老婆……那你们聊,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柏庄深沉的眼眸盯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说完,廖总转身走了。 直到那人走远,谭希晨才将瞪人后背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头瞪着柏庄。 他深深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明知道自己是gay,而且是已婚人士,难道不知道要跟其他人保持距离吗? 居然让那个男子摸他,就算只是摸肩膀也不行! 柏庄疑惑地不明所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再次抬眸看着谭希晨。“?” 第101章 谭希晨突然越想越生气,酸意越来越重,不满地“哼”了一声,突然转身,牵着白球回到刚才的休息区。 柏庄扬了扬眉,虽然不解,但还是抬脚跟了上去,站在沙发一旁:“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谭希晨抬眸蹙眉,“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你还问我。” 柏庄沉默了一会儿,说,“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谭希晨:“啊?哦,哦……这样啊。” 谭希晨尴尬地摸了摸白球的脑袋,因为刚才那个男子摸柏庄,导致他刚才口气冲了点。 柏庄看着一旁的白球,已经猜到谭希晨今天带白球去宠物店洗澡。 谭希晨:“哦,对了。”既然没看手机,那由他来说也行。 柏庄再次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我给白球接了一个广告,一个狗粮的广告,是……” 他自豪满满地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诉了柏庄,说完,他眼眸铮亮地看着柏庄,毫不掩饰等着被夸奖的表情。 柏庄也很配合地夸奖道:“很厉害。” 得到了夸奖,谭希晨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都快飞起来了。 “合同条款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谭希晨委屈地说,“好多条款好绕,我很多都没完全读懂是什么意思,而且怕条款里面有什么漏洞我不知道,如果签了,到时候有问题的话,我……” 柏庄点点头:“嗯,把合同发给我……发给何助理,我很忙。”突然紧急改了口,然后不自然地转身看向一旁。 闻言,谭希晨蹙眉,抬头望向柏庄,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可是半天过去,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眉宇间越拧越深。 其实这份合同他可以花钱找一个律师帮忙看,但之所以跟柏庄“求救”,只是给自己过来找的合理理由。 也是一种示好。 话说回来,柏庄的话其实没有任何问题,但却让他感到难受。 难道忙到连帮他看一眼合同的时间都没用吗? 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天加班了,以前都没有这样过。 突然的沉默,让谭希晨心头涌上酸涩,鼻尖酸酸的。 谭希晨:“你……今天……” 谭希晨猛地深吸一口气,将这股莫名的酸意压了下去,然后再次开口说,“我和白球来接你下班。” “我在这里等你下班。”谭希晨郑重地说道。 柏庄听着,蹙了蹙眉,距离他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要等一个多小时,太久了。虽然他可以提前走,但…… 谭希晨盯着他,握了握手中的绳索。 半响,柏庄缓缓开口,“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谭希晨皱眉:“为什么?”几乎是在柏庄说完,立马脱口而出。 柏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缓缓落在男生空空如也的手指上,眸底闪过一抹沉痛,“以后不会再有的事情,就不要做,不要给我希望。” 谭希晨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刚才还叫他老婆,现在却不让他来接他下班了?! 第54章自作自受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涌上谭希晨的心头,苦涩瞬间蔓延全身。 他眼眶突然一红,声音哽咽地质问:“为什么?” 柏庄皱眉:“?” 谭希晨仰头看着高自己大半个头的男子,委屈地抿了抿嘴:“为什么不让我接你下班。” 自从那次,他来接男人下班,男人明明那么高兴。 虽然柏庄没有直说,但他能通过柏庄的眼底的细微变化,猜到柏庄很喜欢他来接他下班。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获得了大大的满足。 那段时间,他原本想每天来接柏庄下班,顺便带白球出门散步。 但后来他接了单,加上柏庄突然说自己是gay,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他,把他吓到忘记了这件事。 就算记得,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男,更加不可能做这些让柏庄误会的事情。 谭希晨难受,柏庄也好不到哪去。 但为了以后的幸福,他不能让谭希晨有装傻的机会。 他必须逼谭希晨亲口承认对他的感情,并且不会让谭希晨再有机会狡辩自己是直男,有想跟他分开的任何可能性的存在。 距离下班只剩一个小时,柏庄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没让谭希晨自己回去。而 且他带着白球,不太方便乘坐公共交通,毕竟很多人害怕大型宠物。 就算牵着绳子也有人会害怕。 柏庄让谭希晨到停车场去等他,自己上楼拿东西后,再过去。 谭希晨来到负三层,通过柏庄报给他的区域号找到了一辆奥迪a8,他立即跟视频那端说道:“我找到了。” 柏庄回道:“在车上等我,我马上下来。” 谭希晨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挂掉视频的时候,柏庄又开口了,“你把合同发给何助理。” 谭希晨关掉视频的动作一顿,眼底瞬间划过失落,“……哦。” 挂断视频,谭希晨按下指纹,解锁声响起,车门打开了。 白球“嗖”地一下,从前排上了车,爬到后排。 谭希晨也坐上了副驾,将空调打开。 何助理正在摸鱼,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出来,他打开一看。谭希晨给他发了一份合同,但却没有下文,好像默认了他收到这份合同之后,知道怎么做一样。 第102章 他眉头一皱,十指在键盘上跳跃,还没等他将疑惑编辑好,柏庄突然走过来。 何助理立马站了起来,点头问好,“柏总。” 柏庄说:“把合同直接发给我。” 说完,不等何助理反应过来,转身回办公室拿起自己的东西又走了。 直到看着柏庄进入电梯,何助理才反应过来,立马将谭希晨刚才发给他的合同,转发给柏庄。 做完一切,他才觉得不对劲,松开的眉心又拧了起来。 他们俩夫夫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发给对方,还要通过他来发,如此多此一举? 搞不懂,真搞不懂他们。 何助理摇了摇头,坐回工位上,看了眼时间,他还能摸鱼三四十分钟,嘻嘻~ 何助理安心摸起了鱼。 但在第二天,他突然想起,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检查合同条款是否合理,是他的工作职责。 于是,他打开谭希晨发给他的电子合同认真看了起来,将里面不太合理的地方一一做了标注。 可没等他将合同全部检查完,柏庄已经将改完的合同发给他,要他转给谭希晨,还不让他提这份合同是谁改的。 何助理皱眉看着聊天框。 这是吵架了? 柏庄拿到合同后,当天晚上就在书房将合同不合理的地方改出来了。 这个合同一看就是专业的人写的,要是他们没仔细看或是没有一个专业的人,还真看不出问题。 谭希晨告诉他,他只出售作品的图像商业版权,他个人对这幅画的再次创作并不受合同约束。 另外,他也不会对他们的食物安全负责,他只授权。 这几点,这份合同都没有明确写出来。 对于新增的白球拍摄广告部分,他也仔细并修改了一点内容。 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了,他才将改好的合同发给何助理。 回到房间,谭希晨还没睡觉,盘着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正在看东西。 听到动静的谭希晨转头,问道:“要睡觉了吗?” 柏庄盯着他,点了点头,“嗯。” 谭希晨立马放下手机,转了个方向,双手放在大腿上,下颌微微抬起,嘴唇一嘟。 做好一切准备,抬眸直盯盯地看着走到床边的柏庄。 柏庄掀起被子,正要躺下,突然注意到谭希晨的动作,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了?” 闻言,谭希晨眉心一蹙,撇了撇嘴,提醒道:“晚安吻啊。” 柏庄似乎才想起来,但他却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说完,掀开被子躺下,抬手关掉了房间内的灯,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谭希晨愣在原地,僵硬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一股酸涩而又难受的情绪在眼底化开,然后延满至全身。 —隔日— 谭希晨在收到何助理帮忙修改好的合同后,立马发给了一直跟他对接的女生。 对方看过合同之后,对修改后的合同没有意见,跟他约了个时间,见面把合同签了。 这次见面,谭希晨终于知道【打工魂】的真实名字了,她叫周早早。 两人又仔细确认了合同,没有问题后,谭希晨才在合同上面签字。 周早早:“合同我拿回去盖章,到时候还是寄那个地址?” 谭希晨点头:“是的。” 周早早:“好的。哦,对了,集团打算这个月底将广告拍出来,应该是在下周狗狗就要进棚。” 谭希晨问:“需要拍多久?” “我们这边拍的内容很简单,快的话一天就能搞定,但要看狗狗配不配合。”周早早将资料收进背包内。 谭希晨点了点头,便是理解。 周早早背起背包:“我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不吃午饭吗?”谭希晨诧异,他们也才刚坐下十多分钟,刚才只顾着签合同,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说,他也要请人家小姑娘吃个饭。 周早早拍了拍背包里没吃的早餐,“我有吃的,不吃了,要忙。” 说着,弯腰撸了一把桌下的萨摩耶,谭希晨刚才允许她摸的。 撸完狗,她挥了挥手,走了。 谭希晨看着急匆匆离开,连饭都不吃的人,正是应了她的网名——打工魂。 吃完午饭,谭希晨将狗先送回家,帮它调好了跑步机,让它两个小 时后休息,然后他自己从画室拿出一幅被黄皮纸包起来的油画,来到车库。 本想开车出门,都已经打开后排车门,但突然想到自己去的地方是市区,又是高峰期,很难有停车位。 最后还是打车出门。 他现在拿的这幅画,就是上次找他定制送朋友生日礼物的画。 画好的成品都会先拍照给对方确认,有问题就稍作修改,没问题就邮寄出去。 一般也不会自己送,但对方朋友明天生日,邮寄可能来不及,他才同意送过去对方公司。 他打车到了指定地点,对方拿走了画。当他想打车回去时,外面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让人措手不及。 谭希晨躲到旁边的商场内,皱眉看着乌黑的天空,看这个雨的趋势,一时半会不会停。 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有雨,他根本没带伞出门。 好在商场大楼前面有一块挡雨的区域,他等会儿从这里上车完全没问题。 第103章 谭希晨拿出手机,打开【车到了】软件,输入了地址,提交了订单,系统便弹出了以下提醒。 【尊敬的1234尾号顾客,目前该区域打车人数过多,前面还有299人正在排队,您的车单已经收到,预计在4个小时04分后被接单……】 【预计在4个小时15分后被接单……】 【预计在4个小时38分后被接单……】 谭希晨捧着手机:“……” 怎么还越等越久了? 反向等待?? 谭希晨皱眉看着大雨,没有多想,立即拨打了呼救电话。 电话打了两遍,在第二遍快自动挂断时,那头才慢悠悠接通了电话。 “喂……喂,哥,有什么事情吗?” 谭星辰的声音有些慌张,谭希晨这边雨声太大,没有注意到弟弟声音的不同。 谭希晨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怎,怎么啦?” 这一次谭希晨终于感觉到弟弟声音的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 电话那端,谭星辰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没有啊,我没事啊,我声音怎么?……我没事……没错,我没事……” 谭希晨:“……” 这么明显的地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说没事。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弟弟的声音再次传来。 “哥,那个……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说完,立即掐断了电话,生怕某个声音让他哥听到了。 谭希晨举着被挂断的电话,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接受,弟弟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事了这个事情。 雨势不仅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停,还越下越大,天边甚至还出现了几次闪电。 谭希晨盯着通讯录,拨通了正在上班的柏庄的电话,让他来救他了。 距离柏庄下班只剩半个小时,柏庄从公司赶到他所在的位置,刚好半个小时,正好下班。 电话没响多久,就被接通了。 谭希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有点委屈,“外面下雨了,好大,我没有带伞……” 电话那端,柏庄侧头看了眼落地窗外的乌云密布的大雨,立马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你现在在哪?” 谭希晨说了一个地址。 柏庄:“嗯,找个地方躲雨,我马上到。” 谭希晨乖乖地应道:“好。” 十多分钟后…… 谭希晨拿着手机,仰头看着天空,一脸茫然。 前一刻还是黑云压顶,下着瓢泼大雨,雷电交加,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现在却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虹销雨过,甚至阳光比下雨之前还刺眼。 【[车到了]提醒您,您的订单预计在13分后被接单……】 谭希晨皱眉看了眼提醒,立马取消了订单。 距离他给柏庄发信息才过去十多分钟,谭希晨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让柏庄别来了,雨都停了。 他点开了跟柏庄的聊天框。 【那个……你出发了吗?雨停了,没出发的话……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然而,柏庄却没有回复他。因为此时他正在开车。 谭希晨盯着两人的聊天框,叹息一声,算了,应该没事的。 —— 这头,挂了哥哥电话的谭星辰,心虚到了极点,立马下床套上衣服,盖住了身上暧昧的痕迹。 做完一切,转头偷偷瞥了眼床上正隆起一个弧度,里面躺着一名男子,男子睡梦中眉头紧锁,似乎身体难受得很。 谭星辰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跑路?最好跑到北极?或者逃离地球? 不然等roy清醒过来,会跟他拼命的。 可这样很不负责任,毕竟昨晚他对roy做了出格的事情。 但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因为roy! roy老是惦记他的屁|股,还试图对他用|药,被他发现,趁不注意,将下了药的那杯酒调换了。 谭星辰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皱眉难受的男子,然后转身离开卧室。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抹搽溺宝投喂的鱼粮っ?3??? 第55章要收回对他的喜欢了吗? 柏庄:【我到了 。】 当谭希晨收到柏庄的这条信息后,本就期待的心一下雀跃到飞起。 谭希晨:【我马上出来!】 雀跃的步子蹦蹦跳跳,开心地奔向商场外。 任谁看了,都看出谭希晨现在开心百分百,甜份都快溢出来了。 谭希晨自己也很意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柏庄没有一句怨言,立马就来接他的举动,让他知道自己在柏庄心中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地位? 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的心情。 这个认知让谭希晨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脚下的步伐由快走改成了小跑。 此时商场外只有一辆车,他一眼就看到了,眼眸一亮,扬了扬手臂,加快了脚步。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谭希晨钻进副驾驶,“路上堵不堵?” “不堵。” 预计半小时的路程,柏庄用了四十多分钟,多少是堵的。 谭希晨系好安全带,车子也缓缓启动。 雨刚停,又赶上下班时间,越来越多的车汇入主道,变得更加拥堵,于是他们决定到旁边的商场吃饭。 第104章 车子驶进商场前边的空地,柏庄正在找停车位。 副驾驶上,谭希晨转头看着柏庄,手舞足蹈,兴奋地分享道:“合同已经签好了。” 柏庄专心找停车位,闻言,看了他一眼,“嗯。” “过几天白球就要拍广告了!”谭希晨激动得不行。 “嗯。” “白球要上电视了!”手舞足蹈,兴奋。 “知道。” “它要变成明星了!”谭希晨手脚比划,亢奋地说,“我们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明星,想想就让人高兴。” 柏庄找到了停车位,淡淡地“嗯”了一声。 闻言,刚才激动的人,瞬间眉头一皱,抬眸看向柏庄。 是他太敏感了吗?为什么感觉柏庄很冷淡。 其实不止刚才,这段时间柏庄都很冷淡,相较于以前事事热情回应,真的很冷淡。 谭希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皱得颇深,看向柏庄的眼睛划过疑惑不解和一丝委屈。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早安吻和晚安吻了,他主动索要,柏庄都以累了或赶着上班拒绝。 连吃饭都不坐他旁边了,改到了他对面……变得不热情了。 谭希晨垂下长睫,一股酸涩涌上眼眶。 不是说,喜欢他吗? 不是说是gay吗? 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谭希晨的反应都被柏庄看在眼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谭希晨低头难过没多久,一束艳丽的鲜花突然映入眼帘,打断了他正难受的情绪。 谭希晨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光芒,喜悦爬上脸庞。 他就说嘛,柏庄不可能突然不喜欢他。 他一抬头,嘴角上扬,呲嘴一笑。 柏庄不明白刚才还难过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阳光明媚。 向日葵花向阳开,谭希晨嗤着大牙,扬着灿烂的笑容,“这花是给我的吧。”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他已经拿起鲜花,他认定柏庄买的每一束花一定都是送给自己的。 这是一朵令人身心愉悦、好心情直线上升的鲜花。 柏庄看向那束鲜花,眸光深邃,眼底蕴含了一股不明的情绪,久久没有回答。 谭希晨低垂下头,轻轻闻了闻开得正盛的百合花,“今年的凌霄花快没了吧?下次买凌霄花吧。” “下次?” 柏庄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谭希晨抬起头,说,“就是明天……如果你明天忙的话,改天也行。” 其实,他希望明天就可以收到。 因为他已经想好用家里的素净白瓷花瓶插凌霄花了,一定很好看! 柏庄却没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用深邃的眼神看他。 谭希晨缓缓骤然眉心,“怎么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难道……不能指定送什么花? “那,那你看着买吧,我不指定了,你想买什么花都行。”谭希晨失落地说。 然而,柏庄缓缓低下了头,一股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 谭希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就听柏庄低沉中透露出一丝难过的声音缓缓响起。 柏庄:“这是最后一束花……你都想跟我离……”话音戛然而止。 谭希晨瞪大双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柏庄继续说, “以后,我会控制自己每天买花的习惯……不会让你造成任何困扰。” 谭希晨愕然失色呆愣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 “离婚”这句话,确实是他说的,但自从和母亲沟通后,他已经没有再想过离婚的事情。 他是不是该说一下? 没等谭希晨想好该怎么开口,柏庄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他们选择了一家西餐厅,点了特色火焰雪花厚切。 牛排已经上了桌,谭希晨却毫无食欲,双手握着刀叉,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刀一刀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连一片肉都没有割下来,注意力全在对面认真切牛排的柏庄身上。 柏庄将牛排切好,动作娴熟地举到谭希晨面前,谭希晨眼睛一亮,正要放下刀叉。 柏庄突然记起来,懊恼地拿回了那盘切好的牛排,低声道:“抱歉,我以后会随时提醒自己,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举动。” 谭希晨眉头 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他想说自己现在没有想离婚的想法。 但是又觉得哪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直男变成gay的? 这句话可信度极低,柏庄应该不会相信他,毕竟他有前科。 而且……承认自己不想离婚,这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太羞耻了。 吃过晚饭后,两人回到家已经九点将近十点,还好他出门前,就准备好了白球的晚饭。 白球已经趴在自己狗窝休息了。 叮咚,晚间摸狗时间到。 狗脑袋被摸了几下。 萨摩耶舒服地仰着脑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肉爪垫轻轻揉几下。 萨摩耶开心地“汪”了好几声,翻了个身,邀请摸肚子。 谭希晨用萨摩耶特别喜欢的力度,撸它的肚子。 萨摩耶兴奋地伸了伸舌头,毛茸茸的大尾巴,疯狂地拍打地面。 叮!今日睡前撸狗任务完成。 第105章 摸完狗狗,谭希晨起身回了屋,正好碰到洗完澡出来的柏庄。 柏庄见到他回屋,不顾还在滴水的头发,找了一件上衣套上。 谭希晨微微蹙眉,看着柏庄被打湿的上衣,“你……赶紧把头发吹干,刚穿上的衣服都湿了。” 说着,他找出了吹风机,走向柏庄,“你赶紧……” 突然顿住,他看了看手中的吹风机,又看了看柏庄,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个,你坐下。” 柏庄看着他:“嗯?” “我帮你吹头发。”谭希晨红着耳垂,催促道:“你快点坐下啊。” 柏庄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就行。” 手中的吹风机被男人拿走,男人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吹风机工作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一会儿,柏庄又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谭希晨愣愣地站在原地,还做着刚才拿吹风机的动作。 柏庄见状,顿了一下,解释道:“吹头发只有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才可以,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我会误会的。” 既然谭希晨一直强调自己是一个妥妥的大直男,那就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谭希晨着急开口:“我……” 然而,柏庄不等他开口,便转身上了床。 谭希晨愣在那里,皱着眉,张嘴欲言。 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低下头看着地上,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到了床上。 躺到床上,他翻了个身,看向背对着的柏庄。 寂静的夜色中,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这段时间柏庄刻意疏远他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委屈和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他又不是不可以弯一弯。 凭什么不让他帮忙吹头发? 他不就说了一次要离婚的话,几次自己是直男的话嘛,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可恶的臭男人! 谭希晨狠狠地谴责了柏庄今晚的举动后,看着柏庄的眼睛突然浮现一抹慌乱。 柏庄以前都是面对着他的方向睡觉,从来不会用后背对着他,现在却…… 在柏庄不再给予他这些之后,他才发现这一点。 他的心脏瞬间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令人难受,险些喘不上气。 所以……是要收回对他的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求收藏~ 《老婆,复婚吗?》cp1427354 双重生/abo/双强/甜宠 黑狼alpha&白狐曼珠沙华omega 第56章这都没看到,眼瞎吗? “白球就交给我吧,我要带它去做造型。” 女生从谭希晨手上拿过牵引绳子,“它的毛发光泽度和柔顺度刚刚好,是不是刚给它做过护理不久?” 女生边说着,边摸着萨摩耶的背,“都不用怎么给它做造型了。” 萨摩耶没有因为女生突然摸它,表现出任何不舒服和抗拒,反而感觉到她的友好,还趁机让她揉了揉它的脑袋。 女生也没了刚才的矜持,直接蹲下,双手一起上。 脑袋,双爪,后背,下巴……通通不放过。 萨摩耶尤其享受别人摸它的下颌,高扬着下颌,方便女生摸它。 女生伸手摸了萨摩耶的下颌,萨摩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不过,不管它有多舒服,它的尾巴就是不肯落到地面上,因为它嫌地面上到处都是灰尘,太脏了。 手感极佳,温和亲人。 女生狠狠撸了把萨摩耶,不然等下就没她什么事了。 因为她身后的同事正跃跃欲试,所站距离,代表着等会儿优先撸狗的顺序。 她们公司是做宠物食品的,大部分的同事自己都养宠物,对宠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 女生站了起来,看向谭希晨,说道:“那我就先带它过去了。” 谭希晨点点头:“需要我跟着帮忙吗?” “不用。”女生垂眸看着白球,说:“它挺乖的,应该能配合好,有需要我们再喊你。” 谭希晨:“嗯好,麻烦你了。” 女生摆手:“不麻烦……” 女生话音未落,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指着白球,笑嘻嘻地问道:“我可以把狗带走了吗?” 是化妆组的人。 她们在后头排队等撸狗,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迟迟没等到邓慧珍将狗牵过去,自己还先撸上了! 她只能主动出击,比其他人快,她就能成为第二个撸狗的人。 邓慧珍被吓了一跳,主要是化妆组的女生是从她身后跳出来。 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以报被吓到之仇。 “她是等会儿给白球做造型的人,小梅。”邓慧珍向谭希晨介绍道。 谭希晨点了点头,“你好,等会麻烦你了。” 小梅笑着和谭希晨打了声招呼,“不麻烦,不麻烦,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邓慧珍,“我们这就给它准备一下,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拍摄的广告。” 谭希晨转头看了眼她指的地方,点了点头,“好的。” 白球被带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做造型,而是被排着队的哥哥姐姐们轮流撸了一把。 它也很配合地给每个看起来都很友善的人类摸,因为在过来的路上,谭希晨就告诉过它,等会儿会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给它拍广告,它要乖乖地配合这些人类的安排。 第106章 所以它正在乖乖配合。 谭希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是临时被通知带白球过来拍广告的。 拍摄原定的是下周,但刚才那个女生,也就是邓慧珍,说她们刚好拍完另一个广告,那个广告原本预计要花两三天时间拍完,没想到居然只用了一天就拍完了。 但她们已经把拍摄团队的费用都支付完了,接下来的两天不拍就浪费了。 所以在跟他商量完后,就把原定在下周的拍摄提前了。 白球那边已经被整理好带进棚下,在专业人员的带领下开始拍摄起了广告。 谭希晨看了会儿,看着白球乖乖配合,没有不耐烦,主要布置场景很温馨,很干净,不然它也不会这么配合。 谭希晨看了一会儿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天晚上,他彻夜难眠,看着柏庄的背影,有好几次,想将人摇醒,大声告诉柏庄。 他不想离婚。 所以,不允许背对着他睡觉!不许不给他买花!不许没有早安吻和晚安吻! 他受不了柏庄要收回对他的喜欢,心脏难受。 可他又羞耻于开口,所以他思考了好几天,想了个自认为很棒的办法,那便是“暗示”。 用暗示的方式,让柏庄明白他已经不打算离婚了。 可是该怎么暗示呢? 他头发都快掉没了,都没有想到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柏庄把以前对他的爱一点一点地收回来。 谭希晨正苦恼呢,耳边忽然传来一段对话。 “唉?你结婚了?” “你怎么猜到的?” “你手上的戒指这么明显,谁看了都能猜到吧。” 谭希晨眼睛一亮。 婚戒! 他回去就把戒指带上。 柏庄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他的想法吧? ——广告顺利拍完—— 邓慧珍:“感谢你今天跑这一趟了,不然这个棚就浪费了。片子剪完需要一些时间,到时会让周姐发一份给你看。” 女生口中的周姐,便是联系谭希晨沟通买版权和拍广告的周早早,她今天有事便没有过来。 谭希晨牵过牵引绳,“好的,你们辛苦了。” “没事。” 邓慧珍跟谭希晨聊完,弯腰又在白球脑袋上摸了摸,“辛苦了,包里是奖励给你的零食,回去再让主人打开给你吃。” 被她一说,谭希晨这才注意到白球背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背包,里面鼓鼓的,装了不少东西。 谭希晨眉头一皱:“这……?” “这是拍广告的道具。”邓慧珍说,“我看它挺喜欢的,这个就给它留作纪念了。” 谭希晨蹙眉:“这不好吧……” 邓慧珍不以为意,“没什么不好的,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仓库还有一堆呢。” 谭希晨:“那……好吧,白球赶紧谢谢姐姐,之前的肉罐头也是她们送给你的。” 萨摩耶一听“肉罐头”,顿时两眼放光。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白球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还将上身的重力压在邓慧珍的身上。 没有任何准备的邓慧珍,踉跄着后退。 谭希晨瞪大了双眼,看着白球猛地一下站起来,压到对方身上,热情表达了上次肉罐头的喜欢。 还好他眼疾手快,一把将站起来像成年人一样高的萨摩耶给抱了下去,否则邓慧珍就要摔倒了。 邓慧珍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离开后,终于靠扶着旁边的架子稳住了身体,抹了抹自己满是涎水的脸颊,然后看向萨摩耶。 看样子,她们送的肉罐头和零食,送到萨摩耶心坎上了。 这一脸的口水证明了一切。 这也太热情了。 谭希晨:“那我们先走了。” 邓慧珍:“好。” —— 回到家,谭希晨径直往卧室走,从抽屉内拿出了他许久没带的婚戒。 上次从t国回来之后,他也戴了几天,但后来要画画,怕弄脏就又取下来,放到床头柜了。 他深深地盯着这枚戒指,良久,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被戴在了专属的无名指上。 今晚的晚餐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谭希晨饿着肚子,等得都快没脾气了,但在看到柏庄终于出现在门口时,瞬间心情好了很 多。 他笑着站了起来,“回来啦,等一下,我去把饭菜加热一下。” 柏庄看了眼谭希晨以及还动过的饭菜,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换鞋,进了屋,洗了手,回到餐厅。 静谧的餐厅,除了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然而,筷子的碰撞声却不同寻常,格外惹人注意。 柏庄都被吸引了目光,抬眸看去。 只见一双筷子正在乱七八糟地夹菜。 原本右撇子的人,居然用左手拿筷子。 柏庄疑惑地睨了一眼谭希晨,只见他眉头紧锁,脸颊涨得通红,正吃力夹菜的动作略显笨拙,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用左手夹菜的决心。 柏庄眸光微动,最近考虑用左手画画? 某人正以别扭的姿势拿着筷子夹菜,就算一盘菜被扫得掉下盘子,他依旧坚持不懈。 无他,只因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戒指。 但他的手都晃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第107章 他忍不住余光往左边一瞥,目光顿时暗了暗,他拿着筷子的手都要抽筋了,柏庄却专心地吃着碗里的食物,根本没发现他手上多出的戒指。 就算偶尔夹菜,食物的高度还不需要他抬眼,当然没看到。 不行,得让柏庄看到戒指才行! 唯一的方法就只能从柏庄眼下经过了。 突然,一盒纸巾映入眼帘,谭希晨眸光一亮,放下筷子。 戒指的光闪了闪,从某人眼下一个来回地闪过,带走了一张纸巾。 谭希晨拿着刚才抽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柏庄的反应。 然而,并没有任何反应。 谭希晨眉头一皱,不解地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为什么没有反应?没有看到吗?难道他刚才抽纸的动作太快了? 应该是的。 所以,他决定再抽一张纸巾。 这一次,他的动作要慢一点。 当他的手来到柏庄面前时,手背转了个方向,戒指对着某人,速度也像被按了0.5倍速·慢·慢·慢倍速地从某人眼下划过。 柏庄坐直身体等着他抽纸巾,等了半天,面前的手像是停住了一样,在他眼前不动了。 他侧头看着谭希晨,歪了歪头,“?” 谭希晨看了看自己露出来明晃晃的戒指,又看了看没有发现的人,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撇了撇嘴,不满道:“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柏庄不解地问。 谭希晨瞬间皱眉:“……” 这都没看到,眼瞎吗? 难不成,要他按着柏庄的脑袋,强制他看戒指? 又难不成,还要他举着戒指,恶狠狠地质问他:“懂?” 第57章吃过荤的男人 晚饭时的小插曲,并没有让谭希晨就此气馁,他还有其他办法。 看电视时,他假装看得入神,手掌不小心放到了柏庄的腿上,那枚戒指折射着电视机的微光,像是在呼唤某个人注意到它。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期待被发现自己戴上戒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微微转头看了眼左手边。 旁边的人,别说反应了,连眼神都没分出来哪怕一点,柏庄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晚间新闻。 谭希晨不信邪,动了动放在某人大腿上的手指。 【手指的呐喊:快看我啊~快来看我~】 这一次,柏庄终于有了反应。 谭希晨眼眸一亮,可很快脸色又猛然沉了下来,因为柏庄挪动了身体,让两人之间原本仅一个拳头的距离,变成可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距离。 不仅如此,整个过程甚至都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两只眼睛几乎黏在了电视上。 要不是柏庄说过,他喜欢男生,要不是电视上的女新闻主播,足够当两人长辈的年纪,谭希晨都要怀疑柏庄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主播了。 谭希晨转头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柏庄,不满地撇了撇嘴。 必须让柏庄的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才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突然抬起手掌,戒指闪闪发光。 “哎呀,我的指甲是不是该剪一剪了?” 眼睛不断往旁边瞥,骤然提高了音量:“好像是有点长了……还是剪吧。” 这是一个很刻意的举动,以及一个不知道是在问谁的问题。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柏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谭希晨的手。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谭希晨的手上,发现谭希晨在研究指甲的长短。 谭希晨余光看到柏庄终于将目光落在他手上后,瞬间眼眸一亮,感觉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他不断摆弄着手掌,假模假样地说,“确实有一点点长,等会儿就修剪一下。” 突然转头看向柏庄,“你觉得呢?” 柏庄没想到自己会被提问,怔愣了一下,目光再次回到他的手指上。 谭希晨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饱满,是那种观赏度极佳的手型。 “怎么样?”谭希晨晃了晃手指,这次总该看到了吧? 柏庄深深看了他的手指一眼,良久,开口说:“我觉得,指甲剪太短不好。” 谭希晨:“?” 柏庄说,“你上周才剪完指 甲,现在指甲还长不到一毫米,过段时间再剪也不迟。” 谭希晨:“??” 柏庄继续说:“指甲最好留一点长度,剪太短,后续指甲容易长到肉,会很疼。” 谭希晨睁大双眼:“???” 柏庄指着他的指甲:“再剪,就长到肉里了。” 谭希晨双眉紧蹙,看向自己的指甲,似乎真的再继续剪下去,就要长到…… 等等!他怎么跟着跑了。 他转头瞪着柏庄。 你特么还真研究指甲的长短? 没看到戒指吗? 瞎了?! 柏庄眨了眨眼,不明白谭希晨怎么突然生气了。 谭希晨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压不下自己的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真看不到,还是假装看不到?” 柏庄不懂:“嗯?” 他将手掌举到两人中间,“你没看到我手上多了什么东西吗。” 闻言,柏庄视线再次落到谭希晨举起的左手上。 第108章 将每一根手指都仔细研究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谭希晨的手骨瘦削修长,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 如果硬要说,手指上多了什么东西,那只能是…… “戒指?”柏庄不太确定地问。 谭希晨看着他,撇了撇嘴,心想,如果连提醒得这么明显都还没看到的话,那明天,不,现在他就带他去医院看眼睛。 既然他都已经提醒得这么明显,这跟他直接说“不离婚”也没多大区别,要不……干脆直接说算了? 谭希晨点了点头,说:“我就是想告诉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柏庄垂眸盯着手上的戒指,接过了话头,“我明白了。” 谭希晨眉头一皱:“你确定你明白什么意思了?” 柏庄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戒指。 谭希晨瞬间喜笑颜开,“那就好,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就行。” 不然的话,其实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能明白就好。 “嗯。”柏庄不舍地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难过地说:“……你是提醒我,这枚戒指不要戴了是吧,毕竟都想跟我离婚了,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枚戒指。” 柏庄说得伤心。 “什么??” 谭希晨瞪大了双眼,猛地看向男人,刚才不是说明白他什么意思吗? 怎么就变成了是他不给他戴戒指了? 谭希晨陡然紧锁眉头,着急忙慌道:“我的意思是……” “再让我戴这一段时间吧,等我……” 柏庄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看着谭希晨缓缓道:“等我们离婚了,我就摘下来,一定不会碍你的眼。但现在我们还没离婚,这段时间能不能让我戴着,可以吗?” 柏庄说得可怜兮兮,小心翼翼询问他的样子,好像他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是一个大罪人。 他的暗示不够明显吗?为什么还会以为他要离婚? 谭希晨郁闷地想着。 他刚才已经打算说了,是柏庄说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才没有说出口的。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现在都泄完了,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每天在说“离婚”两个字的人是柏庄,不是他。 谭希晨突然怒瞪面前的男人,一个离谱的猜想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柏庄把“离婚”说得这么频繁,是不是他自己想离婚,然后拿他之前说要离婚的事,当借口? 沙发上的两人暗暗较量,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一个气呼呼,一个淡然自然。 但都无一例外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 离婚,门都没有! 柏庄虽然最近嘴上一直挂着“离婚”二字,但绝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 可他为什么还一直提离婚的事情? 因为不离婚只是结果,但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是一件让他们以后婚姻幸福感大大提升的重要事情。 柏庄目光缓缓落在谭希晨身上,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一闪即逝的微光。 一只禁欲的猛兽,自从上次吃了一顿肉,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意思,正跃跃欲试等着下一次。 吃过荤的男人,不想再回去吃素了。 谭希晨刚要睡下,却见柏庄忽然拎起抱枕往外出去,当即从床坐了起来,着急问道:“你干嘛去?!” 柏庄抱着枕头,停在了离床一段距离的地方,说道:“我去书房睡。” 谭希晨眉头皱得颇深,质问道:“为什么?” “你是直男,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应该不自在吧。”柏庄深深地看着谭希晨,眼底蕴含了让他无法忽视的情绪。 谭希晨一下子就读懂了柏庄眼底的情绪是什么意思了。 是面对喜欢的人,对方却不喜欢自己,而且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生,是既难过伤心,又克制的情绪,是对他抑制不住流露出来的喜欢。 谭希晨看着这双蕴含了巨大情绪的深眸,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听柏庄率先一步开口。 “离婚之前,我都去书房睡,不会让你感觉不自在的。” 说着,不等谭希晨反应,柏庄拿着枕头离开了卧室,走之前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怔怔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空荡荡的卧室,空荡荡的心,突然鼻子一酸。 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还想离婚?他现在有说过 要离婚的话吗? 柏庄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谭希晨站在家里的咖啡台前,捣鼓着手里的咖啡。 一双眼睛黯淡无光,眼中充满了忧愁和疲惫,浑身上下透出淡淡的无力感。 手里的小型手磨咖啡,摇了半天,才弄好一半的咖啡豆。 他昨天一整夜失眠了。 因为柏庄觉得他还想离婚,为以后离婚恢复单身生活,跟他保持距离的举动而失眠。 他又生气,又无可奈何,谁让离婚这个话,是他先提的呢。 他冲泡好了咖啡,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他顿了一下,放下咖啡,走去开门。 “爸,您怎么来了?” 谭希晨侧身让柏赫威进屋。 两人进了屋,柏赫威走在前面,来到客厅,忽然转身看着谭希晨,“柏庄在家吗?” 谭希晨立即摇头,“他去上班了,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第109章 柏赫威摆了摆手,道:“我不找他,我找你。” 谭希晨诧异,“找我?” 作者有话说: 本周隔25-27-29三更o.o哦~~ 感谢兰西儿宝砸投喂的鱼粮,跟你亲了!?????????? 感谢笨蛋吖宝砸投喂的鱼粮,笔芯芯^._.^?? 感谢投喂海星的天使宝砸们???ˊ?ˋ??? 求一波安利收藏 第58章轻松拿捏 柏赫威一来,一直在跑步机上奔跑的白球,立马跑了过来,围在柏赫威的脚边,高兴地跑来跑去。 柏赫威低头摸了摸萨摩耶的脑袋,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从他放轻的声音,能听出他很喜欢白球的亲近。“白球好久不见。” “汪汪汪——”白球开心地连喊了好几声。 “爸,坐下说吧。”谭希晨看着柏赫威问道。 柏赫威收回了放在白球脑袋上的手,“我等会儿还要回学校,说完就走。” 谭希晨:“哦,哦好的,那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柏赫威说:“这个你拿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蓝色文件夹。 谭希晨愣了一下,蹙了蹙眉:“这个是……?” 这个文件夹似乎有点眼熟,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看过这个文件夹。 柏赫威示意他打开看一下便知道了。 谭希晨照做了,接过来文件夹后打开了。一张张贴着小孩照片的简历映入眼帘。 谭希晨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抬头问柏赫威:“这是……?” 柏赫威倏地皱眉:“柏庄那小子没跟你说?”他以为柏庄应该早就跟谭希晨说过这件事。 谭希晨停顿了片刻,突然对这个文件夹隐隐约约有了印象,然而下一秒柏赫威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柏赫威咬牙:“这小子,上次叮嘱他一定要跟你商量,结果转头就忘了。” 有可能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不说,还好他今天过来了。 谭希晨拿着资料,“所以您过来……?” “这个是领养小孩的资料,你去提交申请,然后等资料审核通过……” 柏赫威将如何提交申请资料,和提交资料后多久,可以查看是否被选中。以及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再申请了的“严重性”都和谭希晨说了一遍。 因为他还要赶着回学校,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今晚是最后的时限,让谭希晨不能像柏庄那样,随便应付一下,然后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当然,柏庄将这件事隐上瞒下,他会打电话去说柏庄的。 直到柏赫威离开以后,谭希晨还拿着文件夹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缓缓低头,再次看着手里的文件资料,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上次他偷听两父子的对话,只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他还以为柏父对于他们两个男生在一起的事情,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不同意或不喜——毕竟他们两人没法有小孩。 可似乎,除了他自以为是之外,柏父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们不能生孩子有什么不满,更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现在想想,柏父好像就是这样不善表达的性格而已。 他对柏父有这样的刻板印象,跟柏父的职业和让人感觉不威自怒的气势有关。所以就把“思绪老旧”“严厉家长”贴在了柏父身上。 但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将这两个标签撕掉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啊。 柏父离开后,白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谭希晨一直盯着手里的东西,连它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便默默回到跑步机上,继续它的每日固定运动。 谭希晨盯着文件缓缓回过神,刚好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柏父发来的信息。 柏父不放心,又发了信息过来提醒他记得去登录填写资料。 小孩? 他没想过这件事,毕竟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男生,也不会想这件事。 但现在他觉得可以想想了。 他都同意要小孩了,这次柏庄总不至于误会他还想离婚了吧? 如果再误会,他就,他就……自己亲口说了! 谭希晨将文件里的资料都看了一遍,除了几张小孩子的简历之外,柏父还做了一张教他们怎么申请的步 骤,并且需要填写上传的资料都帮他们准备好了。 这一次就挑选十组家庭,根据已提交申请的家庭数来看,他们的中选率不足千分之一。 居然已经有那么多同性恋人结婚了吗? 谭希晨诧异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他记得当年这项法律颁布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结婚的同性情侣似乎也才寥寥几十对。 现在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就有上万对同性恋人结婚了? 谭希晨照着柏赫威给的资料填写完,按下确定,立马弹出了一个人脸识别。 他跟着提示—— 【眨眨眼】 【张张嘴】 【点点头】 【识别成功!】 【请开始人脸识别……】 “嗯??!” 谭希晨看着弹窗提示陷入了怀疑。 系统卡住了? 然后他又照着系统提示来了一遍,眨眼张嘴点头套餐。 然而这一次系统却提醒—— 第110章 【此脸已输入成功,本次识别失败!】 他蚌住了。 怎么回事? 什么叫“此脸已输入成功,本次识别失败?” 他立即返回到最开始填写资料的详细条款那,这一次他仔细地了那几千字的提示。 看完这部分内容,他终于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这个申请需要填写他跟柏庄的个人信息,同样也需要两人确认,缺一个都不行。 简而言之地说,就是需要他跟柏庄两个脸。 也行吧,反正只要柏庄能猜中他想要传达的意思就行——他没有想要离婚。 他不信,这样还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将资料放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甚至怕不够显眼,还特意将文件打开,冲着门口的方向。 只要柏庄下班回家,打开家门,就能一眼看到的程度。 做完一切,谭希晨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做点其他事情,辅助这件事情的发生。 思索半天,他决定亲自下厨。 还没开始动手做,他已经能想到柏庄下班回家,看到他亲手做的晚餐,感到不行的场景了。 光想想让人富有成就感。 他虽然只会烧开水,但却不影响他坚定地让谢阿姨今天不用过来做饭,他要亲自操刀的决定。 所以,人是不能盲目自信的,不然就会像谭希晨一样,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黑暗料理全数倒进垃圾桶内,连同废了一个锅。 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一口还没用过两次的锅,在他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一双懵逼的眼睛,盯着锅底的窟窿眨了眨,显然对自己的功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不记得自己有用力过啊,怎么就破了一个大洞? 肯定不是他的问题! 他今天才第一次进厨房,一定是锅的问题! 这个黑锅被他成功甩开,并把这个黑锅让黑锅本锅自己背。 肩膀瞬间轻松了不少,心情也恢复如初,他立即给谢阿姨转了几万块,并豪气地留言道。 [买,买两个,买贵的。] 谢阿姨在看到这条没头没尾的信息时,怀疑自己失忆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买什么。 甚至还反复刷新她跟谭希晨的聊天界面,怀疑过是自己不小心把聊天记录给删了,不然怎么找不着谭希晨要买什么东西的记录? 都说失败是成功的|妈,在他这里没有“失败”一词。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失误,是不可能让他轻易放弃的。 无论事情有多难,多难以完成,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优秀品格。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来了。” 谭希晨立马将外卖拿出来,快速换成家里的盘子装上。 他盯着四菜一汤,嘴角微微上扬。 小小晚餐,拿捏。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柏庄下班回家。 距离柏庄到家只剩不到十分钟。 柏庄一般会在七点二十几分左右踏进家门。 十分钟很短,但对于此刻的谭希晨来说却很漫长。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柏庄回来,看到玄关前面放着的东西,以及看到他准备了晚餐,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能第一时间,并且无死角地将柏庄进屋后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搬了张椅子,坐到了玄关前,焦急等待。 十分钟过去了…… 不一定每天都七点二十到家的,再等等。 三十分钟过去了…… 有可能塞车了,他发个信息问问。 信息发出去了,可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也是,开车不能看手机,安全第一。 一小时又过去了…… 从太平洋开回家,也应该到家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加班了,可如果是加班,回个信息的时间总该有吧? 他都发了多少条信息了,屏幕上只有他今晚发的信息,柏庄一条都没回复。 有那么忙吗?忙得连回复一下他的时间都没有。 谭希晨心头一酸,瞬间感觉有点委屈。 他最近怎么老是这样,一碰到有关柏庄的事,就扭扭捏捏的,哭哭唧唧的,变得都不像他了。 但今晚确实不是他矫情,论谁开开心心在毁了一个锅后,好不容易将晚饭准备好,饭都没吃等到现在,柏庄却连一条信息都不回,任谁的心情都会不好吧。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话伤到柏庄,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以为自己是直男,才会说那样的话。 现在他认清自己的取向,也在尽力弥补了,挽回了。 谭希晨抿了抿嘴,盯着两人的聊天框,近期都是自己发的多,柏庄回复的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再一次冒了出来。 冷漠无情的男人,加班没时间回复他是吧?没事,他打电话。 他打电话过去关心吃饭问题,总可以吧,绝不会生气不回信息的事情。 柏庄的电话一直在他的联系人第一个,他??直接按下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接通时,那头似乎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接通了电话。 谭希晨立马开口:“你今晚加班……” “喂?谁啊?”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第111章 谭希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僵在原地,沉声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接他的电话?他人呢?” 电话里突然传来沉闷的电波声,没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在酒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兰西儿宝砸的鱼粮投喂,笔芯~ ????? 第59章“正室”地位岌岌可危 谭希晨整个人傻掉了一般,久久不能回神,那个男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他一直保持着刚才接听电话的姿势,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对面的人早已挂断电话。 柏庄跟其他男生去了酒吧? 谭希晨忽然想起上次在gay吧看见了不少两个男人亲昵的样子,一想到柏庄喜欢男生,刚才接电话的人也是男的,该不会…… 不可能!不会的。 一个让谭希晨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刚冒出头,就被他立马掐断,扔进垃圾箱粉碎。 他立马摇头,甩掉这个让他心脏骤然紧缩,一想到就呼吸困难的猜想。 不可以!他要找到柏庄问清楚! 可……他不知道对方在哪家酒吧。 刚才那个男的,在说完他们在酒吧后,根本没给他追问的机会,便掐断了电话。 谭希晨又拨了几遍,电话响了半天,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本就着急的谭希晨,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突然有种明知道老公跟其他男的去酒吧,他作为正室,接到了“男小三”的挑衅,却因为不知道地址,没办法去抓人的可气和可恨。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柏庄被迷了心智,回来跟他提离婚,“男小三”登门入室,然后他被“男小三”被赶出家门…… 随着手上的手机屏幕自动熄灭,谭希晨的眼中光亮,也跟着变得一片灰暗。 “他要失去柏庄了”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的心脏难受得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连柏庄在哪里都不知道,一种无措和失败感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谭希晨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宛如在煎锅上的鱼一样——煎熬。 柏庄将车停进车位后,正要下车,突然发现他的手机忘记拿了。 还好有备用机。 这个手机是何助理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使用。 他基本没用过,不过何助理定期给手机充一次电,现在正好用上。 “柏总,您的位置上没看到您的手机,有没有可能放在其他地方了?”何助理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音乐传了过来。 柏庄眉头蹙了蹙,缓缓道:“你再帮我找找,应该就在座位上周围。” 手机并不重要,但里面的数据却很重要,因为里面有很多他跟谭希晨以前到现在的各种照片和聊天记录,这个对他很重要。 “那我再找找……” 何助理话音未落,就见一名男子拿着一部很眼熟的手机走了过来,递到他面前。 “这个是柏庄的手机吧,刚把灯光太暗了,我以为是我的,就拿走了,替我还给他。” 何助理怔怔地拿过手机,“好,好的。” 何助理仔细确认过后,确实是柏庄的手机。 正要转身离开的廖明卿,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转头看着何助理。 “哦,对了,刚才有人打电话进来,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就接了,一个备注【晨晨】的人。” “我小侄子也叫晨晨。” 这就是为什么他看到备注,还接电话的原因,直到接通电话,听到一个成年男生的声音,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何助理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好的,谢谢廖总。” “让他赶紧回拨回去吧。”廖明卿说,“打电话过来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着有点生气。” 何助理:“好的,我这就告诉我们柏总。” 何助理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提示灯闪了闪,从刚才到现在,这个电话就没挂断,所以柏庄应该是听到了,已经不用他转述了。 电话这头的柏庄确实听到了。 廖明卿,他们集团继承人,今天正式任职集团总裁职位,所以举办了欢迎仪式。 对廖明卿来说,这样的欢迎仪式很无聊,他的父亲不在,欢迎仪式还没开始,便直接就带着公司的人,来到了一 家酒吧,在那里举行了迎接他的仪式。 柏庄身为副总裁,以后和对方工作对接的地方会很多。 而且欢迎仪式还没开始就离开不合适,只能硬着头皮去,想着找个时间自己提出先离开,没想到手机就这样被拿错了。 “柏总……?”电话里传来何助理试探的声音。 柏庄立马回过神,“嗯,我知道了,手机你先帮我保管着。” 何助理:“好的。” 挂断电话,柏庄推开门下车。 一个微小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下一秒,大门从外被推开。 屋内昏暗的灯光让推门进屋的柏庄愣了一下。 他站在玄关处,扫了一眼客厅,发现沙发上坐了个人影,这让他更加诧异。 谭希晨晚上在家时,一定会把家里的所有灯都打开,连厕所都不会放过,因为他害怕黑暗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柏庄对他这个胡思乱想的事情很无奈,多次让他要相信科学,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存在世界上的。 第112章 可谭希晨根本不行,因为有一段时间,他把短视频平台刷成了各种离奇诡异案件。 他白天看得入迷,晚上怂得一批。 从那以后,晚上家里的所有的灯都会打开,特别是谭希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随着“啪”的一声,整个客厅瞬间明亮,随后柏庄的询问声响起,“怎么不开灯?”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人,像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柏庄疑惑地拧了拧眉,他弯下腰,换上了室内拖鞋,将皮鞋放好后,才直起腰,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柏庄皱了皱眉:“怎么了?” 谭希晨脸色不善,怒瞪着柏庄,磨牙道:“你还知道回来。” 柏庄眉头紧锁,没明白谭希晨话里的意思,“我忙完就回来了。” 他到现在还没吃饭,就喝了一些酒。 谭希晨瞪他:“忙到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是他打了电话,听到一个陌生男人接电话,他差点就信了。 “我的手机被拿错了。”柏庄解释。 闻言,谭希晨眉心一皱,难道他弄错了? 可是那个电话他确认过,没有打错。 柏庄刚要进门,就被谭希晨挡住了路。 他疑惑地看着谭希晨,扬了扬眉,“?” 然而,谭希晨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谭希晨将面前的男子,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柏庄像往常一样穿着正式的白色衬衣和修长的西裤,西装妥帖地修饰了他完美的身形。 柏庄的五官生得极好,深沉却并不凌厉,略长的头发被往后梳,气质内敛矜贵,举止间透露出温润儒雅。 谭希晨眉头紧皱盯着眼前的人,柏庄这个样子说去酒吧,很难让人相信。说去某个高档餐厅谈生意,反倒可信度更高。 谭希晨都开始对刚才的电话产生自我怀疑,怀疑那个人说的不是酒吧,是他听错了。 为了进一步确定,谭希晨慢慢走近,柏庄微微皱眉,退后小半步,就看到谭希晨几乎快贴到他身上。 谭希晨动了动鼻子,一股酒味让他的五官皱成一团,脸色猛地一沉,这就是柏庄和别人去酒吧的证据! “你今晚去哪了?”谭希晨的脸色比刚才还阴沉。 谭希晨陡然骤变的反应是柏庄没料到的,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谭希晨抬眸瞪他,才回过神来,如实交代,“今天去了酒吧,公司……” 柏庄正要解释去酒吧的原因,是因为今天集团继承人正式上任,举行欢迎仪式的事情,却被谭希晨出声打断。 “是不是跟其他男的一起去的!他都接你电话了!”谭希晨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气势汹汹地质问。 在谭希晨的理解中,那个人跟柏庄一起去的酒吧,那么在接他的电话时,一定还没有拿错手机。 因为他认为,一个视力没有问题的正常人,不可能没有看到柏庄给他的备注。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会接电话?是柏庄让那个男生接电话的?还是对方在柏庄没留意的情况下拿走接听,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哪一个,都让他特别生气,特别不爽,特别恐慌,因为他没有过。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帮对方接过电话。 柏庄一怔,顿时明白过来,谭希晨在生气他没第一时间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柏庄点点头:“他以为那是他的手机,所以才会……” 他后面的解释还没说出口,就再一次被谭希晨打断。 所以,他居然跟别的男生是情侣手机? 谭希晨听到这,觉得自己要是还不生气,除非他是死人。 谭希晨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顶点,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接电话那个男的,是不是上次我在你们公司楼下遇到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也是gay?” 谁都不要轻易激怒某人,因为你无法想象当某人特别生气的时候,他的大脑会变得多么条理清晰,能瞬间回忆起之前没留意的细枝末节。 谭希晨原本对那个男子的声音特别陌生,觉得是他没见过的陌生人。 可是就在刚刚,他大脑突然闪现某个画面,瞬间将电话里那个男子的声音,跟上次在柏庄公司楼下见到的廖总的声音对上了。 上次他就觉得那个廖总是gay的嫌疑很大! 谭希晨周边的气压骤然变低,柏庄都明显愣了 一下,他这才察觉到谭希晨今晚的不对劲。 他几次想解释都被打断,而且谭希晨好像生气的点,跟他要解释的不是同一件事。 谭希晨??质问的语气似乎酸溜溜的?是在吃醋? 谭希晨似乎对廖明卿是男的,以及是不是gay很在意。 柏庄仔细看了看谭希晨的反应,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眸光。 谭希晨胸膛微微起伏,怒瞪面前的男人。 还别说,柏庄不仅多金帅气,还性格温柔,会体贴人,职业好,学历高……有数不尽的优点。 网上说,这种类型的男性在市面上非常少。只要一流通市面,绝对有成千上万个人,跟他抢。 他的情敌不仅会有男生,甚至可能还有女生。 说不定到时候,他连个排队领号的机会都没用。 他正室的地位,危危可及! 一想到柏庄跟其他男生去酒吧,那个男生接了他的电话,谭希晨就觉得格外地难受,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直达眼底,湿润了眼眶。 第113章 当初是谁说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的? 又是谁说,不想离婚的? 可现在居然跟其他男的去酒吧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是一个有夫之夫,该去和能的地方吗? 谭希晨显然忘了,他自己也是有夫之夫,也去过酒吧,而且还是gay吧。 谭希晨怒气值直飙,摆出来正宫该有的架势,质问:“他是不是gay?他是不是对……他是不是喜欢男生?” 已经到了嘴边的“你”,骤然拐了弯,变成了其他。 他害怕听到肯定的回答,只能临时改口。 而某人却故意回答他没问完的那句,“他确实是gay,也对我有想法……” 谭希晨瞪大了双眼,瞬间皱起眉头,“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想法,还跟他……” 柏庄说:“我跟他在酒吧谈一些事情,所以手机被他拿了……” 说到这里,他抬眸紧紧注视着谭希晨的脸部表情变化,缓慢开口:“……我知道他接了你的电话。” 如他预料的一样,谭希晨脸色骤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 柏庄居然同意对方接他的电话? 难怪……难怪那个人在看到备注后,还接电话,原来是被允许的。 刚才还说什么,拿错手机,也是在骗他的吧。 他们已经到可以看手机的程度了吗? 谭希晨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痛得难受,痛得无法呼吸。 他好不容易承认自己喜欢男生……喜欢柏庄,结果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60章喜欢的人 柏庄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存在,但他通过颠倒顺序,改变语言表达,再把真实的片段组合起来就变成了一个精妙的小谎言。 他跟对方确实在酒吧谈事情,原本应该在欢迎宴会上谈的,对方改了地方。 他也确实知道对方接了谭希晨的电话,但是,是何助理告诉他,他才知道的。 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谭希晨能够吃醋,能够意识到对他的感情而已。 谭希晨的眼睫轻颤着,鼻子酸得眼眶都红了。 他眼中满是委屈,颤抖着嘴唇,“为什么……让他……接电话。”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哽咽在喉,差点说不出话来。 接电话的权利,他都没享受过。 “这段时间……你突然变得冷漠,是不是打算跟我离婚后,跟他在一起?” 谭希晨瘪着嘴巴,维持着表面的镇静,他不想被柏庄笑话,可实际上一肚子的委屈在胃里翻涌。 “你怎么可以这样!” 谭希晨越说越憋屈,“他对你有意思,难道你不会告诉他,你结婚了吗?” 柏庄:“说过了。” 确实说过了,那天谭希晨去柏庄公司,柏庄就跟廖明卿介绍过谭希晨的身份。 那时廖明卿对柏庄印象不错,猜到他是gay,才有了那天想要试探柏庄想法的行为。但在柏庄表明态度之后,对方也很有原则,后续也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 柏庄紧紧注视着谭希晨,不放过他的一丝反应,抬脚往谭希晨的方向走了一步。 “说过了?”谭希晨瞳孔睁大。 没一会儿,他记起来了,那天他去接柏庄下班,柏庄介绍了他的身份。 所以那个姓廖的,明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要挖他墙角? 没门……没墙!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谭希晨盯着柏庄,非常强势地宣布:“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是你跟我求婚在先,既然跟我结婚了,就休想离婚,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闻言,柏庄眸光骤然一亮,惊喜来得太突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原本预设的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谭希晨认清对他的感情,其他的后续再慢慢来。 没想到,谭希晨居然没了离婚的想法,甚至直接一辈子了。 也好,这样省得他再想其他办法。 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确认,关乎他以后的幸福生活。 “我只能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柏庄挑了挑眉,重复道。 已经被情绪赶到这的谭希晨,重重点头,生怕柏庄不知道他严肃的态度,再次重申道:“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要是有其他别的不好的想法,我会……” 他瞬地皱眉,这种事该 怎么放狠话,他头一次遇到,想了半天,最终狠戾地说道:“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只能待在家里别想出门。到时,你没办法走路,就只能任我摆布。” 够狠吧? 然而,被威胁的人,并没有害怕,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谭希晨威胁要打断他的腿。仿佛听到的不是威胁,而是情话。 瞧见柏庄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谭希晨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气得嘴巴都嘟了起来。 什么意思?不害怕?还是在笑话他? 柏庄幽幽地看着他,“可你自己说,你是直男,不喜欢我,要跟我离婚。” 柏庄边说,边盯着谭希晨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流露的任何情绪,“我是成全你想要离婚的心愿……” “我不要!” 谭希晨已经被情绪上头,此时他顾不得面不面子,他只知道,他再不说,柏庄就要跟他离婚,然后跟别人在一起了。 “我不要。”谭希晨撇着嘴唇,“我才不要离婚。” 第114章 柏庄难过地低下眼眸:“可是你是直男,不喜欢我,接受不了跟我亲近……” “我不是。”谭希晨很大声地说:“我不是直男,我也不想离婚,我……我,我喜欢,喜欢……你……” 柏庄蓦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美妙的旋律。 说完这句话,谭希晨偷偷抬眸瞧了眼面前的男人,见对方愣在原地呆滞的模样,刚才的羞涩和紧张突然消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句话总算说出口了,谭希晨顿时不觉得丢人了,开始控诉。 他说:“你最近还对我使用冷暴力。” “你知道,你有多冷漠吗?” 他控诉着柏庄最近的每一条罪行,“都不像以前一样热情了,也不让我帮你吹头发,还背对着我睡觉,晚安吻都没了……” 柏庄默默地听着谭希晨把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他还以为谭希晨钝感力十足,根本没有发现这些事。 现在看来,他之前做的都是有效果的。 谭希晨说到这里,忽然抬头看向柏庄,在对上柏庄的目光时,又迅速躲开。 柏庄:“?” 谭希晨抿了抿唇,“……我们还在婚姻中,你就去找别人,你这样是犯法的。” 柏庄眼皮跳了跳,面对自己“犯法”的说法,他不认。 他辩驳道:“是因为你要跟我离婚,我被你决然的话伤到心了。” “我……”谭希晨皱眉试图狡辩,却发现无法狡辩,最后默默闭上嘴唇。 “而且……”他看着谭希晨,也指控道:“那晚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不仅要分床睡,还好几次躲我躲回了父母家,我哪里敢再做让你感觉不喜欢的举动,一次你就这样了,以后还不得躲到我找我不到的地方。” 谭希晨听得眉头紧皱,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柏庄说的是哪一晚,可当听到他要分床睡之后,瞬间脸颊爆红。 他对那一夜仍然记忆犹新,因为那一晚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以前他为了赢得“我是gay”的比赛,跟柏庄亲过嘴,但内心始终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他不应该这么做的。 可现在不应该也已经亲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而且两人还做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让他有点吃不消。 柏庄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底微光闪了闪,不徐不疾道:“我也是正常男人,那方面的需求……” 眼角余光瞥了谭希晨一眼,继续道:“我没办法每天和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当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谭希晨愣了一下,当柏庄说出“喜欢的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中一喜,雀跃不已。但当他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眉头逐渐拧到了一处。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对喜欢的人,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柏庄低沉沉稳的声线缓缓响起,已经说得这么直白,就算谭希晨想装傻都不行了。 谭希晨耳尖微红,面颊滚烫,“我……那你,那你想怎么样嘛?反正不能离婚。” 他再次重申道。 柏庄眉弓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份计谋得逞的浅笑,“不离婚可以,除非……” 作者有话说: 本周隔日更 31、2、4、6号 下本写《老婆,复婚吗?》cp1427354,双重生/abo/甜宠/强强 求各位宝子收藏o,o 其他预收 《原白》cp1723968,死对头/失忆/甜宠/轻松 《谁要跟同事谈恋爱啊!》cp1719439,甜宠/职场/轻松搞笑 第61章今晚可以吗?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顺利了,让柏庄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婚内幸福大事居然就快解决了? 一开始,他只预想着谭希晨能够认清对他的感情,这样就不会再跟他提离婚。 却意外收获了谭希晨的表白和在一起一辈子的承诺。 今晚甚至还有可能解决他们以后的幸福大事,如果能够瞬间解决,以后就能改吃荤了! 廖明卿今晚拿错手机的行为,简直帮了他的大忙。 谭希晨见柏庄话说到一半迟迟没有下半句,皱了皱鼻子,掀起长睫,疑惑地看向他。 柏庄稳了稳激动的心情,轻咳一声,“不离婚可以,但让一个吃过肉的乞丐,回到 吃素的日子,会不会太残忍了?” 柏庄看向他的眼神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谭希晨脸颊两侧泛红,毫无震慑力地瞪了眼面前的男人。 他有那么亏待过他吗? 而且,那一晚的经历实在是让他此生难忘。 谭希晨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好一会儿,他再次动了动嘴唇,但还是什么也没说,闭上了嘴巴。 柏庄眸色一沉,声音没了刚才的轻松,变得些许紧绷低沉,“你还是没办法接受?” 谭希晨瞥了柏庄一眼,欲言又止,“我……” 柏庄突然向谭希晨逼近了半步,皱眉着急问道:“怎么了?” 今晚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却突然卡顿在他最在意的地方,这让怡然自若的柏庄,瞬间流露出了罕见的着急。 柏庄的身躯几乎笼罩了他,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后退了半步。 “这件事是你身为伴侣需要履行的责任,如果你没办法履行这个责任,那恐怕只能离……” 第115章 柏庄也是慌了神,才会差点以这个理由逼谭希晨回应。 但他很快找回理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收住了话尾。 但已经没用了,谭希晨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眸光闪烁,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他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坏人。 柏庄蹙眉:“我……” “不许说离婚!没门。” 谭希晨愤愤道:“我不就说话慢了一点吗,你凭……” “我错了。”柏庄立即认错,“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谭希晨:“你……”还没起来的怒气瞬间消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第一时间道歉,态度诚恳,他真的毫无抵抗能力。 见谭希晨瞬间消散的气焰,柏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慢步朝谭希晨走去,直到两人的脚尖几乎快碰到才停下。 谭希晨垂眸瞥了眼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距离,抬眸对上柏庄的眼睛,就听柏庄那低沉又充满蛊惑的嗓音响起。 “那我以后有荤吃吗?” 谭希晨的耳根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开口,“一定要吗?” “当然。” 柏庄表面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因为还有一个最难的问题,他始终无法问出口。 上次是谭希晨喝了酒没有意识。可是以后呢? 谭希晨清醒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在上……他根本不敢提出谁上下的问题。 他怕一旦提出,今晚一切看似顺利的美好,都将不复存在。 柏庄此时就像漂浮在海上的船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是,可是每次屁|股都那么痛吗?” 谭希晨摸着屁|股,回忆了一下那几天的身体健康,实在让他难以启齿,“如果每次都……我的屁|股会受不了的。” 原本面如死灰,觉得没有希望的男人,猛地睁大了双眼,生怕自己出现幻听,抓紧了谭希晨的双手,让他没有躲避的可能,迫切的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谭希晨看着突然激动的柏庄,五官皱成一团,缓缓重复道:“就是……每次都会像第一次一样,那么痛吗?” 他很怕痛的,如果以后每一次都这么痛的话,他的屁|股要招老罪了。 “每一次?”柏庄的声音都微微发颤,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谭希晨有些难受得眉头皱了起来。 谭希晨侧目盯着胳膊上捆住他的手,撇了撇嘴,“不然呢?我当然要担心它的安危……难受的就是我。” 他羞涩地瞪了柏庄一眼。 柏庄这一次终于确认,他没有听错! 弄半天,谭希晨最担心的,居然是以后每一次事后的屁|股。 原来他是最担心和顾虑的问题,谭希晨并没有想过,而且已经默认那一晚的方位了吗? 就这么将谁上谁下的难题解决了? 柏庄都快以为自己在做梦了,不然今晚怎么会有这么多惊喜砸向他。让他晕头转向,觉得不真实。 “不会难受的。”柏庄立即保证,深怕谭希晨反悔,“下次我慢点,一定不会让你难受。” 谭希晨全身瞬间爆红,恨不得逃跑,明明柏庄也没说什么露骨的话,可他不争气的大脑却在听到柏庄这句话后,精准地回忆起那晚的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大脑这么涩情,这些事情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保存得还是高清版的。 不是说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吗? 那一晚的画面为什么还没变模糊? 是想让他出糗吗? 柏庄疑惑地看着突然脸红害羞的人,眼底的笑意更甚,胸膛微微震动,发出爽朗愉悦的低笑声。 谭希晨正训斥自己的大脑,把不该记的东西记得那么清楚,其他重要的事情,倒也记这么清楚等等。 忽然听到前面传来几声低笑,他停下对大脑的言辞说教,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原本情绪很低,好像对什么事情的结果非常在意,但又害怕这件事会是一个不好的结果担忧害怕的人,突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连周围的空气跟刚才也完全不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是在空中绽放了花朵一样,毫不掩饰地向别人展示,他此时有多高兴。 这情绪波动也太大了吧,前一刻还在谷底,下一刻就已经达到了巅峰 。柏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情绪外露了? 谭希晨噘了噘嘴,“你在高兴什么?你以后不许跟他有联系。” 害他今晚伤心的人,现在笑得这么开心,实在太过分了! “他?”柏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谭希晨口中的“他”,说的是谁。 他的大脑刚才沉浸在今晚接连的惊喜中,一时短路了。 他立马为难地说,“可他是集团继承人,今天刚上任,以后会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对接……” 廖明卿是集团继承人,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对接,而且柏庄身为集团副总裁,在集团工作多年,肯定要帮廖明卿介绍集团业务,尽快熟悉集团现状。 所以,只要柏庄还在这个集团任职,就不可能一点也不跟廖明卿接触。 闻言,谭希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张了张嘴,然后缓缓闭上。 让柏庄离职这种话,他说不出来。虽然很不爽那个人跟柏庄一起工作。但他也无法因为这件事,或者说因为他的个人情绪,就任性的让柏庄离职。 第116章 柏庄立即补充道:“我保证,除了在集团对接工作上的事情,以后这种宴会我一定不去!” 谭希晨这才勉强同意点头,但总感觉有点奇怪。 可是到底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谭希晨有些不知所措,他慢慢抬头,对上了柏庄的眼眸。 以前谭希晨不理解柏庄眼底的情绪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终于理解了。 柏庄唇角含笑,眼眸像深浅的琥珀,比金玉珠石还要吸引人的目光,是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却跟瞎了一样看不到。 所以,他才会傻逼地以为,柏庄跟他玩“我是gay”的比赛。 柏庄目光灼灼盯着谭希晨,抬手轻轻拂过谭希晨的脸颊,略沉的声线有些哑,意有所指的问,“今晚可以吗?” 谭希晨听懂了,脸颊猛地爆红,羞涩地推开他的手,“不,不可以。” “为什么?”柏庄气压骤然一沉,委屈地问,“你难道想反悔?难道要当不信守承诺的人?” “我……”谭希晨脸色涨得通红,“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你能不能给我做点时间,我……” 他是同意这件事,但根本没想到这么快。 柏庄往前走了一小步,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可以给你心理准备的时间,但不要让我等太久,一周,给你一周的时间。” “不能再多一点时间吗?”谭希晨皱眉,想要讨价还价,却被柏庄打断。 “不能,我已经等太久了,一周已经是极限了。” 最后,谭希晨还是没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想到一周以后,也就是七天,168个小时后,他会被这样那样,他就脸红到发烫。 还好柏庄还没回房间,否则,他会像刚才一样落荒而逃。 重要的事情。 谭希晨害羞地钻进被子里,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房门,眨巴了几下,总觉得今晚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没做。 ——想不起来,就不为难自己,这是他的座右铭。 客厅里,看着谭希晨落荒而逃回房的柏庄,眉眼间的笑意更甚,低沉愉悦的低笑声在客厅中响起。 他正要回房间,突然看到咖啡台位置上摆放的一个熟悉的蓝色文件夹,眉头蹙了蹙,侧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父亲找谭希晨说那件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的宝子,按例求关注、海星、评论和安利 第62章一周的时间 柏庄拿着那个蓝色文件,深深地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眸底微光流动。 片刻后,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文件上。 他瞒下这件事,就是不想要有人来打扰他跟谭希晨的独处空间。哪怕这个申请被选中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他也不会让这个可能性发生。 更何况,以后他有肉吃了,如果家里多一个小孩,谭希晨可能会用这个理由躲避。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柏庄回了房间,就见谭希晨已经洗完澡了,正时不时地看一眼客厅,见他进来,像似被吓一跳,猛地收回了目光。 谭希晨慌张地左看右看,忽地站了起来,着急忙慌道:“我,我去看一下有没有给白球开空调。” 说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坚定,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柏庄侧头看着再次落荒而逃的人,眉眼间浮起一丝笑意。 谭希晨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白球已经打上了呼噜,可他一点困意也没有。 也奇怪,之前柏庄一定会在十二点之前强迫他上床睡觉,可今天都过了十二点十多分了,依旧没见柏庄来软磨硬泡,最后强硬地将他拉回房间睡觉。 不过也好,他现在根本不敢跟柏庄独处。 那他今晚怎么睡?还是在画室睡觉? 谭希晨皱起了眉心,回忆前段时间他在画室睡觉,每天醒来后全身酸痛的感受。那阵子他在画室睡了多少天,就浑身难受了多少天。 他想到又要睡在画室,就瞬间摇头否定,“不行!” 最后,秉持着苦了别人,不能苦了自己的原则。 他决定等到后半夜, 柏庄睡着之后,他再回房间。 他左等右等,坐着等,站着等,这样等,那样等,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后半夜。 他早已等到哈气连天,迫不及待蹑手蹑脚地朝卧室的方向走。 他走后,原本闭眼睡觉的白球,缓缓睁开了眼睛,瞥了眼鬼鬼祟祟走路的主人,然后又默默闭上了眼睛,真正入睡。 卧室内,只有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床上??的人早已躺下,房间内静悄悄地,看来是睡着了。 见状,谭希晨一喜,立马放心大胆地往前走。来到床边,掀开被子…… “舍得回屋睡觉了?” 床上忽然响起柏庄的声音,将正要躺下的谭希晨吓得不敢动弹。一手抓着被子的一角,屁股腾空。 幻听,幻听,一定是幻听…… 没等谭希晨自我催眠成功,柏庄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一只手环上他的腰,拉着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17章 “空调开好了?” 谭希晨眼睛瞬间瞪大,全身一动也不敢动,眼角余光扫视着一旁。 但是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只看到男人的胸膛,脸颊瞬间爆红,“我……” 这么晚还不睡觉,是等着抓他吗? 谭希晨蹙眉心想。 黑暗中,男人将他圈在怀里,“很晚了,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工作。” 夜色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啵”声。 温热的唇瓣,让谭希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柏庄揉了揉怀中人的头发,轻声道了一声“晚安”,又将谭希晨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然后闭上双眼,这才沉沉睡去。 谭希晨听着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轻盈,慢慢地抬起手,放在嘴边上,转头看着熟睡的男人,眸光微闪。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今天又没有说要——晚安吻! —— 谭希晨终于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柏赫威交代给他的任务!!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但身体机能还没从睡觉的状态反应过来,坐在床上没动。 早已起床洗漱的柏庄看着突然弹坐起来的人,疑惑道:“怎么了?时间还早,可以继续睡。”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按平常谭希晨还要睡到中午十一点。 “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抬头看着柏庄说,“爸昨天交代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给忘记了,完了,完了……” 他低头扶着脑袋,一脸的慌乱,“爸昨天还特意强调我好几次,让我不要忘记的,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就在谭希晨觉得自己完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柏赫威解释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 两人慢慢地将目光移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上,然后对视了一眼。 人呐,真不经念叨,这正说着呢,电话就来了。 谭希晨缓慢地拿起手机,又看了柏庄一眼,求救意味明显,下一秒,手机就被拿走接听了。 电话被接通,柏赫威的声音铿锵有力,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凶。 “晨晨啊,昨天交代……” “爸,是我。”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怎么是你?” 声音都变回了平时的威严,刚才的温柔,不复存在。 柏庄拿着手机,余光瞥了眼紧张看着这边的谭希晨,“您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声斥责道:“上次交代你申请……” 谭希晨不解地望向柏庄,从手机里,他听见柏赫威的语气似乎很愤怒,不过他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听到了提交申请领养的事情。 他眉头一皱,难道是他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柏庄被训斥了? 柏庄安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训,听到父亲庆幸地说,还好昨天最后一天,他交代了谭希晨办这件事等等时,他看了一脸焦急的谭希晨,然后对电话那端的父亲说道:“昨天我们忘记了,没有提交申请资料。” 电话那端:“……” 谭希晨睁大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柏庄挨骂。 是的,柏赫威训斥的声音都冲破手机,传进了谭希晨耳朵里。 他清楚地听到,柏庄被骂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忘记,是不是故意忘记的,然后又说昨晚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柏庄老实地回答“电话被拿错了”,然后又继续被挨骂。 谭希晨听着于心不忍,柏赫威打电话给他,他却让柏庄帮忙接,害他被训斥了一顿。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柏庄蹙了蹙眉,看了谭希晨一眼,然后犹豫地把电话递了过来。 谭希晨看了一眼,还显示正在通话中的电话,猛地抬头看着柏庄。 “???” 柏庄张了张嘴,用口型说了一句让他不用害怕的话。 谭希晨颤抖着接过了电话,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建设。 他能不怕吗?亲儿子都被骂这么惨,他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这才将电话缓缓放到耳边。 谭希晨紧闭双眼,等待挨骂,然而却没等来骂声,而是一句温柔的安慰。 “晨晨昨晚不小心忘记了吗?没事的,这不怪你,都怪我,昨 天才跟你说……” 电话里,柏赫威的声音温柔得谭希晨怀疑换了个人,懵逼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没错啊,是他给柏赫威的备注。 柏赫威还在继续说,“错过了这次的申请,咱们再等下一次机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谭希晨眨了眨眼,抬眸看向转身收拾东西准备等会儿出门上班的柏庄,“好,好的爸。” “嗯,那没什么事,就挂了。” “好的,爸。” 挂了电话,谭希晨还没缓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他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挨骂?柏庄都挨骂了。 在谭希晨的理解中,亲儿子都骂了,他跟着一起骂是正常的,因为他也被委托了这个任务。 可是他不仅没有挨训,还没安慰不要有心理负担?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柏庄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时间,今天集团有个早会,他赶着出门,现在已经很晚了。 第118章 虽然着急出门,但他不会忘记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柏庄的视线慢慢移向谭希晨的唇瓣上,眸色变得更加深邃。 房间内只剩谭希晨一人,他双目圆睁,嘴唇微张,整个人像似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 好半响,谭希晨才从中慢慢缓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双颊飞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倒头拉起被子蒙住了脸。 …… —— 时间一晃就过了三天,距离柏庄给的一周的时间,仅剩四天。 一想到四天之后,自己将面临什么,谭希晨就越来越恐慌,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屁|股。 好在这几天柏庄似乎比较忙,每天早出晚归,好像是公司继承人刚上任,很多工作需要对接,就比较忙。 所以这几天,除了每天的早晚安吻,以及非要抱着他睡觉以外,柏庄没有别的举动。 谭希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四天后自己的屁|股而忧虑。 他为此还偷偷上网查了一些相关资料。 他看着网上的各种嘈杂的信息,越看越焦虑。 因为网上说,上面的那个人如果太大的话,不管如何小心,前几次或多或少都会受伤的。 甚至如果很严重的话,还要进医院,那时候就丢脸了。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跑回家住几天?柏庄总不至于到家里抓他回来吧? 第63章倒计时 没等谭希晨想好要不要躲回父母家去,却有人躲到他这里来了。 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谭希晨翘着二郎腿,深眸缓缓打量着垂头站着的男子,以及他带来的行李箱。 男人穿着略显不合身的睡衣,因为小了一码的原因,最上面的几个扣子都没扣上。 谭希晨最后瞥了眼行李箱,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 两人中间坐着一只萨摩耶。 白球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主人,又看了看站着的小主人。 它很久没看到小主人,很想扑到小主人身上撒欢,可是谭希晨严肃的表情,让它以为小主人干了坏事,正在受批评,它便默默等在旁边,以免被误伤。 谭希晨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回桌上,这才又看向等着他发话的弟弟。 谭希晨:“你在躲仇家?” 谭星辰看着行李箱,心里默默点头,是情仇。 但他肯定不能说实话,立马摇头,“不是!” “那你这是……?” 谭希晨瞥了眼他胳肢窝下夹着的车型抱枕,连这个都带了,还不是在躲人? 弟弟一时没想好借口,不过,他仅仅沉默了一秒,便想到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棒的借口。 “我想你和白球了,来跟你们住几天。” “……” 说实话,谭希晨是完全不信弟弟的鬼话的,但让弟弟留下来住两天的主意,他有点心动。 因为弟弟在这里,他就可以借故躲避四天后的事情了。弟弟最好是多住几天,住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可是……”谭希晨皱了皱眉,“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只有画室有一个塌子可以睡觉,就是比较小。” 谭星辰瞬间眼睛一亮,“我没问题的,我睡哪里都可以。” 谭希晨看着自家弟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画室。” 弟弟连忙拽起行李,立即点了点头,“好!” 当谭星辰看到画室的塌子,刚才信誓旦旦说自己说哪里都可以睡的人,立马改口道:“我还是去求别人收留吧。” 说完,他拽着行李就要走,却被谭希晨沉着脸拦住,“你什么意思?嫌弃?” 谭星辰看着他哥,似乎如果他敢说出“嫌弃”两个字,他将死定了。 他立马摇头,飞快地表明态度,“没有!绝对没有!” 谭希晨眯起眼睛,“那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过来求收留的。” 弟弟指着画室角落的塌子,立马解释: “这个塌子太小了,我躺上去,绝对下半身都在外面,这让我怎么睡觉嘛。而且你这里地上到处都是画,我又没办法睡地上。” 谭希晨低头一看,除了中间的一小块区域,其他地方都被放满了东西,几乎无法下脚。 他上次睡在这个塌子上,半边身子也悬空在外面,最后是加了几张椅子,在上面垫了厚毯子, 才能睡觉。 “那怎么办……”谭希晨皱着眉,好不容易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应付四天以后的事情,他可不想丢失机会。 “要不然,你到另一个画室吧。”谭希晨说:“柏庄给我的画室就在附近。” “那我就睡这里吧。” 谭星辰跟着他哥来到另外的一个画室,这里除了画,什么都没有。 谭星辰:“今晚只能先睡地上了,我现在在网上下单一张床。”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某个网购软件。 谭星辰正认真挑选未来这段时间要睡的床时,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就听他哥说: “你不用买了。” 谭星辰疑惑地抬起头,蹙了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买了。” 谭希晨睨了弟弟一眼,嫌弃道:“等你选完再下单,明天都不一定能到。我早就下单了,今晚能送过来,一定不让你睡地上。” 第119章 谭希晨为了让床铺公司的快递员能今晚送过到,不让他亲爱的弟弟睡地板上,他还多额外打赏了加班小费。 谭星辰瞬间热泪盈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抬起双臂,就要给他哥一个热情地拥抱,却被谭希晨无情推开。 谭希晨:“我留的你的电话,你到时候把床都弄好。” 谭星辰点了点头,眼眶湿润,“好的!” 不过,为什么说“都”?不就他一个人吗? 交代完一切,他哥就走了。 谭星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和未接电话,看来某人应该还没回家,没有发现他离开的事情。 不过,那个人都去约会了,可能就算知道他离家出走,也不会在意,更不可能打电话过来。 明明前一秒,两人还躺在床上休息,下一秒,接到别人的电话后,立马无情地将他推开,去跟别人见面。 谭星辰手机屏幕停留在跟某个人的聊天界面,想着这个男人抛下自己,去跟其他男人约会,后槽牙都快磨碎了。 需要他的时候,就让他上床,不需要的时候,就将他赶下床。 这个无情冷漠,没心肝的男人! 谭星辰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气得他将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都拉黑。 做完这一切,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反而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更加难受郁闷。 他这才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了。 谭星辰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衣服换上后,闲着没事做,便在他哥的画室逛了一圈。 这里大致被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工作区,一个是休息区。 最里面的一间,是专门留出来的休息室,也是他今晚住的地方。休息室里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就是缺少了一些软装。 谭星辰本身对艺术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兴趣,加上有心事,本来是打算去酒吧喝酒的,谁知突然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谭先生吗?您订的两张床到了,麻烦出来接一下。” 谭星辰眉心微动,眼底划过一抹不解,“两张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应该只有一张吧?这里就我一个人。” 送货员明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似乎又确认了下订单。 “没有错的,您就是下了两张加急的床,还加了小费让我们优先配送,麻烦您出来开一下门。” 对方都这么说了,谭星辰就算觉得有问题,也只能先去开门。去开门的途中,他还特意发信息跟他哥确认了情况,得到的回复: 他哥说:【我确实买了两张床,他们没有弄错。】 谭星辰疑惑:【为什么要买两张床?就我一个人啊。】 他哥:【第二张半价,你别管。】 谭星辰:【……】 谭星辰:【那另一张床放哪里?】 他哥:【全都摆在休息室里面。】 谭星辰眉头蹙了蹙,看向了休息室,又看了看两张床的大小。 两名送货员从车里把东西都搬了出来,其中一人询问了谭星辰,“两张床都要安装吗?可能会有点拥挤。” 谭星辰粗略地用眼睛大致比划了一下,的确是有些拥挤,但没办法,他哥都发话了。 “嗯。”他点了点头,“都要安装。” “好。”两名送货员立马点头,转身开始干活。 两个送货员都是上了年纪的男性,见谭星辰面善,而且主动给他们加了丰厚的小费,已经默认他是一个善良的年轻人,组装床的空隙,便跟他聊起家常。 “这里是工作室?”其中一个送货员问。 “嗯。”谭星辰点了点头,看两人将这么多大件配件从货车上搬下来,累得满头大汗,转身从冰箱拿出了两瓶瓶装水,这也是冰箱里唯一的东西,好在保质期还没有过去。 “辛苦两位了,喝点水吧。” “谢谢,谢谢,先放着吧,我们还不渴。” 谭星辰将两瓶水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余光撇到了送货员胸前的品牌名字,眉头轻轻一扬,问道:“你们这个品牌正在搞打折活动?” 两个送货员对视一眼,手里的工作没有停,其中一个人说,“没有啊,这个品牌从没做过任何打折活动。” 另一个人立马接过他同事的话,“是的不搞打折,而且后台看到这个订单是全价下单。” 这品牌虽然知名度不如其他大品牌,可它是专门走高端客户路线的品牌, 仅有少部分人知道它。 “是吗?”谭星辰皱眉,那他哥为什么骗他? …… —— 另一边,两个人已经洗漱完,柏庄开始了他每晚必做的事情——晚安吻。 谭希晨的下颚被男人轻轻抬起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吻了上来。 谭希晨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忘记闭上眼睛。 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传递体温,交换…… “接吻要闭上眼睛。” 柏庄清冽的声线带了些沙哑,低沉而又带着一种撩拨心弦的诱惑力,让谭希晨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红唇压上熟悉的气息…… 空气荷尔蒙肆无忌惮地延漫,一只手用力箍住了谭希晨的腰身,两人身躯紧贴着,没有一丝空隙。 男人的吻,越来越深,很霸道,像似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融进血液。 不知过了多久,当察觉到男人的手缓慢下移,意识到男人的想法后,谭希晨急了,从柏庄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第120章 “等,等一下,不是说好了给我时间心理准备的吗?时间还没到呢。” 谭希晨慌张地捂着屁|股挪开,抬起眼眸,突然撞上了柏庄的眼睛。 他的眼眸深如墨,像夜空中的星辰,漂亮而又危险。 “你还没准备好吗?都已经五天了。” 柏庄说得很慢,望着谭希晨的眼睛,透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谭希晨:??? 什么意思?这是在怪他准备太久的意思吗? 七天他都还嫌少呢,现在还是想克扣他两天? “我……”谭希晨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却看到柏庄垂着脑袋,周围的气压低沉失落。 可是,七天时间还没到啊,而且……七天时间实在太短了。 谭希晨:“那个……” 柏庄看着他,谭希晨这才开口说他弟今天过来找他留宿的事。 谭希晨皱着眉:“他绝对有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画室那边,我过去陪一下他。” 柏庄眸色一沉:“几天?” 谭希晨诧异地看着他,他都没说几天,柏庄怎么猜到他的想法。 谭希晨轻咳了一声:“等我开导完他,确定他没事就回来,至于几天……我也不太确定。” 当然是,能躲几天,是几天。 柏庄盯着他,深邃地眼眸似笑非笑,“所以……你为了其他男人,你要抛下我?” 明明前一秒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下一秒就变了,那双深邃的厉眸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谭希晨:“……” 什么其他男人,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 那是他弟弟!他弟不算男人! “还是说……” 柏庄轻轻地抬起眼帘,眸子里泛起一缕光芒,“你在躲我?” 作者有话说: 弟弟:纳尼?我不算男人?? 第64章感情导师,请上线! 趁着柏庄去洗澡的工夫,谭希晨跑了。 跑路前,他还不忘带上白球。 谭星辰看着他哥气喘吁吁的样子,满头问号:“你在躲仇家?” 这句耳熟的话,谭希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瞪了弟弟一眼,“东西都到了吗?” 弟弟点了点头:“都到了。” 睡觉的床到了,洗漱用品也到了,还帮他点了晚饭和喝的,他亲爱的哥哥真是太全面了。 闻言,谭希晨点了点头,“我今晚也睡这里。” “你真的在躲仇家?”谭星辰皱眉问他哥,他刚才不过是在开玩笑,不会是真的吧? 谭希晨:“……” “要不然,为什么有家不回?”弟弟真诚地发问。 他哥无语:“大人的事,你别管。” 谭星辰:“……” 夜深。 谭星辰趴在床上,歪着脑袋,侧头看到自家亲哥躺着玩手机。 半响,他翻了个身,透过天花板上的天窗,愁容地望着满天繁星。 这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他跟roy住在一起,从一开始的睡地板,到后来睡在床上,一向不喜欢床上有其他人的他,居然不反感,甚至觉得这样还不错。 虽然他并没有嫌弃的资格,因为房子和床都是roy的,他只是暂住的关系。 或许是睡在一起的原因,他对roy的关注越来越多,意外发现了roy的很多小习惯。 roy在夜间会多次起床喝水,所以要留一盏小夜灯。但是,一旦有一丝光亮,他自己又无法入睡,于是,无论冬夏,他都蒙着脸睡觉,每次起床头发都是凌乱打结的状态。 谭星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被子里活下来的,难道都不用呼吸的吗? roy有一头长头发,他很烦洗头,每次洗澡都要拖很久才进浴室,让他剪短又不肯。谭星辰觉得他是因为爱美,这一点从他家里有很多小发卡就能看出来。 roy喜欢吃馄饨,但不喜欢吃饺子,喜欢吃面,但不喜欢干拌的。 roy还特别喜欢吃五仁月饼,对五仁月饼,一盒月饼有六个,他自己一次性能干掉五个半的月饼,另外半个被谭星辰吃了。 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无意中发现了roy的许多小习惯,对于自己居然发现了这么多不起眼的小习惯,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多想。 因为他现在正在纠结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该怎么 定义他跟roy的关系? 他们不是情侣,但现在住在一起了,而且曾经还深入交流过。 谭星辰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对roy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应该对roy负责。 可是,roy好像并不想他负责。 他突然叹息一声,引得谭希晨投来目光。 就听谭星辰叹道:“为什么人的烦恼会随着长大,变得越来越多呢?” 谭希晨立马收起手机,侧身对着他弟,“你今天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谭星辰愣了一下,立马摇头,“没有,没事。” “不可能,你不可能没事。”谭希晨一脸严肃地说,“不然,为什么有家不回?” 谭星辰:“……” 这句话就一定还给他吗? 他可以回复,小孩子的事,你别管吗? “你说说看,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我听爸妈说,你搬出去住了?”谭希晨问。 谭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第121章 谭希晨了然,又问道:“你不是独居吧?” 谭星辰转头看向他哥,诧异道:“你怎么猜到的?”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搬去跟别人合住啊?他哥是怎么知道的? 谭希晨嗤了一声,呵声道:“这还用猜?太小看你哥我了,你今天穿的睡衣不是你的吧?行李箱不是你的吧?” 谭希晨突然皱眉:“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用夹子夹头发就算了,还用这么可爱的……” 谭星辰惊讶地看向每一个对应的物品,最后震惊地捂住了夹着刘海的小发卡。 这几个小物品都是roy的。roy平时在家里的时候,都是用发卡将刘海固定住。他最近头发也长了,还没有时间去剪,就学roy的样子,将头发卡起来,没想到出门忘记了。 谭希晨突然变得八卦,“说!她是谁?” 谭星辰垂着眼眸,盯着取下的发卡,心事重重地回答说,“他是……”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了嘴巴,摇头道:“不能说。” 谭希晨皱眉,“我是你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不能说。”谭星辰依旧摇头,思索了片刻,又说:“等我……等我想清楚我跟他以后该以什么样的关系相处,我再告诉你,他是谁。” “怎么了?”谭希晨扬了扬眉,“你都搬过去跟她一起住了,你们还没确定关系?”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弟的伤心事,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个度,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 谭希晨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气氛低沉的弟弟,皱了皱眉,“怎么了?……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谭星辰摸着发卡,拧眉犹豫道:“就是……就是……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他。” 他想要对roy负责,应该算是喜欢? 谭星辰不确定算不算。 原来是不开窍,不是被甩了。 谭希晨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办很多了,他最近刚好想明白怎么样算喜欢一个人。 ——这个他在行! 他说:“怎么样算喜欢一个人,其实很好判断。” 谭星辰一听,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坐起身来,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家亲哥接下来说的话。 他哥说:“做什么事都想着对方,想和对方一起做,想把很多第一次都给他。” 闻言,谭星辰蹙眉思考了半天,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哥又说:“她要是跟其他人在一起,你会心里不舒服,酸酸的。” 谭星辰疯狂点头,没错,roy今天抛下他去找其他人,他就是这种心情。 “这个就是吃醋!” 得出结论:“所以你喜欢她。” 谭希晨最后总结道:“既然喜欢她,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你们都住到一起了,先表白再说,她肯定也喜欢你,不然不会跟你同居的。” roy喜欢他? 谭星辰的眼睛一亮再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决定了,回去就去告白! 谭星辰傻乎乎地拿出手机,点开了跟某人的聊天框,似乎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笑了。 见弟弟傻笑的样子,谭希晨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 他特别好奇,到底是谁让他弟陷入恋爱的。 一想到roy喜欢自己,他现在看什么都变得特别顺眼。 就连roy在朋友圈发跟那个男的吃饭的照片,他居然没觉得那么碍眼了,甚至还有心情评论起来。 夸了roy,顺便说那个男生不如自己的自信言论后,美滋滋地退出朋友圈。 老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谭星辰心情大好,放下手机,准备美美入睡。临睡前,他还想着,好在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没打开,明天都不用收拾,直接提起就往他跟roy的家走。 “你这就要睡了?!” 谭希晨一脸震惊,现在才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他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早睡了? “已经十一点多了,我最近都十点半睡觉的,你也早点睡吧。”他弟说。 “我……睡不着。”谭希晨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心事太多,怎么也睡不着。 他也不是害怕,就是…… “嗯?”弟弟睡眼惺忪地从黑暗中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气,“你也有心事?” 谭希晨点了点头。 弟弟看着他,“……跟柏哥有关?” 谭希晨点点头,“嗯。” 弟弟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气,“感情的事情呗?” 谭希晨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嗯。” 弟弟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他强撑着眼皮,“之前你跟我说,你不喜欢男生,我就觉得柏哥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怕是错付了……” “所以……你跟柏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弟弟又缓缓问道。 谭希晨眉头微蹙,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只剩两天的时间了……” 这几天,一直盘在谭希晨心头上的事情,让他迫切地想找一个人好好地说一下。 现在有人问,他再也忍不住倾诉。 “其实……我倒也不是害怕,就是一想到……”他的脸颊骤然升温,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难以启齿地说:“一想到在清醒的时候要跟他发生……亲密的事情,就……羞涩。” 其实谭希晨这段时间的慌乱和逃避,并不是排斥这件事。 第122章 他只是觉得,在自己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将自己全身心交付给对方,这是一种无声而坚定地承诺和表白。 这件事后,他便再无法否认自己是gay的事情。 虽然他没想过否认,因为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喜欢柏庄,是gay的事实。 但一想到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跟柏庄坦诚相见,深入交流,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他就羞涩到全身滚烫,无法踏出这一步。 他刚对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就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新身份,履行这个身份后的义务责任。 说实话,他多少还是有点恐慌的。 他的恐慌源于对自己的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担得起柏庄对他的喜欢。 以前,他一直将柏庄摆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位置上。柏庄则是把他摆在了喜欢的人的位置上。 柏庄好像喜欢了他好久好久,早在他们国外留学时就喜欢他了……不,或许还要更早之前? 意识到这一点,谭希晨脸颊已经变得深红,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良久,谭希晨突然记起,自己忘记跟弟弟说了。 他羞涩轻咳了一声,在安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突兀。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话刚说到一半,骤然停了下来,看着弟弟进入梦乡的样子,谭希晨沉下眸色,不满地撇了撇嘴。 合着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就不管他哥的感情问题了? 也不想想,是谁当他的感情导师,是谁帮他解决感情疑惑的。 *** 这一头。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柏庄,看着空无一人的家,已经猜到谭希晨去了哪里,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谭希晨的聊天框。 “嗡嗡嗡——” 谭希晨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出手机,看清给他发信息的人是谁后,手抖了一下。 虽然知道柏庄洗完澡后,一定会发现自己跑路的事情,但当他看到柏庄找他的信息,还是心虚了。 柏庄:【弟弟怎么样?需要我去做感情疏导?】 面对柏庄发来的“感情导师”入职申请。 谭希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跟柏庄说过,自己怀疑弟弟跑来找他,是因为感情问题。 他当时只是随口编了一个小谎言,却不想还真被他猜中了。 不过……看弟弟睡得这么香的样子,已经不需要感情导师了。 反倒是他,非常需要感情导师! 谭希晨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眸光闪了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了两行字。 【需要!】 【感情导师,请上线!】 作者有话说: 本周五更!8,9,10,11,12更 老规矩,求个作者专栏关注、评论海星、和安利~ 第65章壮胆 秋夜的晚上,天气已经没那么炎热,徐徐微风从耳边吹过,让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平复了许多。 谭希晨攥紧了手指,眼神躲闪,不敢与面前的男人对视,更是不敢开口说话。他刚才让柏庄过来时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怂。 柏庄垂下眼帘注视着将他叫过来,却迟迟没有说话的人。他往谭希晨身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就你一个人?” “嗯。”谭希晨轻微点了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就我一个人。” 柏庄更加疑惑了,“不是让我过来……” “是我。” “??” 谭希晨终于抬起头,眼眸对上了一直注视着他的柏庄,缓缓道:“是……是我要感情疏导……” 闻言,柏庄眸底掠过一丝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着下文。 只见,谭希晨忽然扯动嘴角,笑嘻嘻地说:“感情导师,我最近感情上遇到点让我苦恼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开导开导?” 闻言,柏庄微微挑了挑眉,配合着他的话问道:“说来听听。”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与其犹豫不决,不如直面问题“本身”。 所以,谭希晨直接来直面问题“本身”了。 直接当面说清楚,比他一直想不到的答案要好。而且谭希晨也有点好奇,柏庄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 月光柔和似絮,如一盏天灯悬在幕色中,水面 微波粼粼,四周一片寂静,偶尔几声蝉鸣,周围看不到一点人影。 河岸上的长椅上,坐着周围唯二的两个人。 谭希晨眉头紧皱,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越讲越顺畅,一顿输出后,他惊讶地发现,他在讲的过程中,内心的纠结似乎也在一点点释放,不再像原先那么让他纠结难受。 柏庄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沉默了片刻,侧头对上谭希晨透着琉璃般光芒的眼眸。 他清润的声线缓缓响起,语速不徐不疾,温柔至极,“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突如其来地道歉,让谭希晨愣了一下。 虽然他刚才的一顿输出,多多少少有点抱怨柏庄给他规定了一个时间,让他尽快适应身份后履行责任的嫌疑,但却没想过让柏庄跟他道歉。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法分清谁对谁错。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正要说点什么,就听柏庄又道: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逼着你立马接受,如果你需要很多时间做心理准备,多久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 第123章 “但你要明白,喜欢一个人,对他有这方面的想法是正常的。” 柏庄的声音就像午后浓郁的阳光,让谭希晨的心跳加速,血液变得滚烫热烈起来。 谭希晨脖颈连着耳根瞬间爆红,某个词在耳边反复回响。 柏庄垂着眼眸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也是正常男性,你不能总让我吃素的。” 谭希晨脸颊泛红:“我……”缓缓抬眸看向男人。 柏庄:“?” 谭希晨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眼神躲闪,犹犹豫豫地说:“你……什么时候……” 柏庄疑惑道:“嗯?我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是留学那段时间吗?”谭希晨问。 想起当初在t国读书时,他傻乎乎地认为柏庄是在和他比赛“我是gay”的游戏,就恨不得挖条缝把自己埋起来。 闻言,柏庄怔了怔,笑着摇了摇头,“更早之前。” “那是什么时候?”谭希晨迫切地追问。 柏庄却摇了摇头,谭希晨眸光骤然沉了下来,“摇头是什么意思?” 柏庄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谭希晨皱眉:“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说完,谭希晨突然顿住,蹙眉回味了这句话,觉得这句话好像也在说他自己。 因为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柏庄,要不是吃醋了,他可能都不会那么快意识到。 柏庄眼底闪动着呼之欲出的情绪,紧盯着谭希晨。 谭希晨突然撞进一双乌黑而明亮的双眸,男人眼中只有他的身影,仿佛容不下其他事物。 柏庄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喜欢一个人是不知不觉的,等反应过来时,眼中就只剩一人的身影了。” 微风徐徐吹过,树叶摇曳作响。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仿佛可以透过眼睛看到对方内心,火焰在谭希晨心中点燃。 心中的纠结在这一刻全然解开,迷雾也随之消失不见,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两人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 谭希晨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酒柜前,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柏庄,又转过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也顾不上抹去嘴角上的红酒,转身朝柏庄走去。 柏庄正要准备挂断手里的电话,一个人影突然扑到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柏庄瞬间呆住,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谭希晨紧闭双眼,害羞到了极点,呼吸也开始紊乱。 谭希晨借着刚才的酒劲壮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加深了笨拙的吻。 柏庄看着眼前的人,深幽的眸子里丝毫不掩饰炙热的欲念。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嘴唇上笨拙地温热,让他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 他本想将人推开询问清楚,谁知怀中的人却如小猫一样,慢慢地张开水雾般的圆眸盯着他,仿佛在说,他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动作。 柏庄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谭希晨不满地皱了皱眉,难道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怎么样才能让柏庄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蹙眉想了半天,突然注意到柏庄的耳朵,眼睛一亮,抬手伸了过去…… 柏庄呼吸瞬间一滞,蓦然瞪大了双眼,眼底的欲念冲破束缚,不再压抑,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 日上三竿,被窝中的人已经清醒,但却不好意思起床面对。他一想到昨晚是他主动的,躲在被窝下的肌肤瞬间染上了粉色。 被窝里,谭希晨扶了扶腰,眉心蹙了蹙。 疼。 还是很疼,毕竟是同一个人,尺寸不可能突然变小。 而且可能是心境不一样,这次感觉比上次好很多,后面他也享受到了。 谭希晨脸颊浮起红晕,很羞涩地一点一点扯下被子,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房间内只有他一个。 柏庄不在家? 谭希晨心里一酸,很快想起今天是工作日,柏庄应该早起去上班了,不像他能睡到自然醒。 他又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摸到手机。 手机一打开,就看到柏庄发给他的好几条信息。 柏庄发的几条信息,解释了他因为工作有急事先回公司一趟,等处理完会早点回来,还说厨房里温了粥,让他起床拿出来吃。 谭希晨看着短信,心里甜丝丝的,唇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来到厨房吃完了为他留的粥。 然后给白球准备了午饭,放到了指定位置,便转身投入画室。 柏庄忙完工作上的事情,踏进家门刚好下午四点。 他不需要找,径直往画室走,他站在画室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埋头认真作画的人,没有进去打扰,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点谢阿姨刚好提着买回来的菜过来做饭,她一进来就看见了柏庄,惊讶道:“柏先生,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柏庄点了点头,“嗯。” “那我先去准备饭菜。”谢阿姨说。 柏庄:“好的,辛苦了。” 第124章 谢阿姨:“应该的。” 画室里。 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正在认真画画的人。 谭希晨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放下手中画笔,轻轻锤了锤发酸的腰。 这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眼眸瞬间一亮。 白球上次拍的广告视频发来了。 打工魂:【广告剪好了,已经送去审批,过不了多久就会上电视了。】 爱画画的早布辰:【谢谢!谢谢!】 爱画画的早布辰:【开心旋转跳跃.gif】 谭希晨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认真看了起来。 整个视频中,白球的近景画面有三个,远景画面有两个,特写画面有两个,总共出现了七次。 谭希晨在心里默算着白球出现的画面,然后迫不及待地拿着手机往客厅走去。 他要让白球也看看它拍的广告。 他加快脚步来到客厅,迎面撞上了一道人影,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条结实的臂膀搂住了他的腰肢,避免了他摔倒。 “有这么快,去哪?”柏庄温润的声线从头顶传来,他的尾音勾着笑意。 谭希晨浑身一震,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让他瞬间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脖子一下子变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柏庄。 柏庄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很识趣地没有提起有关昨晚的事情,包括询问疼不疼之类的,他怕谭希晨又害羞躲着他。 他看着谭希晨手里拿着的手机,问道:“拿着手机要去哪里?” 提及这件事情,谭希晨瞬间忘记害羞,兴奋地说道:“白球的广告视频,我拿来给它……” 话音骤然停住,因为他给白球准备的午饭一点也没动过。 他推开柏庄,开始寻找起来,皱着眉念叨着:“白球怎么不吃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过……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它的身影,跑哪去了呢?” 柏庄一把将他拽回自己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真的忘了?” 谭希晨眨了眨眼:“???” 柏庄:“你昨晚把白球带走,没带回来。” 谭希晨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66章明天行不行? 谭希晨终于记起来了,昨晚他将白球带去工作室那边,结果他自己跟柏庄回家,把狗扔在工作室那边!!! 谭希晨瞪圆了眼睛,嘴巴翕动了几下,好半天没发出声,最后不得不接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主人,“那个……” “没事的,星辰不是在吗?”柏庄说。 对哦! 谭希晨眼睛一亮,立马给他弟打去电话。 【哥,怎么了?】 谭星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还在画室那边吗?”谭希晨问:“白球还在吧?”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片刻,道:【你知不知道,我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傻了?如果不是白球睡在床尾,我都要怀疑昨天晚上的聊天,是自己在做梦了。】 “不知道。”谭希晨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问“你还在工作室那边?” 只听电话那端“哼”了一声,噘了噘嘴:【不在,白球被我带走了,他……我养几天,过几天再还你。】 谭星辰拍了拍胸口,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及时改口。不然,他哥一定会问“他”是谁。 他并不想现在就让家里知道roy的存在,至少等两人关系稳定下来,他再把roy带回来,以男朋友的身份。 谭希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用余光瞄了一眼柏庄,发现柏庄正在看着他,连忙移开目光,点了点头:“好。” 挂断电话,谭希晨慢慢转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那……白球,被我弟带走了,过几天再带回来。” 好丢人,他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柏庄会不会觉得他很蠢?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行为,谭希晨便尴尬地慢慢地垂下了脑袋。 柏庄点了点头:“好。” 谭希晨尴尬得不敢抬头:“嗯。” 柏庄正要说点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柏先生,谭先生,晚饭做好了,两位可以吃饭了。” 这句话瞬间解救了正处于尴尬中的人,谭希晨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吧,快点吃饭。” 说完,不等柏庄回答,率先往餐 厅走去。 柏庄侧身看着逃跑般走开的人,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晚饭过后,两人忙完各自的工作后,回到卧室洗漱准备睡觉。 谭希晨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刷着手机,没过多久,浴室的门从里往外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俊俏男子。 原本还在悠闲地刷着手机的人,瞬间精神紧绷,随着男人的走近,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燥热。 谭希晨僵在那里,眼角余光看着男人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往这边走过来。 男人走到床边后,头发也擦得差不多了,随手将毛巾挂到旁边的架子上,便站在床边没有动作。 谭希晨皱了皱眉,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柏庄正盯着他看,眼底含着浓烈的情愫。 他心头一紧,柏庄眼中蕴含的情绪他可太清楚了,毕竟他昨晚才经历过。 柏庄不会还要来吧? 毕竟之前说过,他要过吃荤的日子。 谭希晨眉头紧皱,一脸纠结。 第125章 这一边,柏庄眸光黯了黯,视线落在谭希晨未被衣领盖住的脖颈处,上面是昨夜两人缠绵的痕迹。 他的眼底逐渐升起一股情欲。 柏庄缓缓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半响之后,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 他掀开被子,正要上床,一双手突然拦住了他,紧跟着一道很着急的声音响起。“能不能……能不能改天?” 柏庄垂眸,看着拦住不让他上床的手。 谭希晨焦急地挡着柏庄靠近,红着脸解释:“我身体还没恢复,能不能……明天……?” “明天应该不会难受了。” 说到这里,谭希晨脸颊瞬间红得可以滴血,不留痕迹地挪动位置,让坐久难受的屁|股稍微舒服了一些。 柏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慢慢移到谭希晨的脸上,看着他因为害羞而脸红的样子,轻佻眉尾。 他只是想上床睡觉,很单纯地睡觉而已,根本没打算今晚对谭希晨怎么样,他知道谭希晨身体还没恢复。 吃晚饭时,谭希晨时不时不舒服地挪动坐姿,他便猜到了。 昨天晚上,谭希晨的突然主动,已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他已经很满足了,也没指望过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一周四天就行,再多的话,谭希晨承受不住。 “明天……行不行嘛?” 柏庄迟迟没有答应,谭希晨有点着急,毕竟他现在还难受,如果今晚还来,明天一定起不来了。昨晚柏庄跟被下了|药一样,凶得恐怖,他涂过一次药膏都还不适,刚才洗完澡又涂了一次。 柏庄回过神,摸了摸谭希晨脑袋,笑着说,“你这是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你身体好之前,我不会再来的。” 谭希晨眼睛一亮:“真的嘛?!” 柏庄:“当然,所以……”缓缓低下头,“可以不拦着我了嘛?” 依言,谭希晨低头一看,立马收回双手,尴尬地往后挪了挪位置,“睡,睡觉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明天是休息日。”柏庄提醒道。 “啊?”谭希晨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不上班,我不记得。”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是一句足以随便气疯一个此时还在熬夜加班族的话。 柏庄温柔地笑了笑,躺到床上,看着两人中间的距离不是很满意,主动缩短距离,抬手将人按到怀里,这才满意了。 谭希晨不自然地动了动,但没能挣脱男人的怀抱,撇了撇嘴,“一定要这样睡觉吗?” 柏庄低头:“?” 谭希晨垂下眼帘,示意自己被困住的手脚,抱怨道:“这样我很难入睡。” 柏庄低头一看,他并没立马松手,而是说道:“可是你之前说过,这样抱着你,很好入睡的。” “……”谭希晨瞬间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以前,在他还以为两人是直男的时候,为了假装自己是gay,他主动提出抱着睡,说这样有安全感,容易入睡。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怎么回事? 谭希晨低头看了看两人的睡姿,又抬头看了看柏庄,就见柏庄妥协般松了一点力道,但还保持着抱着的姿势。 行吧,各让一步。 谭希晨笑嘻嘻地朝柏庄看了一眼,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昨天太晚睡,就算睡到大中午,他现在依旧困得不行。 柏庄见他睡着了,便关上了房间的灯,也跟着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今天的太阳格外柔和,谭希晨迷迷糊糊间已经意识到自己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但他疑惑地想着,今天的太阳怎么一点也不刺眼?而且上身有点重。 他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中的混浊变得清明,勉强从困意中强制开机。 他回头一看,便看到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醒来?” 犹如一缕暖风,驱散寒冷温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谭希晨愣怔地抬头,就见柏庄似乎早已睡醒,等着他起床。 今天休息,所以跟着他一起赖床到中午十二点吗? “外卖刚好到了。”柏庄摸了摸谭希晨的头发,笑着说:“我出去拿外卖,赶紧起来刷牙吃饭了。” 柏庄起身出去拿外卖,谭希晨躺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正准备起床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是黑屏的,不是他的手机在响,那就是柏庄的? 他转头一看,还真是。 柏庄去拿外卖怎么也不带手机。 谭希晨拿过柏庄的手机,本以为是外卖员的电话,没想到不是,是一个被备注为「廖总」的人打来的。 谭希晨皱眉盯着屏幕上备注的名字,某段不是很好的记忆,瞬间回想起来。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接他的电话? 谭希晨眼神闪烁了下,往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见柏庄还没有回来,便又将视线移到了手机上的备注上。 接通的按键被滑动到绿色区域。 电话刚一接通,廖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熵亦集团给过来的资料我放在你办公桌……” 没等电话中的人把话说完,谭希晨突然出声打断,“抱歉,你是找柏庄吗?” “???” 电话那头,廖总蹙了蹙眉,将手机挪开了一些,确认了自己没有打错电话之后,又将电话放到耳边:“……不明显吗?” 第126章 谭希晨笑了笑,“哦,我们睡到现在才醒,他出去拿外卖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对方沉默了下来,心里暗道:你们睡到几点起床,跟他说干嘛,他只是一个被老爸逼着回公司加班的可怜人,有必要在他面前炫耀他们今天能休息的事情吗。 谭希晨:“不方便说的话,晚点我在让柏庄回拨……” “不用了。”廖总说,“我给他发个短信就行,不必麻烦你了。” 谭希晨:“好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他已经看到柏庄拎着外卖回来了。 挂断电话,谭希晨下床洗漱。 手机另一头,廖明卿拿着手机,一脸懵逼,总觉得谭希晨跟他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友好。 但他们才见过一面,怎么也不可能结仇啊。 第67章老公 柏庄点的全是谭希晨喜欢吃的海鲜。 谭希晨满意地吃着柏庄为他剥好的虾仁,突然道:“刚才有一个叫廖总的人打电话给你,我帮你接了,你不会怪我乱动你电话吧?” 谭希晨看似不在意地弄着手里的虾仁,实际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听着柏庄的回答上,如果柏庄回答让他不满意,今晚就休想上床! 柏庄摇头:“不会。” 谭希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奖励了一只剥好的虾仁。 柏庄看着碗中的虾仁,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筷子,接受了奖励。 谭希晨并不知道,柏庄在他面前始终毫无保留,不会有任何隐瞒,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相反,如果可以,柏庄恨不得拿出手机立刻让谭希晨看。 因为别的伴侣会互相查看彼此的手机,他也想让谭希晨检查他的手机。 柏庄期待地看着他,“你想看我的手机吗?” 谭希晨皱眉:“什么?” 又问:“我看你手机干嘛?不看,我自己有。” 柏庄失落地垂下眼帘,“好吧,如果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谭希晨皱眉不解。 什么意思?都说了不看,就是不看啊。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柏庄也剥了几只海虾放到谭希晨碗中,这才想起来问道。 谭希晨吃着海鲜,摇着头说:“他没说,但他说会发信息给你,你等会儿看一下吧。” 柏庄点头:“好。” 吃完饭,谭希晨去了一趟那边的工作室,收拾了一下工作室,然后将最近画的几幅画挂起来,拍照发到网上。 谭星辰昨晚离开时,就把休息室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他不需要怎么打扫,锁好门窗,就往家回。 谭希晨从那边工作室回到家后,在书房找到了正在工作的柏庄,他闲来无事,便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他玩了几把游戏,又刷了半个小时的视频,还逛了一圈其他画手们的最新动态。他有许多画手朋友,但大多都没在现实中见过面,只在网络上互动。 许久未巡视,居然有将近上百条动态没有互动。 那可不行! 为了让大家知道,他并没有退网,每一条动态,他都按爪,点赞,留评三连。 谭希晨愉快地结束了网络互动,再看柏庄,意外发现他居然还在工作! 谭希晨做了这么多事的期间,柏庄用手机开了一个语音会议,看了何助理发来的两份合同,还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从通话内容来看,应该是公司里的人和客户都有。 谭希晨看着柏庄不断进电话的手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撇了撇嘴。 柏庄的手机都是工作,他的手机都是快乐。 让任何一个人选,肯定都会选他的手机。 所以他才不看柏庄的手机,完全没有自己的手机好看。 谭希晨拿起手机,继续遨游于快乐的网络世界。 只要柏庄休息,他都会亲自下厨。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刚好六点,这时候谭希晨已经不在书房。 柏庄来到厨房,冰箱里备有菜,他扫过一眼后,很快决定今晚做什么。 柏庄从冰箱拿出活虾、牛肉、西红柿、蔬菜等一些佐料食物。 他打算做三道菜,香辣虾、西红柿炖牛肉,再来一个虾米炒素菜,两个人吃刚刚好。 三道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最后一道青菜被放在桌上,柏庄解下围裙准备喊人过来吃饭,谭希晨不 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客厅,看到热气腾腾的食物,眼睛一亮。 “可以吃饭了?”谭希晨舔了舔嘴角走到餐桌前。 “嗯。”柏庄点头说:“刚做好,洗手吃饭吧。” 谭希晨快速扫了眼今晚的晚餐,全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本来不觉得有多饿,闻到饭菜香,顿时饿得不行,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手,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他最爱的香辣虾。 谭希晨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起飞了。 香辣虾外脆里嫩,入口鲜美,一口咬上去,富有弹性,鲜汁流入口中,让人回味无穷。 他对虾肉真的永远吃不腻,各种做法都特别喜欢吃。一天吃两顿虾,一连吃两个月都没有问题。 “太好吃了。”谭希晨毫不吝啬地夸奖。 “是吗。”柏庄笑道:“那多吃点,这里都是你的。” 谭希晨点点头,又摇摇头,嘴里还吃着虾肉,含含糊糊地说:“你也吃。” 第127章 柏庄低垂着眸子,看着谭希晨将自己最爱吃的食物分享给他,嘴角笑意更浓。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谭希晨已经完全属于他了,这个认知让他从生理到心理都获得极致的满足。 —— —— 是夜。 谭希晨早早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等着了,可是等来等去,某人却一直没回房间,在外面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谭希晨瞪着又从卧室外路过的男人,不满地噘了噘嘴,心里不满。 他难得主动,都躺床上了,这人为什么还在外面拖拖拉拉,为什么还不回屋?到底在外面搞什么? 谭希晨皱了皱眉,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柏庄正好回屋。 他见状,顿时娇羞地躺回床上,等待着什么发生。 他羞涩地等着柏庄走近,然后……又走远??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没明白男人怎么就走了,直到看到柏庄进入浴室,瞬间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钻进被子里。 谭希晨在床上躺了片刻,忽然往床边的柜子里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手机,又往浴室瞄了一眼,里面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他打开手机,滑进被窝…… 柏庄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颊红扑扑的,他不解地看了眼空调,疑惑道:“很热?” 谭希晨脸颊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 柏庄以为他真的很热,毕竟脸都红了,便拿起空调遥控器,想了想,只降低了一度。 现在已经是秋天,半夜温度会下降,空调开到后半夜需要关掉,不然会很冷。 温度也调了,谭希晨以为柏庄终于要上床睡觉了。 但是,他并没有。 柏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认真地看起手机,一副还要加班工作的样子。 谭希晨皱了皱鼻子。 都这么晚了,还工什么作! “咳咳,你不睡觉吗?”谭希晨不自然地唤了一声。 闻言,柏庄侧头投来目光,“我还不困,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 谭希晨:“……” 说完,柏庄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谭希晨瞬间皱眉。 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说好今晚……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为什么还不上床? 难道……是怕他像昨晚一样再次拒绝,等着他邀请? 要他邀请才肯上床……睡觉? 谭希晨脸红纠结了半天,在“算了吧”和“说话要算数”之间反复跳。 白色小人:【算了吧,他好像不是很想要。】 黄色小人:【怎么可以!你昨天都作出承诺了,男人说话就是要算数。】 谭希晨皱眉纠结。 白色小人:【你看他又在工作了,他都这么忙了,你还好意思打扰他吗?】 谭希晨点头:有道理。 黄色小人撞开了白色小人:【不,没有道理!!】 谭希晨皱眉:怎么说? 黄色小人:【你看啊,他忙了一天工作了,对吧。】 谭希晨点头。 黄色小人继续说:【所以,你身为伴侣有义务让他放松放松。】 确实,明明是休息日,柏庄却从早忙到晚,一点也没有休息日的自觉。 谭希晨看它:怎么让他放松? 黄色小人嘿嘿一笑:【你心里想的那种事情,就可以让他放松。】 谭希晨想起从吃完晚饭,自己就等待某件事情的发生,瞬间脸红得不敢看两只小人。自己什么心思居然被它们看得一清二楚,哼! 谭希晨挥掉空中的小人,抬眸看向柏庄的背影,心里的翘板逐渐偏向了黄色小人的话。 谭希晨脸上闪过不自然。 “老,老……公?” 男人的背瞬间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幻听了。 “没有听到吗?”某个人小声嘟囔了一句,盯着男人一动不动的背影,鼓足勇气,羞耻地喊道:“老,老公,睡觉了。” 柏庄终于确认了,他没有幻听! 他猛地转身看向谭希晨,双目赤红,“你……刚刚叫我什么?” 看到男人仅因自己的一句话,整个人呼吸都变得粗重,没了刚才的气定神闲,似乎在失控的边缘。 谭希晨扬了扬眉,突然来了胆,掀 开被窝,笑吟吟地看着男人,邀请道: “老公~我叫你快点进来……睡觉。” 柏庄盯着谭希晨,喉咙明显地滑动了一下,灼热的气息如岩浆般热切翻涌。 下一秒,欲望破体而出。 ………… 胆子大的后果,就是一整夜没法睡觉,天蒙蒙亮了,才被男人横着抱起踏进浴室。 没过多久,被清洗干净的人被轻轻放进床上,紧接着男人跟着躺了下来。原本因为身体不适扭动的人,在熟悉的气息中,终于平稳下来,沉沉地进入梦香。 太阳西斜,树木花草拉出长长的影子。 房间床中央躺着的人,睁开眼睛,尝试了好几次,才赶走了困意。 疲倦的痛感瞬间袭来,让他回忆起昨晚一整夜的事情,脸颊瞬间爆红,缩回被子内。 他转动着脑袋,看到床的另一侧早已没有人。瞬间眼睛一沉,眼底划过一抹一闪即瞬的失落。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四点,难怪只有他一个人。 第128章 谭希晨艰难地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正要下床,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他侧头看去,看到来人,羞涩地移开了视线。 柏庄看到他醒来,笑意直达眼底,“醒了?起来喝点粥。” 谭希晨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着地,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他眉头紧锁,一手扶着旁边的柜子,一手扶着自己的腰。 好·酸·痛! 柏庄见状,眉头一皱,立马扔下手里的粥,走过来,“难受?” 谭希晨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不然他扶墙还能是因为好玩? 柏庄担忧地扶着他,“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走?” 谭希晨撇了撇嘴:“……还行,我主要是困,扶一下墙而已。”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体虚,连路都走不了的程度。 柏庄蹙眉看着他打颤的双腿,立马俯身:“我抱你去浴室。” “不……” 没等谭希晨拒绝,眼前一晃,整个人已经被横着抱起往浴室走。 谭希晨怔愣地盯着男人的下颚,傻傻地问道:“你不累吗?” 柏庄回答:“不累。” 这个回答瞬间让谭希晨产生自我怀疑。 他体质真有那么差?他一整夜都没出力,就躺着享受,都累成这样。 反倒柏庄勤耕劳作一整晚,还能精神抖擞起了个早,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他。 这强烈的对比,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强健体魄了。 不为别的,至少中途不要晕过去。 谭希晨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为此,他立即在附近的健身房,花了一万多块办了一张健身卡,然后购买了全套的健身装备,便开始了他的健身计划! 第一天,兴致勃勃地去健身房,颤抖着双腿回家。 第二天……没有第二天! 他已经办了健身卡,就等于健身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双十一,大家是出去约会,还是在家购物啊?└|∵|┐ 第68章甜甜蜜蜜 谭希晨想了想,觉得男人就算不能赢,那也不能输得太惨。 自柏庄提出要荤素搭配的日子后。 一周最少三天,基本是五天,偶尔是六天,再多他的身体受不住,必须休息两天,才能勉强缓过劲来。 ——他也算是过上了双休生活。 每次柏庄卖力到后半夜,隔天还能神清气爽地早早起床上班。 反观他,在这件事情上都不用怎么出力,只是负责躺着享受。 但是,每一次都是他筋疲力尽。 爬不起来的也是他! 这样一对比,他简直柔弱得不行,这太没有面子了。 所以,他还是重启了健身计划,好好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毕竟几万块办的健身卡,不能白花。 他只让健身教练每周给他安排两天健身,多了他也没有体力。 从那天起,他便开始了,一周有五天要配合柏庄运动到深夜,两天去健身房锻炼身体,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后…… 这天,他拖着累瘫了的身体从健身房回家,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两眼无神,四肢无力,脑袋放空,感觉人生没有了希望。 他锻炼身体的目的是强健体魄,不让自己早上爬不起来,在柏庄面前丢失男人的脸面。 可现在每天越来越累,起得也越来越晚。 这不对啊,跟他预想的结果不一样啊。 他白天要画画,晚上要忙着做健身运动……说话的双休,怎么突然变成了337? 每天凌晨三四点睡觉,一周七天。 这种生活毫无希望! 为了自己从这种没有希望的生活中解放出来,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谭希晨拿出手机,郑重地给教练发去信息。 谭希晨:【我的健身次数还剩几次?】 想了想,他又问道:【健身卡会过期吗?】 aaa刘教练:【剩余的次数吗?这个我要查一下,不过应该没几次了,不会过期的。】 aaa刘教练:【查到了,还有五次,剩不多了,我帮你续一样的套餐?你的体能还没跟上,最好后续一周能安排四五天过来,再加强难度,我保证让你在三个月之内,像我一样。】 谭希晨看着健身教练的头像,有点练过头的肌肉,想 象自己变成这样油腻,内心疯狂拒绝,猛地摇头。 谭希晨回复道:【……】 aaa刘教练:【怎么了?】 aaa刘教练:【套餐我帮您续上?然后我再申请送你几节游泳体验课,游泳对肌肉训练效果很好,我也有带这个课,如果你体验后觉得不错,再报名游泳课。两种课程配合着来,我保证让你在两个月之内,肌肉像我一样。】 不愧是金牌销售,每一句话都在推销。 谭希晨当初去办健身卡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位刘教练的课卖得比其他人多很多,就认为对方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教练,有自己的独到锻炼方式,所以他也买了这位刘教练的课程。 他过去体验了几次,发现也没什么不同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教练会把可能需要用半年锻炼达到的效果,说成三四个月,让人看到胜利的曙光,也就愿意继续续课了。 刘教练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谭希晨的回复,他试探性地问道:【谭先生,那我帮你续上?】 第129章 谭希晨:【先不续,这段时间我先不过去了,等我有时间再过去。】 aaa刘教练:【好,好吧,那你记得还找我续。不过,不续卡你也要来锻炼,否则之前的训练就前功尽弃了……】 刘教练还在规劝谭希晨,让他不能放弃,坚持下去。本来他一周去两次就很少,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如果再不去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谭希晨不听,他锻炼可不是只有这两天,他基本是每一天。 推掉这个锻炼,他至少每周能休息两天。 当然,他除了取消去健身房健身,还必须限制一下柏庄才行。 他之前放任柏庄一周四到五次,那是因为觉得之前亏欠,所以不忍心拒绝。 但如果他再不忍心拒绝的话,精尽人亡将是他的最终归宿! 深夜,他坐在床上玩手机,柏庄刚上床,还一句话没说,他立马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柏庄往床中间挪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投来目光,“?” 谭希晨郑重地通知他,“以后一周最多三次,其他时间我要休息。” 闻言,柏庄瞬间眉头紧锁,上诉道:“我是一个身体健康的男性,三次太少了。” 谭希晨驳回上诉:“不少,而且我要休息!!”这才是他的目的。 柏庄微微皱眉,看着他,显然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一周只剩三次。 柏庄:“那一周三天,其他时间你休息。” 这下换谭希晨眉头一蹙,犹豫不决起来,这个买卖听着好像也不亏? 休整整四天呢。 “一周三天,其他四天让你休息,你比我多一天呢,不亏。” 柏庄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销售这个“吃亏”的买卖。 谭希晨看了柏庄一眼,开始比对“三次”和“三天”的区别,最后发现没啥区别,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柏庄瞬间松开了紧绷的神经,脸色温柔尽显,手上的也是…… 柏庄俯身靠近,在两人快贴上时,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这周的第一天……” 谭希晨脸上瞬间浮现红晕,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他还是会害羞,不敢看柏庄的眼睛。 衣物被剥落,呼吸声越来越重…… 夜深了,一切归于平静。 某人险些站不起来,扶着酸痛的腰,怒瞪着随意套了一件衣服正在换新床单的男人。 柏庄温柔的看他,从声音里便能明显感觉到他的饜足,“这里很快就好,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泡个澡。” 谭希晨磨着后槽牙,扶着发酸的腰,他现在才明白“三次”和“三天”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了。 “三次”是限定次数的晚饭,吃完就只能等下一次。 “三天”是不限次数的自助餐,吃到饱! —— 谭希晨按照与xxx集团的合约,根据他们集团不同款式的宠物零食外包装画好了图,将所有图都打包发给了周早早,便无所事事了。 虽然无所事事,但不等于无聊,他很乐于给自己放个小假期。 他愉快地刷着手机消遣时光—— #打工人别担心在工作中捅的篓子了,因为总有人会捅出更大的篓子,某位工作人员在某单位工作时,居然忘记了……# 谭希晨看得津津有味,刷完了视频,他又给自己下单了在家就能做的陶瓷工具材料,打算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可以研究着做一些东西。 在家待到下午五点多,他换上衣服,带上白球出门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奔了柏庄父母家。 沈听雪叫他们今晚过去吃饭,柏庄下班直接过来了。 一家人坐下边吃饭,边听着新闻。 “对了。”沈听雪突然对柏庄说,“储藏室里晨晨的那幅画,等会儿拿走吗?” 柏庄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谭希晨疑惑地看着两人:“我的什么画?” “就是柏庄十八岁生日,你送他的那幅画。”沈听雪说。 谭希晨侧头看向柏庄,“十八岁生日,我送他的画?” 他隐约记得,好像他送的是自己的画像? 事实正如他的记忆一样没有出错,他确实送了自己的自画像,谭希晨坐在储藏室的椅子上,摸着画中稚嫩的自己,记忆将他拉回了那一年的十八岁—— 就在柏庄 即将迎来十八岁的前夕,冥思苦想数月都没想到要送什么东西的谭希晨找到柏庄,开门见山地问:“你十八岁要到了,十八岁生日挺重要的,你想要什么礼物?” 柏庄温柔地看着他说:“都可以,你送的我都会喜欢的。” “啊?”谭希晨皱眉说,“我就是想不出送你什么礼物好,才来问你的,要不……” 柏庄:“什么?” “要不……我给你画幅画吧?”谭希晨说,“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保证把你画得很帅气,怎么样?” 柏庄:“画像?” 谭希晨点头:“对,十八岁的你的画像,以后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十八岁长什么样子。” 柏庄蹙眉想了一会儿,良久,他试探性地开口:“我可以要其他的吗?” 谭希晨快速点头:“当然可以,我就是来问你要什么礼物的,只要不要太贵,我都送给你。” 柏庄静默片刻,“那能把你前几天画的自画像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吗?” 第130章 谭希晨不解地皱眉:“我的自画像?” “嗯。”柏庄说,“我就要那个。” 谭希晨虽然不解,但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那幅画精心地打包送了出去。 柏庄跟他说,那时候跟他要这幅画是为了留纪念。 谭希晨此时看到这幅画,忽然觉得有些伤感,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在几年后的今天,同性居然可以结婚。柏庄不知道他们将来会在一起,甚至结婚。所以才会向他要了一张他十八岁的自画像,作为自己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成年礼。 他没想到的是,柏庄这里居然还留了这么多他很久以前做的其他东西。 一些陶瓷制品。 他时不时会买做陶瓷的材料,做各种物件,白球现在吃饭喝水的碗都是他做的。 一些作废了的diy木雕。 这个是他十七八岁时感兴趣的,自从被木雕工具划伤,流了不少血后,就没再往这条路继续深造了。 还有一些当初没多久就失去兴趣的各种球类周边。 嗯……运动不适合他。 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原来他以前居然感兴趣这么多东西?最后坚持下来的,也只有画画了。 谭希晨突然有一种,自己给十年后的自己寄了一箱礼物,正在开箱回忆前半段人生的奇特体验。 谭希晨在储藏室呆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舍得出来,将等会儿要拿回他们自己家的东西都放到一个箱子里,放在客厅显眼的地方。 弄完一切,时间还早,他们便陪着两位长辈看新闻。 这个时间的新闻基本都是一些社会事实或民生新闻,严肃性不高。 他刚坐到沙发上,一个新颖的标题出现在电视机上—— 【打工人在单位上都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个新闻标题,让谭希晨扬了扬眉。 电视机内的女主持的声音相继传出。 【近日,为了解决同性家庭无法生育以及孤儿院孩童无人收养的两件难题,国家向所有同性家庭发起了一场观察收养活动,本应早就截至报名的活动,因相关工作人员对系统设置的截至时间有误,目前每天还有上千名报名邮件涌入。根据相关人员的说法,截至明天上班之前的所有“有关于收养孤儿院孩童”的申请,都会纳入挑选家庭名单……】 这条新闻播报完毕,柏爸爸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来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那个网址…… 见状,谭希晨跟柏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一丝无奈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只剩四章就完结了,求各位的安利??..??? 第69章弟弟cp1 ——城市的另一边—— 某栋公寓内。 roy轻轻抚摸着萨摩耶柔顺的皮毛,他有点意外和惊喜,萨摩耶居然在跟他仅见面不到半天的情况下,听从他的指挥,将那两个人吓跑。 “原来你中文名叫,姜楚辞。怎么之前不告诉我?”谭星辰细细品了这个名字,因为自己又多了解了roy而开心,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roy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坐回沙发上,拿出小零食逗弄着萨摩耶。 谭星辰坐到男人对面,目光始终盯着姜楚辞。 男人的头发有天生的微卷,略长的头发被别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发卡。 这个发卡—— 就是暴露他跟roy住在一起的罪魁祸首。 谭星辰视线停留太久,姜楚辞微微蹙眉,抬眸看着谭星辰,不满道:“看我干什么!” 谭星辰皱眉问:“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弟弟?你们好像不对付。” 他早上出门买菜,回来就看到两个陌生人在他们家气势汹汹地,一看样子就知道在欺负姜楚辞。 提及刚才的人和事,姜楚辞瞬间脸色一沉,没了好心情。 谭星辰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而且你不是说,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吗?” 刚才被赶走的人中,有一个自称是姜楚辞的弟弟。不过……姜楚辞好像跟这个弟弟的关系并不好? 姜楚辞看他:“……你真相信了?” 他演技那么好? 谭星辰看回去:“……” 合着是骗他的?! 之前还扬言,他受伤,就等于他家要断子绝孙了,说得那叫一个严重。 所以,他才真的相信roy是家 中的独子,才会被要挟良心不安地住过来,贴身照顾。 没想到是在骗他,他要生气了。 姜楚辞:“他是我父亲再婚,跟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见姜楚辞脸色不对,谭星辰立马忘记生气的事情,将白球挡开,坐到姜楚辞旁边。 “怎么了?”他眉头紧皱,“刚才他们真的欺负你了?早知道我就叫白球咬他们了!” “……他们为什么会过来找你?”谭星辰又问。 闻言,姜楚辞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他并不想告诉外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他们只是床上关系。 再说了,那个家伙也就是来丢人现眼,耍耍嘴皮子,什么都没做。 要说欺负人,反倒是他,不仅将对方怼得哑口无言,还让白球去咬对方,虽然没咬到人,但也把对方吓得不轻。 谭星辰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怎么了?” 姜楚辞从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是要做饭?还不赶紧去。” 第131章 姜楚辞不愿跟自己说家里的事情,谭星辰失落的垂下眼眸,“哦……那你等一下,很快。” 姜楚辞见他突然低落的样子,瞬间蹙了蹙眉,很快恢复以往淡漠的神情。 他眼角余光瞥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人,抬手抚摸着脚边亲近他的萨摩耶,突然问道:“这狗狗是你的?” 正在厨房忙活的某人此时心情不佳,转头看了姜楚辞一眼,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我哥的”,姜楚辞根本听不到,所以他便自动认为这就是谭星辰养的宠物。 “既然是你的宠物,那就先放这里养着,挺不错。” 姜楚辞揉了揉白色圆球的头,经过半天时间的相处,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只萨摩耶,对他很温柔,不久前还护过他,赶走了讨厌的人。 萨摩耶被摸得舒服,趴在了他的腿上,疯狂摇晃尾巴示好。 这样子毛绒可爱的大白球,姜楚辞根本抵抗不了,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就可以一起摸大白球了。 姜楚辞小的时候特别想养狗,不一定要养狗,其他宠物也行,只要能每天陪着他的任何活物都可以。家里的管家保姆除了日常交流,从来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所以他特别想养一只宠物。 可是他的父亲不允许,不管他如何请求,都被父亲冷脸拒绝,还吩咐管家保姆看着他,不许他偷偷养任何宠物。 他每天都要一个人孤单的呆在家里,父亲永远忙于工作。 后来,父亲终于经常回家了,但那时,他的家中已经多了两个人。 父亲找了另一个人结婚了…… 谭星辰会做饭,但仅限于能吃,好在卖相还可以。 但他一般都会解释,这就是家常菜的味道,是家里的味道。 姜楚辞吃过他做的饭菜后的评价是—— 信了他的鬼。 姜楚辞嘴很挑,但不毒,虽然饭菜味道不如外面五星级饭店厨师做的,但还能吃,至少煮熟了。 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谭星辰解下围裙,给白球套上牵引绳。 白球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牵引绳刚套上,飞奔的爪子立马冲向门口,指甲在地上摩擦的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姜楚辞的注意。 他将注意力从手机移向正在换鞋,正要出门的一人一狗,皱眉问道:“去哪里?” 谭星辰换着鞋:“带白球去跑步,你这里没有跑步机。” 说完,谭星辰牵着狗绳,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姜楚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我也去!” 本来计划自己牵着白球跑两圈就回去的计划,因为姜楚辞的加入而改成散步。 计划被突然打乱,谭星辰却很开心,这是他跟姜楚辞第一次饭后散步。 他看着牵着白球走在前面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笑得合不拢嘴。 姜楚辞牵着绳子,神奇地问后面的人,“它平时都在跑步机上运动?” 谭星辰点头:“嗯,它比较喜欢在跑步机上跑步,因为外面又热,地面还脏。” 闻言,姜楚辞忍不住笑了,“所以它又爱干净,又想运动,但只喜欢在干净舒适的空调房内运动?” 没想到他总结得这么精确,谭星辰也笑了,“对啊。” 姜楚辞听言,忽然转头看向落后的谭星辰,“那我们也它买一台跑步机放到我这边,这样它就能每天在空调房内跑步了。” “啊?”谭星辰愣了一下,皱眉说:“不用了吧?太浪费了。”他还打算过两天就把白球送回他哥那。 “怎么会浪费?”姜楚辞不懂,皱眉看着谭星辰。 谭星辰说:“因为白球是我哥养的宠物,我是打算过两天送它回我哥那的。” “它不是你的宠物?”姜楚辞瞬间皱眉。 谭星辰摇头:“不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身后两个人类专注聊着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萨摩耶几次欲要开跑,却屡次发现牵着绳索的人类没有跟上。 它转头一看,发现两个人只顾着聊天,根本没有开跑的打算,它怕自己跑起来,人类受伤,只能无奈停下跑步的打算,慢悠悠的陪着两个人类散步。 晚上。 谭星辰冲了个澡,擦拭着被打湿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就注意到坐在床上入迷玩手机的人,睡袍几乎敞开着。 谭星辰眸光沉了沉,放下手里的毛巾,往男生的方向走去。 光 线突然被遮挡,姜楚辞抬起头,看清人影后,皱眉问道:“你干嘛。” 谭星辰眼眸一亮,激动地点头,“干!” 闻言,姜楚辞眉头紧锁,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心,直到看到谭星辰眼底升起的欲望,瞬间明白过来。 姜楚辞一想到谭星辰的所作所为,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刚要推开俯身压来的谭星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什么,推开的动作变成抵在某个胸膛上。 谭星辰看着他突然改变的动作,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自那次他将姜楚辞收拾了一顿之后,谭星辰才知道姜楚辞骗了他,他根本没受伤。 姜楚辞谎称自己受伤,是为了让他心有愧疚,搬过来照顾他。然后再伺机对自己动手,却没想到武力值不如自己,被反压。 那一夜后,姜楚辞就想让他离开,是他赖着不肯走。 第132章 他得留下来照顾发烧不能下床的姜楚辞本人。 谭星辰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想法,那一晚的疯狂过后,让初尝情欲的他念念不忘,一直想再来一次,可是姜楚辞不肯,还很生气。 现在姜楚辞的动作无疑是给他了很大的鼓励和暗示,这怎么让谭星辰能不激动? 姜楚辞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勾人心弦的笑意,他忽然转身,将谭星辰一把推倒在床,让本就激动的人,更兴奋无比。 谭星辰眼眸明亮无比,黑眸里只剩姜楚辞的身影,然而没等他激动完,姜楚辞的动作让他瞬间皱眉。 “怎么了?”姜楚辞笑意盈盈的说,“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 谭星辰低头看了眼姜楚辞的动作:“你……?” 姜楚辞笑吟吟的宣布,“你想做,没问题,但必须是我在上面。” 闻言,谭星辰皱起眉头,脱口而出:“不行。” 两人说话的间隙,较量也没有停。 姜楚辞主动出击,但因为力量上不如谭星辰而被轻易控制,男人一个反手,他的双手就被完全控制住,甚至还失去了优势位置,整个人被男人按在了床上。 姜楚辞眉头紧锁,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摆脱男人的束缚。 此时的姿势和压在身上的男人,对他来说都很危险,姜楚辞面色一变,决定用卑鄙的手段来摆脱眼前的困境。 他双腿一曲,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谭星辰便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迅速做出反应,将他未能及时发力的双腿也抵住,不能动弹。 现在,姜楚辞的双手双腿都被控制了。 姜楚辞气得脸颊涨红,几次发力,都无法脱身,最后泄了劲,怒瞪身上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放手!” “能不能……不放?”谭星辰盯着他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更加敞开的睡袍,呼吸都变重了。 “什么?”姜楚辞深眉紧锁,与男人下身接触的肌肤,忽然感受到男人的变化,猛地瞪大双眼,再次沉声命令道:“快点从我身上起开!” “不想起开……” 谭星辰委屈地说着,他可怜兮兮地盯着男生,明明是姜楚辞刚才问他,干不干的,怎么可以突然变卦。 谭星辰垂眸盯着姜楚辞,眼底蕴含的情绪太多,太直白,让看懂了的姜楚辞心里发慌,感觉自己再不摆脱钳制,就要再次失身了。 然而,他根本不是谭星辰的对手,谭星辰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不然上次也不会…… 谭星辰绝对是泡在菠菜汁里长大的! 慌乱之下,姜楚辞想到了今晚家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 “白球,快进来帮我!!” 姜楚辞的话音刚落,没过一会儿,没锁的卧室门被一个白色身影撞开,萨摩耶冲了进来。 被召唤进来的白球,本以为姜楚辞又像白天那样需要他赶走坏人,可它进屋一看,却发现房间里只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并没有什么坏人。它不解的望着姜楚辞。 “白球,坏人就是他。”姜楚辞示意钳制住他双手双脚的谭星辰,“他欺负我,不让我起来,快帮我。” 闻言,谭星辰瞪大了双眼。他是坏人? 其实姜楚辞并没有把握白球会帮他,毕竟白球是谭星辰哥哥的宠物,相比之下,肯定会听谭星辰的命令。 但他之所以喊白球进来,是因为他料定谭星辰没那么变态,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还敢对他怎么样。 白球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床上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它一脸茫然地看着谭星辰将姜楚辞压在身下,姜楚辞想要挣脱钳制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而怒瞪谭星辰的画面,这让它相信了姜楚辞的话。 ——谭星辰正在欺负人。 -谭希晨:不能做坏狗狗,不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狗知道没有?- 主人教导它的话,突然浮现,萨摩耶圆润的眼眸突然变得锐利…… 姜楚辞怎么也没想到,白球居然真的听了他的命令。 他又惊喜又意外,瞥了眼坐在脚边求夸奖的萨摩耶。 他也毫不吝啬,给了精神抚摸和肉干的狠狠奖励。 萨摩耶一边享受着人类温柔的抚摸服务,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因为弧度过大,偶尔会不小心扫到姜楚辞的脚,一边在谭星辰的目光中美滋滋吃着小零食肉干。 谭星辰万万没有料到,白球竟然会听从姜楚辞的吩咐,以为自己 在欺负姜楚辞……虽然他确实打算欺负姜楚辞,但没得逞。 他盯着沙发处的一人一狗,又好笑又好气。 谭星辰的目光从地上吃零食的萨摩耶缓缓移向了投喂的人类身上,慢慢蹙起眉头。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的武力值敌不过谭星辰。 可姜楚辞也不愿意吃亏,他必须在上面一次! 所以,他打算偷袭,这个不靠武力,他不信,还不能成功。 可每一次偷袭都会被谭星辰以武力轻松化解。 谭星辰每一次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老色匹,满脑子都是这种念头。 但这不能阻止他挣回颜面的决心。 这一天,在跟哥哥聊过之后,谭星辰终于鼓起勇气,打算正式跟姜楚辞告白。 “你……喜欢我?!!” 姜楚辞震惊地看着面前拿着鲜花的男人,连退了好几步,眉心越皱越深。他们都还没成为床伴关系,怎么就告白……不是,他并不想被告白! 第133章 “嗯。”谭星辰羞涩地点了点头。 姜楚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眉心不知不觉间拧成一团,深深地看向面前的人。 他一直认为他跟谭星辰连床|伴都不是,毕竟床|伴要频繁做那种事,而他们…… 姜楚辞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徒然一亮,看着谭星辰。 “既然你喜欢我,那让我在上。” “什,什么?” 谭星辰有些懵逼,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执着这个,居然在他表白的时候说这件事。 谭星辰眉头紧锁,深深地盯着姜楚辞,良久,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上面?” “废话!”姜楚辞说:“我是男的,当然要在上面。” 谭星辰凝噎了一下,叹息道:“我也是男的。” 姜楚辞:“我不管。” 谭星辰气笑了,“好,但这个理由不算,你必须给其他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绝对不行。” 姜楚辞眉头皱得颇深,“其他理由?” 谭星辰点了点头。 姜楚辞蹙眉思考了半天,缓缓说道:“上次你在上面,公平起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谭星辰出声打断。 “这个理由不能完全说服我,既然你说了,大家都是男人,那就是谁能搞定另一个人,谁就在上面不是应该的吗?你既然武力值不如我,那就应该任我处置。” 闻言,姜楚辞瞪大了双眼,喊道:“凭什么!歪理,我不服!” 谭星辰耸了耸肩,似乎在说这就是男性之间的较量,除非他再给一个说服他的理由。 姜楚辞被气到了,没想到有生之年,他想跟一个人上床这么费劲。 他胡乱扯了一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第一眼就想对你图谋不轨,所以就应该我在上面!” 谭星辰诧异地挑了挑眉,出乎意料地认同,“好像挺有道理……” “啊?”姜楚辞整个人都懵圈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谭星辰竟然会认同他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谭星辰:“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在上面也不是不行……” “真的?!”姜楚辞眼眸瞬间一亮,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搞定这件事。 谭星辰点头:“真的,不过……” 姜楚辞皱眉:“‘不过’什么?” 谭星辰为难地说:“不过……我现在在跟你表白,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无名无份的……我怎么让你在上面?” 姜楚辞疑惑地看着谭星辰,“只要给名分,就让我在上面?” 谭星辰:“当然。” 姜楚辞蹙了蹙眉:“确定?” 谭星辰点头。 姜楚辞微微眯眼,只要给名分就让他在上面,好像挺划算。 而且名分而已,又不是领证,也不会见家长。 他缓缓勾起嘴角,笑眯眯:“好的,男朋友。” 谭星辰如愿的笑着:“你好,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姜楚辞手机上有这么一条搜索记录:#如何合法的别人哥哥的宠物?哥哥没有弃养打算的那种。# 弟弟:??? 哥哥:???!! ———— 粗长的一章,还有三章就完结了,求一波安利、评论、海星鞠躬 第70章弟弟cp2 姜楚辞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在“上面”的机会,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告知当天要出发来r国参加赛车比赛,这一去就是一周。 他在国外每天都要给谭星辰发信息,目的是——让谭星辰不许反悔答应过他的事情。 他每次发起聊天,都会先东扯西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觉得没什么可聊的时候,结束聊天时,提醒对方这件事。 这一天,他准备按惯例正要结束聊天,对面突然发来—— 谭星辰:【我每天都有看你的比赛,今天最后一场了,好好加油,注意安全。企鹅抱抱.emoji】 姜楚辞盯着聊天框的文字,心底划过一抹异样,是一种久违到他有些陌生的柔软。 这种被人惦记,关心他安全的话,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对他说过了。 他慌了,连忙岔开话题,【记得答应我的事,不许反悔!】 “roy,马上要……在跟女朋友聊天?” 这突如其来的 声音,让姜楚辞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去,是他车队的经纪人,奥康。 姜楚辞看着走向这边的男子,眉宇间透出几丝不满,“奥康,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事。” 奥康摊了摊手,道:“我并没有这个坏习惯。” 姜楚辞皱眉:“那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和女朋友聊天?” 奥康:“这趟比赛你有很多次抱着手机聊天,嘴角一直没下来过,所以我……” “我不会有女朋友。”姜楚辞皱眉说,“你知道我的。” 奥康耸了耸肩,“当然知道。” 姜楚辞收起手机,看着比赛现场的情况。 奥康提醒他,“可以去准备了。” 姜楚辞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将手机递给他,在一众激烈的欢呼声中,决然迈步走入赛场内。 奥康盯着男子的背影,将他的手机收好。 姜楚辞是一名方程式赛车手,这种赛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每一次比赛,姜楚辞都当作是最后一场比赛去拼,以前他没有在乎的人……当然,现在也没有。 第134章 但这次不一样,他有重要的事还没做,谭星辰答应了他的,所以他要好好地完成比赛回来,然后…… 随着所有赛车手就位,观众席上的情绪再度高涨,摇旗呐喊声越发热烈。 随着比赛进行,所有赛车开始提速,速度越来越快,达到了200千米/小时……250千米/小时……300千米/小时…… 每一次提速,犹如给场上的每一位观众打了一剂兴奋剂,肾上腺素飙升,所有人的脸上肉眼可见地亢奋、激动。 他们为自己所支持的赛车手加油呐喊,即便知道在这种高速封闭的空间里,选手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也不能阻止他们热烈、自由、高声地呐喊。 在这段时间里,有不少赛车被挤出赛道,再追不上前面的车,预示着他们已经无缘第一名。 还有一些赛车因为失误而相撞到一起,正在被紧急救援,不过,这并不影响比赛的进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其他几辆赛车,看着他们相互角逐,互不相让…… 就在所有人沉浸于这一场刺激的赛事时,唯有一人,与之不同,他的目光紧盯着赛场上的某辆专业赛车,眼中没有丝毫兴奋,只有满满的担忧和紧张。 谭星辰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赛车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他父母能允许他玩赛车,真的是天下第一好! 他的目光紧紧跟着场上最耀眼的红色赛车,距离终点只剩最后半程的距离。但红色赛车前面还有两辆车,如果在这段距离没能追上去的话,将无缘第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的肾上腺素都被赛场上的战况拉到最高,最后一段距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通过场上目前的战况来看,绿色赛车和蓝色赛车应该是一起的,两车几乎并行着,挡住了红色赛车超车的可能性。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最前面的那辆绿色赛车,将会是第一个冲过终点,拿下第一的人时,场上的形势突然发生了改变—— 只见红色赛车在最后一个大弯道,用一个匪夷所思的技术,超过了另外两辆赛车,抢在对方之前,冲过了终点。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赢了。 谭星辰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回位子上,拿出手机,给男生发去信息。 当男生从领奖台上下来,拿到自己的手机,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谭星辰:【你这边什么时候好?我在停车场等你。】 姜楚辞打了一个问号过去。 谭星辰:【刚刚看到你夺冠,打算跟你庆祝一下。】 姜楚辞打了两个问号,三个感叹号过去。 想了想,又问道:【我在r国,你怎么给我庆祝?你闪现过来?】 谭星辰:【[笑脸]对啊,我闪现过来的。所以,你什么时候来停车场?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姜楚辞本来还不信他的鬼话,正想着谭星辰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r国。就收到谭星辰发来的r国定位,以及跟本次活动招牌的合照。 姜楚辞看着男生的信息,渐渐睁大了双眼。 这时走来的奥康正好看到这一幕,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姜楚辞捧着手机,反应慢了半秒,抬眸看着奥康,嘴唇轻启,“我……” 奥康:“?” 姜楚辞理了理思绪,手握成拳掩着唇,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个……我去找个人,就不跟你一起了。” 奥康很是意外,举了举手里的奖杯,“不庆祝了吗?” 姜楚辞看了他一眼,“……不了。”因为有某个人帮他庆祝。 奥康点点头,“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姜楚辞:“好。” 姜楚辞收拾好东西,走内场通道离开,很快来到停车场,看到了使劲挥手等他的人。 姜楚辞看着不远处的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笑容。 他拔开长腿来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你怎么突然跑来r国了?是有事情吗?” “没有其他事情。”谭星辰说。 闻言,姜楚辞蹙眉,问道:“那你怎么……” “我是专门来看你……赢比赛。” 少年的声质清冽,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酥酥麻麻。 “什么?” 姜楚辞愣 住了,耳畔一红,“这次参赛的强者那么多,你怎么就确定我能……” 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谭星辰可能只是随口一说,自己还真把谭星辰的话给听进去了。谭星辰是看着自己夺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哼,差点被骗了,还好他刚才没感动。 不过,这种被别人百分之百相信自己会赢的感觉,很奇妙,很好……让人心情变好,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谭星辰提前在附近的餐厅订了一间包厢,两人开车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 刚坐下没多久,便开始上菜。 谭星辰端起桌上的红酒,举到了桌子中央。 姜楚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了一杯酒。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谭星辰微笑道:“恭喜。” 姜楚辞的目光落在了与男人轻碰到一起的酒杯上,从喉咙发出轻微的回应,“嗯。” 第135章 这是姜楚辞有史以来最安静的庆祝宴,但却是他感觉最舒服的庆祝宴,不用应付一些人,很自在,很舒服。 以往他夺冠,经纪人都会安排庆祝宴,邀请很多商业品牌和投资者,为车队拉投资。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商业性质庆功宴,但为了日后有足够的资金训练,他还是会参加,毕竟赛车是一个很花钱的项目。 能成功说服越多的品牌和投资人投资他,他的商业价值也就越大,只要他每次比赛都能取得好成绩,日后就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谭星辰夹了一块肉放到姜楚辞碗里,“多吃点,男朋友。”某个称呼是重音,这是他们确认之后的第一次约会,以男朋友的身份。 姜楚辞盯着碗里的肉,侧眸瞥了眼男子,点了点头,今天心情不错,他也给男生夹了菜。“你也吃。” 谭星辰兴奋地捧着碗,眼眸亮亮的,这是男朋友夹的菜! 姜楚辞轻扬眼眉,这么激动?不就是夹个菜吗?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俩人同时看向桌上正在闪动的手机。 是谭星辰的手机。 两人对视一眼,姜楚辞说,“你先接吧。” 谭星辰点头,“好。” 自从之前几次母亲打电话给他,都找不到他之后,母上大人就发令,必须一分钟之内接电话,让她知道他平安。 谭星辰接通了视频,看着屏幕上出现母亲,立马亲切问候:“母亲大人,打视频给我有什么事吗?” 视频里付青妤等了有一两秒才说话:“我听你队长说,你跑到r国去了?” 视频画面里的声音有点延迟,但好在不影响正常沟通。 谭星辰回答:“是的。” 手机里面,付青妤蹙眉问:“去r国做什么?比赛吗?但我看你队长发的朋友圈,他在国内。” 谭星辰摇了摇头:“我们近期没有比赛,我是来看别人比赛的。” 付青妤点了点头:“原来是去看朋友比赛去了……” “是男朋友。” 谭星辰将手机转向姜楚辞,骄傲地跟母亲介绍他的男朋友。 姜楚辞正低头认真吃饭,闻言,猛地抬头,刚好出现在视频内的小框里,他与视频中的女子震惊对视。 这就是谭星辰的母亲?挺年……不对,跑偏了! 怎么突然就见家长了……不对,还是跑偏了! 没等姜楚辞作出反应,谭星辰已经拿回手机,对着自己。 视频里传来付青妤惊讶的声音,“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谭星辰不好意思地瞥了姜楚辞一眼,姜楚辞狠狠瞪了他一眼,谭星辰却像是没看懂一样,腼腆地回答母亲,“没多久。” 付青妤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谭星辰好奇:“怎么啦?” “还怎么啦。”付青妤说,“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家里坐坐?” 谭星辰蹙眉:“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他的。” 此时的姜楚辞内心:“……” 付青妤的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好,那你好好跟他说,这孩子一看就招人喜欢。” 谭星辰侧头看了眼男生,脸颊闪过可疑的粉色。 “我知道。”不知道回答哪一句。 姜楚辞:“………………” 谭星辰正要挂断电话,付青妤的声音再次传来,“等等。” 谭星辰疑惑:“怎么了?” 付青妤:“让我跟那孩子打个招呼,刚才都没看清楚。” 谭星辰犹豫地看着姜楚辞。 付青妤看着屏幕里,儿子的侧脸,疑惑道:“怎么啦?” 这边,姜楚辞回看谭星辰:“??” 刚才毫不犹豫跟母亲介绍男朋友的人,似乎才想起来,需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 谭星辰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那个……我妈想跟你说一句,如果你不愿意……” 姜楚辞翻了个白眼,刚才问都不问就把手机对着他,他刚才已经出镜过,现在才来问他,拒绝又显得不懂礼貌。 他夺过了谭星辰的手机,对准自己,扬起一个懂礼貌好孩子笑容。 “阿姨,您好。” 付青妤终于看清小儿子交的男朋友,激动地连连点头,“诶,好,好孩子,你叫什么呀?” “姜楚辞。” “这名字好。”付青妤夸奖 道。 付青妤又相继问了几个问题,姜楚辞都一一回答了,因为付青妤问的都是他能回答的。 付青妤这才不舍地挥了挥手,“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楚辞迟疑地点了点头,“……好的。” 挂断电话,姜楚辞转头瞪着旁边的人,沉声道:“你干什么?” 谭星辰不明白怎么了,如实回答,“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啊。” “你……”姜楚辞深吸了一口气,“我问的不是这个。” 谭星辰:“那你问。” 姜楚辞:“…………” 谭星辰蹙眉疑惑:“?” 姜楚辞又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家人,我们的关系?” 谭星辰不懂,“我们是正当关系,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家人?” 姜楚辞皱眉,“你当初……你……没说还要见家长。” 早知道他就不答应了,他刚才居然还答应了付青妤,都怪付青妤太温柔了,他一点也不好意思拒绝。 第136章 谭星辰眨了眨眼,“嗯?这需要提前说吗?抱歉,第一次交男朋友没经验。” 姜楚辞:“………………” 谭星晨真挚地盯着面前的男生,牵起男生的手,“那我能带你回家吗?” “不能。”姜楚辞无情地抽出手。 谭星辰瞬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你……” “我是答应了,但我们还没到见家长的程度,你自己解决。” 姜楚辞说,“谁让你问都不问,反正你自己解决,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 谭星辰看着姜楚辞如此坚决的态度,失落地低下了头,“好吧。” 在r国待了两天,两个人乘坐飞机飞回国内。 两人上了飞机,刚坐下没多久,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在打量着他们,似乎在确认什么。 谭星辰坐在外侧,感受到了这道视线,眉头一皱,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瞬间瞪大双眼。 “爸?!” “星星?!”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好在商务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谭川诧异问:“我听你妈说你在r国看……男朋友比赛?” 他看向谭星辰身边的男生,“他就是……?” 谭星辰已经忘记前几天的事,立即侧身让开,点头:“是的,是他。” 姜楚辞正为自己调节舒适靠背,听到两人的对话,猛地转头看向父子两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为这篇文投递海星,留下评论的宝砸,笔心 第71章弟弟cp3 谭希晨突然收到付青妤的消息,让他和柏庄今晚回家吃饭,而且是必须回的那种。 他颦眉听着母亲有些着急忙慌的语气,询问出什么事情,但母亲那边没再回复,他有点担心,将这个信息告诉了柏庄。 柏庄也微微蹙眉,“先回去看看,说不定并没有大事。” 柏庄轻缓而温柔的声音,就像一颗定心丸,让他一下子稳定心神,点了点头。 两人立即驱车前往父母家。 虽然有柏庄的话语安慰,但没有得到准确结果,谭希晨还是有点不放心。 车子刚停进车库,还没熄火,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直冲屋内,就见到…… 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嗯??? 他人在这,哪来的一家四口? 这时,柏庄已经跟上了,在他身后站定,见他站在门口不进屋,随着他的视线,投去目光。 付青妤最先发现他们,冲他们摆了摆手,“怎么站在门口?快点进来啊,就等你们开饭了。” 姜楚辞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回国的飞机上遇到搭乘r国航班转机回国的谭父。 更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被邀请来他们家里吃饭。 其实他是能拒绝的,他也在飞机上委婉拒绝了谭父,可却败在了来接机的付青妤身上。她太温柔,太贴心,太温暖,他实在难以拒绝。 母亲在他七八岁时去世,父亲又忙于事业,后来再娶,自母亲走后,就没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 而今天,付青妤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母亲温柔的关怀,这种真挚温柔的关心,直击内心。 而且,他们家的氛围也很好,每个人对他这个来访者都很好奇,但大家都很好,没有对他连环发问。 饭桌上,大家都在各吃各的,聊着身份发生的一些有趣儿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把注意力都围绕在他身上,不会让他感到拘束和不自在。 这段突然其来,不在安排内的晚饭在还算轻松的氛围下结束。 餐碗退去,水果续上,姜楚辞不爱吃水果,但果茶却很合他胃口。付青妤说这是她自己闲来无事研究做的,如果他喜欢,等下多带点走。 姜楚辞本想矜持一下,但果茶实在对他口味,于是点点头,“好。” 他捧着手里的果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时不时和蹲在他跟谭星辰中间的白球互动,拿零食喂它,这是他随身带的。 他很喜欢白球,上次白球送回去给谭星辰哥哥时,他有些不舍,竟然生出了和别人抢夺抚养权的想法。 老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吃了人家的晚饭,等下还要拿果茶走。晚餐才刚结束不久,姜楚辞不好意思这么快就提离开,只能陪着坐一会儿。 只是感觉谭星辰他们一家好像都挺忙的, 时不时要回复工作信息。 其他人表面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实际相亲相爱群已经炸开了。 谭希晨表面上:“今天白球比平时吃得多了,可能是运动太久了,胃口好。” 背地:【相亲相爱一家人】:@星??? 谭星辰为姜楚辞续上果茶。 【相亲相爱一家人】:刚确定关系,他不想那么快见家长。谁知道在飞机上遇到老爸,机场又遇到老妈,所以就…… 这就是他们回家吃饭的原因,谭希晨懂了。 付青妤接过谭希晨的话,“别让它运动太久,每天有足够运动量就够了。” 【相亲相爱一家人】担忧:他会不会觉得不自在啊? @所有人你们怎么都不跟他多说说话,他不会以为我们孤立他吧? 谭希晨:【我们太关注他,他才会觉得不自在吧?一脚踢开黑锅.gif】 谭希晨:【如果他觉得不自在,肯定是@星没照顾到位。】 第137章 谭星辰:【……】 谭父:【我看他跟白球玩得挺好的,应该不会觉得不自在……吧?】极不确定。 付青妤放下手机,温柔地看着姜楚辞,轻声细语道:“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合口味吗?有没有吃饱?” 姜楚辞立即点头,“吃饱了。”瞥了眼谭星辰,犹犹豫豫,生怕他们误会,“我刚结束一场比赛……” 付青妤立即明白他需要好好休息,站起来:“怪我,居然没注意到这个,我去给你拿到果茶,你们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闻言,姜楚辞松了一口气,付青妤的反应,让他更加觉得她细心温柔。 他侧眸瞪了谭星辰一眼,谭星辰有些无辜,不知道哪里惹人生气。 付青妤拿来一堆自己做的果茶原料和五仁月饼,全都放到车座后。 付青妤说,“星星说你喜欢吃五仁月饼,刚好家里有,就拿了一点,光吃月饼容易腻,我给你拿了点茶叶,吃月饼的时候,泡点茶喝。” 姜楚辞看着后座的十多个月饼礼盒,似乎将家里所有的月饼拿来了一样。 姜楚辞嘴角抽抽,这是“一点”? 而且茶叶也拿了三四盒。 姜楚辞不懂茶叶,只看懂了茶叶礼盒上的字,【班章七子茶饼,2007丁亥年】 听名字就觉得是好茶,虽然他不喝茶。 姜楚辞面露少有的温柔浅笑,“谢谢。” “随时可以来家里吃饭,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你。” 听言,姜楚辞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谭川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妻子的话。 付青妤跟他们挥了挥手,不放心交代道:“你们路上小心。” 姜楚辞回了好,谭星辰跟家人道别,便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库。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后,姜楚辞还没从“见家长”中回过神来。 他居然跟确定关系不到半个月的人,回家见家长了??? 他答应交往的目的不是这个啊! “怎么了?”谭星辰疑惑地看了姜楚辞一眼,然后迅速看回前方,在绿灯处打转方向盘,右转。 “我……” “汪汪汪——” 安静的后排座位上,一条萨摩耶突然窜了出来,兴奋地趴在两人中间,“汪!” 谭星辰眼眸瞬间放大,“白球?你什么时候上车的?” 萨摩耶用汪星人语言回答,“汪汪汪——” 谭星辰皱眉,“我哥一定着急了,我要先告诉他一声才行。” 对比谭星辰的震惊,姜楚辞显得淡定很多,似乎对白球在车上的情况不感到意外。 他摸着萨摩耶的脑袋,顺毛,看似漫不经心,实际内心想法很多,“它都跟我们到这了??,养两天呗?” “养两天?”谭星辰皱眉。 “狗呢?我狗呢??!!” “会不会跑出去了?”付青妤皱眉,“整间屋子都没找到。” 谭父也一脸担忧。 谭希晨都快疯了,刚才还一起在门口送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谭希晨脸色凝重,“我们出门找……” 柏庄将人按住,说:“不用找了,它很安全。” 谭希晨疑惑地抬眸,“你怎么知道?” 柏庄还没来得及说话,谭希晨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弟打来的,他有一种弟弟这个电话很重要的预感,所以他立马接了起来。 相比起众人的担心,柏庄却很淡定,因为他看到了姜楚辞拿小零食诱惑白球跟他回家的情形。 接完电话,谭希晨松了一口气,对母亲说,“白球跟弟弟走了,他说他照顾两天。” 付青妤也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谭希晨:“嗯。” 确认了白球安全,付青妤与丈夫便走开了。 谭希晨还是有点不理解,他眉头紧锁,“我弟怎么突然想照顾白球?他都住到对象家里了,这个应该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思吧,要是对方不喜欢小动物……” 柏庄揉平他紧皱的眉心,安慰道:“不会的,他应该很喜欢小动物,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和白球互动,你也看到了。” 谭希晨点了点头,确实,他看到姜楚辞又是摸,又是投喂,应该是挺喜欢白球的。 这一边,姜楚辞陪白球疯耍了一个晚上,这才慢慢悠悠回屋,此时谭星辰正在浴室洗澡,他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倏地想 起自己还有一个福利。 谭星辰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姜楚辞站在外面,他以为对方要洗漱,便侧身让道,但男生却直径朝他走来。 谭星辰诧异:“?” “你好记得我为什么答应交往吧?”姜楚辞问。 谭星辰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忘记,这是他当初忽悠姜楚辞同意交往说过的话。 闻言,姜楚辞松了一口气,记得就好,这种信守诺言的男朋友才可交。 姜楚辞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实力比不过谭星辰,所以只能靠对方遵守承诺,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已经作出的决定,在谭星辰疑惑的目光中,他说今晚就要来,而且还很贴心地询问谭星辰需不需要给他准备的时间。 谭星辰怔了怔,微微牵动嘴唇上扬,笑容不明,回道:“不用。”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人,突然沉默了几秒,低头不敢看对方,脸上掠过一抹羞涩,“那……那来吧。” 第138章 …………拉灯,不给写呢………… 白球趴在临时为它弄的窝里,正准备睡觉,就听紧闭的卧室门传来一段对话,其中一人声音听着很生气。 “谭星辰,你出尔反尔!”怒气值拉满。 “我哪里出尔反尔了?”无辜。 “你明明答应过,我在上面……” “那你现在是不是在上面?” “不是这种上面!”男生生气地说,“我要像你上次的那种‘在上面’!” “上次那种?……是这样吗?” “没让你演示!!”男生脸都红了,气的。 作者有话说: 好啦~弟弟和姜楚辞的故事目前就写到这里???,以后有机会再写弟弟这对的互动如果有人想看的话 第72章正文完 阳光明媚,春光灿烂的好日子,跑步机上如往常一样奔驰着一只萨摩耶。 敏捷强健的四肢有条不紊地前进,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 它吭哧吭哧地跑,一跑就是两个小时,中途下来喝了一口水后,又回到跑步机上,继续呼哧呼哧地跑。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点也不受画室里传来的声音所干扰。 “还要多久?” 一道低沉略微疲惫的声音从画室里传来。 “都说了,你不许乱动!” 男生清冽不满的声音响起,男人便乖乖不动了,疲倦却又宠溺地说,“好,都听你的,不动。” 谭希晨“哼”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柏庄偷偷地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肩…… “都说了不许动。”谭希晨皱眉看他,“我这边刚好画到肩膀,身体别动。” 柏庄动到一半的肩膀默默收回去。 他看着前方男生正在认真画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他已经坐了一整个下午,身体都快麻了。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柏庄看了眼窗外斜下的夕阳,期待地问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谭希晨瞥了眼试图逃离画室的人,嘴角弯了弯,手上不紧不慢地勾勒作品,悠悠地说:“我不饿,你别说话,在画嘴唇。” 柏庄没争取到暂时休息的机会,只能默默合上嘴唇。 谭希晨眼睛从画纸上移开半秒,瞥了眼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的男人,良心发现地提醒道:“其他地方可以放松了,但不要有大动作。” 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松了劲。 手上的画笔缓缓勾勒出男人温润如玉的唇瓣,男人嘴角微勾,淡淡的笑容,宛如三月的暖阳。 或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男人的嘴角几度垂了下来,又立即恢复原样。 谭希晨看了眼男人僵硬地保持原来的姿势,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事实上,不管是画什么,他都可以先拍一张照,然后对照着画,并不需要本人坐在那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还不能有大动作,换谁都受不了。 这年头,技术那么先进,人类发明了相机,目的是让人们使用它。 科技可以大大节省时间和人力,所以有什么理由……但他就是不用!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男人坐在那里一下午。 谁让男人欺骗他答应下“做三天休四”! 没错,他一周是休四天。但也不想想,男人每次都把他折腾得有多狠,多晚,他第二天基本都还没缓过来,男人又来…… 柏庄活动着略微僵硬的嘴角,“还没好吗?” 谭希晨睨了男人一眼,最后一笔收尾,“啪嗒”画笔被放在了桌上,他终于放过男人,“可以了。” 男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起身走来,看着谭希晨为他作的画。他知道谭希晨画人物这一块很厉害,可再次看到还是被惊艳到了。 画中的自己,栩栩如生,宛如真人,几乎是一比一还原。 柏庄:“这样就好了?” 正在收拾画具的谭希晨回头看了一眼,“嗯,到时晾干后再上一层保护的光油就可以了。” 柏庄点点头,目光将画扫了一遍,忽然心中一动,看向谭希晨,提议道:“要不要我们也来一张?” 谭希晨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蹙了蹙眉,“我们吗?” 柏庄点点头,“嗯,我们都没有在一张画上,这比照片有意义。” 确实,亲手画的合照是用照片无法相比的,日后拿出来看也会是不一样的感觉。 谭希晨点了点头,蹙眉说:“但是……我没法看到自己,怎么画合……” “可以拍照。”柏庄看着他,很自然地说,“我们拍一张合照,你对着画,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谭希晨愣了愣,诧异地看着男人。 他怎么知道……那刚才还这么配合他。 柏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抬眸看着谭希晨,“怎么了?” “没。”谭希晨立即摇头,“那先拍吧,我到时慢慢画。” 画室架起了相机。 谭希晨已经将东西准备好,转身却见画室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缓缓拧起眉心,正要出去找人,却见男人将不肯从跑步机上下来的萨摩耶往里拽,然后将萨摩耶按在了相机前方的位置,抬眸温柔地看他。 “快过来,我们一家人拍合照。” 第139章 男人站在画室中央,还未退场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上耀眼的光芒,脚边匍匐一条忠犬,宛如踏着七彩金光而来的骑士,温柔地看着他。 谭希晨愣了一下,然后抬脚踏进了男人的范围内…… 白球只愿意配合拍一张照片,便不愿意再配合了。 它特别不喜欢照相机的声音。对于它来说,总是很突然地响起,又找不到声音来源,它特别烦躁。 谭希晨检查了照片,觉得还不错,不用重拍,他低下头,看到萨摩耶早已经迫不及待站在画室门口,等他的命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以了,去跑步吧。” “汪汪汪!!” 萨摩耶又去跑步了。 谭希晨举着相机,“应该可以了……”吧。 “我们单独拍一下。”柏庄说。 谭希晨一愣,蹙眉道:“我们有合照啊。”并不需要重拍。 柏庄眼帘垂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不一样……” 又说,“想重拍。” 谭希晨沉默了一瞬,捂着眼睛,无奈地说:“拍拍拍,一张不够,拍两张。” 柏庄笑了,毫不掩饰地,抬起左手,低沉悦耳的声线响起。 “过来,拍照了。” 微风轻拂,男人额发轻掠,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底只剩一人的身影,好像此时全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人。 谭希晨盯着男人的手,嘴唇上扬,抬手搭了上去,“来了。” 斜下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周围的影子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好温暖的画面。 照相机倒计时声音响起…… 随着最后三声倒计时开始,谭希晨准备好笑容,握紧了男人的手,眼看前方,却发现旁边的男人没有在看前面,而是侧身看他。 他心中划过一丝疑惑,转头正要询问柏庄怎么了,却见男人突然弯下腰,双唇紧贴—— 相机“咔嚓”一声,定格。 ——全文完——